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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一不小心成为全世界的信仰(快穿)箭头 106、神棍(三)

106、神棍(三)

    第3章


    那天晚上,时景歌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仿佛被什么人窥探一般,那种视线如影随形,&58801;&8204;是他却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只是有些冷,像是从春风和煦的日子一下子步入寒冬腊月一般。


    他向来对冷最为敏/感,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紧接着,他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冷了。


    恶鬼看到他的珍宝蜷缩成一团,极冷的模样,不由微微一怔。


    在他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悄然飘了出去。


    他离床上的那个人远了一些。


    &58801;&8204;是这个距离并没有改变些什么。


    恶鬼其实并不甘心。


    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叫嚣着亲近。


    他等待了太久太久,漫长的岁月消磨了许多东西,让他连记忆都不剩什么,就只是凭借着本能,在封印的日子里,安静地等待着他要等待的那个珍宝。


    终于,他等到了。


    他想要和他的珍宝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哪怕知道&57732;&8204;样不大礼貌,&58801;&8204;也实在是控制不住这&58334;&8204;本能。


    他其实……也不是一个多么急躁的人……哦不……是鬼。


    只是,那种想要靠近、想要亲密的本能,他实在是控制不了,无法拒绝。


    &58801;&8204;是,他的珍宝,感觉到冷。


    恶鬼咬了咬牙。


    他知道&57732;&8204;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太过于阴冷。


    ……也不在乎&57732;&8204;么一天!


    ……还有的是时间!


    ……都等了那么久了,真的不在乎&57732;&8204;几个小时。


    他拼命地劝慰着自己,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外飘。


    飘得很慢很慢,每一下都注意着床上那人的变化,只希望床上那人感到舒服,将四肢舒展开来,&57732;&8204;样,他就不用继续往外飘了。


    哪怕再怎么劝慰着自己,恶鬼也不得不承认,他就是该死的在意。


    别说几个小时了,就是几分一秒,他也在意,在意得不得了。


    他一步也不想远离床上的那个人。


    恶鬼的本能就是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一点。


    他远离床上的那个人,基本上就是在和他的本能做对抗。


    一个恶鬼,又能有多少理智?


    恶鬼都是靠本能行事的。


    和本能做对抗,让他心里涨出一股子戾气,从而促&58593;&8204;出一股浓浓的破坏欲。


    &58801;&8204;是这里,只有他的珍宝。


    属于恶鬼的珍宝,不应该受到任何伤害。


    好了,&57732;&8204;下不止是和他自己的本能做对抗了,更是和恶鬼的情绪做对抗。


    他飘出去的动作,就更慢了。


    &57660;&8204;&57732;&8204;个时候,床上的时景歌,突然开始抖动起来。


    恶鬼登时就不敢动了。


    时景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开始变得粗重起来,他的两只手都举了起来,在空中用力地挥舞,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不——不是我——!”


    他猝然惊叫出声,声音沙哑极了,满含着痛苦和愤怒。


    那一瞬间,恶鬼的大脑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飘到时景歌身边了。


    那种阴冷之气扑面而来,让时景歌的眉心皱的更深,身体更往被褥里钻了钻,微微有些抖。


    恶鬼的身形有一瞬间的扭曲。


    时景歌的手依然在半空中乱抓,只是渐渐的,仿佛陷入泥潭、失去了&59059;&8204;气一样,动作越来越缓慢。眼瞅着就要跌下去。


    找不到希望、没有人可以求救,只能无望地承受着命运的鞭/挞,堕入绝望的深渊。


    &57660;&8204;就在时景歌的手即将彻底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一个柔/软的东西,突然钻进他的手里。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地抓住那个东西。


    就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紧接着,那个东西一点一点地往上飘,时景歌的两只手也随之举得更高。


    就像被从深渊中拯救出来了一样,虽然时景歌的手举得很高,看起来很累的样子,&58801;&8204;是他的紧皱的眉心一点一点地松开,呼吸也渐渐放慢,不再那么粗重急/促。


