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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箭头 16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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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61章 救人


    颜瑾一叫,立刻就是下人跳进水里去救人。


    有两个会水的贵公子也发扬风度,跳下了水。


    嚣张的田佩芝原来会水,不过,她突然入水,心中着急,瞎扑腾好几下,才到了栏边,她可不想让那些下人和那些男子碰到她的身子,那样总归于她的名誉有损。


    但这围栏虽然只有一米高,在湖里的人要爬上来却不容易,田佩芝扒着叫道:“茵琦,拉我一下!”


    骆茵琦把骆清心往旁边一推,就去拉人。


    而骆清心被她这么一推,又连退了四五步,幸好颜瑾扶住了她,她冲颜瑾道:“谢谢!”


    颜瑾皱了皱眉,不过不是冲着骆清心,而是撞开她的骆茵琦,而后还安慰了骆清心一句:“她一定是心急才撞了你,别放在心上!”


    骆清心展颜笑道:“不会的!”


    这时候,骆茵琦已经拉住了田佩芝的手,田佩芝就着她的力往上爬,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田佩芝感觉腰下一重,突然加重了力气,骆茵琦不防,被她整个人一带,惊呼一声,失去重心,就向湖水中跌去。


    扑通,扑通,两个人在水里挣扎,明明会水的田佩芝,脚抽筋了,而骆茵琦根本不会水。


    闹腾了一会儿,还是唐府的下人把两个人救上来的。


    刚刚进入秋天,今天又是个好天气,衣服穿得薄,这一沾水,就显得有些透。


    那些唐府的下人在水中救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难免有些肢体上的接触,骆茵琦一上岸后就大怒,一耳光打在救她上来的一个下人身上,口中怒骂:“狗东西,本小姐也是你能碰的吗,滚开!”


    就算是下人,可也救了她的命,可她才上来,不但骂人,还打人。


    那个下人脸涨得通红,急忙退后,另外救人的下人也吓得赶紧退后,他们本来也不指望这些人会正眼看她们,但是人掉落水里,却是不能不救,不然,闹出人命,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的主家。


    两人的丫头也急忙上前来,但是,两人是在水榭边掉落水中,她们手中也没个什么遮挡,而水榭是个目光及远的地方,两个是衣服都贴在身上,也断断不能就这么跑去别的地方换衣服。


    苏浅忆叫过一个在一边服侍茶水的唐府丫头,叫她去拿两件披风来。


    那边听到消息的唐夫人母女,田夫人,万宜芳都赶了过来。


    唐夫人暗暗叫苦,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好好的一个生辰宴,有人落水,这是大事,希望不会受到惊吓,而且她也得好好处理这件事。


    她原本是叫唐菲菲到水榭招呼贵女们的,可唐菲菲不在,也不知道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到这里,她就有些责备地看了大女儿一眼。


    唐菲菲很委屈,哥哥去陪瑞王了,四皇子刚才请她带他们一众人去小花园赏花,她总不能推辞吧?也就晚来了一会儿,再说,就算她在这里,别人要掉水里她还能拉得住?


    唐飞雨远远的就看见骆清心也在这边,她悄悄过来道:“辛姐姐,你没事吧?”


    正文 第162章 教训


    骆清心还没回答,那边骆茵琦和田佩芝心里怒极,都是这个骆清心,不然她们怎么会掉到水里?


    骆茵琦没好气地道:“她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我们好不好?”


    她真是暗叫晦气,原本是想看一看骆清心被欺负的好戏,没看到就算了,这田佩芝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她好心去拉她,她竟把自己拖下水。


    这时候,她心里最恨骆清心,可对田佩芝一样的恨,只是她自己挑动田佩芝去对付骆清心,这件事她心知肚明,再加上自己全身湿透,这里人越来越多,她只能靠着柱子抱着自己,让丫头把自己挡住。


    唐夫人一边过来关切地询问,一边责备旁边的下人,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会有人落水?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田佩芝身上湿透,坐在那里不敢动,可是她的手和嘴都能动,她指着骆清心,大声道:“是她,是她把我推下去的!”


    此刻水榭里人不少,本来只是一个勋贵子弟,现在出了事,还有和唐夫人同来的几个贵妇,如果是失足落下湖去,还可以说是意外,要说是被人推下水,那性质可就严重了。


    田夫人看见自己女儿狼狈的样子,心里大是心疼,过来抱住她道:“我的女儿,是谁,是谁把你推下去的?告诉娘,娘非狠狠教训她不可!”


    一边说,一边向着田佩芝手指的方向看来。


    不止她,因为田佩芝的突然指控,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骆清心看来。


    骆清心这时候和颜瑾站在一起,之前她头无珠饰,行事低调,并不出头,注意她的人不多,可此刻看过来,却不禁让人在心里惊叹:好一个水灵雅致,漂亮如仙的女子!


    没有珠丝环绕,却发黑如墨,肌肤如雪,眉如远山,眼如清潭,静如幽兰,宁如湖水。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遗世独立,带着几分飘渺的仙气,却又从容淡定,自有一种卓然的气度。


    唐夫人一看田佩芝指的是骆清心,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在内心里,她不大相信,田家这丫头一向跋扈,和她家宠坏了的大女儿菲菲一样,可辛洛这丫头她却是了解的,举止有度,行事有礼,温和清雅,宁静淡泊,不是个惹事的,更不是个心狠的,这种把人推下水的事,绝不可能是她做的。


    再说,田佩芝会武功,武功还不弱,辛洛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实在不像。


    这点,当然是唐夫人走眼了,弱不禁风不代表没有武力值。


    田夫人也被骆清心的美貌晃了一下,她只以为京城里最美的是苏家大小姐,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更漂亮。她当即脸一沉,指着骆清心就道:“好你个臭丫头,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歹毒,你是谁家的女儿?”


    那边的左夫人觉得自己真是受不起惊吓了,怎么这位祖宗竟是个惹仇恨的体质,到哪里都有人针对呀?她只得硬着头皮赔礼道:“夫人勿怪,夫人恕罪,这位是妾身的甥女!”


    正文 第163章 抓起来


    赔完礼,左夫人偷眼一看骆清心,却见骆清心皱着眉,不悦地看着她,神色淡淡:“舅母,勿怪和恕罪的话可以收回去,你是唐夫人的客人,并不比人低一等,好心告诉别人我的身份,这只是出于礼貌,并不表示你怕她们!”


    这话一说,就有几个贵夫人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神色清浅,虽被田夫人这样怒骂,却一点也不失风度,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而且,她对她这位舅母说的话,一来颇有风骨,二来,也是在提醒各位,这也是唐夫人的客人,唐夫人是主人,自然会针对这件事有公道处理,却不是随便由谁在唐家作威作福的。


    这个女子,几句话说得不软不硬,不卑不亢,面对指控,神色不动,不简单啊。


    那边转角处,元寒看着停下脚步的端木北曜,有点奇怪,王爷不过去了么?


    端木清原和端木琛南也有些纳闷,北曜哥哥走得好好的,停下干什么?


    端木清原道:“那边围着那么多人,是有什么事吧?”


    他们两人听力没有那么好,不知道端木北曜是听到这边情形才停步的。


    端木北曜淡淡地道:“这边可以看得到,咱们看看就好!”


