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八八说出来,古丽那扎马上反应过来了,但是来不及了,说出口的瞬间,就被沈泽直接回应上了。
古丽娜扎直接一拳挥出,然后被沈泽给拦住了,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反应可不是盖的,不过,他脸上笑容没了,好像...
沈泽睡得不算沉,凌晨三点醒了一次,窗外bj初春的风卷着细沙敲打玻璃,像一粒粒微小的鼓点。他摸过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置顶是陈瑶的头像——一只雪白的波斯猫,眼睛半眯,尾巴卷在爪边,安静又疏离。那张图是他去年冬天拍的,当时她刚结束《盛夏芬德拉》路演,在后台化妆间随手用他的手机拍下,发给他时配了句:“你看它像不像我刚卸完妆的样子?累但没垮。”
他没回,只存了图,设成头像。后来她换掉了,换成一张纯黑背景,什么都没写。
他盯着那黑屏看了三秒,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顿良久,最终划开微博,点进热搜榜。
人民的名义开机已经爬到第十九位,带图九宫格里有他和吴刚碰杯的侧影,庄英站在后方举杯微笑,陈薪璇穿着米白色针织衫站在他斜后方,手搭在椅背上,笑容温软。有人截了图发帖:“沈泽这状态绝了,完全不是新人感,倒像是拍过二十部剧的老油条。”底下清一色夸他气场稳、镜头感强、眼神有戏。
他笑了笑,退出去,又点开豆瓣《盛夏芬德拉》页面。短评区最新一条是两小时前发的:
【“八亿二千万,不是奇迹,是沈泽用三年熬出来的命。”】
底下几百条回复,有人问:“他是不是真能扛起电影市场?”
也有人答:“扛不扛得起另说,但你敢信一个被全网嘲‘演技塑料’的人,现在连预告片都敢剪成三分钟蒙太奇?没人敢剪,他敢。”
沈泽关掉页面,翻身坐起,赤脚踩上冰凉地板,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缝隙。楼下车灯扫过,映出对面公寓楼零星几点暖光。他忽然想起陈瑶说过的话:“你总把事想得太重,可生活不是剧本,它不给你重拍的机会。”
那时她刚拿到北影复试通知,他在出租屋煮挂面,锅烧干了都没发觉。她抢过去关火,一边扇烟一边笑:“沈泽,你连面都能煮糊,怎么就敢跟我保证以后养我?”
他当时说:“因为我不想让你再一个人扛。”
现在呢?
他没再想下去,转身倒了杯温水,喝完才重新躺回床上,却再没睡意。
六点整,闹钟响。剧组惯例晨会,七点半开拍。他洗漱完换好衣服,镜子里的男人眼下有淡淡青影,但眼神干净利落,头发剪短了,鬓角线条清晰,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挽至小臂中段——不是刻意装成熟,而是这个角色需要一种克制的体面。李达康不是热血青年,是刀锋舔血的政治局委员,一个能把文件夹拍出枪响的人。
他拎包出门时,陈薪璇已在电梯口等他,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
“姐给的银耳莲子羹,说你最近上火,让我顺路给你送。”她笑,“还说你小时候喝这个治咳嗽,一勺不剩。”
沈泽愣了下,接过来:“我妈连这个都跟你说?”
“不止。”她眨眨眼,“还说了你初中偷骑她自行车摔进沟里,裤子扯了半边,硬是走回家假装没事。”
他失笑:“这事儿连我爸都不知道。”
“所以你妈特别信任我。”她压低声音,“她说,你是她这辈子最放心不下,也是最省心的儿子。”
电梯门合上,光影在两人脸上流动。沈泽低头看着保温桶上印着的卡通小熊贴纸——那是林凤霞年轻时最爱的样式,二十年前贴在搪瓷缸上,如今又悄悄复活在儿子的早餐桶上。
他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其实没断。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活着。
拍摄现场在bj郊区一座废弃老办公楼改造的布景地。高亚林亲自蹲在监视器后调焦距,见沈泽来了,抬手示意助理递来一份打印稿:“达康书记第一次出场的台词,我们加了两句,你看看。”
沈泽接过,粗略扫过——原剧本里李达康面对秘书汇报环保问题时只说:“查。”
新版改成了:“查。查清楚谁签字的,查清楚钱进了谁的账,查清楚有没有人替人顶包……”后面还有一句,“如果查不清,就从我开始查。”
他抬头:“高导,这句是不是太狠了?”
