第81章 箱根温泉之旅（4）：毕竟是妈妈啊……


    站在镜子前洗漱到一半的你睁开困顿的眼皮，终于发现了不对。


    原本还有些迷蒙的脑袋，在看清自己胸口挂着的东西是什么以后，你面上的表情都有一些震惊。


    在被五条悟亲得左一块痕迹右一口牙印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白金色的项链。项链最中央用的主石是一块透彻至极的蓝宝石，即便是不认识品种的人，也会被它的大小震惊到。


    “悟？”你用手勾起那锁骨前一串闪亮亮的石头，“这是什么？”


    “嘛——”


    五条悟站在你身边，双手轻轻搭在你肩膀上。你看见镜子里的男人得意地闭上一只眼，另一只眼睛依旧黏在你身上。他的语调透着活泼的气息。


    “据说是克什米尔矢车菊蓝，非常漂亮的一种蓝宝石哦。”


    “我没问是什么东西啦，”你转身抱住他的腰，男人的腰劲瘦有力，你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肌肉，“我是在问为什么突然给我送这个啦。”


    五条悟捧起你的脸，轻轻揉了揉：“因为之前去非洲出差的时候，当地人有给我介绍这样的石头。其实我本来没打算买的，但是对方说送给妻子的话，会让她很开心。我想让你开心嘛，于是就买了一些，拜托人做成项链了。”


    “去非洲出差？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五条悟如果要出国做任务，一般都会和你事先报备去哪里。你已经很久没听到非洲这两个字了。


    “哦，大概…是认识太太的第三个月吧。但是他们动作太慢了，又是打磨石头，又是镶嵌这个那个的，前前后后花了好多时间才做好诶。但是成品还是很好看的，超级配太太！”


    你有些讶异地想，这家伙居然这么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吗？


    “呐，太太，”他吻你的额头和鼻尖，蓝眼睛比你胸前的宝石还要夺目，“我有没有让你很开心呀？或者稍微多一点点的开心也好呀。”


    “……笨蛋老公，我都笑得这么明显了，还要问嘛。”


    你拉着他的衣领让他低头，两个人在镜子前面亲了好一会儿。最后五条悟把草莓味的唇膏递给你：“还是涂这个吧，涂在太太嘴巴上，甜甜的很好吃哦。”


    “不许乱吃那种东西，肚子疼怎么办？”


    “哈哈，我有反转术式。”


    如果说惊喜仅仅只是停留在一条蓝宝石项链上，大概不是五条悟的风格。


    等你收拾好，牵着五条悟的手出门的时候，踏出门槛的一瞬间，就看到了整条走廊摆着的蓝色玫瑰。蓝色的玫瑰包装精美，花台搭建得很讲究，整个走廊的空气里都是花卉的香气。


    霎时间，你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片温柔的蓝色海洋。


    你被眼前的一切惊到深吸了一口气，连着好几秒都没有反应过来。


    “哎呀，是开心到不会说话了吗？”


    五条悟从背后抱住你，双臂交叠轻压在了你的小腹上。下巴在你的发顶上蹭来蹭去，时不时用嘴唇亲一下你的头发或耳廓。


    有人大费周章地找来这么多花朵，只为了哄你开心，如过这时候说不感动那未免太假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偷偷计划的。”你的声音带着一点闷闷的气音，听起来有点像是要哭了的感觉。


    五条悟绕到你身前，握住你的手：“一直都有在考虑这件事哦，但要一晚上把新鲜花朵都弄过来摆好，还真不容易诶。尤其是昨天我们还弄到很晚，最后时间紧迫到我自己亲自上场摆这些花了哦。”


    他凑到你面前对你笑，眼瞳里只有一个可爱的你：“所以，快点夸夸全世界最好的老公吧？”


    “啊，还有这个！”他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是戒指哦。太太，要不要和我结婚呀？”


    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五条悟的求婚，更何况是他花费心思的求婚。


    你把手摊开：“我是想答应啦，可是你戴在哪里？”


    无名指上的素圈再简单，你和他也没办法随意摘掉。与普通人的观念不同，你和五条悟都知道被姻缘线拴住的彼此，除了丧偶没有别的分开的方式。


    他温柔地注视着你的手，最后轻轻握住你的指尖、低头。一个包含着爱意的吻就这样落在了你的手背上，他温柔的鼻息拂过你的皮肤，像湖面上落下的一片花瓣。抬起头的时候你很难不去看他的嘴唇和眼睛，视线交错的那一瞬间，你就被他抱住。


    湿热的吻像是夏季即将来临的雨季，频繁、深入，堵得你呼吸都有一些不顺畅。但“始作俑者”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亲完以后意犹未尽地啄了啄你的唇角。


    “也可以戴另一只手上的吧？”五条悟看起来并不在乎结婚戒指到底要戴在那只手的哪一根手指上，“快点说嘛，可以不可以？”


    这个人明明可以直接把戒指戴到你的手上，但是却还是要一遍遍征求你的同意。在你小幅度地点头以后，他捏着戒指，小心翼翼地顺着你的手指戴进去。


    金属的戒圈碰到皮肤有一些凉，但五条悟托着你手腕的掌心却又是温热的。戒指被一路推到指根，和项链一模一样颜色的主石，讲究的切割工艺让宝石看起来如同盛开的花朵。


    “我让他们对戒指做了一点小改动哦。”五条悟说，“像这样，把我的咒力注入进去——看，会发光哦！”


    你太了解五条悟了：“不止这样吧？”


    “啊，果然瞒不住超级聪明的太太吗？”五条悟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揭穿的心虚，反而变得更快乐了，“这个戒指也算是半个咒具啦，功能是长久保存一个人的咒力。我刚刚把我的咒力留在里面了哦，所以在其他咒术师眼里，太太身上就一直都有我的颜色呢。”


    “标记？”


    你没有任何思考就说出来这个词语。


    这时候，五条悟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握着你的手捏了捏：“太太会生气吗？”


    像一只已经把爪子伸进水杯里，然后无辜地看着你的猫。


    ***


    假期结束回来的之后，你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刚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很快就变成了低烧。说起来作为身怀异能的人，你很少有身体上的毛病。这也是五条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自从领悟了反转术式以后，压根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他又喂你喝了一点温水，你裹着薄薄的毯子，缩在他怀里。


    “唔，体温还是有点高。”五条悟用嘴唇贴了一下你的额头，“果然还是去找硝子吧？”


    你摇摇头：“不要。只是一点点低烧诶，特意麻烦别人显得好夸张。而且这个时间点，家入小姐应该已经下班了吧？”


    “但是退烧药起效实在太慢了。”他揉你的肩膀，“我好担心。”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呀，再怎么说我的身体素质也比一般人强很多哦。”你用头顶去蹭五条悟的下巴，“虽然发烧了，但是也不是特别难受。看起来很虚弱是因为在悟面前，我偶尔也想撒娇，或者做个生病需要丈夫照顾的妻子。”


    假如今天五条悟早上没有发现你的体温不对，你大概连药都不会吃。这种小打小闹，过个一天半天的，它自己就好了。


    五条悟听完之后，再三确认你身体真的没事后，露出了猫的本性。


    “既然太太生病了，我会好好照顾太太的哦。”


    你们两个人都窝在沙发上，五条悟把你整个人锁到他的怀抱里，两条长腿一圈，你根本出不去。


    “不要抱这么紧，好热啊……”


    “呜呜呜，居然开始嫌弃老公了！”


    虽然假哭的时候像调皮的孩子，但是五条悟的确有像他说的那样做个负责的好老公。


    你被他裹在怀里窝在沙发上，被窝一样的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你被烘得昏昏欲睡。他低头吻你的发顶，手掌隔着毯子轻轻拍你的背，像在哄一个容易惊醒的孩子。


    “想喝粥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鼻尖蹭过你的耳朵，“上次和悠仁他们一起去中华街，我有喝到很好喝的粥。太太等着，老公去给你做哦。”


    他说完就把你轻轻放在沙发上，用靠枕和娃娃把你围成一个堡垒，然后才满意地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你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身边一大圈娃娃，但因为是丈夫表达爱意的方式，你也就没有把那些小家伙推开。尽管……有一点点的热。


    坐在客厅里，侧头可以看见半个厨房。五条悟没有关门，你能看见他过高的个子在小厨房显得有点委屈。


    啊，头不小心碰到置物柜了。


    虽然知道五条悟有无下限保护，但是看到他撞到头，你的心还是会担心得一缩。


    煮粥要的时间比较长，五条悟从冰箱翻出了你采购的水果。哈密瓜切成小块，草莓去了蒂多半切，橙子剥成一瓣一瓣的，在盘子里摆得漂漂亮亮。


    他拿着叉子，搬个小板凳坐到你面前。


    “太太，先来吃点水果吧。来，张嘴，啊——”


    你乖乖张口，他把一块哈密瓜递进你嘴里，指尖顺势蹭过你的下唇，然后俯身在你唇角亲了一下。


    五条悟即便是坐在小板凳上，依旧是很长很高的一只猫。想要亲到沙发上的你，他只需要稍微前倾一点就好了。


    “好甜啊。”


    他说，也不知道是说水果还是说你。


    你脸一热，瞪了他一眼。他笑嘻嘻地继续喂你吃水果，每喂一口就要亲你一下，从唇角到鼻尖到脸颊。你伸手推他，他就握住你的手，把吻落在你的指尖上、掌心里。


    “悟，不要闹了哦。我现在是病人。”


    “诶，太太不知道吗？生病了要补充水分和维生素，但是也要补充老公的爱呀。”


    他说得理直气壮。


    两个人吃个水果闹腾了半天，等五条悟洗完水果盘和叉子，粥都煮好了。他在厨房里冲你喊：“太太，粥好了哦！”


    一段时间后，他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走出来，粥面上撒了一点海苔碎和芝麻，旁边还搁着一碟酱菜。


    “第一次做这样的，请太太品尝。”他在你面前半蹲下来，蓝眼睛亮晶晶的，“不好吃也要说好吃哦。嘛，虽然我做的肯定、一定非常好吃就是啦！”


    你被他逗笑，伸手要去接碗，他却往后一缩：“太太生病了，动起来很困难呢。所以，还是像刚刚一样让最好的五条先生来喂你吧。”


    还来吗？


    一碗粥也要喝上一个小时吗？


    但是五条悟坚持要照顾生病的妻子，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你看他玩得很开心，选择了妥协。


    于是你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全世界最强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吹了又吹，试过温度后才递到你嘴边。


    “好吃诶！”你开心地说。


    “那当然啦！”一只猫正在得意地微笑。


    ***


    晚一点的时候，你听见敲门声。


    一开始你还以为是邻居，或者是回收垃圾的工作人员又要和你说分类分错了。结果五条悟开了门，进来的是他的几个学生。


    “啊——”你从一堆玩偶和靠枕里弹起来，“等一下，我给大家腾一下位置。”


    你完全不知道学生们要来，但是看五条悟的反应，显然他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在你要起来收拾客厅的时候，野蔷薇一把跑过来把你按回沙发里面。


    “生病了就不要乱动啊，”她说，“真是的，那家伙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


    五条悟歪头看着你：“没办法。我今天请假的时候悠仁来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实话实说了以后，他们说什么都要过来看看你。”


    “其实是伏黑要来，我们跟着他一起来的。”虎杖笑嘻嘻的，孩子们把买来的水果篮和零食都放到茶几上，围在你身边坐下。


    伏黑还是三个人中看起来最沉稳的那一个，但是接下来说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震惊。


    “毕竟，是妈妈啊……怎么可能假装不知道，放着不管啊。”


    伏黑说完这句话，客厅沉默了好几秒。等到他自己感觉不对的时候，虎杖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伏黑伏黑，你刚刚是叫妈妈了吧？是吧？”


    “哈哈哈，居然是这样的吗？”野蔷薇也开始笑。


    这下，一本正经的伏黑开始不好意思了。


    “吵死了，这里还有病人，快点闭嘴。”


    五条悟把你抱住，脑袋倒在你的肩头：“惠终于长大了，知道叫妈妈了诶，我好感动。”


    你挑眉：“小心惠打你哦！”


    “太太也开始叫名字了呢，看起来应该是很喜欢这个称呼。”


    客厅里热闹得很，伏黑把笑得很大声的虎杖打了一顿。两个人接着又去厨房帮忙，和五条悟一起准备晚饭，野蔷薇在陪你说话。


    这个时候，你有些为难。


    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孩子们，你的烧早就退了啊……


    第82章 夏越大祓（1）：“嘴巴好软哦”


    五月底的时候，你和五条悟说要去出云住一段时间。听到这个消息的五条悟“诶”了一声，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等你衣服收拾了一段时间，他才慢吞吞从你身后过来把你抱住。


    “老婆，是我最近惹你不开心了吗？”


    他像一只巨大的树袋熊，抱着你这棵小树。


    “嗯？为什么这么问？”你摸摸搁在你肩颈处毛毛的脑袋。


    “因为你突然要回娘家了啊。但是我最近有好好吃饭，好好洗碗。和太太洗澡的时候也没有很过分、没有一直玩泡泡和小黄鸭，而且那方面也很和谐吧？昨天太太都有说要我一直「抱」诶。”


    五条悟干脆把整个人挂到了你身上，也不知道他这么大一只到底是怎么维持住这个动作的。你背上扛着他走来走去，继续收拾东西。


    “所以到底为什么突然不要我了嘛……”


    “只是回去主持夏越大祓而已。”


    天气越来越热，人们内心烦躁，负面情绪也随之增多。虽然新野纯搭建的新体系整体上能够提高祓除咒灵、驱散邪祟的效率，但是面对夏日这种高发期，仍然显得有些疲乏。


    “这个时候，出云大社的夏越祓就很有用哦。”你把五条悟从身上拿下来放到一边继续收拾，“通过穿茅轮和人形祓，可以很大程度上净化人们身上积累的「秽」。洗掉负面能量的话，咒灵形成的数量也会变少，大家也能够轻松一些。”


