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中,哈利和罗恩原本还在魁奇思球场上训练,原本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哈利依旧像是一个高速飞舞的苍蝇一样在天空中乱窜。
然而就在这是异变突起,原本飞得飞快的哈利突然从天空之中坠了下去。
...
凯恩刚踏出医务室的橡木门,走廊尽头的光线便骤然一暗——不是天色转阴,而是三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堵住了去路。最前是麦格教授,双手交叠在胸前,方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左侧是斯内普,黑袍下摆垂至地面,指尖正缓缓摩挲着魔杖末端一道细小的银蛇刻痕;右侧则站着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微微反光,手里捏着一块柠檬雪宝,糖纸在指间窸窣作响,像某种倒计时的沙漏。
“凯恩·外奇先生。”麦格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条走廊的壁灯都随之一颤,“你刚刚在医务室里,对乌姆里奇教授说‘烟花是我放的’——这句话,是否完全属实?”
凯恩没立刻答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拇指上那道尚未结痂的细长烫伤——那是昨夜用坩埚熬煮肉丸时,被蒸汽冲开盖子溅出来的滚油舔了一口。他轻轻搓了搓伤口边缘泛白的皮屑,忽然笑了一下:“麦格教授,您知道为什么麻瓜界最危险的咒语不是钻心剜骨,也不是阿瓦达索命么?”
斯内普的鼻孔几不可察地翕张了一下。
“因为麻瓜没有魔杖,但他们有录音笔、有监控、有法庭速记员、有法医报告。”凯恩抬起眼,视线扫过三人,“而霍格沃茨……连一张完整的课堂记录羊皮纸都没有。乌姆里奇教授的教案写在粉笔灰里,她的考勤表贴在门后被风吹走了一半,她办公室抽屉里还压着三份没拆封的《预言家日报》——全是去年十月的。”
邓布利多剥开柠檬雪宝的糖纸,把金黄的糖块含进嘴里,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所以你是在提醒我们,她无法提供任何有效证据?”
“不。”凯恩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币大小的金属片,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我是在提醒您,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礼堂西侧第三根石柱顶端的‘石像鬼哨兵’——那个被施了永久静音咒、只会在摄魂怪靠近时震动的古老预警装置——它震了。震得特别响。震得连厨房里偷吃南瓜馅饼的家养小精灵都捂住了耳朵。”
麦格瞳孔微缩。
斯内普的指尖停在魔杖刻痕上,不再移动。
邓布利多缓缓咽下糖块,舌尖抵住上颚,仿佛在回味某种苦涩的余味:“你当时在场?”
“我在礼堂二楼的观景台。”凯恩把金属片轻轻放在掌心,“手里攥着这枚被我提前撬下来、又用‘温热咒’反复加热过七次的哨兵残片。我数了——它震了四下。第一下是摄魂怪掠过禁林边界;第二下是它们穿过海格小屋后院篱笆;第三下是绕过温室三号的玻璃顶;第四下……”他顿了顿,望向邓布利多镜片后那双湛蓝眼睛,“是它们悬停在乌姆里奇教授办公室窗外,贴着玻璃,朝里吐气。”
死寂。
走廊挂画里的巫师们纷纷把脑袋缩回画框深处,只剩一幅穿绿裙子的胖夫人假装打鼾,鼾声却抖得像被猫追的老鼠。
“你伪造证据?”斯内普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让空气凝成薄冰。
“不。”凯恩把金属片翻了个面,露出背面用指甲刻出的一行极细小字:*14:23:07——摄魂怪未入窗,仅呼气三次,雾气凝于玻璃内侧,呈‘U’形*。“我录了。用的是罗恩上周借给我的‘记忆显影器’——就是那个能回放十秒前画面、但每次启动都要烧掉一根眉毛的二手货。您猜怎么着?他借我时,自己已经烧秃了左眉尾三根毛。”
邓布利多终于抬手摘下眼镜,用袍角仔细擦拭镜片,动作缓慢得像在擦拭某件失传千年的圣器:“所以,你并非为‘袭击教授’道歉……而是为‘纵容摄魂怪靠近教学区’做掩护?”