    他是很想上前啊,但是,他知道骆清心不愿意他插手她的事,而且,他相信,这么点小事,他的洛洛压根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只要洛洛不会吃亏,他就不打扰她的兴致了。


    再说,这帮京城的贵女们还真欠教训,连他的洛洛都敢欺负,就让洛洛杀杀她们的威风。


    左夫人一听,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之前在大门口,因为大将军府骆夫人对自己这个便宜舅母轻视轻蔑,这祖宗就敢直接跟人对着来,而且还没吃亏。


    此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对这祖宗还是很有信心的,她也看出来了,这祖宗很护短,她这个便宜舅母只是六品小官的夫人,还不是亲舅母,在这样的场合属于边缘人物,可这祖宗并没有丝毫因为她身份低下而轻视,相反很维护。


    看来她当初答应说会给老爷一份好前程,不是说着玩的。这祖宗是有本事的人,自己可不能堕了她的威风,损了她的面子。


    想到这里,左夫人一笑道:“你提醒的对,是我说错了!舅母忘了,这不是主人家在问话。”说着就站到一边,不再多话。


    田夫人目光扫了几眼,这左夫人很面生,很显然以前没有见过,以前没有见过的只有两种现象,一种是高门妾室,一种是不入流不在一般勋贵宴请之列的下官之妻。


    刚才她一脸卑微诚惶诚恐的样子,显然是后种。


    不论哪一种,她都不放在眼里。


    可这下官之妻,竟然在说了几句软话之后,腰也挺直了,还不卑不亢起来。


    既然是一个以前都没有资格参加这种宴会的下官甥女,那身份地位能高到哪里去?田夫人也放心了,顿时一脸盛气凌人地道:“来人啊,把她抓起来!”


    正文 第164章 送官


    听了这话,唐家的下人当然是没有动,可她是来做客人的,身边也没有带着下人,即使带着,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倒是她身边跟着的两个丫头立刻动了,跑过来就想把骆清心抓起来。


    唐飞雨气红了脸,道:“走开,你们凭什么抓我辛姐姐?”


    那两个丫头见骆清心穿得低调,才敢去拿人,但是唐飞雨她们可不敢得罪,只得回头看向田夫人。


    万宜芳过来当然也一眼看见自己湿哒哒的女儿,心中一惊,立刻就到了女儿身边,准备出头,但是,骆茵琦大概是利用田佩芝的次数多了,这时候脑子特别好使,一扯万宜芳的手。


    万宜芳立刻会意,有田夫人出头呢,她何必现在跟骆清心对上?最主要的是,她也看出来,唐夫人对骆清心有回护之意,真不知道这个臭丫头走什么运了,竟然还能得到唐夫人的维护。


    不过这次,田佩芝咬这么一口,够她受的,她以一个楚州布政使女儿的身份到京城里寄居在一个六品小官的家里,除了拼命巴住唐夫人,别人谁也护不住她。


    可是今天是唐夫人的生辰,田夫人的女儿落水,她一口咬定是骆清心干的,唐夫人这个主人总不好意思循私。


    若是能就此把她赶出去,甚至赶出京城最好。


    只要她离开京城,她会派人暗中悄悄地杀了。


    原本她还只是想着把人抓回来悄悄地送回到瑞王府去,但是后来见她这么能闹腾,而瑞王大概自知活不过两年,也没有对她多大意,反倒是对她的嫁妆在意得多。


    既然连瑞王都不在意她的身死,也不在意她是不是会回到瑞王府,她一不做二不休才是一劳永逸。


    毕竟,这逃婚事件一出,总有捅破的一天,但是骆清心一死,许多事就可以推到她的身上,来个死无对证。


    比如她给骆清心下-药把她悄悄塞进花轿代嫁,若是骆家父子以后问起来,可以说是骆清心贪图富贵,想要瑞王妃的身份,给骆茵琦下了药,穿上她的衣服,冒充了她,最后嫁到瑞王府,被瑞王发现是个冒牌货,所以大发雷霆,将她杀了。


    为了不让家丑外扬,她只好把这件事遮盖下来,受了多少委屈,费了多少精力之类的。


    骆家父子就算再是心疼,也只会气这个女儿不知廉耻,姐抢妹夫,不会为她出头。


    此刻,她们就看戏就好了。


    田夫人看见唐飞雨护住骆清心,看了唐夫人一眼,虽然她心中有些不悦,但是唐将军的官职比她家老爷大,她还是不敢直接得罪的,于是对唐飞雨道:“二小姐,你别被人骗了,有人见你年纪小,想要利用你,故意让你帮她出头呢!”


    唐飞雨气道:“我不小,我知道谁对我好!”


    田夫人却看向唐夫人:“姐姐,你看你好好的生辰宴,竟然让别有用心的人给破坏了,这个心思歹毒的女子,还是抓起来送官吧!”


    田佩芝也大声道:“乡下来的野丫头,竟然还敢把我推下水!送官,必须送官!”


    正文 第165章 反咬


    如果真的是骆清心将人推下水的,送官也不算无理的要求,虽然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送官毕竟是进衙门,名声算是就此毁了。


    进过官衙的女子,哪怕只是进去过一遍堂就出来,也会低人一头,被人看不起,承受各种流言。


    可推人落水,往小了说是伤害了别人,往大了说,是谋夺人命。


    涉及人命的事,不就是该送官吗?


    田佩芝见众人听了这话一怔,并无回应时,又指着骆茵琦道:“难道你们不相信我吗?不信你们问骆二小姐,我们都是她推下水的!”


    见大家的目光看过来,骆茵琦眼珠一转,低声道:“刚刚田妹妹落水,都已经游到了岸边,我急忙去拉她,本来我快要把她拉上来了,可是感觉有人在身后推了我一下,我就掉下去了。掉下水的时候,的确是这位辛三小姐离我最近。”


    她虽没有明说是骆清心把她推下水的,并不是留着情面,而是为自己留着后路,要是田佩芝能把骆清心一口咬死辩驳不得最好,要是骆清心反击,现场的人作证,那她也没有说是骆清心推的,只是说骆清心离她最近,交给在场的各人去想像。


    既然有人要暗中动手脚,那当然是离得最近的人最有机会。


    其实她能感觉得到,是田佩芝突然加大了力气,把她扯下去的,不过相比较,此刻她更恨骆清心,而田佩芝一向是被她利用的,今天不用先收拾她,以后再报复回来就是。


    就算最后不了了之,骆清心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起送官,这辛三小姐的什么破身份,她也别想再要了。


    她就是要让她在京城里像一条野狗似的狼狈。


    唐夫人为难地道:“这个,田小姐今日受了惊吓,说起来也是我们这做主人的没有招待好的缘故,田夫人就给我一个薄面,就此算了如何?”


    见这边两个人落水,而两个落水者都指认是骆清心所为,唐夫人是后来的,她看了一眼唐家的仆人丫头,那些人知道主母在询问,都离得远没能看清,只能无奈摇头,唐夫人不了解情况,只好先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


    但这态度里,还是带着几分对骆清心的袒护。


    田夫人顿时一脸正色道:“唐夫人,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是你好心宴请,却来了恶客。这恶客这样心思歹毒,丝毫没有把唐家放在眼里,也一眼不顾忌夫人你的生辰,这是存心要下夫人的面子啊,夫人,你没有必要维护这样的人。”


    田佩芝也道:“夫人,我们只是在水榭边看风景,这个辛洛就这么恶毒先推我下水,见骆二小姐救我,又把我们一起推下水,这样恶毒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夫人你的宴请!”


    那边的冷子悦就要上前,但是旁边伸出一只手拉住他,一阵香风,一个声音道:“这位辛三小姐眼里没有丝毫惧意,脸上没有丝毫动容,说明她暂时不需要我们说明真相,我们先看一看!”


    正文 第166章 承认


    冷子悦侧头一看,原来是苏浅忆,苏浅忆冲他眨眨眼睛,俏皮地笑道:“我很喜欢她,我不信她是个任人欺负的人,我们这么多人看到真相,不会让她吃亏的!”


