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久站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元墟说自己是陆玖生的老师。


    可云隐也说过同样的话。


    如果元墟是真的，那云隐是谁？


    如果云隐是真的，那元墟又是谁？


    他看向陆玖生。


    陆玖生的虚影同样眉头紧锁。他盯着元墟，那双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疑惑，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


    “您说您是我的老师。”陆玖生开口，“可我记得，我的老师只有一个。”


    元墟看着他，微微一笑。


    “云隐？”


    陆玖生点头。


    元墟轻叹一声。


    “云隐……他也是你的老师。”


    陆玖生愣住。


    “什么意思？”


    元墟转过身，向石室外走去。


    “跟我来。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陆久和陆玖生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那道石门，回到平台上。元墟在平台边缘停下，望着下方那片无尽的深渊。


    “云隐，”他缓缓开口，“是我的师弟。”


    陆久心中一震。


    师弟？


    元墟继续说：“当年，‘神’创造了十二个追随者。我们是最初的十二人，也是最强的十二人。我和云隐，都在其中。”


    他转过身，看着陆玖生：


    “后来，‘神’消失了。十二人各自有了各自的道路。有人选择隐退，有人选择守护，有人……选择背叛。”


    他顿了顿：


    “我和云隐，选择了同一条路——培养传人，等待继承者的出现。”


    陆玖生看着他。


    “所以，你们都是我的老师？”


    元墟点头。


    “对。我是你的第一位老师，教你基础。云隐是第二位，教你战斗。我们分工不同，但目标一致——把你培养成能继承‘神’之意志的人。”


    他看向陆久：


    “也包括你。”


    陆久没有说话。


    元墟继续说：“云隐在外面等了你五千年。他用最后的力量，凝聚成那道残念，只为见你一面。”


    陆久想起路灯下那个逐渐消散的身影。


    “他……消散了？”


    元墟点头。


    “他早就该消散了。只是为了等你，才硬撑到现在。”


    他叹了口气：


    “见到你的那一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陆久沉默。


    元墟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知道他为什么叫你‘孩子’吗？”


    陆久摇头。


    元墟缓缓说：“因为在他眼里，你从来不是陆玖生的转世，你是你自己。一个全新的生命，一个全新的希望。”


    他顿了顿：


    “这也是我和他最大的不同。他一直相信，你会走出自己的路。而我……”


    他苦笑了一下：


    “我一直在等陆玖生回来。”


    陆玖生的虚影微微颤动。


    “老师……”


    元墟摆摆手。


    “不用说。”他说，“五千年了，什么都别说。”


    他看向陆久：


    “现在，你该知道真相了。”


    陆久看着他。


    “什么真相？”


    元墟抬起手，指着深渊深处。


    “那个背叛者。”他说，“他就在下面。”


    陆久瞳孔收缩。


    “下面？”


    元墟点头。


    “五千年前，他被我们封印在这片深渊的最底层。但封印正在松动。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出来。”


    他盯着陆久：


    “那时候，你需要面对他。”


    陆久沉默。


    元墟继续说：“他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陆久心中一动。


    “什么？”


    元墟一字一句说：


    “圣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