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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夫人绝不原谅,高冷渣夫失控了箭头 第354章 送到了浅水湾

第354章 送到了浅水湾

    美美眨巴大眼睛望着容姝,道:“是啊,爸爸说就是妈妈生的美美,因为妈妈有很重要的事要忙,所以以前才没有陪在美美的身边。”


    美美说着,从凳子上跳下来,一把抱住容姝的腰,扬起小脑袋望着妈妈道,“但美美不怪妈妈,妈妈现在回来了,以后要一直陪着美美,美美也会一直陪在妈妈身边的。”


    容姝手掌抚着美美的后脑勺,看着美美乖巧的模样,心情变得格外复杂,她已经没有想过让美美知道她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现在美美这样叫......


    容姝指尖一僵,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猛地抬眼,直直撞进盛廷琛幽深的瞳底——那里没有辩解,没有闪躲,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黑,仿佛早已预料她会抛出这枚淬了毒的刀子,而他只是静静等着,等它落下,再亲手接住。


    “视频?”她声音极轻,像一片羽毛飘在绷紧的弦上,“你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我指的是哪一段?”


    盛廷琛喉结微动,下颌线绷得更紧。他没否认,也没应声,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黑色皮质钱包,动作缓慢地翻开夹层——里面没有钞票,没有银行卡,只有一张被裁剪过边缘的旧照片。


    泛黄的相纸边角已微微卷起,上面是十年前南城大学银杏大道的照片。阳光斜照,落叶铺满长阶,少年时期的盛廷琛穿着白衬衫站在树影里,一手插兜,另一手正把一枚糖纸折成的小鹤放在女孩摊开的掌心。那女孩扎着高马尾,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手腕——正是十七岁的容姝。


    他将照片轻轻推至她面前。


    容姝呼吸骤然一滞,手指悬在半空,竟不敢触碰。


    “你记得这张照片。”盛廷琛嗓音低哑,却异常平稳,“你当时说,糖纸折的鹤飞不起来,是因为没写愿望。我说,我替你写。”


    他顿了顿,目光一寸寸描摹她骤然失血的唇色:“我写的愿望是——容姝,这辈子,只准你一个人嫌我烦。”


    容姝眼眶猝然发热,可她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把那阵酸胀压了下去。


    荒谬。


    太荒谬了。


    他如今用十年前一句少年轻狂的诺言,来消解她亲眼所见的背叛?用一张发黄的照片,去覆盖酒店电梯里安清月披散着湿发、赤脚踩在他拖鞋上,被他打横抱进房间的监控截图?


    她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玻璃:“盛廷琛,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学法律的?证据链讲究的是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你这张照片,连原件鉴定都过不了关——它甚至不是原件,是你从旧相册里撕下来、又刻意做旧的复刻件。”


    她指尖用力,将照片推回他面前,纸角刮过桌面,发出刺耳的轻响:“你当年答应我的事,早就在你签下云衫并购荣恩股权协议那天,就当着董事会的面,亲手撕碎了。”


    盛廷琛眸色骤然一暗。


    荣恩是容姝父亲一手创办的企业,三年前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盛廷琛以云衫资本名义注资,条件是控股51%,并将容父踢出决策层。表面是救命稻草,实则釜底抽薪——所有尽调报告、风控条款、董事会决议,容姝作为荣恩法务总监全程参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场“并购”,从头到尾都是盛廷琛布好的局。


    他要的从来不是荣恩,而是她。


    她是他棋盘上最锋利也最危险的一枚子,他既要她为他所用,又要她永远困在他划定的边界里。


    “所以你觉得,我收购荣恩,是为了对付你父亲?”他声音陡然冷下去,带着金属般的钝感,“那你有没有查过,三年前荣恩那笔三亿的海外预付款,汇入的是哪家离岸公司的账户?收款方董事签名栏,是不是安清月的亲笔?”


    容姝瞳孔骤缩。


    她查过。


    当然查过。


    可那份境外银行流水,在她调取第三天就遭遇系统故障,原始数据全部损毁;她申请司法协查,却被省高院以“涉外金融案件管辖权归属不明”为由驳回;她辗转找到经手该笔款项的荣恩前财务总监,对方却在她约见面的前夜突发心梗,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证明上,签字医生的名字,赫然是安清月表哥。


    她以为是巧合。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网。


    一张早早织就、只等她撞进去的网。


    盛廷琛看着她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终于缓缓开口:“安清月回国,是冲着荣恩来的。她手里有容父挪用公款的全套证据,包括你母亲当年病危时,他挪走最后一笔医疗保证金的银行指令。她要的不是钱,是荣恩的命——以及,把你逼到绝路,逼你求我。”


    他停顿两秒,目光如刃:“而我,的确给了她机会。让她住进云衫旗下的酒店,让她用我的私人账户接收那笔‘咨询费’,甚至……允许她出现在你生日当天的宴会上,故意让你看见她挽着我的手。”


    容姝浑身发冷,指尖冰凉:“你疯了?”


    “我没疯。”他声音沉如铁,“我在赌。赌你看到那些画面时,第一反应不是相信我,而是立刻去找证据;赌你宁愿把自己熬成熊猫眼翻遍十年账目,也不愿低头问我一句‘为什么’;赌你恨我恨得越狠,心里就越是清楚——除了我,没人能护住你父亲坐牢后,你妹妹美美的监护权。”


    他忽然倾身向前,距离近得能数清她颤抖的睫毛:“你猜,为什么沈玉容愿意收留美美?因为她欠我一条命。五年前暴雨夜,是云衫的直升机把她从塌方的山路上救出来的。而沈玉容的父亲,正在帮安清月洗白那三亿资金。”


    空气凝滞。


    窗外高尔夫球场传来隐约的欢呼声,落地窗映出两人对峙的剪影——一个挺拔如松,一个单薄如纸,却都绷紧到极致,像两柄即将出鞘的剑。


    容姝喉间发紧,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早知道安清月在算计我?”