    冷子悦一想也是,便没有说话。


    这边苏浅忆开了口,就算想开口说话的人,也不会再多嘴了。毕竟,他们和骆清心非亲非故,而且,骆清心属于外来人,而田佩芝和骆茵琦却是京城之中有头有脸的贵女,为着一个楚州来的布政使女儿,得罪京城贵女,不是明智之举,趋避利害这种事,他们身处这个圈子,又怎么会不懂?


    唐夫人道:“定是有什么误会,辛洛这孩子我知道,不是这样的人……”


    话还没说完我,万宜芳就冷冷笑了一声,淡淡地道:“看来,唐夫人眼里,我女儿茵琦和田家小姐,是污陷她了?”


    人虽然是想要维护骆清心,但是,她也不清楚当时的情形,没想到这话一出,把骆夫人和田夫人都得罪了,她家宴请客人,却把客人得罪,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一时不禁语结。


    田夫人哼声道:“我家老爷只是三品武官,唐夫人不放在眼里我能理解,没想到唐夫人眼里,一个从二品布政使的女儿,倒是比大将军府里的二小姐还要金贵!”


    这话就是红果果的挑拨了。


    田佩芝也道:“骆姐姐和唐大小姐亲如姐妹,可是关键时候,唐伯母还是站在一个外人那边!”


    这母女两两个这话是蹿掇着万宜芳母女出头,还把唐菲菲拉了进来。


    唐菲菲果然就要说话,被唐夫人严厉的眼神看过去,才委屈地闭嘴了。


    “呵呵……”在田家母女说得热闹的时候,骆清心突然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居然还笑得出?


    田佩芝怒气冲冲地道:“辛洛,你真恶毒,到这时候还没有悔改之意,唐伯母,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她根本就是个心思歹毒,心如蛇蝎的人!”


    骆清心看着田佩芝,笑眯眯地道:“你说,刚才是我把你推下去的?”


    田佩芝道:“就是,除了你还有谁?”


    骆清心道:“哦!”又看向骆茵琦,仍然微笑道:“骆二小姐,你掉下去,也是我推的?”


    骆茵琦开始只是误导别人以为是骆清心推的,毕竟到时候若是有人究其根底,她也有退路,让田佩芝当枪使去出头就好了,现在被人骆清心这么一问,原本是想和刚才一样,再说些误导的话,挑起别人对骆清心的鄙视和厌恶,可是,一抬眼和骆清心目光相接,骆清心眼里那浓浓的轻蔑好像直扎入她的心里,她顿时改变主意了。让人误解,哪里有直接一棒子打死更痛快?


    她干脆直接地道:“刚才你离我们最近,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骆清心点了点头,微微笑了,道:“你们两个,既然都说是我推的,那就是我推的吧!”


    众人都很诧异,她承认了?她竟然承认就是她推的?


    正文 第167章 坐实


    这一承认,是可以直接送官的,如果是意外的话,还有宽容的余地,现在显然没有了。


    毕竟,有心和无心,性质不一样。


    而旁边的人也都很吃惊,唐夫人心里暗想,这孩子,只要咬死不承认,加上她的周旋,怎么也要保下她,可她这一承认,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不禁有些担心地看了骆清心一眼,这孩子救过她的女儿,她得想个办法尽量让这孩子可以规避一些伤害。


    左夫人更是瞪大眼睛,悄悄退后两步,这小祖宗不会是晕了头吧?


    一会儿真抓去见官,她可护不了,不连累她就好了。


    难道这小祖宗又想去大牢里转一圈?


    田佩芝立刻道:“唐伯母,这可是你亲耳听到的吧?我们就是她推下去的!”


    万宜芳立刻道:“唐夫人,现在她已经承认,赶紧叫人来把她抓去见官!”


    她用的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可此时唐夫人却也不能说什么,身为主人,如果真的有刻意伤人事件,她无法包庇。


    骆茵琦也露出鄙夷的神色,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


    看着盈盈走近的骆清心,她眼里闪过一丝恶毒,最好今天可以一举把骆清心这个不识好歹的给关起来。


    看她以后还怎么在自己眼前晃。


    唐夫人看了骆清心一眼,在斟酌着该怎么说呢?怎么样才能让骆清心的伤害最小?


    这时候,骆清心已经走到骆茵琦田佩芝面前,她的目光扫过两人,悠然道:“你们知道我的原则吗?”


    骆茵琦嗤之以鼻:“我们又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你的原则是什么?”


    田佩芝也鄙夷地道:“你的原则关我们什么事?谁稀罕知道?”


    骆清心悠然一笑,道:“我的原则就是,人若敬我,百倍敬之;人若欺我,百倍还之。你们自己落水,却两口一辞,说是我推你们下水,我这人最受不得被人污蔑,想要冤枉我,我只能坐实了它。我若不推你们下水,岂不是对不起你们这样的信誓旦旦?”


    听了这话,万宜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骆清心说的什么话?她厉声道:“你敢……”


    扑通,扑通。


    两声水响,刚才因为衣服湿透只得坐在栏边靠着柱子的骆茵琦和田佩芝,已经不见了,她们被骆清心一脚一个,踢下水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


    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嚣张无比,毫不遮掩,旁若无人地把这两位贵女踢下水!


    不错,就是一脚一个踢了过去。


    明明旁边有田夫人和万宜芳守着,还有丫头护着,她的两脚,精准无比,快速无比。


    若是两个人坐在一起还罢了,可是这两个人,一个坐在左边这个栏柱旁,一个坐在右边这个栏柱旁,两人相隔有一丈多。


    然而,她就这么一脚踢了一个之后,又走向另一个,田佩芝的丫头整个人都差点罩在田佩芝身上,可是那一脚,却那么准,连她丫头的衣角也没有碰到。


    唐夫人:“……”


    众人:“……”


    正文 第168章 田字倒过来写


    这两人再次落水,骆清心转过头,对唐夫人盈盈一礼,道:“夫人,搅了你的生辰宴,甚是抱歉!”


    唐夫人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这孩子,是个宁折不弯的脾气,骨子里是傲的,不屑于解释,也是她疏忽了,没有考虑到京城贵女们的排外心理,应该叫飞雨一直陪着她。


    她急忙对唐府下人道:“还怔着干什么?救人啊!”


    此刻,因为骆清心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踹下水,万宜芳和田夫人气得七窍生烟,不过,更担心她们女儿是不是有事,料定唐夫人这下无法包庇,也不急着向骆清心讨公道,而是焦急地看向水面。


    不远处,端木清原端木琛南简直是目瞪口呆,他们看向端木北曜,不由道:“这位辛三小姐倒是有意思,不过,这当众踹人下水,只怕这下会惹了大麻烦,难以脱身了。”


    端木北曜轻轻咳了两声,脸上有一些不健康的红晕,声音透着几分虚弱,道:“这些人联手欺负一个新到京城的女子,是该受些教训!”


    端木清原有些担心地看了端木北曜一眼,关切地道:“北曜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


    端木清原道:“北曜哥哥怎么知道她们联手欺负那位辛三小姐?”


    他们来的时候,只听到田佩芝指证是骆清心把人推下水。


    端木北曜瞥了他一眼,道:“脑子是个好东西,你不能放府里不带!”


    端木琛南吭吭哧哧地笑,道:“如果真的是她,看她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踹就踹,明快爽利,毫不拖泥带水,这样的人,一看就是敢做敢当,要是之前真做过了,怎么可能不承认?”