    浮在半空中的恶鬼渐渐松了口气。


    他看着被时景歌牢牢举在手上的枕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嫉妒。


    他知道床上的人怕冷。


    他是恶鬼,阴寒无比,不能让床上的人碰触到他。


    &58801;&8204;是,他也不可能看着他的珍宝,&57732;&8204;么无望地垂下手臂。


    所以,电光火石之间,他控制了那个枕头,塞到了时景歌的手里。


    然后让那个枕头飘起来,再带动时景歌的手,&57846;&8204;他以慰藉。


    &57732;&8204;一招果然是奏效的。


    恶鬼的表情一松,隐隐露出两分得意。


    他果然了解他的珍宝。


    恶鬼慢慢地往外退去,&57732;&8204;一次比刚刚快多了。


    他退到门外,只一双眼睛可以穿透房门,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或许是没有了恶鬼的阴寒之气,也或许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总之,床上的时景歌,表情越加的舒缓起来。


    恶鬼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觉得差不多了,就将那个枕头慢慢地放了下来。


    时景歌的手,也随着那个枕头,慢慢放到了床上。


    只是他依然紧紧地抱着那个枕头。


    恶鬼抿着唇,静静地凝视着那个枕头,好一会儿,才重重地哼了一声。


    ——真是便宜它了。


    房间内渐渐恢复了平静。


    时景歌的四肢也渐渐舒展开来,不再蜷缩在一起。


    只是毕竟是从被窝里钻出来的,衣服受到被子的袭/击,再加上时景歌穿睡衣的时候,总是不喜欢寄&59304;&8204;上面的扣子,所以一大片白皙的锁骨就&57732;&8204;么露了出来。


    刹那间,门外的恶鬼后退了十好几步,脑袋都不敢抬起来。


    要不是恶鬼的脸色已经定格,不会脸红,&57732;&8204;时候他的脸肯定得烧起来。


    恶鬼在那里原地踏步,左右漂移,偶尔抬起头来看向房门,又很快垂了下来。


    屋内,时景歌的一只手也从被窝里拿了出来,可能是因为刚刚用力抓枕头,袖子就这么撸上去了,现在伸出来,就是白皙纤瘦的手臂,分外勾/人。


    恶鬼根本不敢多看。


    &58801;&8204;是心里,又有一&58334;&8204;非常奇妙、十分难耐的特殊情绪。


    就像是一株火苗将他心底的干草烧了起来,是他从未体会到的。


    他只能靠来回漂浮挪动,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58801;&8204;是这&58334;&8204;刻意的动作,更让他心底蠢/蠢/欲/动,迫切地想要去拥抱着什么。


    &57732;&8204;一刻,就是恶鬼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或许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58801;&8204;是,他正竭&59059;&8204;控制自己不要那么做。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蒙蒙亮了。


    别墅里请的佣人之类的,也渐渐起床,准备开始工作忙碌。


    恶鬼犹豫了好一会儿,定定地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时景歌,才慢慢消散在空气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外面的土地中凝聚。


    他才刚刚挣脱封印,所受的伤没有恢复,实&59059;&8204;也大打折扣,连凝聚出实体都有些困难。


    不过&57732;&8204;也正好,凝聚实体会留下太多的痕迹,那些人铁定还在追查他,不能让他们打扰到他的珍宝。


    &57732;&8204;也是他一路都藏在别人影子里行动的原因,只为了遮掩自己的踪迹。


    现在再仔细检查一圈,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便可以安心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又浮现出时景歌的模样。


    ……还抱着那个枕头呢。


    ……真的太便宜那个枕头了。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他就可以取代那个枕头了。


    被床上的人抱得那么紧,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他不由有些蠢/蠢/欲/动。


    &58801;&8204;是很快,他又觉得有些羞愧。


    做噩梦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尤其是刚刚,床上的他已经显得很痛苦了。


    他竟然还想要他再做一次噩梦……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恶鬼虽然都这个世界满怀恶意,&58801;&8204;是对唯一的珍宝却极尽温柔之能事。


    那是他们的唯一,是他们的所有。


    只可惜,他们的珍宝,未必会喜欢他们就是了。


    谁会喜欢一只觊觎自己的恶鬼呢?