高亚林叼着没点的烟,笑了:“狠?现实比这狠十倍。你演的是干部,不是菩萨。观众现在不信圣人,他们信较真的人。”
沈泽点头,把稿子折好塞进剧本夹。
上午拍审讯室戏。他穿藏青西装坐在铁椅上,对面是扮演举报人的群演。灯光打得很硬,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他没擦。导演喊“咔”后,他仍坐着不动,目光钉在对方脸上,直到那人下意识避开视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吴刚端着茶杯路过,瞥见这一幕,低声对副导演说:“这小子,不用教就知道怎么让对手犯怵。”
中午盒饭是野兽派赞助的,每份附赠一枚玫瑰形状的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致认真生活的你”。陈薪璇拆开吃了一口,皱眉:“甜得发腻。”
沈泽咬碎一块,确实齁,但他没吐,咽下去,说:“他们懂什么叫认真生活吗?他们只懂怎么让人记住。”
她怔了怔,忽然问:“那你呢?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想当演员吗?”
他剥开第二块糖纸的动作顿住。
十年前,他还在北影读大二,陪陈瑶跑片场打杂。那天暴雨,她试镜失败,在街边长椅上坐了两个小时,浑身湿透也不肯走。他蹲在她面前,把伞全往她那边偏,自己右肩淋得透湿。她忽然说:“沈泽,我要是红不了怎么办?”
他回答:“那就让我红,然后带你一起飞。”
不是豪言壮语,是实打实的算计——他知道她缺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差什么。他缺资源,她缺运气;他缺曝光,她缺作品。于是他帮她写简历、改试镜台词、陪她练哭戏,直到她拿下人生第一个女主。而他自己,在她爆红后的第剧男配被人记住名字。
那时他以为,只要她站得够高,他就一定能借她的光往上爬。
可光太亮了,反而照不见彼此的脸。
“记得。”他轻声说,“但我现在更记得,不能输。”
陈薪璇望着他,没再说话,只把最后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推到他手边。
下午拍夜戏补录,凌晨一点收工。沈泽回到酒店,发现房间门口放着一只牛皮纸袋,没署名,只用马克笔写着“达康书记专用”。他打开,里面是一叠a4纸——全是李达康历年讲话稿整理,密密麻麻批注着“此处应停顿”“此处眼神需下沉”“此处手部动作建议握拳松开三次”,字迹清瘦有力,是吴刚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一行小字写着:“年轻人,别怕用力过猛。这世上最怕的,不是演砸了,是根本没敢演。”
他把纸袋抱进房间,铺在桌上,逐字抄了一遍。写到凌晨四点,手背青筋微凸,指尖发麻,可脑子里却异常清明。
五点,他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沈泽,我是周浩。《战狼2》投资方之一,我们看了你《盛夏芬德拉》的数据,想聊聊联合出品的事。明早九点,国贸三期咖啡厅,不带助理,只你一人。”】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回,也没删。
六点,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迪丽热吧发来的截图——某营销号刚发的新文《沈泽与古丽那扎同框野兽派活动,cp粉狂喜》,配图是他和那扎在花墙前握手的照片,角度刁钻,手腕几乎相贴。文章通篇暗示“新晋金童玉女即将合体”,连“二人曾共赴米兰时装周”这种虚构细节都编得有鼻子有眼。
底下评论区已炸:
【“热巴沉默就是默认?”】
【“沈泽什么时候成嘉行艺人了?”】
【“上次他发博感谢热巴包场,这次转头和那扎牵手??”】
沈泽没点开评论,直接截图转发给沈燕,只打了一句话:
【“姐,帮我联系嘉行法务,这篇文章所有不实信息,全部取证。另外,让热巴工作室发个声明,就说‘我和沈泽是多年好友,但从未参与任何商业捆绑炒作’。”】
沈燕秒回:【“热巴已经让法务组准备了,她说你终于肯动手了。”】
他看着那句“终于”,胸口闷了一下。
七点,他洗完澡,吹干头发,拉开行李箱底层夹层——那里藏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曲,是大学时陈瑶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很少打开,怕看见里面密密麻麻记着的“沈泽今日进步清单”:
