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我在唐朝当神仙箭头 第616章 以力驱剑,当如是!

第616章 以力驱剑,当如是!

    院子里的诸多弟子、门人,很是兴奋。


    他们好久没看到有客人来讨教剑法了。师父在西域沉寂了十几年,好多人都忘了他的名号和故事,也就只有一些年长者才想得起来。


    就连他们这些慕名拜师的人,也从少年...


    雪径蜿蜒,石阶覆霜,踩上去微有滑意,却并不打滑——仿佛每一块青石都经年受过灵息浸润,温而不燥,韧而不脆。李白走在前头,衣袍被山风鼓荡,袖口翻飞如鹤翼;猫儿紧随其后,小手攥着他半截垂落的袖角,步子虽短,却踏得极稳,偶有松针自崖边坠下,她仰头一瞥,便踮脚伸手去接,指尖未触,那松针已悄然悬停半寸,颤巍巍浮在她鼻尖前,旋即被她呵出一口白气,轻轻吹散。


    身后,江涉与妙明并肩而行,语声低缓,如溪流过石。甄盛与元丹丘落在稍后,一人负手,一人提酒,酒坛未启封,却已有清冽甘香自泥封缝隙中丝丝缕缕渗出,引得几只山雀绕着他们盘旋三匝,又倏然掠向云海深处。巫辛没跟来,只远远站在楼台檐下,抱着玉笛,望着这一行人背影,唇角微翘,似笑非笑,又似藏了什么未出口的言语。


    天池近了。


    不是传说中金波潋滟、瑞气千条的瑶池仙境,而是一泓静水,深碧如墨,却澄澈见底。湖面无波,亦无风皱,倒映着雪峰、苍松、流云,连同天上那轮尚未隐去的淡青色晨月,一并收于其中,宛如一面天地所铸的青铜镜,不照容颜,只照本相。


    李白驻足湖畔,俯身探看。


    水下并无游鱼,却有细碎银光浮动,如星屑沉浮,随人影晃动而微微聚散。他伸出手指,欲触水面,指尖将及未及之际,忽见水中倒影里,自己眉心竟浮起一道极淡的朱砂痕,形如初绽莲瓣,转瞬即逝。他一怔,缩回手,侧首看向江涉:“你可瞧见了?”


    江涉摇头,目光却未离湖心:“我只看见你影子里,多了一道影。”


    “一道影?”


    “不是影。”江涉声音微沉,“是重叠的影——你站在岸上,水里却有两个你。一个是你,另一个……比你慢半步。”


    猫儿这时已松开李白袖角,蹲在湖边,双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倒映着整片湖光:“它在呼吸。”


    众人皆静。


    “什么?”元丹丘低声问。


    “这湖。”猫儿指了指水面,“它在呼吸。一下,一下,像睡着的人。”


    话音刚落,湖面果然极其轻微地起伏了一次——不是风拂,不是浪涌,是整片水域自身的一次吐纳,无声无息,却令周遭松针齐齐震颤,簌簌落下一小片薄雪。那雪未及沾地,已在半空化为雾气,又被湖面悄然吸尽。


    妙明忽而轻笑:“诸位且看湖心。”


    众人抬眼。


    湖心处,不知何时浮起一朵花。通体素白,五瓣舒展,花心一点金蕊,细如发丝,却灼灼生光。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青晕,仿佛由晨光凝成,又似自冰魄中雕出。无枝无茎,就那么静静浮在水面,随水纹微漾,却不沉、不散、不萎。


    “神花?”三水脱口而出,下意识后退半步。


    巫辛昨夜说的“神花”,山下人冒死攀崖采撷、入药救母的那一种。


    可眼前这一朵,分明比传言中更静、更冷、更不可近。


    李白未答,只缓缓解下腰间酒囊,拔开塞子,倾了一小股琥珀色的酒液入湖。酒未滴落,水面忽生涟漪,那朵白花竟朝酒液将至之处微微偏首,似迎非迎,似拒非拒。酒液坠入水中,未见晕染,反被花心金蕊倏然吸尽,整朵花霎时亮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仿佛方才不过幻觉。


    “它认得酒。”江涉低声道。


    “不。”妙明摇头,目光沉静,“它认得酒中的人气——那是中原的黍米之息,是烟火人间的味道。它久居高寒,早已忘却此味。”


    猫儿忽然站起身,拍拍裙摆上的雪沫,仰头问:“师父,能摘吗?”


    妙明未答,只看向李白。


    李白也正看着她,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你想摘?”


    “想。”猫儿点头,毫不迟疑,“它好看。我想带回去,放在竹筐最上面。”


    李白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你可知,摘了它,会怎样?”


    “会疼?”猫儿歪头。


    “会死。”一直沉默的甄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不是你死,是它死。此花离水即枯,离光即焚,离气即散——它活在这湖的‘息’里,不是活在土里、水里、光里。你若伸手,便是断它呼吸。”


    猫儿愣住,小手悬在半空,指尖离水面不过三寸。


    风停了。


    松涛止了。


    连远处几只盘旋的雪鹫也敛翅悬停,羽翼不动,如画中飞禽。


    她慢慢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又抬头望向那朵花,眼神里没有惋惜,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困惑:“它……为什么要长在这里?”