    这话让端木北曜甚是开心,立刻道:“听说你喜欢骑马?本王府上有两匹北部苍山良驹,我这身子留着也是没用,送你一匹!”


    端木琛南大喜,连忙道谢。


    他没听错吧?北部苍山良驹,北部苍山,山高万仞,山上有野马,当地猎户会在春天把母马放上山,若是能和野马交-配,生下的马驹神骏异常,健步如飞,日行千里。


    但是放进一百匹,能和野马成功交-配的不到三五匹,这种马也就十分珍贵,花重金也难买到。


    端木清原苦着脸:“北曜哥哥,我也爱马,你不是有两匹吗?另一匹卖给我吧?”


    端木北曜瞥他一眼,鄙夷:“卖就免了,那匹本王给你留着,等你出门知道带脑子的时候,再到瑞王府来牵走。”


    端木清原:“……”


    他是得罪北曜哥哥了吧?一定是的。


    那边人终于再次救上来了。


    不过都是习武的,胆大,也没受什么惊吓,正好去拿披风的丫头也到了,田佩芝抢过一件披风把自己遮挡好后,便怒气冲冲,杀气腾腾地直逼骆清心,道:“你竟然敢踢我落水,我要不杀了你,我田字倒过来写!”


    骆清心嗤之以鼻,凉凉地道:“别说这种场面话了,田字倒过来也是田,你当大家傻子么?”


    正文 第169章 质问


    众人一想,可不是吗?顿时有人忍不住闷笑出声。


    田佩芝更怒了,呼地一拳就打了过来,骆清心退后一步,目光淡淡扫向田佩芝:“你确定要和我打一架?”


    “我要你的命!”田佩芝说完,又是一拳。


    唐夫人沉声道:“住手!”说着,也顾不得身份不身份的,上前一步,将田佩芝的手腕握住。


    这唐夫人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田佩芝这一拳出手,虽然她是劝架,但直接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无法打出这一拳,眼力之准,出手之快,也让人惊讶。


    唐夫人道:“田小姐,看来你们今天是真想把我的生辰宴搅乱,田夫人,不知道我哪儿得罪?”


    这话就重了,田佩芝不敢再动手,她愤然道:“唐伯母,你们都亲眼看见她行凶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们的话吗?不是我们要搅乱你的生辰宴,是这个乡下丫头不安好心!”


    骆茵琦眼珠一转,缩在披风里,瑟瑟发抖,楚楚可怜地流泪道:“唐伯母,我和佩芝在你的府上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踢下水,请唐伯母为我们主持公道!”


    如果说刚才田佩芝这么出拳就打,盛气凌人,气势汹汹,让人心生反感,骆茵琦这一着就很高明了,她那柔弱的模样,在眼里滚来滚去的泪珠,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却很快激起别人的同情心。


    尤其是后面听到声音过来,并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的贵女们,一个个都把谴责的目光看向骆清心。


    骆清心原本是不屑于解释的,不过她若不解释,只会让唐夫人为难。因此,她冷笑一声,道:“田佩芝,我与你素不相识,原本站在此处看风景,没招谁没惹谁,你过来挑衅,说我是穷乡僻壤来的,骂我父亲只是一个穷布政使,可有此事?”


    田佩芝想要不承认,可是,骆清心目光轻蔑中带着鄙夷,仿佛在说:你敢承认吗?


    她顿时气冲头顶,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一个乡下野丫头,还想充京城人?”


    骆清心目光冷冽,淡淡地道:“我据理力争,你恼羞成怒,一拳就打了过来。可有此事?”


    田佩芝道:“我又没打着你!”


    “是,你没有打着我,所以,拳头落空之后,你再次出招,跳起来双腿飞踢,想将我踹下湖去,结果仍然没有踢到我,倒是自己身子失重,掉落湖中,可有此事?”


    “哪有此事?你胡说!”田佩芝道:“明明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骆清心道:“苏大小姐,我们离得并不是很远,想必你看清楚了,我并没有说谎!”


    苏浅忆笑了笑,道:“我的确是看见田小姐跳起飞踢,接着她就落水了,我还以为是你们在切磋呢!”


    他们当时离这边有三丈多的距离,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也很正常。


    但是,众人听到这里,眼光却不禁变了,田佩芝平时就有些跋扈,从骆清心这几句质问,就很形象地让众人脑中脑补出她欺负人的样子。原来是贼喊捉贼?


    正文 第170章 怪怪的


    骆清心又道:“你原本就会水,自己游到了岸边,叫骆二小姐拉你,可是你却觉得自己一个人落水太没面子,会被人笑话,故意拽着骆二小姐也一起落水。要丢人一起丢人,可有此事?”


    田佩芝怒道:“哪有此事,你胡说!”


    但是,万宜芳和骆茵琦的脸色都有些变了,看着田佩芝的眼神,不自觉就带了审视。


    别人是不清楚,可是骆茵琦本来快把田佩芝拉上来了,是田佩芝突然加重手中的力道,把她拽下去的。


    难道,她真是因为自己一个人落水,怕被人笑话,才要拖着她一起?


    而众人看向田佩芝的目光也有些变了,毕竟当时骆清心离她们也还有些距离的。尤其是冷子悦,见到田佩芝这是要行凶,冲过来想救人,那时候他可看得清楚,骆清心根本没有推她们落水。


    骆清心道:“从你踢我落空,跌落水中开始,我就远远地离开了围栏,可是你们两个都两口一词,说是我把你们推下水的,难道我的手能升到一丈长,把你们推下去?”她冷笑一声,气场全开,声音冰寒:“我刚才已经一再问过,她们都污蔑是我推她们下水,我没做过的事,既然有人冤枉,我就坐实了它。何必白背这个名声?”


    众人:“……”


    这话好像有些道理,可怎么感觉怪怪的?


    两人虽然衣衫湿了,不过这时候的天气还不冷,披风裹了一会儿,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这时候两个人谁都不想走。


    骆清心欺负了她们,要不出了这口气,她们怎么甘心?


    田佩芝骂道:“辛洛,你给我听好,以后你在京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是吗?我好怕!”骆清心轻嗤一声,向着那边走了一步。


    田佩芝吓了一跳,立刻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她,退过之后又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退?虽然刚才她把自己踹下水,那也是因为没防备,没想到她会这么疯狂。


    想到这里,田佩芝又上前一步,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道:“算你识相,还知道怕,乡下丫头!”


    骆茵琦却转向唐夫人,眼泪汪汪地道:“唐伯母,你亲眼看见她把我们踢下了河,难道你不为我们主持公道吗?”


    她不揪着骆清心不放,也不像田佩芝一样对骆清心咄咄逼人,只是拿眼看住唐夫人。


    唐夫人一看就明白她的心思,毕竟,这么多年的一府主母也不是白做的,她道:“虽然这是在我们唐府,但是你们小女儿之间闹些小矛盾,就和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伯母我身为长辈,还真不好去管。”


    她看向万宜芳,笑道:“骆夫人,你说是吗?”


    万宜芳心里暗恼,这唐夫人可真是狡猾,都把人踢下水了,还把这件事定性为小女儿之间的小打小闹,还说跟过家家一样,这不摆明了要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真不知道骆清心那死丫头到底给这唐夫人灌了什么迷汤,能让她维护到这个地步。


    正文 第171章 拿下


    万宜芳的本意是今天狠挫一下骆清心,再说,茵琦落水,这件事她也不想放过,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可是唐夫人这么说了,若她还说要追究计较,一来显得她一个大人插手小女儿之间的事,二来,这是驳了唐夫人的面子。


    虽然唐将军比骆阳州低了一品,可是那也是京城里不可小视的人物。


    就在万宜芳想顺水推舟卖唐夫人一个人情时,一个声音去冷锐中透着不悦,尖利中带着几分恼意地道:“又是你?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两位京城的贵女踢下水,粗鲁跋扈,嚣张狂妄,你真当京城是你的天下么?”