    五条悟发出了感兴趣的声音，你听到以后直接开始收拾他的衣服。然后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字。


    一、二、三——


    “太太，我也要去！”


    果然，不出你所料。


    ***


    “哟，宫司大人怎么还带家属呀？”


    千家歌和森朱理早就在神社的鸟居下等你来了，在看到是五条悟提着行李送你来的时候，神社的禰宜轻挑眉梢。


    “嗯，这个嘛……”你挽着五条悟的胳膊，有点不好意思，“悟说他想看，我就带他来了。等到夏越祓结束了，我有事情和你们两个商量哦。”


    此时千家歌露出“我就知道”的眼神，而森朱理还是和之前一样，对你很是温和尊敬。


    在五月底提前一周回出云做准备，就是为了月头凉殿祭和月末的夏越祓。作为宫司，你需要身穿狩衣完成仪式。


    五条悟好奇你穿上那些衣服的模样，说什么都要一起来。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作为丈夫不想错过妻子任何模样。


    “工作的话，可以让他们排出云附近的祓除任务给我。实在需要去很远的地方，我也会咻一下过去，再咻一下回来的！”


    因为目前御三家以五条家为首，再者以新野纯为首的新派站你和五条悟。虽然因此新野也被部分人打为五条派，但这位总监督似乎很享受这样的“骂名”。


    你身后又有以出云大社为首的神教系统，总之，有各方势力的保护，五条悟想要旷工大概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只是这只负责小猫到目前为止，依旧是兢兢业业工作的状态。


    出云不比东/京/热/闹，除去祭拜的人流，神社的夜晚几乎是很安静的。在六月一日的凉殿祭上，需要你身穿祭服1，手持大御币2，穿过用真菰3铺就的道路，带着大家进行御手洗?。


    等到你忙完，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要被榨干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了千家和森，你心安理得地投入了自己丈夫的拥抱。


    “好累，感觉身上都是菰草的味道。”


    “有吗，让我闻一下哦。”


    房间里，五条悟把你抱到怀里以后，毫不客气地把脸埋进你的脖子里蹭。他戴着眼罩，头发竖起来，像一把软软的刷子一样不停地挠着你的脸颊和下巴。


    “没有哦，我只闻到了太太身上的香味。”


    经过一天的新陈代谢，脖子积蓄着活动时产生的荷尔蒙的味道。猫的嗅觉很灵敏，对这样的气味欲罢不能。


    “好痒——”


    你试图推开这只炸开的毛球，但对方已经咬开你的衣领，鼻尖压着你的颈动脉了。


    用力推你舍不得，不用力又推不开。到最后你没办法，只好选择去拉掉他的眼罩，试图把炸毛变成顺毛。


    意识到你的目的，五条悟偏了一下头方便你的动作。他把脸枕在你锁骨的位置，你将他的眼罩拉下来的时候，纯黑的布料后就这样露出了晴空的一角。


    随后是一张带着笑意的漂亮脸蛋，虽然每天都在这在看，但你依旧会被这张脸硬控。


    五条悟发出一声轻笑，你看到他慢慢伸出红色的舌头，舌尖轻点在你的脖子上，慢吞吞滑过，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还没有等你再次控诉痒，五条悟就已经先发制人：“啊，太太我感觉到了哦，好快的心跳——”


    他直起身子，蓝眼睛盯着你，像是正在捕食的雪豹。


    此时，按在你颈动脉的手指格外有存在感。五条悟稍微用手指拢了一下你的脖子，发现自己的手掌可以轻而易举地掐住你的咽喉。


    这个动作让他想起来你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于是，你听到五条悟用有一些冷漠的声音问你：“你是什么人？哪个小地方来的诅咒师吗？”


    你呆了一秒，但很快理解了五条悟的意思。


    你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扣得很松的手抬起放在你的脸颊上：“是老婆才对哦。”


    “太太……”


    五条悟另一只手也捧住了你的脸颊，他抵着你的额头，嘴里肉麻的情话还没酝酿好，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要亲你了。


    黏糊糊的吻就像是夏天里融化的雪糕，明明已经尽力去吃了，但是雪糕融化的速度更快。甜甜的液体顺着雪糕流到手上，只能不停地用舌头去舔。


    你感觉，你现在就是那根雪糕。


    被五条悟抱着又舔又啃的。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吻结束，你的呼吸还没变稳，他又贴上来了。


    也许是亲了太久的缘故，五条悟的嘴唇看起来很润润的，像沾水的草莓切片。


    “啊——”你听见他说，“张开嘴巴。”


    也许在意识清晰的情况下，你不会这么容易就听他的话。但是现在你大脑有一些缺氧，又被心爱的人用温柔眼神注视着，你甚至来不及完全理解他的意图，就已经听他的话张开了嘴巴。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五条悟意识到自己的妻子在迷糊状态下会变得很听话、很可爱。


    他抚摸着你的头发，露出笑容：“好乖，那就给乖孩子一点奖励吧。”


    五条悟温热的指腹摩挲过你的下唇，然后他低下头，在你微微张开的唇间落下一个极轻极浅的吻。


    你感受到他轻飘飘吻了一下已经就退开了，于是下意识半眯着眼往前追了一下。五条悟笑了一声，坏心眼地仰头，你的吻恰好落在他的喉结上。


    “急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那双蓝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奖励还没开始呢。”


    他说话时，声带震动，勾结也跟着上下轻轻移动。你的嘴唇覆盖在上面，感受到一点点麻意。而此刻的五条悟更是满意地闭上了眼睛，他呼出一口气，抱着你的手臂满是突起的青筋。


    “嗯，太太的嘴巴好软哦……”


    五条悟稍微拉低了一点自己的衣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点点结实的胸肌。


    你只有思考了半秒钟，小脸就往那片地方贴过去了。但是想要再次抬头和他接吻的时候，又被一只大手按住，然后塞回了他的怀里。


    没有亲到嘴巴，只能轻轻咬一下他的喉结表示生气。


    “……悟好过分。”


    你总算找回了一点神志，嘴唇还贴着他的喉结没挪开，说话时温热的吐息一下一下扑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五条悟的喉结又滚了一下，他把你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你的头顶，发出闷闷的声音。


    “哪里过分了？”


    “哪里都过分。”你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但浑身都软绵绵的，像被夏天正午的太阳晒蔫了的叶子，只能依靠着他，“你一直都不让我亲，是不是在耍我玩？”


    你靠着他，嘴唇一下一下贴着他的脖子和脸颊。反复几次已经，你感觉到他深呼吸了好几次。


    这时候，五条悟的手已经从你的脸颊滑到后颈，指尖绕着你的发尾打圈，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耐心和蓄势待发的野性。


    “没有，”五条悟小声说，“只是怕我自己忍不住啊。之前太太不是说神社不让做那种事情吗？”


    你的脑袋已经热得快要把里面的糨糊煮熟了，想了半天以后，你终于想起来了。那时候五条悟来出云帮忙封印的那个晚上，说起来那时候他的衣服还是你帮他穿的呢！


    “啊，你说哪一次啊……”


    你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那次是因为我觉得还没有到可以做这些事情的地步哦。”


    “诶，”五条悟抚摸着你的脊背，手指已经停在了你腰带的位置，“我还以为是不允许呢，毕竟是供奉的地方。”


    “是有一点这个说法啦。但这里是结缘社哦，而且神社一般是世袭制的，不让做的话要神社的继承人要怎么出生啊？”


    五条悟晃晃脑袋，勾起一个笑容：“这样啊，话说太太你明天没有别的事情吧？”


    “暂时没有啦。”


    “那我要拆礼物了哦！”


    你的衣服层层叠叠，五条悟剥的时候就像是在打开一层层糖纸。最后他咬住甜甜的浆果对你笑：“太太，快点闭上眼睛。”


    第83章 夏越大祓（2）：“太太讨厌小孩子吗？”


    你和五条悟在出云大社待了将近一整个六月。从开头的凉殿祭，到结尾的夏越祓，你一直都作为神社的宫司出席。


    在神社香火的味道快要浸透你和五条悟的头发丝之前，夏越祓终于迎来了尾声。


    整整一个月里，有常来的祭拜者对于你这位新宫司的身份感到疑惑，森朱理也只是微笑说：“那位大人虽然不常露面，但您隔着距离见过她一次就知道啦，她是不一样的。”


    你让形代们轻轻贴住大家，出云的“迁魂法事”可以将身上的厄运、坏心情都转移到形代上。之后，让这些承载着负面能量的形代顺着特殊的流水进入黄泉就好。


    等到一切结束，晚上还有一场大家一起筹办的烟火庆典。


    在这种庆典里，出云作为整个日本神乐文化最为出名的地区，自然少不了相应的神乐舞。夏季夜晚的风还带着白日的余温，拂过脸庞时带着空气里的香火气。你和五条悟两个人站在远处，前面是来往的游客和祭拜者。


    巫女们穿着漂亮的服饰，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手执神乐铃，将舞蹈献给庇佑这片土地的神明。人群热闹，歌声、交谈声，还有各种笑声全部糅合在一起。


    你这几天都化着很精致的妆容，眼尾留着一抹艳丽的红色。你看着人群，五条悟看着你，他总觉得这抹红色是在勾引他亲吻你的眼角。


    “太太……我想亲你。”


    他懒洋洋的喊你，富有磁性的声音和着暖风一同钻入你的耳朵。叫得你心脏和呼吸都有一瞬间错乱，接着来的就是你面上怎么样都压抑不住的微笑。


    “悟要在这里吗？”


    “虽然我很想再努力忍一下，但是真的忍不住诶。可以吗？”


    你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你张开手臂，长长的衣摆垂下来：“可以哦，都可以哦。”


    身体被他很快地抱住，你听见烟花在不远处炸开，听到他的呼吸与心跳。男人的扶着你的脑袋，将你的嘴唇和他的嘴唇轻压在一起，不久前才补过的口红被亲吻的动作蹭花，就连他的嘴唇上也粘上了你的颜色。


    他像是不满足一样，亲了好久。最后，恋恋不舍地轻轻吻了你眼角的红色。


    结束以后，你从身上找出一方小手帕给他：“啊，嘴巴粘上了好多口红……别动哦，我给悟擦干净吧。”


    这次之前一直都很听话的五条小朋友这回拒绝了你，他躲掉你的手：“不要嘛，我想要多留一会儿。”


    虽然这种行为让你脸红心跳、甚至有些不可言说的隐秘快感，但之后被人看到的话，还是会有一点不好意思的。


    你没选择强来，而是耐着性子问他原因。


    “啊，因为想要一点太太的专属印记啦。”他说，“口红啊，吻痕啊，或者留在背上的抓痕也可以。总之非常想要太太在我身上留下一点什么，这样的话，就感觉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哦。”


    五条悟说这些话的什么没有不好意思，反而非常坦然温柔。对他来说，世俗的目光和规矩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偶尔甚至会厌恶条条框框的束缚。


    这样的人直白地说出想要你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远比任何所谓的誓言更叫你心动。


    你握着他的手，低下头，眼眶有一点点酸。


    “…笨蛋。”


    笨蛋五条悟先生只是微笑，然后抱着你和你一起看烟花。


    在出云的日子固然像回了老家一样轻松快乐，但前提是你是单身。有了五条悟以后，你反而更需要一些私人空间，好大摇大摆地做一些夫妻之间的事情。


    于是六月一结束，你就大包小包提着要回东京。千家歌抱怨你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你听了只感觉不痛不痒，摸了摸鼻尖没放在心上。


    而一旁的森朱理想得就要简单得多。


    她说：“宫司大人，之后等宝宝出生了记得要来做祈福仪式1。”


    “啊，那种事情的话，顺其自然吧……”你有些不好意思。你以为五条悟这时候也会说点什么的，但他只是安安静静的，搭在你肩膀上的手稍微收紧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他也很安静，戴着墨镜看着窗外的风景。这个时候的五条悟，非常像是时尚杂志封面上的忧郁男神。


    但是只要你戳戳他的腰，然后小声说：“我好困哦。”


    这位看起来很高冷的帅哥就会马上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件他的薄外套盖在你身上，再张开手臂把你把在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压着你的发顶，呼吸落在你的发旋上，你能感受到他现在的情绪并不怎么好，也许是因为之前在神社说的那些话。


    回到家以后，五条悟抱着你蹭了蹭，你将他拉到浴室里。一边放水，一边问他：“是很累了吗？”


    你身后抱着你的大猫把脸埋在你背上用力摇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你决定稍微激一下他，“之前森说的话让你感觉很不舒服吗？因为不想和我生宝宝？”


    “没有！”


    他一下子就否定了，甚至有些着急地把你的身体掰正，好让你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眸。


    “啊，看来的确和这件事有关系呢。”


    “太太，你故意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你这样一蹶不振啊？”


    实在很难想象五条悟这样高精力的奶牛猫忽然变得沉默不语，像一株被太阳晒蔫儿地植物。


    “因为太小了。”


    “啊？”你有些不解，“年龄吗？但是五条先生，28岁的男人不小了哦。”


    “不是这个啦——”


    他哼哼唧唧地说着，然后原本握着你肩膀的手有一只也顺着你的手臂滑了下去，落在你小腹的位置。


    男性掌心的温度要稍微比你的腹部高一些，他的手搭在那里的存在感也因此格外强烈。他轻轻揉了揉你的肚子，说：“是这里，太小了啊。”


    你听见五条悟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要完全进去都很吃力诶，你叫我怎么放心有一个小孩子待在里面。”