    “我知道。”他答得极快,毫无犹豫,“我也知道你会查,会痛,会恨。所以我放任她演,放任媒体拍,放任整个圈子都在传——盛廷琛为初恋放弃妻子,云衫盛总终归是情种。”


    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悲凉的弧度:“可你不知道的是,那家酒店顶层套房的监控硬盘,我提前七十二小时做了物理销毁。所有进出记录,包括电梯、走廊、门禁,全在我拿到原始数据的当晚,由云衫技术部最高权限加密封存。你看到的每一段‘实锤’,都是安清月团队精心剪辑、同步释放给三家自媒体的饵。”


    他抬手,修长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你今天能站在这里跟我谈项目,不是因为你有多强,容姝。是因为我拦下了所有想借题发挥的风投机构,是我压下了荣恩所有潜在债权人的诉讼,是我让周海今晚必须见你——哪怕他刚接到安清月发来的‘荣恩账目异常’内部邮件。”


    容姝怔住。


    她想起今早廖忠递来的一份加急文件——海思项目竞标书突然追加了一条“投资方须承诺不对标的公司进行恶意资产拆分”,而这条条款,恰好卡死了云衫惯用的杠杆收购模式。


    她当时只当是周海临时起意。


    原来是他。


    盛廷琛盯着她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声音却愈发沉静:“我不解释,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是因为我知道,你真正要的从来不是真相——你要的,是我低头,是我认错,是我跪在你面前,把心剖出来证明它还跳着为你而活。”


    他忽然抬手,指腹极其缓慢地擦过她眼下一道几不可察的淡青:“可容姝,我三十岁那年就学会了一件事——有些错,认了,就真的输了。而我输不起你。”


    落地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夕照斜斜切过他的侧脸,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那一片沉寂的灰。


    容姝久久未语。


    她想反驳,想讥讽,想甩出更多证据砸碎他这副悲壮的面具。可舌尖抵着上颚,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手机在此时震动。


    是周海的助理发来消息:【Evelynn小姐,周总临时有要事需赶回总部,晚宴取消。另,海思项目估值方案已发您邮箱,请查收。】


    容姝盯着屏幕,指尖冰凉。


    她忽然想起下午打球时,周海曾笑着问她:“Evelynn小姐信命吗?”


    她当时只道:“信逻辑,不信玄学。”


    周海却意味深长地挥杆击球,小白球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精准落入远处果岭洞杯:“可有时候,逻辑跑得再快,也追不上命定的落点。”


    此刻,她看着邮箱里那份标注“绝密”的估值模型,核心参数栏赫然写着——“云衫资本已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若荣恩中标,云衫自愿让渡20%优先清算权”。


    这是行业潜规则里,最重的背书。


    重到足以让所有风投闭嘴,重到足以让海思董事会当场拍板。


    重到……像一把悬在头顶十年的铡刀,终于落了地。


    她缓缓合上电脑。


    盛廷琛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周海?”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昨天。”他答,“在你拒绝接我第三个电话之后。”


    容姝闭了闭眼。


    原来她自以为的孤军奋战,自以为的清醒决绝,自以为的步步为营……全在他眼皮底下,被精密计算,被悄然托底,被温柔围猎。


    她忽然觉得疲惫。


    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彻底看穿的疲惫。


    “所以,”她睁开眼,目光平静得令人心颤,“你到底想要什么?”


    盛廷琛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将她垂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别至耳后。


    动作极轻,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要你。”他说,“不是荣恩的Evelynn,不是法庭上的容律师,不是美美口中的姐姐。我要十年前银杏树下,敢把糖纸鹤塞进我口袋,说‘盛廷琛,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告到法院’的那个小姑娘。”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顿:“我要你重新开始信我。不是信盛总,不是信云衫董事长,只是信——容姝的男人,盛廷琛。”


    容姝眼睫剧烈一颤。


    就在这时,廖忠匆匆走来,面色凝重:“Evelynn,紧急消息——安清月刚刚召开记者会,宣布向证监会实名举报荣恩涉嫌财务造假,核心证据,是今天下午三点零七分,你和周海在高尔夫球场的‘密会’视频。”


    他顿了顿,声音发紧:“视频里,你把一份文件递给周海,背景音里,你说了句——‘只要云衫退出,荣恩可以接受任何条款’。”


    容姝倏然抬头。


    三点零七分?


    她那时明明在和周海打第三杆球,文件夹还好好躺在车里。


    盛廷琛却在此刻站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部黑色手机,指纹解锁,点开一段视频——画面晃动,角度刁钻,正是他们方才在茶区对峙的场景。时间戳清晰显示:16:07:23。


    视频里,她侧脸冷硬,盛廷琛垂眸靠近,两人距离不足二十公分。


    而画外音,是一段经过变声处理的合成语音,正一字不差重复着廖忠刚才的话:“只要云衫退出,荣恩可以接受任何条款。”


    容姝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这不是伪造。


    这是实时直播。


    有人正用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困境,为她量身定制一场死刑。


    盛廷琛将手机屏幕转向她,目光如炬:“现在,你还要坚持——我们之间,只是虚伪的夫妻关系吗?”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


    而他们的战场,才刚刚亮起第一盏血色的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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