    妙明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因为它等的人,还没来。”


    “等谁?”


    “等一个……不为摘它而来的人。”


    话音未落,湖面忽起异变。


    那朵白花花瓣边缘的青晕骤然加深,继而蔓延至整片花瓣,青转为墨,墨中泛出幽蓝,蓝光渐盛,竟如活物般顺着水面游走,一圈圈扩散开来。湖水随之变色,碧色褪尽,唯余一片幽邃蓝光,深不见底,仿佛通向另一重天地。


    蓝光之中,浮出一串字迹,非篆非隶,非梵非籀,却人人识得——


    “西王母不死药,炼于昆仑墟,成于天池心。服者登仙,窃者堕渊。”


    字迹浮现三息,随即消散,湖面复归碧色,白花依旧,仿佛方才一切皆为幻象。


    可众人心中皆明:那不是幻。


    李白久久未言,只将酒囊重新系好,垂眸掩去眼中翻涌之色。他忽而想起昨夜席间,妙明谈及天山道法时曾道:“水法之极,不在驭浪,而在听息。山有骨,水有脉,息之所至,万物生灭皆可察。”——原来这湖,真在呼吸;而这花,真是钥匙。


    “道友可信?”江涉问。


    妙明望向湖心,目光悠远:“信。但不信‘不死药’三字。”


    “为何?”


    “因药若真存,早该被取尽。千年万载,岂无一人至此?可这花,年年开,岁岁新。”她顿了顿,指尖轻点自己心口,“药不在花里,在观花者心中。心不死,则药长存;心若贪,则渊立现。”


    猫儿听得似懂非懂,却忽然拉住李白的手,仰脸道:“那……我们不摘它,就看看,好不好?”


    李白低头,正撞见她清澈眼底映着整片天池,湖光山色,俱在其中,纤毫毕现,不染尘埃。他心头一软,反握她小手,声音温厚:“好。”


    就在此时,湖面再次波动。


    不是呼吸,不是涟漪,而是自湖心深处,缓缓升起一物。


    初如墨点,继而扩为圆盘,再展为巨轮——竟是半面青铜古镜!镜面朝天,锈迹斑斑,却无一丝水渍,仿佛自亘古以来便沉于此处,从未沾湿。镜缘刻满云雷纹,中央嵌着一颗浑圆黑石,石面光滑如卵,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却又静止不动。


    “昆仑镜?”甄盛失声。


    妙明神色微变,竟后退半步,袖中手指悄然掐诀,低喝一声:“结界!”


    江涉反应极快,左手一扬,数道金线自袖中激射而出,纵横交错,瞬间织成一张半透明光网,罩住众人。元丹丘与李白同时抬手,各自引一道真气注入光网,光网登时亮起微芒,嗡鸣作响。


    唯猫儿未动,只盯着那面镜子,喃喃道:“它……在叫我。”


    话音未落,镜中黑石忽放毫光,一道清冷如霜的视线,自镜中直射而出,精准落在猫儿额心——正是昨夜水中一闪而逝的朱砂莲痕所在!


    猫儿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又缓缓放大,眼白之中,竟浮起极淡的金色纹路,细密如蛛网,自眼角蔓延至鬓边,一闪即隐。


    “阿弥陀佛!”甄盛低诵佛号,手中佛珠迸裂,十八颗紫檀珠腾空而起,悬于猫儿头顶,滴溜溜急转。


    “莫伤她!”李白厉喝,右手已按上剑柄,剑未出鞘,寒意已刺得人皮肤生疼。


    妙明却抬手制止:“等等!”


    她目光死死盯住猫儿双眼:“她眼里……有昆仑墟的雪。”


    果然,猫儿双眸深处,映出的不再是天池湖光,而是漫天风雪,一座孤绝雪峰刺破云层,峰顶积雪万年不化,雪中隐约可见断壁残垣,檐角犹挂青铜铃,风过无声,铃却自响。


    “昆仑墟……塌了。”妙明声音发颤,“可这影像,是三千年前的旧景。”


    猫儿忽然开口,嗓音却非稚嫩,而是一种奇异的、混杂着金属震颤与风雪呼啸的共鸣:“我不是来摘花的……我是来还镜的。”


    众人骇然。


    她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那里空无一物。


    可就在她开口刹那,湖面那半面青铜镜竟微微倾斜,镜面朝下,倒映出猫儿掌心。而倒影之中,赫然托着一面完整铜镜,与湖中残镜严丝合缝,严丝合缝,镜背同样刻着云雷纹,中央黑石内,星河开始缓缓旋转。


    “镜分阴阳,阴镜镇渊,阳镜承天。”猫儿声音越来越冷,“西王母弃镜于渊,并非毁之,而是……等一个能捧起阳镜的人。”


    她五指缓缓收拢,仿佛真握住那镜中虚影。


    湖中半面镜随之震颤,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赤金纹路——竟是与她掌心纹路完全一致的金线!


