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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夫人绝不原谅,高冷渣夫失控了箭头 第352章 约见面

第352章 约见面

    容姝最后带着那两盒糕点一个人坐车去了机场。


    抵达京市已经中午。


    杜正开车来接她先回了容家。


    第二天。


    她去松山别院那边接美美,回到容家。


    容青文组装着什么,裴兰华陪着小宝在一旁,小宝拿着木头雕刻的小玩具笑得开心。


    “容爷爷,裴奶奶。”


    美美朝着两人喊道。


    容青文看向美美,放下手里的组件,“美美来了,快过来让爷爷抱抱。”


    美美小跑着过去。


    容青文拉着美美的小手在怀里抱了抱,许久没见到美美,他也甚是想念自己的外孙......


    容姝喉间一紧,指尖在包带上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没应声,只是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在鞘中却已嗡鸣欲出的剑。


    安砚舟却仿佛早已料到她的沉默,唇角微扬,那笑不达眼底,只浮在冷白肌肤上,像一层薄霜。他今日穿了件深蓝色高定羊绒大衣,衬得肩线利落,脖颈修长,腕骨处一枚极简黑曜石袖扣,在廊灯下幽幽反光——和那天视频里模糊侧影的袖口纹路,一模一样。


    “你来MK办事?”他声音低沉,尾音略带慵懒的卷,却字字清晰,“真巧。”


    容姝终于抬眸,目光平静,甚至称得上疏离:“不巧。我来核对合作数据,你是MK的人,按理该回避。”


    “回避?”他轻笑一声,凤眸微眯,目光扫过她身后跟着的财务部女主管,又落回她脸上,“Evelynn,你忘了——去年苏卿之那个项目,是我亲手从她手里截下的。而签合同那天,你就在荣恩会议室,隔着玻璃窗,看了我整整七分钟。”


    容姝呼吸一顿。


    她当然记得。那天她刚接手荣恩新设的跨境并购组,苏卿之代表华晟资本来谈收购条款,谈判破裂后拂袖而去。而安砚舟作为MK集团战略投资部首席顾问,全程旁听。散会后,她端着咖啡站在单向玻璃前,确确实实看了他七分钟——不是因为被他蛊惑,而是因为那双眼睛太像盛廷琛少年时的模样:锋利、清醒、藏着不容触碰的深渊。可盛廷琛的眼底有火,而他的,只有冰。


    “看人,是职业病。”她淡淡道,“现在好了,病好了。”


    安砚舟笑意加深,却未再逼近。他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安总在等你。不过——”他顿了顿,嗓音压低,只够她听见,“你昨天发给我的那段视频,我删了。但备份,我留了三份。”


    容姝瞳孔骤然一缩。


    他竟知道?!


    她攥紧包带的手指猛地一颤,指甲几乎刺进掌心。那条视频……她从未告诉任何人发送对象。连宋妍都只知有视频,不知她发给了谁。可安砚舟不仅知道,还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提起——


    “你什么时候……”


    “周三晚上十一点零三分。”他报出精确到秒的时间,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袖扣,“你发完就关机了,以为没人能溯源。但容小姐,海市三大运营商的核心信令网,我有白名单权限。”


    他往前半步,气息几不可察地拂过她耳际,声音如蛇信舔舐:“别怕。我不卖给你,也不给盛廷琛。我只问你一句——如果那天晚上,你走出酒店门时,站在我面前的人是我,你还会不会,把那只兔子玩偶塞进包里?”