    说话间,前面的人纷纷让开,让出一条路来,四皇子端木赤烨摇着折扇,看似风雅,却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缓步而来,身后的四个侍卫分站两旁。


    众人行礼:“见过诚王殿下!”


    这端木赤烨摆摆手示意免礼,冷冷地盯了骆清心一眼,却走到骆茵琦的面前,一脸关切地道:“骆二小姐,你没事吧?”


    骆茵琦心中掠过一抹喜意,脸上的神色却透着几分委屈,低低地,楚楚可怜地摇头,道:“我没事!”


    可这个样子,哪里像没事?


    端木赤烨的目光从苏浅忆的脸上掠过,眼神顿了顿,对她微微点头示意,这才又看向骆茵琦,柔声道:“骆二小姐,不论什么时候,京城的贵女们都不能容一个外人欺负,你放心,本王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唐夫人:“……”


    她好不容易要把这件事给平息下去,可是这事儿是不是也太一波三折了?


    大门口,诚王就针对了辛洛,现在到了这里,他摆明要为骆家二小姐撑腰。他一个王爷出面,这下辛洛可就麻烦了。


    端木赤烨说出头,就是真的出头,他眼眸一沉,喝道:“拿下!”


    这一声,还真气势沉沉,一个王爷的威严,一个皇子的气势,尽显了出来。


    他带来的四个护卫立刻就向骆清心围去。


    骆清心冷笑一声,道:“诚王殿下这是要为美人出头,草菅人命,以权相欺了吗?”


    端木赤烨义正言辞:“你当众行凶,证据确凿,难道还想要抵赖不成?本王将你抓起送官,以正国法!”


    “南陵的国法,就是以势相欺吗?”


    端木赤烨一听,这女子还挺嘴硬,他若强行押了去,不免有损他皇子的行象,既然想要得美人心,就要赢得漂亮,非得让这个女人心服口服不可,他一摆手,阻止四个侍卫拿人,但一双冷气森森的眸了却鄙视着骆清心:“本王的人亲眼见你谋害骆二小姐和田小姐,你竟然还要狡辩?”


    “我谋害她们?她们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


    “那是因为有人相救!”


    骆清心看了端木赤烨一眼,端木赤烨竟然从她眼神中看到几分跃跃欲试,虽然很快隐去,可他还是怒了,他怒极反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想将本王也踹下水?”


    正文 第172章 哪儿都有他


    骆清心是真想把这臭屁又自大的什么四皇子踹下去,不过她也知道,这样做,是真让唐夫人为难了。


    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唐夫人的好意她知道,这一直的维护她也知道,所以她只是淡淡地道:“四皇子是想为我多添一个罪名吗?你身为皇子,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拿人,将国家律法置于何地?将主人家置于何地?你身为男子,强为骆二小姐出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又将骆二小姐的名节置于何地?”


    端木赤烨一听,眼里精光微微一盛,这两声质问,可给他挖了个大坑。


    这是在唐将军的府上,今天是唐夫人的生辰,他若强制拿人,的确是没有给唐夫人面子,本来他还可以自圆其说,可是,若是与女子名节挂钩,他还是强行拿人,只怕出了这个唐府,所有人都会说他和骆将军府的二小姐不清不楚。


    虽然他想要这个效果,可是也担心坏了女儿家的闺誉,取得的是反效果。


    他总不能为了一件事,把唐府和骆府一起得罪了吧?


    端木赤烨板着脸道:“好一张利口,本王不过是路见不平,仗义直言,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这样,真是其心可诛!”


    骆清心轻嗤道:“诚王殿下,到底是其心可诛,还是借题发挥,在场众人都很明白,殿下不问事由,随便扣罪名,我可不服!”


    端木赤烨看了骆茵琦一眼,他今天在万宜芳母女面前已经示好,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若是放过了,岂不可惜。


    再说,这辛洛不过是个从二品文官之女,而且还不是京官,就算他以皇子的身份压人又怎么样?


    端木赤烨转向唐夫人,道:“夫人,今日事起突然,你府中的恶客,想必你也不方便处理,不由交由本王处置如何?”


    这一说,也算是给足了唐夫人面子,唐夫人却是满嘴苦涩,不好回答。


    她知道她若答一起好,辛洛这孩子就会陷入绝境。


    可她若不答应,驳的是四皇子的面子,镇西将军府虽然荣耀,可那荣耀也是皇室给的。


    就在唐夫人左右为难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咳。


    端木赤烨顿时黑了脸,怎么哪儿都有他?


    转过头,果然见到端木北曜闲庭信步般过来了,众人见礼,端木北曜视如不见,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骆清心,声音虽虚弱,却清晰:“听说楚州辛三小姐书法不错,本王派人来请,竟然迟迟不回,原来你是要本王亲自来请么?”


    这声音不辨喜怒,他容颜原本天人之姿,此刻纵使秋高气爽时狐裘在身,暖炉在手,也丝毫不损他的形象,反倒更显清贵高华。


    骆清心不想承他的情,不过刚才她的确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骆茵琦两人踹下了湖,她是无所谓,但唐夫人要护她,必然为难,人若敬她,百倍敬之,是她的原则。


    她道:“并不曾见瑞王派来的人!”


    元寒立刻拱手道:“小人便是王爷所派之人!自知人微言薄,刚才不敢走近。”


    正文 第173章 扔下去


    骆清心盯了元寒一眼。


    元寒不自觉地就缩了缩脖子,王妃的眼神好可怕,她一定是认出自己是曾在牢狱司打人的那个。


    端木琛南立刻道:“辛三小姐,你这边要是事情已了,就请赏脸移步吧!”


    他比端木清原细心,觉得瑞王对这位辛三小姐另眼相看,自己不过是夸了一句,就得了一骑好马,这种忙,他乐意帮得很。


    骆清心道:“我倒是没有什么事要处理,就是不知道别人放不放我走!”


    端木北曜微微一笑道:“怎么,唐大人的府上,还有谁敢私自囚人不成?”


    端木赤烨的伴读,是宗太傅之子宗玮,他知道端木赤烨的心思,此时瑞王要来破坏,那诚王要交好大将军府岂不是落了空。


    若是大皇子二皇子,他是不会出头的,不过这位三皇子没有两年好活了,却还在这里摆兄长的架子要压四皇子一头,他身为四皇子的伴读,这时候不表忠心,什么时候表忠心?


    他上前一步道:“瑞王殿下刚来,或者不知道这边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件辛三小姐,将骆二小姐和田小姐推到湖里了……”


    话还没说完,端木北曜淡淡吐出两个字:“扔下去!”


    元寒左皓同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左一右的架住宗玮的双臂,同时用力,宗玮的身子顿时飞了起来,他惊呼一声,还没反就过来,就听见扑通一声,湖水包围了他,他竟然被人直接给扔进湖里了。


    从一品太傅家的公子,他竟然说扔就扔?


    莫不是知道自己没有几年好活,所以肆意一回?


    端木北曜却好像刚才发号施令的不是他一般,仍然温文尔雅地冲着骆清心笑了一笑,道:“辛三小姐的书法莫非是浪得虚名,所以找了四皇弟来当挡箭牌?”