    啊，居然是这样的原因吗？


    你的手轻轻覆盖上五条悟的手指，安抚他：“成为母亲是这样的哦，会很辛苦。但是因为孩子的父亲是悟，所以我可以稍微忍受一下那些痛苦。”


    “当然啦，”你继续说道，“悟会努力学习做一个好父亲的，对吧？”


    说着，你忽然想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如果说悟不想我有小孩子，那为什么之间在泡温泉的那几天还要内——”


    “因为我算过了啊，太太的生理期还有几天就回来的！”


    这样一说，的确是的。你从箱根泡完温泉回来的时候，生理期就准时造访了。当时和低烧一起，还有一些难受……


    “话是那样说啦，但是悟怎么保证我的生理期不会延后？”


    “这个对六眼来说很好判断的啦。”他有些得意的说，“太太的脾气会不一样，体温也有变化。而且味道也有变化，闻起来、尝起来都不一样的！”


    你有些震惊地看着他，心情和体温就算了，勉强在科学知识的解释范围里。闻起来也可能只是他嗅觉比一般人灵敏的缘故，但是尝起来味道不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完全不愿意细想。


    “好了。”你捂住五条悟的嘴巴，“不许说更多让我惊讶的东西了，现在马上洗澡。”


    被你手动闭麦的五条悟无辜地眨眨眼睛，热热的舌头轻轻舔你的掌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五条悟很不安分地抱着你滚了滚，你掀开眼皮按开小夜灯：“怎么了？背上很痒吗？”


    “不痒。啊，其实也有一点痒，太太能抓我一下吗？”


    你伸手摸他的背，他的皮肤有一点热，出了一层很薄的含。你还没来得及给这只好动的猫咪抓痒，他就已经把你压住了。


    “不痒了吗？”


    “还是很痒啦。”他低头亲你，“但是想要另一种挠痒痒的方式。太太稍微用力一点抓我也完全没有问题哦！”


    他亲你的时候会把你堵在枕头和他的身体之间，你感觉周围的空气会在这个过程里逐渐变得稀薄、滚烫。如果想要换气，除了挣扎以外，需要咬他的舌头或者嘴唇。


    你换气的时候，五条悟正在舔你的耳朵。


    “呐，太太。”他小心翼翼问你，“你讨厌小孩子吗？”


    “悟喜欢小孩子吗？”


    “我喜欢你哦。”


    每次问五条悟喜欢什么，他的回答都只有你。其他的选项仿佛在他眼里是透明的，不重要的。


    你微笑着看他，伸手捧住他的脸颊，最后说：“可以哦。”


    之后就是疯了一样的亲吻和啃咬，你一度怀疑自己要在去世。但最后没能成功，只是哪里都很痛罢了。


    吃饱的五条悟努力把你喂饱以后，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你哑着嗓子问他：“背不痒了？”


    “其实现在有一点痛了。老婆可以帮我吹吹吗？或者亲亲舔舔也可以～”


    你不想搭理这只坏猫，歪头就睡着了。


    空气里传来你均匀缓慢的呼吸，五条悟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他再一次轻轻地将自己的手心贴到你小腹的位置。


    比起之前在浴室里的摸到的那一次，现在的明显要突起一些。因为这一点弧度，他的呼吸又深了几分乱了几次，作为丈夫他能轻而易举带给妻子身体上的变化。


    但是如果作为父亲呢？


    难以想象，五条悟竟然在这一刻，生出了一点对自己的不自信。


    他抱住你，像是在发誓：“我会努力的哦。作为丈夫是这样，作为未来的父亲更会是这样。”


    第84章 甜饼一张：“为什么我这个新郎完全不知道啊？”


    你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十七八岁的模样。


    更让你想不通的是，你在梦里居然成为了五条悟的同期。


    “诶，太太居然梦见那个时候的我了？”在你身后的他摇头晃脑地抱住你，似乎对于你梦里也是他的这件事情感到异常满意。


    梦里的五条悟戴着你认为非常可爱的圆眼镜，走路的时候两只手总喜欢插在裤兜里。看起来像个叛逆的小孩子，但是性格的内核还是和你现在认识的五条悟一样，温柔自信，洋溢着温暖的光。


    你和他第一次有接触是在教室里，你趴在桌面上休息，他忽然走过来低头看看你被桌面压扁的脸颊肉。感觉上，就是一只对水杯里装着的水很好奇的小猫。


    “硝子，她没事吧？”


    闭目养神的你听见五条悟清朗的声线。


    “不都说了么，只是一些轻伤。那个咒灵虽然会幻术，但是和你想的不一样，她完全没有伤到脑子。”


    听了硝子的话，五条悟似乎还是不放心，盯着你看了很久。一直到夜蛾走进来上课对其进行了师长的指导，他才顶着长包的脑袋，闷闷地坐到一边继续观察你。


    “在这之前居然没有英雄救美的戏份吗？”


    你亲爱的老公听你讲完，只觉得好可惜。十八岁的自己也太不懂事了吧，这时候应该非常绅士地把喜欢的姑娘救下来，然后带回去啊。


    “或许是有的吧，”你宠溺地说，“但是梦里很多都记不清楚了。不过我相信，肯定是帅气的五条同学把我从咒灵手里救回来啦。”


    听到这话，你二十八岁的老公心满意足地哼唧了两声。抱着你的手臂也收紧了一点，你摸他的脸，心想五条悟就是一只小猫呀，稍微顺毛摸一摸就哄好了。


    这么好的猫，要好好爱他一辈子呢。


    由于是在梦里，很多事情都没有前因后果，就连你和五条悟的关系进展起来也显得莫名其妙。


    前面还是不怎么熟悉的同期，过了几秒就已经是在神秘小树林里亲得难舍难分的情况了。好在现实生活里你和五条悟做过更加限制级的事情，说这段内容的时候才没有卡壳和脸红。


    熟悉的过程，表白、牵手，这些通通都没有。


    而当别人问起你和五条悟的关系时，穿着制服的你犹犹豫豫，最后说了是好朋友。


    “这不对吧！”你身后的猫立刻大叫起来，表示不服，“太太，哪有好朋友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你无辜地看着五条悟：“但是在梦里的时候，你是这么对我说的啊。你说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你帮忙。”


    “诶——所以你找我帮忙和你接吻吗？”


    “好像是的，感觉上应该是梦里的我很想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所以热心的五条同学就来帮忙了。”


    五条悟一下子就不出声了，他眯起眼睛，慢悠悠地问你：“除了我，太太没有再找过其他人帮忙吧？”


    “以悟为主的梦境，很难出现别的男性吧？唯一出现的其他人也只有家入小姐哦。”你挺直脊背，用发顶去蹭他的下巴，“但是我很好奇哦，总感觉那时候的悟不太会像是有耐心去做老师的性格呢。”


    五条悟听到你的话只是微笑，他轻轻说：“所以那个只是太太的梦哦，现实生活就是变成了GTG呢。”


    “辛苦了哦，五条老师～”


    这句话只是你心疼他说的，至于称呼也是一时兴起。但是五条悟在听到你叫他老师以后，情绪一下子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你以为他不喜欢或者不习惯，刚刚想要道歉，就听见五条悟有一点危险的嗓音。


    “太太，把刚刚的称呼再叫一遍吧——”


    拉长的音调配合他慢慢抚摸你小腹的手，食指一下一下在你的肚子表面上下画着竖线，有一种强烈的暗示。


    忽然想起来五条悟在这方面似乎很少有过强制意味的行为，他都会遵照你的意愿进行。偶尔的几次，也是他哄着不想要的你半推半就继续而已。


    “……老师？”试探着张口，“我遇到了一点困难，想要找老师帮忙。”


    五条悟让你面对着他，整个人横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个人的上半身紧贴在一起。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你的脖子，你感觉到自己的血流速度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变快。


    “好哦，”有些粗糙的指腹反复轻蹭过你的嘴唇，“但是老师的课时费很贵哦。可爱的学生要用什么和老师来交换呢？”


    五条悟和你玩角色扮演的时候总是格外认真，这个男人因为太完美，你太喜欢他，导致你每次都会被他带着走。他让你喊什么、做什么，你总是想着要去满足他。


    就像现在这样，即便有些害羞，你也会试着回答他一时兴起的古怪问题。


    “亲手做的便当可以吗？”你的脸被他捧在掌心，“想和老师一起分享呢……”


    “但是老师更想吃别的东西哦。”


    “诶，那是什么？”


    你努力摆出无辜单纯的眼神，张口含住了他搭在你嘴唇上的手指，随后看到了五条悟深呼吸的动作。


    “啊，糟糕了……”五条悟发出低低的叹气声，“忍不住了。太太，介意我接下来稍微乱暴一点吗？”


    ***


    今天五条悟下班的时候带了一个黑色的匣子回来。


    那个匣子上缠了厚厚一层符咒，光是用看的，你就感觉里面是什么穷凶极恶之物。


    五条悟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妻子好奇地盯着茶几上的东西。


    “太太，要抱抱——”


    你一抬头，就看见五条悟腰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你连忙把客厅的窗帘全部拉上。


    倒不是怕他被什么人看见，你更害怕他如此便利的造型，待会儿会拉着你直接在客厅的沙发上研究人命。


    说起来，这还是五条悟第一次光溜着上半身走出浴室。以往他都会乖乖穿好衣服，虽然会很任性不吹头发。


    “怎么没换衣服？”


    你看着五条悟往你的方向走了两步，那条挂在腰上的浴巾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因为今天太太没给我送衣服诶。”


    五条悟头上顶着毛巾，就这样把你抱在了怀里。


    湿掉的头发还在慢慢往下滴水珠，脸部皮肤带着一点洗过澡之后的潮红。即便现在的造型很奇怪，但你在他怀里仰头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一幕远比恋爱偶像剧男主角的湿身诱惑更加有冲击力。


    “所以今天为什么不帮我拿了呀？”


    说起来，之前五条悟洗澡的时候都是会自己准备好换一衣物的。但有一次，他实在太累，在衣柜里摸过的时候，把你的吊带拿走了。


    他在浴室里叫你，你打开门缝，只看见一只湿漉漉的大白猫可怜兮兮地宠你撒娇。


    “我好像拿错衣服了，太太可以帮忙吗？”


    你看着他健硕的胸肌用力点头：“等我！”


    后续是五条悟重新洗了澡，你也累得不行，他顺便把你也洗干净了。


    但是尴尬的是，你拿来的衣服也湿掉了。他只能用浴巾把你过程寿司的形状，随后飞快抱回房间里。


    这件事以后，你自告奋勇地承担了帮他拿衣服的事情。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比看自己老公身体更快乐的事情了。


    有时候，你看见五条悟坐在小凳子上洗头搓背，你也会顺便帮忙。


    他的头发搓起来很软，你很喜欢用泡泡在他头上堆出各种各样的造型。猫耳朵是最常出现的模样。


    不可避免的，就是会被他抓住，然后被抱在怀里一起洗头、洗澡，一起用泡泡做出各种搞笑的造型。


    所以，五条悟也不是故意要光着膀子出来的。只是没有在浴室里等到心爱的妻子，又怕打扰你休息，只能这样溜出来看看。


    你抱住五条悟，略带歉意地亲亲他的唇角：“抱歉。因为在看这个，一直在思考里面是什么。实在是太专注了，以至于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太太原来在好奇这个吗？”五条悟解释说，“其实是宿傩的手指哦。虽然咒术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我还是担心悠仁。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藏起来一根，让他吞下手指的数量一直都没有办法到达二十吧。”


    每每提起学生，五条悟的脸上都会露出那种骄傲的笑容。


    他真的很喜欢自己找回来的神奇宝贝学生，尽管在外人看起来都是些不正常的家伙。


    再一次被五条悟的细心和温柔触动到，你只感觉到幸福。


    “太好了啊，”你抱住他，开心地说，“能遇到悟真是太好了，能喜欢上悟真是太好了，能和悟一起变成相爱的夫妻真的真的太好了啊……”


    被你抱住的五条悟非常自然地摸了摸你的头发，手指轻轻揉捏着你的后脖颈：“诶，怎么突然又表白啊。人家还没有做好准备呢，可不可以重新再来一次？”


    ***


    最近几个月，你感觉五条悟空闲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多了，问起原因，说是除了新野纯对咒术框架体系的变动，更多的是可爱的学生们都变成了可靠的咒术师。


    “悠仁和忧太那两个家伙啊，甚至偷偷接走了属于我的任务诶！嘛，真是让人超骄傲的！”


    这时候你坐在沙发上，五条悟就这样枕着你的大腿。他摘掉了眼罩，和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似乎在发光。你的手顺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替他梳理着发丝。


    “既然这样的话，到时候不可以忘记喊孩子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哦。”


    “婚礼？”五条悟愣住了，“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为什么我这个新郎完全不知道啊？”


    “是我刚刚擅自决定的，悟要投反对票吗？”


    “新郎刚刚投票了，他百分百赞成哦！”


    虽然婚礼的事情是你一时兴起提出来的，但是五条悟很在意。


    最终商量的结果是在十月份的时候，去出云大社办。


    在这个国家，预约神社举办婚礼的人数并不少。比较出名的神社比如明治神宫，几乎每天都有人在那里结婚，据说档期甚至能够排到一两年之后。


    而出云大社作为缔结良缘的神社，选择的人也并不在少数，尤其是十月。全国的神明都会来到出云，此时的十月在出云被称作神在月。据说，在这个时候结婚，可以收到八百万神明的祝福。


    你和五条悟以为会很难约到的，但是向森朱理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千家歌在一旁慢悠悠地说：“我们早就猜到了哦。整个十月，都为你们两个人空出来了。”


    但是你刚刚要感动，千家歌就毫不留情地说：“所以，十月份少的这部分收入，只能让你老公付了哦。”