【x月x日:他主动问我剧本理解,进步!】
【x月x日:他说要帮我改台词,虽然改得一般,但心意满分!】
【x月x日:他为了陪我试镜,逃了三节课,老师当众点名……心疼。】
最后一页空白,只有一行铅笔字,是他写的,日期是分手前一天:
【“今天她说累了。我没拦。可能我真的不够好。”】
他合上本子,放进抽屉最深处,锁好。
八点,他订了两张机票——bj飞杭州,再杭州飞bj,中间间隔四小时十七分钟。足够他参加《最好的我们》首播发布会,再赶回《人民的名义》片场补拍一条特写镜头。
九点整,他准时出现在国贸三期。周浩比他早到,穿灰色高领毛衣,面前一杯黑咖啡,正用平板看《盛夏芬德拉》票房走势图。见他进来,只抬眼一笑:“来了?坐。先不聊钱,聊个问题——你觉得《战狼2》真正卖点是什么?”
沈泽没急着答,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美式,抿了一口:“不是冷锋,不是坦克大战,是那句‘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周浩挑眉:“接着说。”
“观众要的从来不是动作场面,是要一口底气。”沈泽放下杯子,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脆一声,“他们想确认,这个时代,还有人敢替他们把这句话说出来。”
周浩沉默三秒,忽然笑出声:“吴京没找错人。你比他预估的……更懂观众。”
沈泽没接这话,只问:“份额多少?”
“百分之八。”
“我要百分之十二。”
“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你必须以个人名义签署,不通过工作室;第二……”周浩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你要在《战狼2》开机前三天,公开回应一次关于你和那扎的绯闻。”
沈泽瞳孔微缩。
周浩慢条斯理搅动咖啡:“不是澄清,是定调。比如——‘我和那扎是同事,仅此而已。’或者更好点,‘我现阶段唯一想合作的女演员,是陈瑶。’”
空气凝滞三秒。
沈泽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深褐色液体,仿佛看见十年前那个在暴雨里发抖的女孩。
他忽然笑了。
“周总,”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您知道陈瑶现在在哪拍戏吗?”
“听说在横店,新剧《长安十二时辰》筹备期。”
“那您一定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她昨天给我发了条微信,就一句话:‘沈泽,我的戏,你要是敢不来探班,我就把你大学时写的检讨书,全文发微博。’”
周浩一愣,随即大笑:“行,这条件,我撤了。”
沈泽也笑,端起杯子,轻轻一碰:“合作愉快。”
走出国贸,阳光刺眼。他戴上墨镜,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儿,他报了机场,又补一句:“师傅,能开快点吗?我赶时间。”
车子汇入车流。他靠在后座,闭上眼。
手机在口袋震动。
是陈瑶。
他没立刻拿出来,任它响了七下,停了,又响。
第八下时,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只有三个字:
【“在拍戏。”】
他盯着那三个字,喉结滚动一下,拇指悬在绿色接听键上方,迟迟未落。
窗外,bj的春天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漫过楼宇,柳枝抽芽,玉兰绽蕊,整座城市在复苏,而他坐在疾驰的出租车里,像一粒被风裹挟的尘埃,既无法落地,也不敢飘远。
他终究没接。
只是把手机翻转,屏幕朝下,静静放在掌心。
像捧着一段不敢惊动的旧梦。
车驶过三环,电台正放一首老歌:
“……若不是你突然闯进我生活,
我怎会把死守的寂寞放任自由……”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很响。
很疼。
也很真实。
(全文完)
第279章 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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