    众人:“……”


    端木赤烨:“……”


    这人说扔就扔,虽然他是个病弱之人,可他两个侍卫身手好。而且,有身份在这儿摆着呢,众人只觉得这辛洛的运气好,楚州辛家三小姐书法出众,是为一绝,这名声是不久前传到京城的。


    谁想到就因为这名头,竟然在这时候帮了她?


    骆清心挑眉,道:“本人不需要任何挡箭牌!带路!”


    这个辛洛,还真是恃才傲物,竟然叫瑞王给她带路?但是瑞王好像丝毫不以为忤。


    端木赤烨皱眉道:“三皇兄……”


    端木北曜侧过头,淡淡地道:“嗯?”


    端木赤烨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眸,一时揣摩不透他的意思,又觉得他虽然唇边含着一丝笑意,笑容却无比清冷疏淡,好像有冰凉气息包裹而来,让他极不舒服。


    想到刚才宗玮的下场,现在人还在湖水里扑腾等着家丁来救呢,他不自觉地就吞下了将要说的话。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就大摇大摆地随着端木北曜,往北面那个阁楼方向去了。不过,走了不到十步,端木北曜却回过头,道:“苏小姐,颜小姐,冷公子,姜公子,你们皆是书画精绝之人,可不能让一个楚州才女压过了名头,一起来如何?”


    正文 第174章 长公主


    瑞王相邀,四人当然不会拒绝,再说,对于那个书法出众,是为一绝的传言,几个人还是暗自心存比较的。


    现在能当面看一看这名头都传到了京城的书法一绝现场泼墨挥豪,也正好看看是不是浪得虚名。


    苏浅忆,颜瑾,冷子悦,姜赫昊也一起过去了。


    自己要抓去见官示好骆二小姐结果,是人直接被叫去展示书法了。而且,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端木赤烨觉得自己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还差点把自己反弹出内伤。


    如果端木北曜跟他理论,或者为这个辛洛出头,他都能有办法让他无法开这个口,让辛洛在骆二小姐面前乖乖认错道歉。


    可是,端木北曜压根不理会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也根本没给别人说的机会,宗玮此人,也算是勋贵子弟中的领军人物,才说了一句话,就被他身边的人扔下水,别人想说也不敢说了。


    端木赤烨暗暗咬牙,这个三皇兄,大概是知道自己没几年好活,反倒做事不管不顾了。


    可他能不管不顾,自己却不能不管不顾。


    他一个要死的人,可以不顾身前身后名。可自己想要得到那个至尊高位,就不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算了,今天就便宜那个辛洛了。


    早几天,他也听说楚州出了个书法一绝的才女,就是这位辛三小姐,不过并没当回事,书法一绝?京城里琴棋书画精绝的大家闺秀还少吗?楚州的人,不过是井底之蛙,苏浅忆也过去了,三皇兄确定是叫他们四个去鉴赏,而不是去看辛洛丢脸的?


    既然这样,他也得去看看热闹。


    似是猜到他的心思,只见瑞王身边的侍卫快步走来,对着端木赤烨抱拳行了一礼,道:“诚王爷,我家王爷说各位若是有雅兴,也可以一起去凑个热闹!”


    端木赤烨正有此意,除了骆茵琦和田佩芝因为身上湿透,宗玮刚刚被唐家下人拉起之外,


    瑞王叫骆清心展示书法的地方在唐府西面的一个阁楼里,阁楼有两层,此刻,阁楼上还有几位贵客。


    静安郡主和安平长公主。


    静安郡主是当今皇上堂妹,


    安平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妹妹。


    早已嫁人生子,地位超然。


    端木北曜和骆清心,苏浅忆等一众人上到阁楼,先就对两位长辈行了礼,指指骆清心,笑道:“两位姑姑,这就是你们刚才提起的楚州辛三小姐。你们不是说想见识一下她的书法吗?人我可帮你们请来啦!”


    苏浅忆心中微微一惊,她原本猜测着是不是瑞王突然好心,想为辛三小姐解围了,没想到是安平长公主和静安郡主的意思。看来真的是巧合,这辛洛还真是走运呢。


    安平长公主四十余岁,看着端木北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怜爱,却是笑道:“祁首座的医术深湛,北曜的气色好多了!”


    端木北曜道:“祁首座建议侄儿多出来走走,说光闷在府里不利于我养病!”


    正文 第175章 尊重


    安平长公主道:“应当如此!”又看向骆清心,赞道:“倒是个清灵水润的姑娘,说是清水芙蓉也不为过呢。”


    端木北曜又道:“辛三小姐,这位是安平长公主,这位是静安郡主!”


    不但骆清心,连苏浅忆等一众也都行礼。不过骆清心是第一次见她们,但苏浅忆出身不凡,因为当今太后的关系,和她们却很熟悉,倒是好一番热闹。


    有安平长公主在,静安郡主并不出风头,只是恰到好处地说上几句,气氛甚好,不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因为不熟悉,骆清心被冷落了。


    骆清心倒并不在意,她安排好一切,以楚州辛三小姐的身份入京城,这名头早点传过来也是正常的,上辈子是杀手的骆清心可不仅只会杀人。


    杀手不是那么好做的,那种拿起一把狙击枪,伏在某个楼顶狙击目标的杀手,是最低极最没有难度的。枪法准就行了。


    可真正要做王牌杀手,却必须是全面发展的人才,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有涉猎,都很出色。进入人群,放大镜也找不出来,离开人群,雷达也扫不出来。扮什么像什么,杀人从不失手,杀人之后从容而去,不留一丝一毫痕迹,整个过程,完美如艺术。


    她上辈子正常的掩护身份,是某美术学院的年轻教授,国际知名的画家。擅水墨画,书画不分家,所以她的书法,也是极为出色的,一字千金还难求。


    让辛三小姐以书法出名,不是什么难事。


    安平长公主许是想起骆清心来了,冲着她笑道:“辛三小姐,把你请来展示一下书法,是我一时兴起的主意,不过想来觉得甚是不妥,还请别把我一时戏言放在心上。今日辛三小姐也是来唐府做客,便一起请坐吧!”


    这位长公主也算是个极知礼的人,辛三小姐就算有才名,但也是官家小姐,总不能召之即来地表演什么书法。


    这句话一出,连苏浅忆都是微微一怔,安平长公主这是以平等之礼,或者说以客礼在尊重?


    要知道,她是皇帝的妹妹,长公主之尊,还能对一个外官之女这么尊重,还是很难得的。


    只不过,骆清心看见她的目光在端木北曜的脸上落了一落,再看过来时,便柔和几分,她也猜到,她当初的安排,的确可以让辛三小姐的名头传到京城来,但是,要传到长公主的耳朵里,还是不太可能的。


    想必这是端木北曜传的?


    端木北曜是知道她的用意,知道她想用辛洛这个身份在京城里站稳脚跟,所以,帮她一把?他有这么好心吗?


    长公主这话音才落,外面就有一个声音笑道:“姑姑,原来是您想要看辛三小姐展示书法?姑姑您是长辈,辛三小姐想必是很乐意为姑姑效劳的!”


    原来是端木赤烨到了。


    端木赤烨先给长公主和郡主见了礼,然后道:“姑姑,我们也都是慕了这位辛三小姐之名,特意前来看辛三小姐是不是浪得虚名的呢!”


    正文 第176章 飞洒


    长公主笑嗔道:“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端木赤烨笑道:“姑姑,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您这虽然是好心,别人或许会觉得你阻了她一举成名的机会呢!”显然他平时在长公主的面前也是这样亲昵。


    这左挤兑右挤兑的,就是想让骆清心当众出丑。


    他不是不相信这楚州才女之名,但是,在他眼里,苏浅忆才配称得上才女二字,就是颜瑾,虽然在名头上略逊苏浅忆,但绝对胜过什么楚州才女,这辛洛目中无人,一会儿就要看她被虐得灰头土面的。


    那也算是间接替骆茵琦出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即使骆清心不展示书法也不行了。骆清心淡淡笑道:“既然四皇子一定要小女子献丑,小女子岂能不从?”