“不完全是。”凯恩从另一只口袋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展开后是张被咖啡渍晕染的旧报纸剪报——标题赫然是《魔法部紧急通报:摄魂怪撤离临界点已延迟四小时》,日期是三天前。“您看这个。乌姆里奇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通过‘部长直通火炉’向福吉发了三份加急猫头鹰信。内容我都‘不小心’截获了。她汇报说:‘霍格沃茨防御体系出现严重漏洞,建议立即派驻傲罗小组接管黑魔法防御课,并授权教授权限审查所有学生魔杖登记记录’。”
麦格猛地吸了一口气。
“但她没告诉您的是——”凯恩把剪报按在胸口,声音忽然沉下去,像浸过冰水的铁链,“她申请调派的傲罗名单里,有巴蒂·克劳奇二世的名字。那个被关在阿兹卡班最深地牢、靠摄魂怪每日亲吻维持清醒的‘忠诚者’。”
斯内普的黑眸骤然收缩成一线。
邓布利多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蓝光冷得像北海冻浪:“你如何确认?”
“我问了守门的皮皮鬼。”凯恩耸肩,“他说今早看见一只邮局不收的灰枭,爪子上绑着褪色的墨绿色丝带——那是克劳奇家族私用信使的标记。而那只鸟飞进的窗户,正是乌姆里奇办公室东侧第三扇,窗台上还留着半块没吃完的滋滋蜜蜂糖。您知道谁最爱吃这个么?”
“多比。”邓布利多轻声道。
“对。而多比今天凌晨三点,在厨房帮家养小精灵洗碗时,被一只突然撞进来的灰枭啄伤了耳朵。”凯恩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小片淡金色绒毛——和多比耳尖的绒毛一模一样,“我替他包扎的时候,他抖得像片风里的叶子,反复念叨一句话:‘坏主人要回来了,坏主人闻得到血的味道……’”
走廊尽头的挂钟滴答声忽然放大十倍。
麦格的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指节泛白:“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凯恩歪头,眼神清澈得近乎残忍,“知道乌姆里奇想用摄魂怪测试哈利的情绪阈值?知道她真正目标从来不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案,而是哈利额头上那道疤里藏着的、伏地魔残存魂片的共振频率?还是知道……”他忽然压低声音,几乎贴着空气说,“邓布利多教授,您办公室保险柜第三层暗格里,那份标注‘第七魂器·活体标本’的卷轴,上周被谁用‘窃听粉’沾过边?”
邓布利多没眨眼。他只是慢慢把最后一粒柠檬雪宝的糖纸捻成灰,任其飘落在地:“你调查我。”
“不。”凯恩后退半步,靴跟磕在石阶边缘发出脆响,“我保护哈利。而保护哈利的前提,是确保霍格沃茨里每一双盯着他的眼睛,都还没被魔法部换成摄魂怪的复眼。”
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朽木:“你威胁邓布利多校长。”
“我陈述事实。”凯恩咧嘴一笑,露出右边犬齿上一点新添的豁口——那是早上被乌姆里奇泼肉丸时,下意识咬破的,“就像您每天晚上给哈利熬制的‘忧郁缓解剂’,其实加了三滴凤凰眼泪。您以为没人尝得出那种烧灼感?可哈利每喝一口,手指都在抖——因为他在怕,怕那眼泪里混进了比忧郁更危险的东西。”
麦格突然伸手按住凯恩肩膀,力道重得让他脚踝一沉:“够了。现在立刻跟我去校长室。邓布利多,斯内普,你们两个也来。带上你们的魔杖——不是为了施咒,而是为了证明,当一个十六岁男孩敢当着三位教授的面拆穿整个魔法部的谎言时,他需要的不是惩罚,而是一张椅子,一杯热茶,以及……”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凯恩袖口沾着的几星干涸血迹,“以及有人亲眼看着他,把这杯茶喝完。”