    对此，高富帅五条先生表示：完全没问题，请务必按照最高规格办！


    因为之前结婚都是办完仪式才通知高专的人，五条悟因此也被自己曾经的班主任教育了一番。不得不说教育结果显著，这次记得给大家发请柬来参加婚礼了。


    “硝子要来当伴娘吗？”


    五条悟笑嘻嘻的，坐在带轮子的椅子上滑来滑去。


    美女医生叹了一口气：“五条，伴娘需要的是和新娘有关系的人啊。”


    “啊，忘记这点！那，伴郎呢？”


    “我拒绝，我只想去喝点好酒。这种事情，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吧？”


    “……那家伙不知道在哪里乱晃了。我是发了邮件给他，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偶尔也稍微，给他一点时间准备吧。”


    比起五条悟，你这边就要悠闲得多。带着漂亮的女孩子们逛街，付钱的时刻都会变得开心。


    “真希姐，看这件，怎么样？”


    野蔷薇挑了一条红色的礼服，在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真希敲了一下她的头：“笨蛋，现在要结婚的人不是你啊。不要穿这么显眼的颜色啊。”


    “但是，这件真的很好看啊。啊，这个价格……”野蔷薇看了一眼吊牌，虽然当咒术师有工资和补贴，但是这条裙子还是远超学生的负担了。


    一边的你看见野蔷薇对裙子露出的眼神，轻轻地说：“喜欢就买下来哦。这个年纪，要多买一点漂亮的衣服打扮自己呢。嘛，至于价格什么的，就算在五条先生的帐上面吧。”


    真希不赞成：“这种事情——”


    “没关系哦，”你冲两个女孩子眨眨眼睛，“真希也去挑吧。就算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五条先生是很好的人哦，他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和我闹脾气的。”


    如果闹的话，那也只是夫妻之间的情趣罢了。


    顿时，两个女孩子眼里都亮亮的：啊，这是真的妈妈啊！


    第85章 因缘线（1）：“请让我用蓝色的花朵吧”


    在家附近的冰激淋店里忽然看到夏油杰对你来说不是特别好的体验。虽然你们之间没有客观上的深仇大恨，但是你总会不可避免把自己丈夫受到伤害的一小部分原因归咎到面前这个人身上。


    即便你并不能评判他们的青春，也不了解纷争的源头。但爱和保护本来就是偏心又私密的东西，你对五条悟有多包容，就对其他人与事有多挑剔。


    “好久不见？”


    夏油杰换掉了原先的装扮，换了很普通的棕色夹克和长裤。身边还是跟着两位可爱的小女孩，她们看着手机，似乎在研究哪里有好吃的店铺，但你明显感觉到她们会时不时悄悄抬眸看你。


    “好久不见。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我收到了悟的结婚请柬。”


    夏油杰看着你淡定地挖了一口冰激淋放进嘴里，面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夫人，您好像并不惊讶。”


    你用勺子戳冰激淋，原本平坦的表面瞬间多了许多磕磕巴巴的小坑。


    “悟做事情总是考虑得很周到，他在给你发邮件之前，就找我商量过了。”你说，“我同意了。”


    想起几天前的晚上，五条悟说起这件事的眼神，你现在还是会心疼。


    “但是，我没想到夏油先生你会直接来找我。”


    长发的男人微笑了一下，他向侍者招手，点了一份招牌的冰激淋球。


    “夫人，”他把冰激淋慢慢推到你面前，“您介意我带上菜菜子和美美子一起去吗？她们想要当花童。”


    说到这里，女孩们原本滑动手机的手指也停下了。明明是一家有些热闹的店，但是现在却莫名有一种紧张的氛围感。


    你紧闭嘴唇，溜了他们一会儿，一脸凝重地说：“可以哦。”


    “不可以的话也没有……诶？”


    你第一次看见夏油杰瞪大了眼睛，像一只吃惊的狐狸。


    “从一开始我就表态了呀，”看到对方错愕，你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悟来问过我了，我同意了。夏油先生，到时候请一定要来捧场。”


    ***


    “居然是西装吗？”虎杖发出开心的声音，“看起来好高级哦！”


    “鲑鱼鲑鱼！”


    一年级和二年级的男生们被五条悟叫走了，大家开心地围着五条悟，最活跃的虎杖笑嘻嘻地问自己的老师，是不是有什么大任务要交给他们。


    “悠仁猜对了哦，是非常重要的任务！”


    “呐，老师是要我们当伴郎吗？！”


    “噗噗，回答错误！答案是——花童！”


    “诶，骗人的吧？！”


    五条悟神秘地笑了笑：“伴郎老师请了非常可靠的大人哦！但是婚礼上缺少可爱的孩子当花童呢！”


    伏黑叹了一口气：“但是，我们已经十五六岁了，不是五六岁啊。”


    “有什么关系的嘛，”五条悟说，“上次回家的时候，惠不是还叫过妈妈？悠仁、忧太也可以叫哦，我的老婆会开心的。”


    乙骨站在一边：“当花童也很好啊，可以把最漂亮的花瓣和祝福撒给老师和妈妈。”


    边上的伏黑一脸震惊：“乙骨前辈，为什么你这么快就接受了？再说了，那是我……咳。”


    “因为我和家里人联系比较少，在高专一年级的时候，是老师和妈妈经常来看我。说起来，你们出差的时候没有收到过妈妈的手作点心吗？”


    虎杖和伏黑此时异口同声：“我们不是特级，不用出差的……”


    乙骨干笑了两声，低头假装研究五条悟塞过来的花篮了。


    婚礼在出云举办，你提前一天到了神社指定的支度所1。然后第二天凌晨就被摇醒，顶着夜灯睁眼，你看到了两张年轻可爱的脸蛋。


    “新娘快起床啦，还要化妆换衣服呢！”


    野蔷薇和真希把困得像史莱姆的你从床上架下来，因为地点是神社，所以婚服采用了传统白无垢。


    这套衣服是从京都的五条本家运过来的，包括了一系列的小物。专业的着付师将它打开架在衣架上备用的时候，你就听到了好多惊叹的声音。


    整个着付的过程长达两个小时，层层叠叠，连拖尾都有约莫两到三米。行走的时候，有专人负责“拖裾”。


    造型师要往你的头上簪传统的白色花卉和金色装饰物时，你摇头拒绝了。


    “请让我用蓝色的花朵吧。”


    “但是，夫人……”


    负责造型的这些人都是五条家派过来的，但是显然五条悟应该交待过他们不许违抗你的意愿。所以才面露难色。


    你温声解释：“白无垢在传统文化的意思里代表着纯白无瑕，要染上夫家的颜色。悟的眼睛是特别的，颜色也很漂亮。那抹蓝色，早就浸透了我，所以我才一定要选择蓝色。”


    更重要的是，过去的时候，五条悟送给你的花和首饰都是他眼睛的颜色。你能感受到，他很希望你的身上带着和他有关的东西。


    这次，就稍微给他一个惊喜吧。


    ***


    因为花费了不可估量的时间、心意以及金钱，你见到了很不一样的五条悟。


    也许是他之前一直穿着黑色制服的缘故吧，就算你看过他小时候穿着和服的照片、看过他穿袴的模样，最先联想到的也是他穿黑色西装的模样。


    但是他来接你的时候，偏偏选择了一件纯白的、胸口插着装饰羽毛的西服。领带打了繁复的温莎结，尖头皮鞋走路时偶尔露出的鞋底是一抹幽寂的深蓝色。


    他就那样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跨着自信的步伐来到你的身边。天空一般的蓝眼睛凝望着你，他手里握着捧花，向你伸来的手充满了安全感。


    “和我一起走吧。”他说，“我美丽的新娘。”


    以上，全部都是五条悟晚上的幻想，闹钟响的时候他非常生气。这个闹钟太可恶了啊，他还没等到你伸手呢！


    闷闷不乐的新郎被专业人士飞快地塞进五纹付2里，之后化妆师拿着刷子，对着那张即便不开心也完美无瑕的脸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最后干脆稍微抹了一点唇膏、修饰了一下眼睛就完成了。


    五条悟本人也不想化妆，被邀请前来当伴郎的七海询问其缘由。五条悟得意地哼了一声：“因为到时候我老婆要亲我诶，不想她吃到粉底之类的东西啦～”


    七海只觉得太阳穴忽然有点痛。


    “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熟悉的声调透着一股懒洋洋又欠嗖嗖的感觉，“新娘一定很认真地打扮了，你也要稍微认真一点啊。”


    “你迟到了，真是的，还以为你不来呢。”


    “怎么可能不来。”夏油杰停顿了一会儿，才轻轻说，“肯定要来恭喜你获得幸福啊。”


    “咦，超肉麻！”五条悟露出嫌弃的表情，“快点去换衣服啦，哪有人穿个拖鞋和卫衣就过来当伴郎的。这点还请好好学学我们的七海海吧！”


    “首先我要申辩，我穿的不是拖……”


    夏油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边上的化妆师和造型师拖走了。真是的，怎么能在婚礼上穿成这样，影响出片了知不知道？！


    你的伴娘迟到得比夏油杰还要夸张，天亮的时候你才看见千家歌和森朱理。神社的禰宜温柔地看了你一会儿：“嗯，是很漂亮的新娘呀。漂亮到姐姐都有些不愿意让你嫁出去了。”


    “现在几点了，还有多久出发去神社？”


    你听见边上有人这么问，忽然的，心里就紧张起来。神经像逐渐收紧的布匹，敲上去都能听见梆梆的声响。


    一想到再过一点时间就能看到五条悟，你的呼吸就带上了思念和期待的温度。


    “啊，快看，他们来了！”


    第86章 因缘线（2）：开头五视角


    在我高中毕业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身边都是空无一人的。


    我记得我二十多岁刚刚开始带学生的时候，硝子为了庆祝我成为老师，特意送了我一盒巧克力。


    虽然是非常、非常苦的黑巧克力。


    “硝子，为什么不送我甜的？这个真的超级——苦！”


    那时候已经很晚了，硝子还在写报告。今天出任务的时候，有一位二级咒术师死亡，我负责带回来他的遗体。


    硝子在写的，应该就是这位咒术师的死亡报告。


    “五条。”


    她喊我，我以为她又嫌我打扰她工作，要把我轰出医务室。但是她只是说：“辛苦了。”


    这句话我经常从其他人嘴里听到，但是十句有九句都是作为普通敬语顺便使用的。唯独当与我经历过同一个夏天的同期说出来的时候，这句话才带来了难以言说的情绪和一种温暖的感觉。


    于是，我也回敬她：“要说辛苦的话，硝子不也是么？”


    她摇摇头，只问我最近带学生感觉怎么样。


    “啊，这个嘛……大家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哦。但是，我很期待。”


    我无比期待大家的未来，也希望他们能够与我并肩、甚至超越我，成为特级以上的存在。


    “呐呐，硝子，我和你说哦。这一届里有个学生性格非常活泼呢，看见我会飞居然嚷嚷着要我教他诶。”


    “这样不是很好吗？”硝子写完报告起来拍拍我的肩膀，“有热情的学生一直在你身边的话，你也不会感觉太孤单了。”


    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我开始想象一朵未来的花朵。想象花朵迎着风、沾着露水，努力绽开的模样。


    但是噩耗总是突如其来的，新年的第一天，我的学生牺牲了。


    花朵尚未开放，就已经被折断花茎。


    这样的事情我在之后的几年里又遇到了几次，学生、偶尔还算聊得来得新同事，甚至辅助监督。


    我见过太多与我有关的人死亡，走了很多路，但是我仍然是孤身一人。


    正如硝子那天所说，我感觉有一些孤单。但是，是灵魂上的孤单。


    我也会想和人吐槽一些不可以对学生说的坏事，那些都是浸泡着大人阴谋的毒液，在他们具备成熟心智之前，作为师长我应该避免他们接触这些。


    有时，在清晨醒来听到打在玻璃窗上的雨滴声时，极少数情况我也会有想要偷懒的情绪。但是我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必要的生活家具和一堆资料。


    想要倾诉、抱怨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没有那样的人可以倾听。


    这种细微的情绪很奇妙，它像是孤独，但却没有孤独来得空虚。可要是把它简单归类为悲伤，似乎又不够深刻。这种感受就像是深夜才会出现的湿答答的雾气，沾在我的衣服和发丝上，但当每天早上太阳出现的时候，这若有若无的湿气就会消散得一干二净。直到下一个无人的夜晚才会再度出现。


    我以为我要一直要在这样湿漉漉的夜晚独自行走，直到梦一样的她出现在我的身边。


    大部分时间我都在高专休息，也有时候会像那天一样在我自己的房子里住一晚。


    这间空荡荡的房子我来得并不多，但是在某个早晨，她来到了我的身边。


    说实话，如果我不是咒术师的话，真的要被她的出场方式吓到。因为过于突然，我本能地伸手，但她穿透了我的无下限。


    这个奇怪的人成为了我的妻子，我的同路人。


    至此之后，我将不再独自一人行于潮湿的夜里。


    我的妻子说话时眼睛总是专注地看着我，会对我微笑，包容我的一切恶作剧和奇奇怪怪的想法。在聊天的时候凑上去亲她的话，那张脸会露出点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会习惯，最后纵容我各种各样的亲吻。


    某个雨天的早晨，我又听见雨滴敲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细的声响。反转术式虽然能修复身体上的疲惫，但却无法治愈灵魂的倦怠。


    我又产生了想要罢工的情绪。


    但这一回，有一双柔软温柔的手臂圈住了我。


    即使还没有睁开眼睛，我就已经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气。恬静的，包容的。我像婴儿一样，努力将头埋进她软软的胸口，寻求安慰。


    “悟？”