    她眉目疏冷清淡,声音寒凉,这清脆清冷的声音,但却也显得从容淡定,并没有丝毫慌乱。


    唐飞鹏早就令下人备好了笔墨,这时候,那边靠墙的地方,是一方大大的桌案,桌案上,白纸,黑墨,狼豪,都已经备好,墨是已经研好的,散发着淡淡清香。


    大概是四皇子开了口,长公主也没有说话了。


    端木北曜淡淡瞥了四皇子一眼,眼神之中似有冷意掠过。不过,很快又落回骆清心的身上,于他来说,除了他的洛洛,别人还真不值得他多看几眼。


    骆清心走到桌案前,将那支狼豪拿起,放入研磨好的墨汁之中,笔身吸了墨,吸得满满的,她随手一洒,那笔尖满的墨汁顿时飞了出去,在洁白的纸上星星点点落了满处。


    这到底是写字呢还是玩笔呢?


    长公主身边的那个女子掩唇轻轻笑了,那是长公主夫家的一个侄女。


    苏浅忆等人也很诧异,既是展示书法,却把这一张纸给弄脏了,就算换了一张纸来写,终归也会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过,显然他们都想多了,这时候,骆清心已经开始动了,她手中的狼豪洒掉了多余的墨汁之后,便是正常的笔锋,此刻,那笔锋在那张白纸上笔走蛇龙,铺陈开来,行云流水一般,竟不起笔。


    看到她这样子,苏浅忆不自觉地就上前两步,看到纸上淋漓的墨迹时,苏浅忆停下脚步,好像怕再多走几步就惊了正静心写字的骆清心一般。


    骆清心下笔快,写得也快,很快将笔放于笔架,对着长公主淡淡一笑,道:“小女子献丑了!”


    其他人之前只见到她甩笔的动作及飞洒的墨汁,和后来写字的姿势,却没有见到纸上是个什么情形。


    此刻,不禁都有些好奇起来。


    可骆清心自己并没有动,而是让到了一边。


    那个之前嗤笑的女子立刻站了起身,向着桌案上看去,然后,她惊呼了一声,似是意识到这样的场合不该这样惊呼,有损形象,忙捂住了嘴。


    这下,端木赤烨也按捺不住了。


    他心中冷笑,纸上一定不忍卒睹吧,任谁在一张洒满了墨汁的纸上写字,就算写得再好,也破坏了整体美感!


    正文 第177章 拒绝


    不止端木赤烨,在场的人大都是这样想的。


    最淡定的莫过于端木北曜,他的目光只落在骆清心的身上,连看也没有看一眼那纸上的字迹,于他来说,字迹是好与不好,他皆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是这个人。


    不过,既然她要撇清和他的关系,不惜给自己另换一个身份,他就配合她,大不了重新再追一回。


    之前是父皇赐婚,婚前两人一面也没有见,他又有病弱之名在外,她对他排斥也是应该的。他会一点一点改变她的心意,到她动心为止。


    端木赤烨原本想好生讥讽一番,但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原本以为是满纸淋漓墨迹之中勉强拿得出手的几个字,可他现在看到的,纸上清清爽爽,除了那极漂亮极有风骨的字之外,竟然不见一点多余墨汁?


    水榭亭台水中天


    山石楼阁画里山


    十四个字,笔法有七种,然而,这七种笔法交错相对,却并不显得杂乱,那些飞洒的墨汁,竟成了笔底锋锐的勾连,或勾或挑,或撩或捺,似女子裙裾飞扬,翩然起舞,似剑客青衫潇洒,意态风流。


    没有多余一点墨。


    只有这满纸墨划悬钩,意在字底,笔透三分。


    苏浅忆不自觉地咬了咬唇。


    楚州才女之名传到京城的时候,她们几个贵女还曾经就此事议论过,那时候,她们都认为,不过是小地方的夜郎自大。


    今日端木北曜以此为名为辛洛解围,她心中就想着一会儿要找到机会见识一下这楚州才女的真本事。


    现在见到了,却出声不得。


    这对联未必多出奇,不过是夸赞唐府的风景甚美而已。


    可是,这泼洒满纸的墨汁,或浓或淡,或粗或细,或疏或密,能在一副对联之下,归整到没有半点多余,又没有一点痕迹,看不出半点牵强和刻意,连她自己自负巧思,都觉得做不到。


    端木北曜道:“两位姑姑可要看看么?”


    原本是想等着人把写好的字拿来看的长公主和郡主,此刻在见到众人鸦雀无声的惊讶之中,也心生好奇,两人对看一眼,不由自主地站起,走到书案边。


    长公主目光落到纸上,当即道:“辛三小姐,这副字可否送与我?”


    唐飞鹏本是想要的,但是长公主开了口,此刻却不免眼中露出一片可惜,他张口晚了。


    骆清心笑道:“长公主抬爱。不过,此联是应唐府之景而作,是我准备送给唐家小妹唐飞雨的!”


    众人:“……”


    这辛洛有毛病吧?长公主在前,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呢,长公主主动要求这一副字,她竟还拿捏上了?


    长公主当面被拒,肯定是要发火的,惹怒了长公主,看你以后还怎么在京城站稳脚跟。


    连长公主也怔了一怔,似没想到她会被拒绝。


    她看了骆清心一眼,面前这女子眉目清雅,目光清澈如泉,似不染半点杂质,精致的脸容,没有任何珠翠相饰,却清华自生,别有一番风骨。


    正文 第178章 好大的胆子


    长公子顿了顿,笑道:“这字既有去处,倒是我太急了一些。”


    那长公主夫家侄女杨晴柔一听,冲着骆清心瞪眼道:“你这人怎么回事?长公主都开口了,你竟然敢不给面子?”


    骆清心淡淡瞥了她一眼,没理她。


    杨晴柔更恼了,厉声道:“看什么看,你好大的胆子!”


    一个外官之女,以为是在楚州么?在京城里这么不开眼,杨晴柔觉得以后要多“照顾照顾”她了。


    不止杨晴柔,原本在这里陪着安平长公主和静安郡主的,还有几位勋贵子弟,在杨晴柔说完这话之后,立刻就有人附和:“到底是外官之女,忒没眼色!”


    能在这儿说话的,父辈身份都不低,这个年轻人叫程诺,礼部尚书之子,一直暗慕杨晴柔,自然是要为杨晴柔帮腔的。


    骆清心目光扫过,这大大的阁楼之中,除了长公主和郡主,端木北曜端木赤烨和端木清原两人,还有十多勋贵男女,好在阁楼够大,这二楼也仅只一层,十分的宽敞,倒不觉得拥挤。


    苏浅忆已经压下之前初见时的惊诧,此刻恬淡清冷地站在一侧,虽不帮腔,不过也不落井下石,只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当然,楚州外官的女儿,和京城的这个贵女圈子并不熟,她没有帮腔的必要,因为对面是长公主,任何会审时度势的人,也不会在这时候把自己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能卷进去。


    与她态度相同的另几个勋贵公子小姐想法差不多。


    端木北曜在程诺说完这句话之后,淡淡瞥过来一眼,目光清浅,看不出情绪。他现在毕竟是有妇之夫的身份,虽然他是想和洛洛绑在一起,最好是顺水推舟顺势而为,可是洛洛的脾气可不是这么好算计的,他不能操之过急。


    倒是端木赤烨,给了程诺一个赞赏的眼神。


    他身为皇子,不好一直就一件小事揪着这个外官女儿,但是别人挤兑,那可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骆清心轻轻笑了一笑,对长公主行了一礼,才瞥了一眼杨晴柔与程诺,道:“让长公主没有面子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你胡说,明明是你拒绝了解长公主!”杨晴柔转头:“婶婶,你看,这辛洛也太过份了,仗着会写几个字,还甩起脸子来了!”