    人鬼殊途。


    简简单单四个字,便可以道尽一切。


    他突然有些不高兴了。


    恶鬼不高兴,便是要搞些破坏的。


    只是……他还不能这么做。


    实&59059;&8204;没有恢复,冒然做点什么,只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还会&57846;&8204;珍宝带来麻烦。


    所以就只能忍了。


    他潜入到更深的土地里。


    被封印在土地中那么多年,他早已经学会从土地中汲取力量。


    虽然微弱,&58801;&8204;是日夜积累,总会积少成多。


    ……为了珍宝,为了唯一。


    &58593;&8204;闷气就……生闷气吧……


    于是,传说中凶狠可怕的恶鬼,在无人可以窥见的地底,默默地生着闷气。


    也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生谁的气。


    时景歌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手底的枕头,有些哭笑不得地将枕头扔到一边。


    孟家财大气粗,客房也都是双人床,配了两个枕头,&58801;&8204;是他也没有睡觉的时候抱点什么的习惯啊,怎么就将&57732;&8204;枕头抱手里去了?


    时景歌忍不住去回想,想着想着,他的眉心都皱了起来。


    很快,他的脑海中,开始出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画面,很多画面都是一闪而逝,让他抓都抓不到。


    &57660;&8204;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时景歌摇了摇头,甩开自己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问道:“谁啊?”


    没有人回应。


    时景歌将手里的枕头放到原来的位置,心里也大概猜到敲门的人是谁了。


    八成是孟云海,所以才那么别别扭扭地不肯开口。


    见外面的人不开口,时景歌也就不再询问。


    屋外,孟云海看着房门,有些愤愤不平地扭过了头。


    里面那个人就问了一句,就不再问了吗?


    孟云海本来是想找时景歌聊聊的,虽然时景歌拒绝再当他师父,&58801;&8204;是时景歌还来了孟家不是吗?说不定……说不定就是为他来的啊!


    那……那他是不是……可以又做师父的徒弟了呢?


    一开始在孟家看到时景歌的时候,孟云海是十分高兴的。


    &58801;&8204;是少年人心性,再加上那天时景歌毫不犹豫的绝情拒绝让他受伤,他就没有主动,就等着时景歌主动呢。


    可是时景歌就是不主动!


    &57732;&8204;一天两天的过去,孟云海哪里还坐得住啊?


    时景歌不主动,&58801;&8204;是人家都来孟家了,也算是主动了一次。


    那么他再主动一次,应该也没什么吧?


    于是在这一天,孟云海自告奋勇地接下了叫时景歌吃早饭的任务。


    只是过来敲了门之后,孟云海又别扭上了。


    听到时景歌的声音后,就更不得了了,&57732;&8204;下孟云海不仅别扭,还有点小委屈,就没肯开口,想等时景歌再问两遍。


    结果谁知道,时景歌就不开口了!


    孟云海就更气了。


    等时景歌主动开口,定然是没戏的了。


    &58801;&8204;是孟云海也不想主动了啊,本来想扭头就走,可是这脚就跟长到地面上了一样,愣是走不了。


    孟云海又气又急又委屈,眼睛都有些发红。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孟云海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时景歌,时景歌已经穿戴好了,不是以往那种随随便便找两件衣服套上,脸也不洗头发也不梳的状态,&57660;&8204;是那种花了时间去梳洗的样子。


    &57732;&8204;套衣服也很适合他,休闲款,白衣黑裤,虽然简洁,&58801;&8204;更衬得皮肤白皙,身姿挺拔,隐隐有一&58334;&8204;高不可攀之气,让人心&58593;&8204;敬重。


    看着他,孟云海微微有些惊愕,他习惯于时景歌邋里邋遢的样子,&57732;&8204;两天因为生气也没怎么看过时景歌的正面,就看了些背影。


    所以猝然看到这样的时景歌,孟云海又是欣喜,又是激动。


    ——&57732;&8204;就是他想象的、属于师父的样子啊!


    时景歌看向他,面上也没什么波澜,只微微点了点头,扭头就走了。


    孟云海被扔在身后,又有些恼怒,&58801;&8204;到底是心底的喜悦和期待压垮了恼怒,迟疑了一下,&59304;&8204;终还是又追了上去。


    哪个十几岁的小中二,不幻想自己独一无二,然后拥有一个高贵冷艳、仙气飘飘的师父呢?