    早上的她声音总是带着一点沙哑，说起来这都是因为我昨晚太过分导致的。但她很少和我抱怨这些。


    我感觉到她的手指正在轻柔地梳理着我的发丝：“悟是在赖床吗？”


    我点头的时候，她好像笑了。掀起的微弱气流如同蝴蝶撑开翅膀，轻轻扑在我的头顶。


    糟糕啊，好想抱着她一直赖床。剩下的事情，随便交给谁都可以的吧？让我也稍微偷个懒吧……


    早起总有很多数不清的温情要相互给予，我迷蒙着开始亲吻她，从锁骨开始往上的亲吻让我的大脑逐渐清醒，但也使身体越发燥热。


    如果亲得太厉害，她会发出抗议的声音。但憋在口腔和喉咙里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早晨赖床的十分钟里，我感受到了无法言语的安心。她像是黑夜潮雾里的一盏灯，温暖光明，让我怜爱。


    去神社举办婚礼那天我难得感觉焦虑起来，还是惠提醒我，让我不要继续绕着房间走来走去，免得破坏刚刚打理好的造型。


    但是惠果然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呢，根本不能理解一个男人结婚的时候到底有多么激动。


    啊，好想快点见到她啊。


    在参集殿等了也许十分钟，也许几个小时，终于等来了仪式开始的消息。


    按照规定，她需要在家人的搀扶下，跟在我身后三五米的位置，和我一起慢慢走入神殿。在这个期间，新郎不能回头看新娘。


    不过，那是一般人啦。因为六眼的缘故，我不用回头也能看见她。


    呀，有一双好眼睛真的是太方便了。


    所以，在见到她穿上白无垢以后的样子，我感觉大脑里的细胞一下子变得躁动起来。空气的味道、人群的呼吸声，又或者其他的一切，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就像——这世界是一个模糊的梦，唯有她的身影是清晰的。


    我有些笨拙地向前走着，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全部的心思都在身后。


    她半低着头，角隐内衬的金色投在她的眼睛里，我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只灵动的小鹿。


    这只小鹿别出心裁，悄悄在自己头发上簪了蓝色的花卉。


    是想要给我惊喜吗？


    真是太可爱了。


    好想抱回家藏起来——


    当我们终于在神前并排跪下的时候，她身上独有的气息也逐渐将我包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身上似乎缠着意思若有若无的力量，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但是很亲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


    你不像五条悟那样拥有无死角的全视野，所以当你隔着一点距离，看见自己的丈夫穿着非常正式的袴走在前面时，内心只有期待。


    「好想看看他的脸啊」


    这样的想法一直在你的脑袋里打转，好不容易等到并排，你终于可以偏头看到他的样子。


    转头的那一瞬间，他也恰好向你看来。


    你就这样撞进了一片晴朗温柔、独属于你的天空里。


    “哎呀，看呆了吗？”


    他用气音悄悄问你，但目光却一直在你的嘴唇和眼睛上流转。这样微眯的眼神你很熟悉，每次想要和你接吻的时候，他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态。


    他伸手，隔着角隐碰了碰你的头发和别在上面的鲜花。


    喉结不断轻轻滚动，看起来忍得很辛苦。


    “咳咳！”


    负责主持婚礼的是神社的代理宫司森朱理，请的证婚人是五条悟学生时期的班主任。


    仪式进行的时候，五条悟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悄悄勾住了你的手指。边上的千家歌注意到了也只是微笑着闭上眼睛，算了，这两个家伙每一个安分的。


    婚礼期间稍微出了一点点意外，在进行三三九度的时候，你的酒杯还未抬起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碰倒了。酒水洒在了地上。


    周围静了很久，交杯酒出现意外几乎是不详的预兆，所有人都很紧张，除了你和五条悟。


    “啊……”


    他发出很轻的叹息，既像是在惊喜，也有一瞬间的“原来如此”的感觉。


    你也笑了，掌心慢慢下移到小腹的位置，用很幸福的声音轻声说：“是怀孕了哦。”


    孕妇不宜饮酒，所以杯子才会被打翻吧。


    千家歌拍了拍手，接着所有人都在这个原本应该保持安静的仪式上鼓起掌来。


    五条悟的手隔着层层叠叠的衣服放在你的小腹上，仔细感受到你身体里有一股不属于你的、但是亲昵的力量在缓慢流转。


    用六眼看的话，也能看到属于他的咒力在你身体里缓慢团聚、盘旋。


    你和他的手交叠在一起的时候，红色的丝线就这样绕在你们的手指之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之后，你每次想起婚礼那天发生的事情，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出云大社掌管「缘」，无论是爱情、亲情还是机遇，只要是有人相关的，都归它掌管。而那天，神明齐聚一堂，为你和五条悟送来的祝福是一个新的生命。它承载着你们的爱意来到这个世界，所以这是一条长长的因缘线，将你和五条悟紧紧地栓在一起，从过去延伸到未来。


    “太太，你说宝宝会是小兔子吗？”


    “……我觉得人和人是生不出兔子来的。当然，也生不出别的物种。你为什么一脸遗憾的表情？”


    【正文完】


    第87章 番外：dk悟x你：虽然还没有表白，但是这是我的女朋友哦


    今天的天气热得有点过分了，下午的体能训练课一结束，你就一个劲儿要往宿舍冲。


    衣服被汗水黏在背上，胸衣也很闷。你难受地动了动肩膀，急着去洗澡。


    “诶，她为什么跑这么快？”五条悟看着你一下子消失在操场的身影，不解地问，“闹肚子了？”


    没等身边的两个好友回答，五条悟就已经迈开步子跟了上去：“嘛，我去看看。”


    硝子看着五条的背影，问夏油杰：“他学会反转术式了？”


    “应该没有。按照悟的性格，学会了至少要在我们面前炫耀很久。”


    “没学会这家伙跟上去干什么？他又不能帮人治肚子疼……”硝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夏油，五条那家伙，该不会是——”


    黑发的男生眯着眼睛微笑，标志性的长刘海在微风里轻轻晃动：“硝子，你终于发现了。”


    “诶——，”想到你平时都对五条悟没什么反应，硝子就觉得好笑，“难道说，五条家的大少爷终于要在还没开启的恋情里受挫了吗？”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啊，要来打赌玩吗？”


    “好啊，赌注是什么？”


    你并不知道自己和五条悟的关系进展已经成为了另外两位同期的赌约。抱着换洗衣物去公共浴室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来找你的五条悟。


    璀璨的蓝眼睛从漆黑的墨镜后露出一点点，别样的颜色在一片白色和黑色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所以，你总是不收控制地抬头去寻找那双漂亮的眼睛。意识到这一点的五条悟，会很干脆地摘掉墨镜，大方地说：“稍微，给你欣赏一下五条大人的六眼吧～”


    你奇怪地看了一眼堵在你面前的五条悟，目光向上的时候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额头和脖子上的汗。


    嘴比脑子快，你开口问他：“五条同学也要洗澡吗？”


    “诶？”五条悟似乎有点意外，“原来不是闹肚子了吗？”


    他看见你手上抱着的小吊带，还有内衣之类了，一下子红了耳朵。虽然说六眼的视力很好，但是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是你因为运动泛红的脸颊，倒是没怎么在意你手里拿着的东西。


    啊，好可爱的颜色…不对不对，不能随便看女生这种东西的吧？！


    他立刻转头去看窗外，但是脸和耳尖却越来越红。


    “五条同学，你…中暑了吗？”你单纯地靠近他，伸手摸他的脸颊，“要去医务室吗？”


    覆上来的手掌很软，掌心还带着一点点湿热的夏意。你身上的热气将你平时喜欢用的沐浴露的味道蒸腾出来，一个劲儿地往五条悟的鼻子里面钻。


    见你主动贴上来，五条悟开心地眯起眼睛，脸颊蹭了一下你的掌心：“最强是不会中暑的啦！你快点去洗澡吧，待会儿我带你去吃冰哦。”


    “真的吗？”


    “说到做到。”


    “好耶，谢谢五条同学！”


    你欢天喜地地跑走了，留五条悟一个人站在走廊里。他想着你亮晶晶的眼睛和身上好闻的味道，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


    大少爷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嘛，既然要一起出去约会的话，还是洗个澡比较好。”


    等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五条悟正在“骚扰”夏油杰。


    “杰，快点啦。”少年人的音调拉长以后，在你听来有一种在撒娇的感觉，但在其他人耳朵里和烦人鬼没什么区别，“快点把吹风机借我一下，我的应该被咒灵偷袭了，居然莫名其妙坏掉了诶。”


    夏油杰本来都要去拿了，但他看见五条悟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忽然扭身。夏油杰跟着五条悟的动作把头探出门框，看到了他背后正在走过来的你。


    你的头发也没有吹干，发梢还在滴水。


    狐狸眯起眼睛，非常抱歉地说：“悟，我的吹风机也坏了。”


    “哈？”五条悟难以置信：“难道说高专真的跑进来一只专门破坏吹风机的咒灵吗？”


    夏油杰歪头，但笑不语。


    听到所有对话的你拉了拉五条悟的衣摆，瞬间，原本湿漉漉的暴躁小猫立刻安静了。他低头看着你，嘴唇紧抿，像是在等待什么。


    “五条同学，我有备用的吹风机，我借你吧？”


    夏油杰就这么看着你把五条悟带走了，得意地给硝子发了消息：“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赌约我要领先一步了。”


    这还是五条悟第一次进你的宿舍，他像一只到了新家的猫咪，左看看、右瞧瞧。


    “你的房间东西和你一样诶，感觉都好小！”


    他顶着一米九的身高，跟在你身后的时候，你感觉自己想被什么大型肉食动物尾随了一样。


    “哪有啊，”你打开衣柜的门，指着最上面的纸箱，“帮我拿一下那个。”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比如歌姬，五条悟肯定要喵喵喵地说几句垃圾话。但是现在找他帮忙的是你，五条悟选择一言不发，然后帅气地取下大纸箱递给你。


    “长得高好处就是多诶！”


    你把纸箱放在桌子上，低头开始翻找之前你换下来的那个旧的吹风机。


    被夸奖了身高的五条悟很开心。如果他真的是一只有尾巴的猫的话，那他的尾巴现在应该是高高举起，尾巴尖儿开心地勾着，时不时还会蹭一下你的身体。


    你低着头，翻找东西的时候头发向两边散落，露出一截干净的后脖颈。


    猫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块白净的地方。


    一边看一边在内心挣扎。


    善良的小天使说这样盯着人家女孩子看是不对的；坏坏的小恶魔说哪里不对了，反正已经是我的人了吧！


    “五条同学，这个给你。五条同学？”


    “嗯？啊，好！”


    拿到了吹风机的快乐小猫在你的房间里和你并排站着吹头皮。吹风机发出的声音模糊了周围的声音，你闭着眼睛，用吹风机对着头发一顿狂轰乱炸。


    而你边上的五条悟，举着吹风机心不在焉。虽然看起来是目视前方，但注意力依旧在你身上。


    好可爱哦，怎么穿得这么可爱啊。


    即便是很普通的短裤和短袖，因为身高的缘故，在五条悟眼里你像一只迷你小熊，像洋娃娃。


    男生的头发总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每次不需要怎么吹就干了。等你吹完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把吹风机重新缠好线放回纸箱子里，顺便把箱子替你放回了衣柜最上层。


    “啊，谢谢五条同学。”你梳着头发感谢他，“你要梳头吗？”


    之前的湿发猫猫已经重新变得蓬松起来，但他的发丝还是乱的，刘海乱翘着，被他用手抓着捋到后面，露出感觉的额头和澄澈的蓝眼睛。虽然…这样看感觉很帅气，但还是要把头发梳开吧，打结了会很疼的。


    你和五条悟在研究梳头发的事情，走廊窗户边上，硝子和夏油杰抽着烟。


    半晌，硝子问：“他们两个人进去多久了？”


    “大概半个小时了。”


    “啧！”硝子把烟掐灭了，有些不爽。赌约输掉是小事情，万一你真的在五条悟手下吃亏了怎么办？


    虽然那家伙也不是那种人，但是硝子还是有些担心。


    “但是我觉得这样很凉快啊！”


    “不穿长裤吗？”五条悟跟在你身后，“万一晒黑了怎么办？”


    在硝子考虑要不要破门而入营救你的时候，你“砰”一下打开了门，听起来好像和五条悟吵架了。


    “硝子——”你一把抱住短发的女生，“他不让我穿短裤啊。”


    硝子拍了拍你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听那个家伙乱说话，他又没立场管这些。”


    听到这句话的五条悟表情一下子垮了，连原本翘着的发丝现在看起来也像是有气无力。


    边上的夏油杰微笑着拍拍好兄弟的肩膀：“悟，还要继续努力哦。”


    五条悟哼了一口气，歪头对你说：“那还去不去吃冰？”


    你眼睛一亮：“要去要去！”


    硝子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这种能够宰大少爷钱包的好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两个人一同举手，插入你和五条悟之间：“我们也要去！”


    “喂——”


    硝子忽略又哭又闹的五条悟，直接对你说：“走吧，有没有想去的店？”


    “啊，说起来我前两天看到一家店铺有打折活动，今天正好可以去哎。”


    就这样，硝子顺利把你拐走。就算五条悟在不情愿，这下也只能跟着自己的两位女同学走。


    一边走，一遍还要嘀咕：“你们两个，我绝对不会给你们买账的！”


    由于你和硝子并排，五条悟和夏油杰跟在你们俩身后。他嘀咕这句话的时候，你以为他是在对你和硝子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你超级大声，“我自己会请硝子吃的！”


    “哈？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别突然跑起来啊！”


    硝子和夏油杰憋笑快憋出内伤来了：大少爷也有今天啊。


    等到店里面了，夏油杰趁着女生们去点单的时候还不忘记戳一下好友的肺管子。


    “悟，你在她心里的形象可能要‘那个变成扣扣搜搜的男同学’了。”