四人沉默前行。经过变形课教室时,凯恩听见里面传来稚嫩童音齐诵:“……变形术的本质不是改变形态,而是校准灵魂与物质之间的误差率……”他脚步微滞,想起昨夜躲在礼堂穹顶阴影里,亲眼看见乌姆里奇把一张泛黄的《国际保密法》补充条款塞进黑魔法防御课本扉页——那页纸的边角,用隐形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其中一行被反复划掉又重写:*允许在必要情况下,以‘精神污染’罪名对未成年学生实施摄神取念强制审查*。
推开校长室橡木门的刹那,福克斯的鸣叫破空而至。金红尾羽掠过众人头顶,一滴滚烫的凤凰泪精准坠入凯恩摊开的左掌——不是治疗,而是烙印。皮肤瞬间腾起青烟,却不见焦痕,只浮现出一枚极淡的、旋转的银色沙漏。
邓布利多站在办公桌后,第一次解开了领口最上面那颗纽扣:“凯恩·外奇,你刚才说,你保护哈利。那么告诉我——如果明天清晨,哈利在礼堂门口发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纸上只有一句话:‘你的守护神是牡鹿,但它的角正在变黑’,你会怎么做?”
凯恩盯着掌心那枚沙漏,看着银光在皮肤下缓缓流淌,忽然笑了:“我会抢在哈利拆信前,把它塞进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坩埚里——毕竟,他上周才公开宣布,‘任何试图污染学生心智的书写物,都该在沸点以上蒸发’。”
斯内普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半毫米。
麦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角皱纹舒展如春水:“所以……你带来的保温桶里,除了肉丸,还放了什么?”
凯恩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灰色陶罐,揭开盖子——里面不是食物,而是一小撮灰烬,混着几粒暗红色结晶:“乌姆里奇办公室地毯下,我刮下来的摄魂怪唾液结晶。还有……”他指尖轻弹,灰烬中浮起三缕极细的银丝,缠绕着半片枯萎的曼德拉草叶,“昨晚我潜入她办公桌暗格时,顺手剪断的‘记忆追踪丝’——这玩意儿会把她听到的每句话,实时传给魔法部监听室。可惜,她不知道曼德拉草汁液能让追踪丝暂时失活七十二小时。”
邓布利多终于向前走了一步,长袍下摆拂过地面,像潮水漫过礁石:“那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证据?”
“烧掉。”凯恩毫不犹豫,“烧得干干净净。然后我去找乌姆里奇,递给她一份新的‘教学改进方案’——建议她把黑魔法防御课改成‘魔法部公关礼仪实训’,课程内容包括:如何优雅地面对镜头微笑、如何在被摄魂怪包围时保持发型不乱、以及最重要的一条……”他直视邓布利多的眼睛,“如何在福吉部长亲自视察时,恰到好处地晕倒在对方脚边,从而获得年度‘最具牺牲精神教育工作者’奖杯。”
麦格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你真是……可怕的孩子。”
“不。”凯恩把陶罐放进邓布利多伸出的掌心,转身走向门边,“我只是饿过。而饿过的人,最擅长分辨谁在撒谎,谁在喂食,以及——”他拉开门,正午阳光劈头浇下,把他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直直投在校长室地板上那幅巨大星图中央,“谁才是真正,想把我们全都变成饲料的人。”
门在身后合拢。
走廊寂静如真空。
福克斯落在窗台,歪头凝视着门缝下漏出的那截少年影子——它正缓缓扭曲、延展,最终在星图上勾勒出一头牡鹿的轮廓。而鹿角顶端,一星幽暗的黑斑,正随着心跳节奏,明灭,明灭,明灭。</p>
第三百三十九章 永恒领域【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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