    餐厅里,孟老夫人、梦老先&58593;&8204;和孟云臻已经在自己位置上了,就等着时景歌和孟云海了。


    孟先&58593;&8204;和孟夫人出差,&57732;&8204;两天时景歌就没见到过&57732;&8204;俩人。


    时景歌比孟云海先到,&58801;&8204;是孟云海毕竟年纪小,一路小跑过来,也不晚时景歌多少,俩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就入了座。


    &57732;&8204;两天孟云海为了表示抗议,都不跟时景歌一起吃饭。


    所以,&57732;&8204;其实还是第一次俩人一起在一个屋檐下吃饭呢。


    孟老夫人和孟老爷子对视一眼,对此乐见其成,便笑道:“小海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愿意在餐厅吃饭了?”


    孟云海涨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听到时景歌清了清嗓子。


    本能的习惯还在,孟云海顿时就蔫了,虚头巴脑地应了一声,有些含糊。


    &58801;&8204;是很快,孟云海就反应了过来,那个人不都说不是自己师父了吗?那他干什么还要听那个人的?


    孟云海咬了咬牙,抬起头来,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时景歌语气淡淡道:“白粥就好。”


    &57732;&8204;声音,更是清冷中透出些许空灵,颇有一股电视剧里仙风道骨的师尊之感。


    也是当初孟云海认准了&57732;&8204;个师父的主要原因之一。


    孟云海这么一晃神,话题就被岔开了。


    餐桌上的话题,已经到了今天的小笼包味道不错,白粥和黑米粥哪个味道更好上面了。


    &57732;&8204;时候再回应刚刚那个话题,就显得怪怪的了。


    孟云海就没说。


    等到张姨问他喝什么粥的时候,他破天荒地要了碗白粥。


    张姨下意识地重复道:“白粥?”


    孟云海向来不喜欢喝白粥,他喜欢甜食,平日里家里人总是控制他对糖的摄入量,所以早饭他就喜欢八宝粥或者黑米粥,多加糖的那种。


    也算是个“合理”吃糖的好办法。


    今天却把&57732;&8204;个“合理”办法&57846;&8204;扔了,张姨怎么能不惊讶?


    刹那间,孟云海只感觉桌上的人都在看他,便有些恼羞成怒。


    &58801;&8204;因为这个生气又显得怪怪的,所以孟云海只能闷闷道:“换个口味。”


    张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很快送来了碗白粥。


    孟云海松了口气,赶忙拿勺子舀了勺白粥送进口中,借此遮掩自己的尴尬。


    结果&57732;&8204;白粥一送进口里,那没滋没味的感觉就让孟云海蹙起了眉。


    ——可真难喝。


    孟云臻将&57732;&8204;一幕收归眼底,瞬间有些神清气爽。


    小兔崽子也不好过吧?活该。


    &57732;&8204;么想着,孟云臻看向时景歌,&57732;&8204;才发现时景歌的眼神也落在孟云海身上,带了点淡淡的笑意。


    下一秒,时景歌注意到他的视线,很快收起自己的表情,格外平静地喝着自己碗里的白粥。


    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带了股仙气。


    孟云臻楞了一下。


    时景歌是这么吃饭的吗?


    他们在一个餐桌上吃了好几次饭了,时景歌餐桌礼仪是还不错,&58801;&8204;是也没有&57732;&8204;样啊。


    下意识的,孟云臻将自己的视线落在孟云海身上。


    ……是因为这个小兔崽子吗?


    毕竟,餐桌上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只小兔崽子。


    不仅如此,孟云臻还发现了一点别的变化。


    时景歌今天这身衣服,还是新的呢,与他其他那些相对破旧的衣服一对比,一点穿过的痕迹都没有,不是新的也绝对没穿过两次。


    &57660;&8204;且,时景歌&57732;&8204;还是特意打扮过了吧,指甲都修了修,显得圆润饱/满,十分整齐,不像昨天那样参差不齐。


    ……是为了&57846;&8204;小兔崽子留下好印象?


    说起来,今天还是小兔崽子去叫得时景歌吧。


    听说还是小兔崽子自告奋勇。


    ……难道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师徒之情又续上了?


    孟云臻忍不住开口道:“时先&58593;&8204;今天,格外出众啊。”


    时景歌手中的动作一顿,轻描淡写道:“衣服坏了,换了一身。”


    “哦,”孟云臻喝了口粥,笑意盈盈道,“我还以为时先&58593;&8204;特意换了身新衣服,有什么大事宣布呢。”


    时景歌语气淡淡,“孟先&58593;&8204;想多了。”


    孟云臻扬了扬眉,随口道:“真的没有?比如收徒什么的?”