    五条悟郁闷地趴在桌子上：“所以这到底是谁的错？你们两个，干嘛非要跟过来？！硝子也是，明明不喜欢甜食，还要跟过来。”


    “悟，这家店有卖咸芝士口味的冰激凌啊。”


    “……。”


    你和硝子选完甜品回来的时候，五条悟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作为同期，你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关心一下他的。


    “五条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


    五条悟慢吞吞爬起来，一只手撑着脸颊。手掌将脸颊肉压出一个小小的鼓包，看起来像猫咪的腮帮子。你感觉自己的手指痒痒的，总想着去戳一下。


    “不过我说啊，”五条悟往你的方向凑了一些，他刚刚洗完澡，身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清香，“为什么你喊硝子和杰都没有用敬语，偏偏对我用啊？感觉很奇怪诶。”


    “这个啊，”你挖了一勺甜甜的冰激凌放到嘴里，幸福到眯起眼睛，“不是五条同学自己要求的吗？”、


    这话说得猫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我哪有？”


    “就是有啊！”你反驳他，“刚刚入学的时候，你不是对我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谁叫我是最强的五条大人呢’，你忘记了吗？”


    五条悟脸色一僵：“那种随便说的话你也当真？”


    “我又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而且你当时说的那么认真，我怎么可能好意思问你是不是闹着玩的？”


    “再说了，”你努力解释，“我在来高专之前一直都是一个普通学生，我怎么知道惹了你会不会突然被杀掉啊！但是叫五条大人也太不好意思了，所以我才一直用敬称喊你啊！”


    边上吃瓜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露出“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的眼神。


    五条悟忽然哑巴，想到刚来上学的时候，看见你一个人扛着巨大的行李箱。虽然咒术师都是力气超级大的大猩猩，但是五条悟还是不可避免觉得你很吃力。


    大概就是在那之后，他向你说了那句话。


    明明是有困难可以找他帮忙的意思，到底是怎么被你误会成“威胁”的？


    五条大少爷想不明白啊。


    最终还是五条悟一个人买了四个人的账单，硝子在一旁用非常冷淡的声音说道：“感谢款待。”


    而你站在门外，一声不吭。


    为了避免闹矛盾，夏油杰特意嘱咐五条悟要好好说话，然后拉走了同样身为电灯泡的硝子。


    你等了一会儿，感觉到身后的门打开，随后熟悉的气息向你靠近。


    “杰他们先回去了，你想稍微再转一下吗？”五条悟把一个装着东西的牛皮小纸袋递到你面前，“那个…这个给你。”


    “嗯？这个是什么？”


    “是这家店消费满3000日元送的小礼物啦，我看过了，和你超级像。”


    你半信半疑地打开纸袋，手伸进去，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兔子？”


    “是啊，不觉得很像吗？”五条悟戳着玩偶兔的脑袋，“平常看起来很乖巧，但是遇到什么在意的事情，就变成了暴躁的兔子。”


    “五条！你说谁暴躁呢？”


    五条悟点点头：“这不是会叫姓氏的嘛，下次也这样叫我吧——不对，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我们家姓这个的也太多了。你去了我家，叫这个的话都不知道你在叫谁诶。好啦好啦，一起去书店吧，我有要买的漫画呢。”


    你被他拉住手腕，满头雾水：不是啊，为什么我闲着没事要去你家啊？


    第88章 番外：dk悟x你：间接接吻


    最近的漫画店里这里大概有两百米远，你和五条悟并肩走在步行道上。他依旧拉着你的手腕，两个人皮肤接触的地方产生一层若有若无的湿意。


    黏糊糊的，就像是五条悟对你的态度。


    不过，你觉得这样被拉着太奇怪了，于是动了一下手腕。五条悟以为你要挣开他，在松手和抓紧之间摇摆不定。


    但是你选择挣脱以后，直接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以奇怪的理由牵上手了。


    “硝子，硝子！”远处蹲着的夏油杰激动地拍拍自己身边的同期，“快看啊，他们俩个牵上手了！”


    “夏油，为什么他们好上了，你要这么激动？”


    夏油杰长舒一口气：“一来是想看悟吃瘪吧？被女朋友管着什么的。二来，他们在一起越快的话，我们俩之间的赌约我就赢了。”


    “嗯……”


    硝子发出一记长而弯曲的声音，双手抱胸：“那可不一定啊。按照她的性格，就算亲到一起去了，等到第二天清醒了你问她和五条是什么关系，她也绝对会回答是朋友的吧？”


    毕竟因为从小就能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和普通人显得格格不入。性格上也逐渐有了缺陷。


    长大一点，这种情况越发厉害。所有人都不愿意和你有联系，在国外工作的父母一年也就象征性回来几次。


    久而久之，缺乏成长教育和朋友的你，在性别意识和情感上模糊程度堪称顶级。


    一般来说，你认为人都是一样的。上学期间男性和女性都一样打不过你，一样喜欢在背后说你的坏话。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开学没多久你们四个之间就发生了世界级的误会。你去洗澡的时候，非常自然地走进了男性公共浴室，边上洗到一半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吓得直接跳起来，差点滑倒。


    之后硝子拍着你的脑袋，告诉你要去另一间公共浴室。你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问出来让夏油杰非常震惊的话：“但是，大家都是人吧？为什么不可以一起？”


    果然，能觉得当咒术师快乐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想到这里的夏油杰无奈闭眼：“是吗？那悟大概要气坏了。”


    “说起来，五条你要买什么漫画？”你和你的好朋友手握手，毫无负担地走在街上。


    但是身边的人似乎不太好，牵着你的那只手不敢用力。但另一只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用力地握着拳头，白色衬衫下的肌肉微微鼓起，连血管都格外明显。


    五条悟满脑子都在想你的事情：


    手好软啊，要是我太用力她会疼的吧？


    话说，好小哦。到时候能握得住我那里吗？


    好像也没什么力气，那我是不是要包着她的手帮她啊？


    不对不对，想这些好像太早了一点——


    “五条？五条！”


    你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最后你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将他的整个人拉向你。


    “sa-to-ru！听得见吗？”


    “哦哦，听得见。叫名字了诶，声音真好听啊。我说，可以再喊一次嘛？刚刚听得不是很清楚诶。”


    “你在想什么，感觉你今天好奇怪哦。”


    五条悟热着耳尖和脖子对你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别的，就是天气太热了，有点心不在焉吧？”


    虽然真正热的地方另有其他。


    迟钝的你没有注意到他表情的不自然：“那要喝点水吗？”


    虽然刚刚吃完冰，但是甜品和水还是不一样的。抱着这样的心态你给五条悟买了可乐，给自己买了普通的苏打水。


    五条悟接过可乐，快乐地把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看见你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苏打水。水液粘在你的嘴唇上，亮晶晶的，看起来像果冻。


    “呐呐，”他轻轻戳戳你，“我也要喝！”


    “不是给你买了可乐了吗？”


    五条悟耍赖道：“但是我想要尝你的是什么味道的嘛。”


    “好吧。”


    你毫不犹豫地把苏打水递给了他，看着他嘴唇碰到你喝过的瓶口，稍微仰头，脖子的曲线干净利落，喉结随之轻轻滚动。


    “味道怎么样？”


    “唔，稍微比想象得甜一点。”五条悟舔舔嘴唇，“但是我好像尝到橘子的味道了？”


    你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唇膏：“应该是这个的味道吧，我刚刚也尝到了。”


    五条悟凑近盯着你的嘴唇看了一下，他离你很近，近到你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啊，还有睫毛，微微上翘着，真的好长哦。


    “真的呢，”五条悟重新站直身体，思考了一下非常认真地问你，“你喜欢吃草莓吗？”


    “嗯？”


    “我是说，我再给你买一只草莓味的唇膏啦。这种事情应该可以的吧？”


    “可以是可以啦，但是为什么忽然要给我买草莓味道的唇膏？”


    五条悟一脸得意地回答：“因为我更喜欢吃草莓嘛！”


    你“哦——”了一声，心里想的确实：没想到这家伙也喜欢用唇膏吗？看不出来呢……


    虽然五条悟拒不承认此次约会毫无进展，但是这次约会的确毫无进展。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听完五条悟的复述，无情地嘲笑了他。


    五条悟趴在桌子上，毛茸茸的银白色发丝看起来像一朵蓬松的蒲公英：“我问她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那家伙，居然说从朋友变成超级好的朋友了。气死我了啊！”


    之后你和五条悟的情感进展一连几周依旧原地踏步。而真正让事情发生转机的是在姐妹校交流会上。


    今年的京都校二年级和三年级都有些消沉。不过也不怪他们没有斗志，因为东京校派出了一支几近全能的队伍。


    大范围伤害的主c五条悟，召唤系副c夏油杰。如果侥幸伤到这两位，那还有后方能够反转一切伤害的奶妈家入硝子。


    “那你呢，喂——别看来看去了，问的就是你啊。”原则上一年级不参加交流会，但是禅院家作为御三家之一，有些情况下是可以当做原则的。


    禅院直哉听说五条悟要参加交流会，想都没想就跑去凑热闹了。


    他到了地方，大家往同一个地方一站，准备互相放点幼稚的垃圾话的时候，禅院直哉注意到了你。


    你的三个同期相当有名，在咒术界几乎算得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你和他们比起来，存在感就要弱得很多，甚至禅院直哉喊你的时候，你都以为他在和别人搭话。


    “我吗？”


    你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啊，你来干什么的？”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京都腔里带着化不开的傲慢。


    你眨眨眼，格外真诚：“悟说，过来打爆你们。”


    “哈？！”


    你看见对面的人脸色变了，似乎要找你麻烦。因为班主任特意交代了友谊第一，所以你也不好主动挑起战争，正想着要怎么避免这种事情呢，五条悟的手轻轻拢住了你的肩膀。


    “唷，好久不见啊。”


    清朗的嗓音一下子让你感到安心，身体下意识向后，脊背贴到了五条悟的胸膛。


    “悟君？你要护着她吗？”


    “干嘛啦，不服气啊。”


    禅院直哉的目光在你和五条悟的脸色来回移动，最后忽然说：“虽然是有一点姿色，但是悟君你的……嗷——！”


    接下去的话你没听到，因为禅院直哉忽然用自己的脸撞了五条悟的拳头。怎么说呢，案发现场有一点惨。


    在带队教师来之前，硝子就已经把人治好了。禅院直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却没有消失。他瞪了你一眼，生气地走了。


    你沉默了半分钟，问自己的同期：“他是不是在讨厌我？”


    五条悟双手插兜：“哪有啊，他就是那种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性格啦——快点跟上，一会儿丢了我可不回来找你。”


    “哦，来了。”


    但，不是冤家不聚头。


    你个人赛抽到禅院直哉了。


    硝子抽到的对手似乎也比较厉害，她直接投降了。毕竟是珍贵的奶妈，就算这么做也是很合理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定会轻松取胜，那就是2：1。所以你不能投降，这样个人赛就打平了。


    “怎么，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啊？”


    你没理他，你的术式是增益。可以选择多个对象让他们的术式得到强化，但如果选择对象里包括你自己的时候，那么术式只对你生效。


    强化了身体，但是依旧碰不到禅院直哉。你的脾气有点上来了，一旦倔起来，五条悟和夏油杰联手都未必能把你拉回来。


    边上观众台的大家，就这么看着你伤敌八百自损两千。最后顶着血呼啦查的身体，拖着被你打晕的禅院直哉，拿下了属于你的一分。


    虽然硝子和校医强调了无数遍，你的伤不严重。连你本人都说已经没有感觉了，但是五条悟还是很生气。


    “什么叫没有感觉了？”五条悟说，“那家伙都把你打成这样了，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五条家的大少爷气压变得很低，脸色也很严肃。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考虑待会团体赛的时候是见到禅院直哉的人就打，还是把人搞过来让你亲自打比较好。


    “悟，冷静哦。”同期的声音适时响起，“你现在的表情很不妙。看，把她都吓到了。”


    你疑惑抬头，吓到谁？


    五条悟看着你的眼睛，哼了一声：“那行吧，待会儿你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一个人行动！杰，硝子就拜托你了。”


    夏油杰比了个“OK”：“团体赛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悟注意不要太过分了。啊，拜托你看着悟一点，你的话悟应该还是会听一点的。”


    虽然不懂为什么夏油杰觉得你可以管住五条悟，但是看着大家信心满满的样子，你还是跟着点了头。


    边上，五条悟看见你点头，满意地闭上眼睛。


    嗯，还蛮有当家主母的气势的嘛！


    第89章 番外：dk悟x你：“应该是……我孩子爸爸的关系。”


    比赛的哨声响起来的时候，你们四个人兵分两路。作战计划很简单，五条悟保护你，夏油杰保护硝子，分成两队一路碾过去。


    “嗯，我看到了。”五条悟转向你，“要我带你飞过去吗？”


    他眼睛很亮，脸上完全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怎么可以忍心拒绝好朋友的请求呢，你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那你把手举起来。”


    “哦——”


    虽然不理解，但你还是照做了。举起手以后，只感觉到一阵风扑到你脸上，随之而来的是迅速升空带来的强失重感。


    出于本能反应，你抬起来的胳膊一下子抱紧了五条悟的肩膀和脖子，脸塞在了他的怀里。他将你稳稳地抱在怀里，胳膊压着你的裙摆，避免它们被气流掀起来。


    你的发丝乱舞，努力睁开眼睛时，只瞧见五条悟优越的下颌线和唇角恣意的弧度。


    在一片呼啸的风声里，你似乎听见了一声狡猾的轻笑。清爽短促，像是廊檐下挂着的风铃，轻轻一撞，那道声音就撞进了你的心里。


    “啊，找到了找到了。快看，他们在下面哦！”