    长公主却不说话,只看着骆清心。


    骆清心目光清泠泠的,淡淡地道:“长公主容色柔和,一看就是性情宽厚之人,刚才也并不曾勉强我一定要展示书法,是四皇子一再相逼,我才献丑。这副对联的确是赞唐府水榭亭台华美,是应景之作,即使赠与长公主,也毫无诚意,所以我才拒绝,长公主也知我意,并未在意。可是,你们两人,却非要将此事挑起,借着为长公主争面子,对我行打压之事。长公主娴静温雅,性情柔和,你们想要出头,这样利用长辈,合适吗?”


    杨晴柔一惊,忙回看长公主,道:“婶婶,我没有这个意思!”


    正文 第179章 暧昧


    其实骆清心也是在长公主不愿意以权压人,要她一定要展示书法时,知道她受皇家教养极好,虽然是长公主之尊,却并无架子,所以才会这样恣意行事。


    若是她表现得奴颜媚骨,一来她做不来,二来,反倒让长公主看轻了。倒不如率性一些,直爽一些。


    果然,她虽是驳了长公主的面子,长公子并没有生气,倒是杨晴柔和程诺明显想要挑起长公主的怒火,想借长公主的势来打压她。


    她若能这样被欺负了去,那她就不是骆清心了。


    长公主淡淡瞥向杨晴柔的目光带了点责备的意味,杨晴柔一指骆清心:“是她故意的,她挑拨……”


    “好了!”长公主扫了她一眼,虽无怒气,却不怒而威,杨晴柔立刻噤声。


    长公主微笑对着端木北曜道:“瑞王说辛三小姐甚有风骨,行事出人意表,今日一见,果然很特别。这爽得明快的性子,宁折不弯的风骨,字如其人,其人如字,虽是文官之女,却有武将家风!”


    骆清心略略福身行了一礼,道:“谢长公主夸赞!”却是看也没有看端木北曜一眼。


    端木北曜抹了抹下巴,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端木赤烨眼珠一转,笑道:“姑姑,想不到从来不理这些凡尘俗物,自成亲之后便与皇嫂闭府不出的皇兄,竟然会对辛三小姐了解得这样多,要说皇兄和辛三小姐早先不认识,本王可真不信!”


    长公主皱了皱眉,这话看似玩笑话,可是在场的谁不是人精?


    短短几句话里传递着好几个信息,一是说端木北曜已经成亲,二是说辛三小姐与端木北曜早就相识,三是只差明说两人关系不清不楚,态度暧昧了。


    端木北曜淡淡一笑,道:“四皇弟关心的是朝堂之事,不比我,除了这赋诗赏画的闲情,向往山水的逸致,这身体,也关心不了四皇弟关心之事。”说着,掩唇轻咳了两声。


    他既不解释自己有妇之夫为何关注辛三小姐的事,也不解释两人之前是否相识。


    他时不时的掩唇轻咳,此刻,这几声咳嗽,使他清贵的面容似添了几分凄凉之色。


    同是天皇贵胄,身为弟弟的可以问鼎高位,胸怀大志,他这个做哥哥的,却因为病体的拖累,只能以诗画相娱,与药汤为伍,长公主本是善良之人,每每想到此处,对这个侄儿尤其痛惜,不禁横了端木赤烨一眼,过去牵起骆清心的手,笑道:“辛三小姐的才名,可是从楚州传到京城里来了,诚王志不在此,自然不知,凡事不深入其中,不解其中味;不精于其中,不解其中意!”


    这却是在替端木北曜说话了,意思是你端木赤烨一心只想着问鼎那个高位,对于这吟诗作画的风雅之事,你能理解吗?竟然还扯到什么男女大防上来,真是俗人一个!


    端木赤烨顿时有些讪讪的,他可不敢顶撞长公主,嘿然笑道:“姑姑说的是,以后赤烨定也多关注风雅之事,多接触风雅之人!”


    正文 第180章 鸿鹄馆


    被长公主敲打过,端木赤烨就算有什么想法,此刻也不会再多说了,而长公主明显表示了对骆清心的喜爱,端木赤烨心里有些悻悻然,看着骆清心的眼神就带了几分打量和探究。


    不过外官的女儿,倒是有本事,先是得了唐夫人那样的维护,要知道,京城贵妇圈子里,能这么多次维护一个并不熟悉的人,是很难得的。


    接着,就是三皇兄的似有似无的维护,三皇兄的维持似有意,也似无意,暂时看不透。


    现在,竟然连长公主都对她有好感。


    明明她脾气冷硬古怪,还当众拒绝了长公主,为何反倒得到长公主赏识?


    对了,他倒是忘了,自己这个皇姑,虽然性情温柔,其实却极有主见,从她刚开始不愿意以所处地位压迫辛三小姐,他就不该横插一脚,或许那时候,皇姑对他就有些不满。


    在皇姑的心里,是极敬重有才华之人的,这辛洛若并不展示书法,长公主或者对她也没有什么印象,不过是一笑而过,不再提起。


    可是,偏偏她是有真才实学的,那一手洒墨成书,让在场的众人都亲眼见到,也都自愧不如,皇姑看到了,心中自然只有敬重,加之她又有傲骨,并没有因为皇姑的身份而谄媚讨好。


    在皇姑心里,已经认同了这个人,若是他再有小动作,皇姑怕是会对他不满。


    想通这点,端木赤烨立刻就认清了形势,笑容满面地在长公主面前说笑,哄得长公主很开心。


    而那幅洒墨而成的对联,被后来过来的唐飞雨宝贝一样地收了起来。


    长公主不再提此事,苏浅忆一众人在见识过骆清心的书法之后,受到不小的冲击,越是如此,反倒越是回避去谈此事。


    不过一个个都想,鸿鹄馆中三大书圣位置,只怕会挪一挪了。


    鸿鹄馆分鸣琴,鬼弈,逸书,奇画四轩,每轩取前三名,将名字刻在木牌上,悬于进门的照壁,进门就可见。


    每年一评,使得取是名次的不敢丝毫懈怠,而未取得名次的年年都有机会争逐。


    能在四轩留名的这十二人,在京中地位超然。


    而四轩之主,皆是天下久负盛名的大儒。


    这些大儒们在京城里虽不领朝廷官职,但在京城之中,地位却极高,哪怕朝中大员,也不敢轻易得罪,才高者未免有些傲气,认才不认人,其中又以鬼弈最为古怪,毫不假以辞色。


    因此,四轩所评名次,从来不会因为外物所影响,极是公平公正,非常权威。


    这三个名次,便是大家争逐的名次。


    四轩皆有规定,参与者年龄不得超过二十五岁,竞争甚是激烈。


    苏浅忆已经连续两年榜上有名,当之无愧为贵女之首,现在这个辛洛也不知道走的什么路子,众人不禁猜测,若是她也参与争逐,和苏浅忆相比,谁高谁下?


    难道辛洛的本意,就是来争这逸书轩名次的吗?这倒是最好最快速融入京城中的方式。


    不过,换了衣服过来的骆茵琦可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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