    “你究竟是谁?”妙明声音已带嘶哑。


    猫儿终于转过头,望向她,眸中金纹再显,这一次,清晰无比,如烙印,如敕令:“我不是谁。我只是……被遗忘的守镜童子。”


    风,猛地狂啸起来。


    雪峰崩落碎雪,松林伏倒如浪,天池湖水沸腾般翻涌,却不见一滴溅出湖岸。那朵白花剧烈摇曳,花瓣片片脱落,化为光点,尽数飞向猫儿掌心。光点融汇,竟凝成一枚小小玉符,通体莹白,符文流动,赫然是——


    “太初守镜,代天司命。”


    李白脑中轰然炸响。


    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他在嵩山古洞避雪,于坍塌石壁夹缝中拾得半卷残简,竹简焦黑,唯余末尾几行尚可辨识:“……昆仑墟崩,西王母携九婴遁入混沌,留守镜童子镇阴阳镜于天池,待有缘者持阳镜返,方启重门……童子化形,或为狸,或为猫,或为……”


    后面字迹全毁。


    他当时只当荒诞,随手将竹简投入火堆。可那几行字,早已刻进他血脉深处。


    原来,不是她在找神仙。


    是神仙,在等她归来。


    猫儿低头看着手中玉符,忽然笑了,笑容天真烂漫,仿佛方才那冷冽威压从未存在:“你们看,它认得我。”


    她轻轻一抛,玉符飞向湖心。


    半面青铜镜骤然升空,与玉符相触刹那,金光万丈!镜面爆发出刺目白芒,所有人在强光中失明一瞬。再睁眼时,湖面已无镜,无花,唯余平静碧水,倒映着万里晴空。


    唯有猫儿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玉佩,形如半月,背面浮雕云雷,正面则是一只闭目小猫,蜷卧于莲瓣之上。


    她晃了晃玉佩,笑嘻嘻道:“现在,它真的属于我啦。”


    李白喉头滚动,终是伸手,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发顶,声音沙哑:“嗯,属于你。”


    妙明久久伫立,忽而长长一揖,深深拜下:“贫道有眼无珠,竟不知……守镜者已至。”


    江涉收了光网,神色复杂难言:“所以,西王母并非不在……”


    “她只是不在‘此处’。”妙明直起身,望向云海深处,“她在等一个能打开‘此处’的人。而那个人……”她目光落回猫儿身上,意味深长,“从来不是寻仙者,而是归家者。”


    猫儿将玉佩贴身收好,又从荷包里掏出那张薄薄纸片——正是昨夜幻化纸猫的那张。她摊开纸,对着天池水面,轻轻一吹。


    纸片飘落湖面,未沉,未湿,反而如舟般浮在水上,载着她一点心意,悠悠漂向湖心。


    水面微澜,纸舟所过之处,竟绽开一朵朵细小的白花,花心金蕊,与先前那朵一般无二。


    她踮起脚,对李白眨眨眼:“这次,我不摘它。我陪它开花。”


    李白凝视着那纸舟,良久,从怀中取出一册书——正是他路上未曾读完的《云笈七签》残卷。他翻到中间一页,撕下其中一页空白纸,以指甲为笔,以口中津液为墨,在纸上飞快划出几个字:


    “天池守镜录——李太白记。”


    写罢,他将纸页折成一只纸鹤,掷向湖面。


    纸鹤掠过水面,翅膀扇动,竟带起细碎金光,如星屑洒落。纸鹤飞至湖心,悬停片刻,随即化为无数光点,融入水中。水中倒影里,那只纸鹤并未消失,而是振翅飞起,穿过云层,飞向昆仑墟方向,越飞越小,最终化作一点金星,嵌入天幕。


    猫儿拍手:“它去送信啦!”


    “送信?”元丹丘愕然。


    “嗯!”猫儿用力点头,“告诉西王母,她的镜子,我帮她看好啦。还有……”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我找到新朋友啦!他们都很好,不摘花,不偷镜,还给我糖人和绢花!”


    众人一时无言,唯有山风浩荡,掠过雪峰,卷起湖面微澜,仿佛一声悠长而欣慰的叹息。


    日影西斜,天池重归静谧。


    那朵白花,又悄然浮出水面,安然绽放。


    而湖畔,一行人缓步而归。猫儿一手牵着李白,一手牵着江涉,小脸红扑扑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山歌,断断续续,却欢喜无限。


    身后,雪径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足迹。


    足迹尽头,是巍峨山门;山门之内,是百年清修;山门之外,是万里河山。


    而山门与河山之间,有一只小猫,正牵着人间最锋利的剑与最温柔的光,一步一步,走向她早已注定的、漫长归途。


    暮色渐浓,星子初现。


    天池深处,某处无人踏足的幽暗水底,半面青铜镜静静悬浮。镜面映着星空,星河缓缓流转,而在那星河最深处,一点微光,正悄然亮起——


    如同等待了三千年的,第一声心跳。


同类推荐: 穿书渣A皇帝,标记了权臣首辅浩劫重生盛世小货郎丹凤朝阳和公主先婚后爱了炮灰,但渣了绿茶龙傲天漂亮炮灰今天也在努力咸鱼[洪荒]被圣人一见钟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