    容姝猛地侧头,目光如刀:“你跟踪我。”


    “不。”他摇头,眼神忽然变得极淡,极冷,“我在等你回头。”


    电梯“叮”一声打开,助理探出头来:“容总监,安总请您直接进去。”


    安砚舟退后一步,重新恢复成那个矜贵疏离的MK顾问,甚至微微颔首:“祝洽谈顺利。”


    容姝没再看他,径直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她抬眼,透过反光看见自己苍白的脸,和身后那人静立如松的剪影。他没有动,只是望着电梯门,像在目送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品。


    电梯下行,她靠在冰冷壁面上,深深吸气。手机在包里震动,屏幕亮起——是盛廷琛发来的微信,只有一行字:


    【美美发烧了,39.2度,我带她在儿童医院。】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不是不想回,而是突然发觉,自己早已失去回复的立场。她可以为美美连夜赶去,可去了之后呢?站在盛廷琛身边,扮演一个温柔母亲?还是站在病床前,看着他单膝跪地哄孩子喝水,而她只能递一杯温水,像一个被允许旁观的客人?


    她退出对话框,点开相册,找到昨天小姑娘送的那只灰色长耳兔玩偶照片。它安静躺在酒店梳妆台上,一只耳朵微微歪着,圆滚滚的眼睛映着窗外的光。她放大图片,忽然发现兔子左耳内侧,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个字母——A。


    不是安砚舟名字的首字母。


    是“Anson”。


    盛廷琛的英文名。


    她指尖一僵。


    原来那只兔子,根本不是小姑娘随手送的礼物。是盛廷琛授意的。他早就算准她不会拒绝善意,早就算准她会收下,早就算准她会把它带在身边——就像当年在席家老宅,他悄悄往她行李箱夹层里塞进那枚祖母绿胸针,说“以后见家长用得上”,而她直到三年后才拆开包装,发现胸针背面刻着他们初遇日期。


    他从来不用强求,只用耐心布网。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容姝按下B2键,车门再次合拢。这一次,她点开通话记录,拨通宋妍电话。


    “喂?小姝?”


    “妍姐。”她声音很稳,“帮我查一个人。安砚舟,MK集团战略投资部首席顾问,三十二岁,牛津毕业,五年前空降海市,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我要他五年前在伦敦的所有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租房合同,还有……”她顿了顿,望向电梯角落的监控探头,缓缓道,“他和盛廷琛,在剑桥读书时,是不是同一届。”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怀疑他和盛廷琛……”


    “不。”容姝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是确认。盛廷琛绝不会让我看见那段视频。而安砚舟敢把它送到我手上,还替我‘删’掉——说明他根本不怕盛廷琛知道。两个男人之间,要么是死敌,要么……是共谋。”


    挂断电话,电梯门开。她走向公司配车,却在停车场拐角猛地刹住脚步。


    一辆黑色宾利静静停在阴影里。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盛廷琛的脸。他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头发微湿,眼下有淡淡青影,左手还戴着医院消毒水味还没散尽的医用橡胶手套。副驾座上,美美裹着小熊毯子睡着了,脸颊烧得通红,小嘴微张,正无意识地吮吸拇指。


    盛廷琛没看她,只是抬手,轻轻拂去女儿额上细汗。


    那一瞬,容姝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痛得无法呼吸。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儿童医院?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磕在消防栓上,发出清脆声响。


    盛廷琛终于转头。四目相对,他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解释,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他扯下右手手套,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一枚小小的、银光流转的兔子发卡,静静躺在他掌心。


    “美美非要我拿来给你。”他声音沙哑,“说这是妈妈的兔子,不能丢。”


    容姝喉头哽咽,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盛廷琛收回手,将发卡轻轻放进西装内袋,然后推开车门,一步步朝她走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沉稳,节奏分明,像心跳,像倒计时。


    “我知道视频的事。”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整整一头,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安砚舟发给你的,不是原件。原件在我这里。我删了,连服务器碎片都没留。”


    容姝睫毛剧烈一颤:“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让你看见?”他低头凝视她,目光沉得像海沟,“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当有人想用过去伤害你的时候,我会先毁掉所有证据。但毁掉证据,不等于抹去事实。”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那天晚上,我在酒店门口等你,不是为了拦你。是怕你看见他。”


    容姝浑身血液瞬间冻住:“……他?”