    你低头，看见了禅院直哉和他身边的两只低等级咒灵。


    五条悟低头问你：“是你上还是我上？”


    你以为五条悟是问你谁去把咒灵干了，由于你的术式没什么直接攻击能力，身上也没带咒具，出于不想直接碰咒灵的心理，你告诉五条悟，让他去。


    “我会给悟上buff的哦。嘛，可能你也不怎么需要。”


    “需要，当然需要！”


    五条悟平稳地落在地上，抱着你超级大声地说：“快点对我用你的术式吧！”


    你的术式生效范围是以你为圆心、半径十米范围内你选择的对象，越是靠近你，术式强度越高。


    碰了一下五条悟的肩膀，淡蓝色的咒力光芒在他身上蔓延开来。


    你指着外面：“去吧，五条悟！”


    “好耶——！”


    神奇小猫五条悟出击，直勾勾一拳冲着禅院直哉而去。可怜的直哉想防也防不住，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你和受害人露出了一样吃惊的表情。


    一个说：“你打我干什么？”


    一个说：“悟，你打错了啊，他不是咒灵啊！”


    五条悟歪头：“没打错哦。我的计划就是这样的，先打这个，然后再打另外两个。”


    一句话的功夫，五条悟就把围观的两只低级咒灵消灭了。


    他非常自然地对你说：“我可没打算看着你被他欺负了，还要放他完好无损地回去哦。”


    那语气很自然，眼神又只偏爱地看着你。躺在地上的禅院直脸上露出吃了土的表情：“悟君，你真喜欢她啊？”


    你“哎”了一声，刚想要说点什么，忽然就被五条悟抱着一下子去别的地方了。


    “好了，就这里吧！”


    五条悟把你轻轻放下来，又看了一边周围。在确定附近没有人也没有咒灵以后，他把墨镜摘下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你。


    你跟着他一起看看四周，但是不明白五条悟想要做什么：“突然跑到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快点快点，你刚刚要对我说什么？”


    哦，原来是这个啊。


    你解释说：“刚刚是想说‘当然啊，我们和禅院君你这样没人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我也很喜欢悟’之类的话……？！”


    突然就被吻住了，温热柔软的嘴唇贴在一起。你感受到他小心翼翼试探着舔了舔你的唇缝，然后含住你的下嘴唇轻轻吮吸。


    他紧闭着眼睛，你看到五条悟红着的耳朵，感受到他扑在你面上滚烫的呼吸。也许是他经常吃甜食的缘故，他身上总有一股很好闻的、甜滋滋的气味。


    你用力闻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好软，好软——


    而且好小一只啊……


    五条悟第一次接吻，凭借着恋爱漫画里的理论经验在努力亲你。


    他尝到了你嘴唇上唇膏的味道，是他之前买给你发甜甜的草莓味。心跳快得要死，背上似乎出了汗，身上也是又热又痒。


    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办啊，要停下来吗？


    可是好可爱、好舒服，这根本停不下来吧？


    原本试探性的亲吻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着急。你的腰被他的一条胳膊紧紧压住，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相贴。


    起初，你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懵圈。十几秒以后，意识到五条悟在对你做的事情似乎有一点超乎你的想象之后，你尝试要和他分开。


    但是没成功。


    脑袋又被他宽大的掌心压了回来。


    膝盖有一点发软，鼻息也是滚烫的。有点站不稳的你下意识抓紧了五条悟胸口的衣服，他却以为你在撒娇，更加舍不得松手了。


    等到分开的时候，你的脸和脖子已经完全红了，胸膛起伏剧烈，像是跑了十几圈一样。五条悟双手捧着你的脸，像黏人的猫猫一样一下一下亲着你的脸颊、嘴唇和眉眼。


    “等、等一下！”


    你好不容易平复呼吸，他却又要压过来，吓得你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大大的，还氤氲着没有褪去的情欲，像是隔着一层山雾看到的天空。他眨巴眨巴眼睛，困惑地看着你。


    “为什、为什么忽然亲起来了？！”


    你试图通过提高音量来稳住自己的情绪，同时达到威慑对方的作用。但很可惜，因为被欺负得太狠，你发颤的声音和糟糕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是落魄的傲娇小猫。


    五条悟揉揉你的脸颊，非常开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呢？因为你刚刚说了啊，你说‘我也很喜欢悟’。”


    他把你按进他的怀里，不停地用下巴蹭你的发顶：“太好了。我也最最最喜欢你啦！”


    虽然你的情绪反应系统和对世界的分类认知能力不怎么正常，甚至在硝子和夏油杰眼里，你有时候像是落单的外星物种。但是，你还是明白五条悟现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


    “悟你是说……”你深呼吸了一下，向他确定道，“你是想要和我生宝宝的那种喜欢吗？”


    就像是你看的那些轻小说、恋爱漫画之类的，结局的末尾，喜欢的两个人总是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庭。


    你的成长经历让你看到类似内容的时候，总是回去幻想父母的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会想自己是不是也会有一个这样温暖的家庭，大家待在一起看新年的烟花，一起去泡温泉。


    可是你又害怕着这份爱，你总是怀疑自己：像我这样缺了一块心的人，到底能不能给他们足够的爱呢？


    你期许着，又不断害怕着。这样矛盾的心理推着你向五条悟问出了刚刚那个问题，但是你听见了他略带惊讶的疑问。


    “诶？我倒是没有想过这些呢。”


    只一瞬间，你感觉你又回到了冷冰冰的下水道里。果然，没有人会……


    “主要是还没有想到那么远啦。”他摇头晃脑的，“好不容易才追到女朋友啊，一上来就提结婚生孩子，万一吓跑了怎么办啊？”


    这回轮到你发出疑问的声音了。


    五条悟看着你的反应，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得意的笑容：“不过——唯一的女朋友都这样问我了诶，那我会好好回答的哦。”


    他温柔地抱住你，声音也柔和了不少：“是的哦。是想要和你结婚的喜欢，是希望你能成为我孩子妈妈的喜欢，是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


    五条悟咕噜咕噜的，在你耳边说了一大串的喜欢。


    他是个真诚的，有着丰沛情感的少年，这份情感包裹着你，让你摸到了一点关于“爱”的美好。


    “好啦好啦，要去打咒灵了！”五条悟一下子松开你，把你夹在胳膊低下，“再拖一会儿杰就要打完了，回头那家伙就要笑话我只拿到两分了！可恶，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你的新晋男朋友就这样带着你一路在树林子里打小怪兽，你抬起头，能看见他红扑扑的脸颊和耳朵。


    你就说嘛，这家伙怎么可能说完那么长一串肉麻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不像之前一样公主抱你，是不想让你看到他和桃子一样的头吧？


    于是，你拉他的衣摆，大声告诉他：“我最喜欢悟了！”


    五条悟的脸成功红上几个度。


    团体赛毫无疑问是东京校胜利。


    “是碾压性胜利！”


    五条悟得意洋洋地补充道。


    夏油杰倒是没对京都笑说什么垃圾话，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半藏在五条悟身后的你，然后等到回去的时候，突然放出重磅猜测。


    “那个，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你和悟在一起了吧？”


    “诶诶诶！”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夏油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句话的硝子叹了口气，她用手里的美妆杂志敲了一下你的头：“笨蛋——你们两个人身上，到处都是对方的咒力残秽啊。”


    这你就不服气了：“我们是搭档啊，有也不奇怪吧。硝子和夏油身上不也有对方的咒力残秽吗？”


    硝子冷静地翻了一页杂志，在脑袋里默念了三遍“这货的认知和我们不一样”才对你说：“但是你们的残秽基本都集中在面部。是亲了吧？”


    这下你没办法反驳了：“有道理。”


    停顿了几秒，你忽然说：“那如果那个抱抱1结束的话，咒力残秽是不是会——呜呜！”


    硝子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你的嘴巴：“够了。我不想听你发表一些惊世骇俗的观点，还有五条，请我和夏油吃饭。”


    听你说了一半就知道你在说什么的热血DK此时正在思考，他慢吞吞“啊？”了一声，然后发出惊天疑问：“为什么？庆功宴的话应该让学校报销吧？”


    边上的夏油杰笑眯眯拍了拍自己好兄弟的肩膀：“所以说这不是赢下比赛的庆功宴啊。这是在庆祝悟你终于追到女朋友了。”


    大少爷立刻掏出钱包：“去哪里，我请客。”


    你举手：“我要吃烧烤！”


    “好耶，那就吃烧烤。”五条悟抱住你，欢喜地蹭来蹭去。


    夏油杰和硝子无奈地对视了一眼：没救了。


    算了，反正有人请吃饭，他们也不会挑就是了。


    对了。硝子想起来一件事情。她拍拍你的肩膀，问你：“那你现在和五条悟是什么关系？”


    就这？五条悟得意闭眼，他早就和你说过了，你是他的女朋友。所以这次答案不可能是好朋友或者超级好朋友了。


    此时，另外两位同期身体微微前倾，眯起眼睛，看样子非常在乎你的回答。


    你认真思考，然后开口：“应该是……我孩子爸爸的关系。”


    “哈？”


    “什么？”


    夏油杰的眼睛都吓得瞪大了，硝子极其不友善地看向五条悟。


    而五条悟也是惊讶到睁大眼睛，墨镜滑到鼻翼了都没察觉。


    “不是，等等！不是你们想得那样啊！”


    最后在五条悟的解释下，除了你以外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硝子语重心长地总结：“以后，不要只听她的回答。”不然会被坑死的。


    ***


    “……悟，能好好打牌吗？”


    放暑假的时候，大家都很默契地选择留在学校里。


    这天午后，你们坐在一起打牌。打到第三局的时候，夏油杰对着五条悟发出来灵魂拷问。


    众所周知，五条悟的六眼拥有常人想象不到的夸张视野。所以，一般打牌的话，五条悟会被自己的同期们要求不准到处乱看。五条悟对此很无奈，能看到也不是他的错诶！


    而你最开始是不怎么玩儿这类游戏的，但是这天五条悟非要拉着你玩。


    “来嘛来嘛，你坐在我这里，我教你打哦！”


    你根本不会拒绝五条悟，任何要求都是。


    只要对上眼神、听到声音，你就像是触发了底层代码一样，选择完全听自己男朋友的话。未来的医生硝子把这种情况诊断为“恋爱脑，没救了”。


    就这样，你坐在五条悟怀里。他拿着牌举在你面前，四个人开始了诡异的对局。


    “出这个吗？”你点着一张牌问五条悟。


    你亲爱的男朋友点点头：“就这个！”


    你就这样在五条悟的指挥下莫名其妙一直赢，然后到了第三局，夏油杰忍不住了。


    “悟！不许偷看我和硝子的牌。”他说，“不能因为想要在女朋友面前炫耀就作弊吧？”


    五条悟这只坏猫拒不承认自己偷偷看了牌：“杰，你该不会是羡慕我有超级可爱的女朋友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刚刚好拆开了手里的pocky。抽了一根，送到了你的脑袋上空，那里栖息着一颗毛绒绒的猫猫头。


    吃完零食的五条悟开心地蹭你脑袋，然后大叫着快点开始下一句。


    “悟，”你摇摇他的手臂，“我还是玩不明白啦。你和硝子他们玩吧，我喂你吃东西。”


    听到这句话的猫兴奋地问：“那一会儿可以有巧克力味道的亲亲吗？”


    “啊，可以哦。”


    “我想吃草莓味道的牛奶。”


    “我陪你去买。”


    “今天晚上洗完澡来我房间吧，我买了新的游戏卡带。可以一起玩哦！”


    “这个也没问题啦，但是我打不过你诶。”


    “还有还有——”


    “你们俩给我适可而止吧！”夏油杰忍无可忍，“这牌到底还打不打？”


    “当然打啊，快点开始吧！”


    硝子看了一眼兴奋过头的五条悟，又看了一眼被他抱在怀里的你。最后精明的短发女生慢悠悠地说：“你可千万不要太惯着这个家伙哦，万一出现了什么强迫缓解，要记得向我和夏油求救。”


    “喂喂，硝子，太过分了。我怎么可能强迫她啊！”


    我连珍惜都来不及呢。


    【完】


    第90章 孕期：“不许闹妈妈哦，她昨晚都没有睡好！”


    孕吐来得很意外，突如其来且……莫名其妙。


    “呕，这个东西到底为什么用反转术式也不行1啊？幸好是我吐，换成老婆这样的话，我绝对要生气的。”


    没错，孕期犯恶心的人不是你，是你的老公五条悟。


    孕期前两个月的时候，你依旧吃得好睡得更好，没有任何恶心呕吐的反应。但不知道为什么，某天早上起来，和你一起刷牙的五条悟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对着水池干呕了几下，吓得你又是给他喂热水，又是要去给他找胃药。


    “太太，等一下。”


    五条悟握住你的手腕，他的掌心干燥舒适，被他握着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安心感。你顺着他拉你的力道往他身边靠了一点，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气味：“怎么了？”


    “我没事哦。”他摇了摇你的手腕，“虽然反转术式好像没什么作用，但是感觉上没有问题诶！你看，还是一只手就能把老婆抱起来哦。”


    他很轻松地抱起你，又小心放下。像是对待一朵娇贵的花朵。


    你不同意：“不许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会心疼的。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犯恶心？”


    “唔，不知道诶。难不成是昨天的素面吃多了？但肯定没事啦，我超级强壮哦。”


    早起的五条悟还顶着一头微微凌乱的白发，看起来如同一朵不协调的蒲公英。现在这朵蒲公英摇头晃脑，拉着你的手去摸他手臂和腹部的肌肉，以向你证明他强壮的事实。


    你捏住他的脸颊肉：“真的没事？”