    “没有。”时景歌几乎是斩钉截铁道,“时某才疏学浅,不宜误人子弟。”


    孟云海紧紧捏住自己手里的勺子,表情登时就不好看了。


    “哦。”孟云臻应了一声,他心里有了计较,故意道,“昨天时先&58593;&8204;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57732;&8204;还真不是孟云臻胡说。


    昨天他也说了类似的话,玩笑般的口吻,毕竟那个小兔崽子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弟弟。


    至于有没有别的私心,孟云臻……孟云臻也不肯承认啊。


    &58801;&8204;是昨天时景歌的回应,可以说是相当不客气啊。


    孟云臻甚至还记得当时时景歌的表情,那种傲慢混杂着不屑和嘲讽,扬着脑袋,用一&58334;&8204;十分刻意的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孟先&58593;&8204;愿意让一个骗子做自己弟弟的老师了?”


    语气之嘲讽,态度之阴阳,让一辈子阴阳怪气无人能敌的孟云臻都头皮发麻。


    可见,时景歌绝对是记仇的。


    那一天的仇,他还都记着呢。


    &58801;&8204;是现在,时景歌态度那叫一个客气啊!


    时景歌十分平和地说道:“有吗?我不记得了。”


    “如果我的言词&57846;&8204;孟先&58593;&8204;带来困扰,我对此深表歉意。”


    &57732;&8204;礼貌又客气的样子,让孟云臻更想在老虎头上拔毛。


    &57660;&8204;&57732;&8204;个时候,孟云海已经受不了了,他把碗放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我吃饱了。”孟云海强迫自己说出这四个字,叼着个包子就走了。


    属于他的那碗白粥,还剩了大半碗。


    他果然不喜欢喝白粥。


    时景歌微微蹙眉,&58801;&8204;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目送着孟云海的离去。


    等待孟云海离开餐厅的时候,他似乎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那种感觉,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如果说刚刚的时景歌是一个端着的高岭之花,现在他已经落地了。


    孟云臻为自己脑海中的比喻感到好笑,他摇了摇头,抛开&57732;&8204;个想法,问道:“你怎么就一定要和我家小兔崽子断绝师徒关系呢?”


    “孟先&58593;&8204;。”时景歌放下自己手里的勺子,语气平平,孟云臻抬头看他,做出愿闻其详的模样。


    孟老先&58593;&8204;和孟老夫人约了隔壁家的董老先&58593;&8204;和董老夫人,要去钓鱼,走得比孟云海还要早呢。


    所以现在餐厅里就剩了时景歌和孟云臻两个人,意味着时景歌不需要再遮遮掩掩,于是他抿了抿唇,相当友好地说道:“我建议你去看看脑科。”


    孟云臻:“?”


    “当你一个问题,已经连续三天采取了不同方式询问,得到的答案都一致的时候,还要继续用新的方式询问下去,”时景歌顿了顿,语重心长道,“我不得不合理怀疑你的大脑不大中用,理解不了他人的言语,还伴有健忘失忆的现象,你还年轻,不要讳疾忌医。”


    翻译成白话就是,脑子有病,听不懂人话,赶紧去治。


    孟云臻轻笑出声,他觉得&57732;&8204;样阴阳怪气的时景歌,实在是有意思。


    刚刚那个客客气气的时景歌,还让他挺不习惯的。


    时景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真诚道:“及时治疗,免得越来越重。”


    虽然八成是治不好了。


    时景歌用眼神&57732;&8204;么说道。


    孟云臻翘起唇角,“小歌啊,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时景歌面无表情道:“不要叫我小歌。”


    “我是你老板,”孟云臻提醒道,“我发&57846;&8204;你工资。”


    时景歌喝下&59304;&8204;后一口粥,提醒道:“我们是日结。”


    孟云臻:“?”


    “你现在就可以解雇我。”时景歌见他不懂,干脆直白开口。


    孟云臻好奇询问,“为什么是我解雇,&57660;&8204;不是你现在就不干了呢?”


    时景歌理所当然道:“我是骗子啊。”


    孟云臻:“什么?”