    “安砚舟。”盛廷琛一字一句,“周三晚上九点四十七分,他进了你住的酒店。前台监控坏了十分钟,电梯里他按了你房间楼层。我没上去,但我让席晋川的人守在消防通道——他出来时,手里拿着你的房卡套。”


    容姝脑中轰然炸开。


    房卡套……她上周整理行李时,确实发现少了一个。她以为弄丢了,还让前台补了一张。


    “他进我房间做什么?”她声音发紧。


    “找一样东西。”盛廷琛看着她,眸色深不见底,“你十八岁生日那天,盛家老宅失火。你逃出来时,只带了一样东西——一个铁皮糖果盒。里面装着三张泛黄的照片,两张是你和盛老太太的,一张……是你和安砚舟在剑桥植物园的合影。背面写着:‘给永远不认输的Evelynn。——A’”


    容姝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凉的水泥柱。


    她当然记得那个盒子。大火后她再没找到它。所有人都说烧没了。可原来……原来它一直在安砚舟手里?


    “他为什么要拿走它?”她声音嘶哑。


    “因为那是你唯一没还给他的东西。”盛廷琛缓缓道,“五年前他在伦敦向你求婚,你拒绝了,把订婚戒指扔进泰晤士河。临走前,你把盒子留给他,说‘留个念想’。他没要戒指,却留下了盒子——里面那张合影,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出现在你私人相册里的照片。”


    远处传来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呼啸而去。


    容姝扶着柱子,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原来不是她忘记了安砚舟,是她刻意封存了那段记忆。那些在剑桥图书馆并肩读过的雪夜,在康河撑船时他悄悄握她指尖的温度,在她父亲破产那晚他彻夜陪她在圣保罗大教堂外台阶上喝的威士忌……她以为自己斩断得干净利落,却不知每一道伤口,都早已被另一个人默默缝合、包扎、藏进最深的暗处。


    而盛廷琛,一直站在光里,看着她转身,看着她奔向别人,看着她把心剖开给别人看,却始终没伸手抢夺——只在她跌倒时,默默垫上自己的脊背。


    “你都知道?”她仰起脸,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


    “我知道你爱过他。”盛廷琛声音极轻,却重若千钧,“我也知道,你爱他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而你看着我的时候……”他喉结滚动一下,没说完,只是伸手,极轻地,用指腹擦过她眼角将坠未坠的一滴泪,“你眼里只有防备。”


    美美在车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喊了声“妈妈”。


    容姝猛地回神,转身就要往车边跑。


    盛廷琛却一把扣住她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容姝。”他第一次叫她全名,声音低沉得像叹息,“别去MK了。那份文件,我让法务部半小时后发给你。今天起,你调去荣恩新成立的海外信托部,直属董事长办公室。安宏杰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她愕然回头:“你凭什么……”


    “凭我是荣恩最大股东。”他平静道,“也凭我答应过盛老太太——这辈子,绝不让你再为任何事,低头一次。”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驾驶座。拉开车门前,他忽然停住,侧头看向她,夕阳余晖镀亮他半边轮廓,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


    “还有,兔子发卡上,刻着一行小字。你没发现吧?”


    容姝怔在原地。


    他启动车子,引擎低吼。宾利缓缓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他抬手,指向自己左胸口袋——那里,隐约露出一角灰绒绒的兔耳朵。


    容姝终于低头,颤抖着摸向自己外套口袋。


    指尖触到冰凉金属。


    她掏出兔子发卡,翻转过来。


    在兔子右耳根部,一行微雕小字在夕照下泛着细碎银光:


    【My Evelynn, always. —T】


    不是Anson。


    是Thorne。


    盛廷琛的中间名。


    她捏着发卡,站在渐浓的暮色里,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盛老太太带她去苏富比拍场,指着一幅莫奈的《睡莲》说:“真正的爱,不是把你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是等你长成自己的样子,再把全世界,捧到你面前。”


    原来他从未试图改变她。


    他只是,一直站在她身后,等她转身。


    而她转身时,他早已在原地,站成了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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