    “唔，老婆亲亲我就没事了。”


    “这样的话还是送悟医院看一下吧。”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老婆你看——”


    你回头，五条悟抱住你，将你稳稳地举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


    “我还是超级有活力的好老公哦！”


    “好吧，如果之后还是不舒服的话，要和我说哦。”


    “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把你放到沙发上，挨着你坐下来。掌心轻轻搭在你依旧平坦的腹部：“真正的小孩子在这里哦。呐，妈妈和爸爸很期待你哦，所以要健康长大哦。”


    “现在宝宝还只是一颗小核桃哦，没发育出耳朵和大脑可能听不到悟说的话呢。”


    五条悟仍旧看着你的肚子，在他特殊的视野里，能够看见一股柔和新鲜的力量在你的身体里聚集、盘旋。它集中在你的腹部，含着你和他的气息，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正在努力生长。


    “唔，我去给太太准备早饭吧！”他亲你露出来的肩膀和脖子，吻是湿漉漉的，“孕妇要好好休息哦。”


    因为你怀孕的缘故，五条悟已经彻底占领了厨房。他现在热衷于做各种各样的食物投喂你。


    但这件事让你有些苦恼，你害怕吃得太多反而会影响宝宝的成长。知道你的担忧以后，准爸爸掏出了自己买的一堆照顾孕妇和育儿的书籍。


    男人非常骄傲地说：“放心哦，我全部都有认真读过。还特意拜访了硝子，请教了一些问题！”


    教学费用是从五条家找出来的好烟好酒。酷爱甜食的五条悟并不懂这些，一股脑儿塞给自己的同期以后，甚至得到了对方“有问题再来找我就好”的许诺。


    五条悟会在给你做饭的时候开心地哼歌，偶尔甚至会跟着歌声扭两下。你靠在沙发上看书，腰后面是五条悟特意买来的定制靠枕。


    但是这天之后，五条悟很快迎来了第二次恶心。这一次远比上次严重，他洗完脸睁眼的时候，看见身边的你脸色都白了。


    五条悟刚刚想说自己没事，就被你有些强硬地拉出卫生间：“这次不管悟说什么，都必须和我去医院。”


    “等等，等等——啊，我不是反对要去医院哦，别这么凶看我嘛，人家会害怕的。”他伸手把炸毛的你揉来揉去，“只是我觉得直接去找硝子好一些哦。毕竟普通的毛病用反转术式都可以解决，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是找这两个方面都很熟悉的人才对吧？”


    你被五条悟揉着，一会儿炸毛小猫就被揉成蓬松小猫了。


    “……有道理。只能麻烦家入小姐了。”


    这次特意带了一些水果和咸口的糕点，五条悟打开医务室的门，像猫一样鬼鬼祟祟又光明正大地把脑袋探进去：“硝子，我们进来了哦。”


    “五条，你来干……啊，夫人，请这边坐。”


    看到你，硝子也大概知道你们来找她的目的了。美女医生的语气里还是含着些许工作累积的疲惫：“夫人，是身体不舒服吗？”


    你摇摇头，担心地看向自己身边的人：“其实是悟身体不舒服……”


    硝子不解地看向自己的老同期：这家伙又在作什么妖？


    但好在你非常认真解释了五条悟的情况，硝子靠在座椅上，手指勾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卷了卷，她思考了一会儿：“难道是……拟娩综合症？”


    “哈？这是什么鬼啦！”五条悟叫起来，一下子靠在你的肩膀上，“老婆，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病诶，好可怕……”


    硝子无视掉正在向你撒娇刷宝的五条悟，认真和你解释：“简单来说，就是在心理因素和激素的作用下，爸爸也会出现类似的孕吐的反应。说起来这个似乎不算什么肉/体上的负面影响，所以反转术式才没有办法生效吧？”


    硝子给你们讲了一些应对方法，还介绍了一点相关书籍。回家的路上你和五条悟就顺便拐去了书店，买了硝子推荐的那一本。


    “哇，太太看这里！”


    回到家以后，五条悟立刻开始研究那本书来。


    他翻了几页，忽然对着其中的内容很兴奋，一定要你看。


    你正在剥橘子，不好拿书，就挤到了他怀里。


    五条悟很自然地抬起胳膊，把你整个人搬到他的大腿上坐着。


    “看这条——”五条悟点着书本，“当爸爸对妈妈的爱和保护欲很强烈的时候，就很容易出现心理层面上的过度共情。这些情绪会通过植物神经转化为躯体化症状，比如呕吐、恶心等。”


    他念完就歪头贴着你的脸颊亲了亲：“原来是因为我太爱老婆才会这样啊。嗯……如果是这样的原因的话，忽然感觉这是一种甜蜜的负担诶。”


    书本很快被扔在沙发一角，五条悟避开你的肚子，小心把你转成和他面对面的样子：“所以，给我奖励吧。呐，先从最基础的嘴巴开始亲吧？”


    你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了，亲他的时候，你看见五条悟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一只正在享受的小猫。


    真是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丈夫？


    他还想来第二下，忽然感觉又有一点不舒服。你立刻把剥了一半的举到他面前，橘子皮散发的味道很好的缓解了那种恶心的感觉。五条悟一下子抱紧你：“呜呜，老婆，没有你我怎么办啊……呜呜……”


    你排着他的脊背安慰这只假哭的超级大猫。一般来说，孕妇因为激素波动的问题，会比平常更加依赖自己的丈夫，但是到了你们这里就好像是反过来一样。


    嗯，真是一种神奇的体验啊。


    好在五条悟的这种孕吐反应在两个月之后消失了，不然因为这样的原因吃不下自己喜欢的食物，你会很愧疚的。对此，五条悟只是摸你的头，说没关系哦，他是最强，吃不了饭这点小问题可难不倒他。


    四个月的时候，你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微微隆起的腹部像是种子发芽是顶起的小鼓包，是生命即将诞生的征兆。


    这天，你正在研究买那些婴儿用品，五条悟从身后抱住了你。因为要避开你的肚子，他的手臂稍微往上抬了一些，恰好碰到了你的胸。


    “嘶——”


    怀孕会导致胸部二次发育，四个月的时候，痛得正厉害，稍微碰一下都有刺痛感。五条悟听到你的声音，吓得直接弹开，然后又在下一秒瞬间贴回你的面前，但是却不敢碰你。


    “肚子疼？还是哪里抽筋了？”他着急地问你，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弓着脊背，像蓄势待发的猫科动物。


    你摇摇头：“没事啦，只是你刚刚碰到我的胸了，好痛。”


    阅读了大量文献的五条悟立刻就明白你在说什么了，他小心翼翼掀开你的衣服，似乎有一点发红：“啊，看起来难受。老公帮你稍微敷一下吧？”


    “或者，帮你擦一下背，也会舒服一点哦。千万千万——不准自己随便揉！更严重了也要告诉我。呜呜，老婆，我的老婆好辛苦……”


    明明是前半段还是耐心的交待，后面又忽然跳脱着变成了伤心的年糕猫咪。因为害怕碰到你那里，所以原本把头埋进怀里的撒娇现在也变成了贴着你的脊背和脑袋。


    闹腾了一会儿又想起自己是孩子的爸爸，可靠的丈夫，整个人忽然又安静下来，用长长的胳膊抱住你。


    你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软软的胸肌：“那悟现在可以帮我一下吗，确实很难受哦。唔，身体上的变化比我想得要夸张一点……”


    比如会有轻微水肿，小腿时不时也会抽筋。


    好在五条悟在你怀孕这段时间都会想方设法陪在你身边，遇到不得不外出的任务，他也会把你带在身边。


    “老公马上回来哦，”他弯腰亲了亲坐在车里的你，蒙着眼罩的脸上挂着很甜的笑容，“老婆乖乖的哦。”


    你仰着脸接受他的亲吻，幸福地点点头。


    不过，今天的五条悟没有什么工作，新野把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弄回来以后，五条悟的高级任务基本上被学生们平分了。


    因为追加了悬赏制度和假期累积制度，咒术师们出外勤的积极性也提高了很多。而像五条悟这样之前全年无休的超级打工人，更是获得了一长串假期。


    “所以，今天的任务是让老婆的身体舒服一点哦。”五条悟蹲在你面前，拧毛巾的时候小臂发力，肌肉和血管在这个时刻特别明显，你抿了一下嘴唇，两只膝盖并拢不安地搓了搓。


    五条悟轻笑了一声，给你敷毛巾的时候非常专注地看着那里。他“唔”了一声，嘴唇贴到你的耳廓悄声问你：“感觉长大了好多哦。”


    “因为在为哺乳做准备呀，”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宝宝……”


    “我也要！”五条悟用脑袋钻你的颈窝，“我也要嘛！”


    你以为他说的是想要摸一摸宝宝，但是拉着他的手覆到你的小腹上以后，五条悟哼哼唧唧地说：“我也要吃。”


    思考了几秒，你艰难且不解：“你要和宝宝抢饭吗？”


    五条悟默不作声，低头亲你的肚子，试图转移你的注意力：“宝宝，我是爸爸哦——”


    算了。


    你摸着肚子边上同样圆圆的脑袋，他能够一直开心就好啦。稍微纵容一点也没有关系吧，毕竟他之前都那么辛苦了。


    想到这里，你露出温柔的笑容：“悟，有你在身边真的太好了。”


    五条悟回头，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然后“嗷呜”叫了一下。


    “可恶，好温柔，好人妻！”他拉着你的手覆在他的脸颊上，“好想抱老婆哦……要憋坏了。”


    啊，坏猫！


    居然在想这种事情！


    不过之后孕中期稳定以后，这样的事情确实有发生过。第一次的时候两个人都很紧张，五条悟忍得满头是汗，顺着鼻梁和下巴滴在你的锁骨上。


    白皙的皮肤热得发红，你摸他的耳朵，那里更是烫得不行。


    “老婆，这样不行。”


    他叹了口气，慢慢离开。


    你眯着眼睛被他轻轻抱着侧躺……


    七、八个月的时候，五条悟就把待产包收拾好了。你笑他太紧张了，他就咬你的手指：“好担心啊，一想到老婆会很痛，我就难过。”


    你摸着肚子，让他和宝宝说话。于是五条悟趴在你的肚子边上，每说一句话，都会把耳朵贴到你的肚皮上，认真地听宝宝的动静。


    有时候胎动比较厉害，五条悟贴着的时候会被小宝宝踢到。他超级惊喜地看你，然后又严肃地警告你肚子里的小家伙：“不许闹妈妈，她昨晚都没有睡好！”


    小家伙就真的不踢你了。


    你困的时候在他怀里睡着，五条悟轻轻摸着你的肚子，感受到轻微的胎动以后会露出很温柔的微笑。他低头亲睡着的你，是稳重可靠的丈夫和爸爸。


    五条悟很热衷给你做孕期护理，比如说给你按摩去浮肿，或者给你的皮肤涂抹护理油防止妊娠纹之类的。


    他的手很大，几下就能把你的背抹好。热乎乎的掌心擦过去的时候很舒服，你半开玩笑说以后这项工作要一直交给他，五条悟兴奋地问你：“那以后老婆不许反悔哦！”


    嗯？这个猫肚子里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怀孕很容易造成嗜睡，再加上胎儿长大压迫胃部，你最近的胃口越来越差。


    “只吃这么一点点吗？”


    五条悟才喂了你几勺，你就感觉吃不进了。


    “悟，胃里好难受。”你呼吸的温度有些高，“不想吃……”


    “那要吃一点水果吗？我去切。”


    你要是不喜欢吃饭，五条悟也从来不会用什么“对宝宝不好”、“宝宝不能不吃饭”之类的话逼你。你能感觉到，即便怀孕，你也是他的第一顺位。


    如果吃不进主食，他会想法设法到了弄一些其他的、你愿意吃的东西。


    伏黑惠有次和虎杖、野蔷薇一起来看你，两个人看见五条悟穿着居家服在你身边打转，就算是橘子也会把那层不太好吃的皮和白色的橘络去掉再喂给你。


    学生们发出了同样的感慨：真的超级细心啊！


    几个大孩子好奇地围着你，你大方地让他们感受宝宝的胎动。


    “啊，动了！”


    “好神奇，居然真的能感受到！”


    之后，学生们开始期待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宝宝。有说要带宝宝锻炼身体的，有说要培养时尚的敏锐度，也有说可以让小狗和兔子陪宝宝玩的。


    总之还没有出生，各种各样的爱意就提前来到了。它是在很多人的期待与爱里降生的，是幸福的，是你和五条悟努力想要保护的。


    快到临产期的时候，你做完产检回家的路上就感觉不对。


    “悟，肚子……”


    五条悟听到你的声音立刻把你抱起来，放在车上随时备用的待产包被他用无下限术式悬着一起带走。


    你生产的日子比预产期提前了一周，护士安慰着急的五条悟说：“一周没关系的哦，不会对宝宝和妈妈有很大的影响。应该是宝宝很喜欢你们，所以想早一点看见爸爸妈妈。”


    你感觉到身体一阵一阵的痛，闷闷的，像乌云笼罩着你的思绪。五条悟在一边陪你，他给你擦汗，握着你的手，心疼地亲你的手背和脸蛋。


    开十指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几次阵痛来的时候你都没有憋住眼泪。但模糊的视野看到五条悟的蓝眼睛以后，忽然又觉得身体有了一点对抗的力气。


    如果、如果是悟的话……那一切都可以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你忍过了漫长的疼痛。五条悟陪产的时候，一直都看着你。他在想，要是能有什么办法让你的感受转移到他身上就好了。


    你像一尾被冲到岸上的鱼，浑身湿透了，努力挣扎着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切。直到再一次涨潮，你被海浪重新带回海洋。体力耗尽，意识溃散之前你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蓝天，那是五条担忧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