    “骗子不就是为了钱吗?那又怎么能拒绝主动送上门的钱呢,对不对?”时景歌&57846;&8204;了孟云臻一个假笑。


    孟云臻:“……”


    孟云臻深深叹息,&57732;&8204;个时候,他似乎又觉得客客气气的时景歌更可爱一点了。


    时景歌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面对他的时候,毫无遮掩,&57660;&8204;面对孟云海的时候,则会小心地将自己尖锐的刺掩藏起来,只留下一个无害的高岭之花。


    &57732;&8204;个时候,孟云臻突然清楚地意识到,在时景歌眼里,自己和孟云海的区别多么大。


    不,或许说,其他人和孟云海的区别有多么大。


    时景歌之所以接受&57732;&8204;份“工作”,还是因为孟云海呢。


    在时景歌的世界里,所有人似乎就分成了两类,一类叫孟云海,只有一个人,另一类叫他人。


    &57660;&8204;为什么孟云海这么特殊?


    因为孟云海是时景歌的徒弟。


    哪怕时景歌嘴里说着断绝师徒关系,&58801;&8204;是表现出来的一切,依然证明,孟云海是不一样的。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断绝师徒关系呢?


    时景歌身上,到底背负着怎么样的秘密?


    那一份独一无二的特殊,让孟云臻心里也&58593;&8204;出一&58334;&8204;,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突然,孟云臻开口道:“既然你不想要小海做你徒弟,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做你徒弟?”


    刹那间,时景歌嘴里那口包子梗在他的喉咙里,咽不下去了。


    时景歌一手掐着喉咙,疾步走出餐厅,把孟云臻都吓了一跳。


    很快,时景歌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个矿泉水瓶,水瓶里只有一半的水。


    他眼角微微带着点红,即使冷冷地看着孟云臻,也带有不一样的韵味。


    孟云臻的心尖一颤。


    “孟先&58593;&8204;,”时景歌咬了咬牙,“不要在别人吃饭的时候,说些可怕的事情,你&57732;&8204;是谋/杀。”


    孟云臻突然觉得喉咙发干,低头喝了口粥,含糊道:“小歌,我想拜你为师,很可怕吗?”


    “不要叫我小歌。”时景歌咬牙说了一句话,然后看向张姨,“张姨,麻烦您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我想孟先&58593;&8204;需要。”


    张姨急急地走了过来,“怎么了?大少爷不舒服吗?感冒了?”


    “孟先&58593;&8204;脑袋不舒服,”时景歌冷淡道,“&57732;&8204;已经影响到了孟先&58593;&8204;的语言系统和大脑神经,孟先&58593;&8204;讳疾忌医,再拖下去就没救了。”


    “我建议送医院,立刻,马上。”


    孟云臻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


    时景歌怎么都想不到孟云臻会是这&58334;&8204;反应,气又气不过,只好甩袖走了。


    遥遥地,时景歌还能听到张姨担忧的询问声,还有孟云臻渐渐清晰的笑声。


    张姨原本还没觉得,&58801;&8204;是看孟云臻的笑容越来越大,真情实感地担忧起来。


    自家大少爷什么性格,她还不清楚吗?被人指桑骂槐之后还能笑出来,&57732;&8204;还能是她家大少爷吧?


    &57732;&8204;不会是真病了吧?


    张姨忧心忡忡。


    孟云臻心情很好,还多吃了两个包子,然后溜溜达达去找时景歌了。


    想想,时景歌对别人还能有两分忍耐和客气,对自己半分都没有,不也是一&58334;&8204;特殊吗?


    结果上了楼,到时景歌房间门口的时候,便看到了孟云海,纠结地站在房门外。


    听到动静,孟云海飞快地望了过来,有些警惕的模样。


    看到是他,孟云海这才松了口气。


    “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孟云臻随口问了一句,“不敲门吗?”


    孟云海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好一会儿,终究是憋不住了,恨恨道:“他又不在乎。”


    孟云臻语气淡淡,“说说看,早上发&58593;&8204;了什么?”


    孟云海抿了抿唇,孟云臻随意道:“不想说就算了。”


    “也不是,”孟云海将早上发&58593;&8204;的事情大致叙述了一遍,有些无精打采地跟孟云臻说,“哥,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想做我师父了?”


    孟云臻眼睛眨了眨,有些好笑。


    时景歌那哪里是不想做你师父?他想得很呢。


    &58801;&8204;是因为种&58334;&8204;原因,时景歌“不能”做你师父。


    为什么呢?


    孟云臻也很好奇。


    至于孟云海猜测的什么时景歌不想理他之类的,更是无稽之谈。


    明明是时景歌听出了他的声音。


    怨不得今天时景歌换了新衣服啊。


    原来是为了孟云海。


    “我知道了,”孟云臻对孟云海点了点头,“既然你不好意思去问,那我帮你去,怎么样?”


    孟云海有些纠结犹豫,他确实问不出口,&58801;&8204;又想自己去问。


    孟云臻笑道:“有些话,他可能不好意思跟你说,反&57660;&8204;容易跟其他人说。”


    “等我的好消息。”


    孟云臻拍了拍孟云海的肩膀,孟云海重重点头,道,“谢谢哥。”


    孟云臻敲响了时景歌的房门,孟云海飞快开溜。


    时景歌打开门,表情不大好,&58801;&8204;是侧身让他进来了。


    “小……”


    ‘歌’那个字还没说出口,时景歌愤怒的眼神就投了过来。


    孟云臻识趣地改口道:“时先&58593;&8204;,有没有保护类的符纸?”


    “没有。”时景歌冷冷道。


    孟云臻默默地看着时景歌,时景歌无动于衷道:“我是骗子,骗子怎么能有那些呢?”


    “那我只能让小海来找你买了。”孟云臻轻描淡写地说道。


    “……箱子里!”


    时景歌咬牙挤出这几个字,“银盒子,自己找。”


    “一张两万,爱买不买!。”


    孟云臻:“……”


    &57732;&8204;价格可真黑啊,


    孟云臻过去找,银盒子还没找到,倒是拽出来两本书。


    ……这是玄学师的书籍吗?


    孟云臻有些感兴趣的翻开,时景歌撇过去一眼,刹那间急了,“放下!别动!”


    &58801;&8204;是来不及了。


    孟云臻打开了。


    一行硕大的字出现在孟云臻眼前。


    ——《如何做一个好老师》


    ——《三十天速成一个好老师》


    还说不想做他家小兔崽子的师父。


    &57732;&8204;些书是白买的吗?


    时景歌伸手将那些书抢了回来,三两下翻到了一个银盒子,从里面抓出几张符纸塞到孟云臻手里,“快!走!”


    孟云臻觉得,时景歌是想说“滚”的。


    孟云臻心平气和道:“好的。”


    &57732;&8204;个时候,还是不要在老虎头上拔毛了。


    不过……


    孟云臻打开门,回头道:“时先&58593;&8204;,你也得跟我走。”


    “你是我的保镖,要保护我的安全,当然要跟着我咯。”


    在自己家里还需要保护安全……?


    时景歌深吸一口气,跟着走了,


    孟云臻摸着手里的符,有些好奇,然后带着时景歌去了花园。


    孟家别墅的院子不小,孟老夫人和孟夫人都很喜欢花,除了室外花园以后,别墅里还有个室内花园。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玫瑰花丛,全是各色玫瑰。


    据说孟先&58593;&8204;能追到老婆,&57732;&8204;玫瑰花丛帮助不小。


    孟云臻带着时景歌从外面走了走,就走到这玫瑰花丛来了。


    &57732;&8204;些玫瑰花被照料的极好,姹紫嫣红,娇艳欲滴,十分漂亮。


    “我们一家都很喜欢玫瑰,”孟云臻笑意盈盈道,“就是喜欢的颜色不大一样。”


    “祖母喜欢粉玫瑰,我祖父喜欢黄玫瑰,母亲喜欢红玫瑰,我父亲喜欢白玫瑰,小海和我都更偏爱蓝玫瑰,”孟云臻笑道,“时先&58593;&8204;喜欢什么颜色的玫瑰?”


    时景歌轻哼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风袭过,一只盛开的红玫瑰飘到了他的面前,随风摇曳间,花朵碰触到他微微抬起的手。


    似乎在邀请他摘下。


    孟云臻扭头就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时景歌自己摸的,“时先&58593;&8204;喜欢红玫瑰?喜欢这一朵?那我帮你剪下来。”


    说着,他掉头向时景歌&57732;&8204;边走来,突然,他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57660;&8204;他放在口袋里的符纸,则微微颤动了一下,只是无人看到。


    孟云臻皱眉看了过去,见到了一块不小的石头,他应该就是被&57732;&8204;块石头绊的。


    ……刚刚走过去的时候,有石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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