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凯撒就感受到了一道残影掠过，下一刻，他的脑袋被怼上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顾枭一瞬间就把他的枪抢了，而他压根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吧，看起来我没有这个机会，”凯撒很无辜，“亲爱的，我道歉。”


    顾枭厌倦地道，“把拉斐尔带过来。”


    凯撒：“……你真的只为拉斐尔前来？”


    “嗯。”


    短短的一个字，让凯撒·圣罗兰气血翻涌。


    拉斐尔·艾斯利，和顾枭不应该有交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顾枭和拉斐尔，有着奇怪而相同的待遇。


    他之前就催眠了拉斐尔，知道了一些事情。


    拉斐尔不愧是枭的人，意志力很强悍。


    他压根没办法彻底催眠对方。


    还好知道了一些东西。


    末世，丧尸，以及拉斐尔为顾枭牺牲了。


    凯撒·圣罗兰也因此知道了一些他不知道的真相。


    末世是有可能发生的。


    只是他失败了。


    如果没能把这个世界拖进末世。


    顾枭会消失。


    他会消失！


    光是这一点，就让凯撒没办法接受。


    顾枭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


    不然为什么要阻止他？


    还好，拉斐尔·艾斯利也知道了。


    拉斐尔会帮他的。


    再次看到顾枭时，拉斐尔的眼眶都湿润了。


    “先生，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枭看着拉斐尔。


    看着那双热情而急迫的眼睛。


    唯独没有犯错后的愧疚。


    很明显，拉斐尔不应该自己错了。


    顾枭抬腿，一脚把拉斐尔踹飞了出去。


    一声闷哼后，拉斐尔揉了揉闷痛的胸口，挣扎地爬到顾枭身边，跪得很标准。


    “先生，对不起。”


    顾枭问道，“你错在哪里？”


    就算跪得很快，下意识地拉斐尔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他想了想，闷闷地道，“我不该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顾枭叹气，“拉斐尔，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告诉过你，不要做无意义的牺牲。”


    拉斐尔很想说，为了大人去死，并不是无意义的牺牲。


    但是他更知道，如果他真的敢说这句话。


    大人就不止是给他一脚这么简单了。


    拉斐尔抬头，温顺地看着顾枭。


    “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枭点了点头，“嗯，走吧，欧文在等着你。”


    这么容易就结束了？


    拉斐尔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对上大人那双眼睛时，又硬生生地闭嘴了。


    不能问。


    不能让大人不开心。


    拉斐尔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枭身后。


    就像一只跟脚小狗。


    紧紧地贴着，生怕被抛弃。


    “拉斐尔，”顾枭突然开口，“我们之间两清了。”


    拉斐尔脸色煞白，“先生，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你曾经为了我去死，现在我救了你一命，”顾枭淡淡地道，“我们两清了。”


    拉斐尔瞳孔地震。


    “不，先生，我当初是自愿的，”拉斐尔急切地道，“你不需要觉得欠了我什么！”


    为什么要两清？


    拉斐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紧紧地攥住。


    好难受。


    好痛苦。


    心脏一抽一抽的，就像是随时都会死掉。


    “所以下一次，”顾枭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拉斐尔认真地道，“你如果再去作死，我不会去救你。”


    原来是这个原因。


    拉斐尔有点想哭。


    又有点想笑。


    大人果然还是那个大人。


    他扯了扯嘴角，“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他不是大人的例外。


    大人只是觉得欠了他。


    拉斐尔只觉得眼睛酸酸的。


    他到底给了大人多大的心理压力啊。


    如果当初他没有死在大人面前就好了。


    那么大人就不会知道自己为他牺牲这件事。


    也不会记这么久。


    更不会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心理负担。


    都是他的错。


    拉斐尔真情实感地道，“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是想被大人记住。


    可是如果这样会让大人难受伤心，他……不被记住也没关系。


    他还是愿意为了大人去死。


    只是下一次，不能让大人知道。


    顾枭挑眉，“知道了就好。”


    拉斐尔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


    大概是终于知道错了。


    顾枭眼神温柔了几分，“回去吧，还有，让你的弟弟欧文不要试图调查我的事，你现在已经没有豁免权了，我不保证不对欧文出手。”


    拉斐尔依然乖巧，“好，我知道了。”


    只是，拉斐尔还有一个问题。


    “先生，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顾枭摇头，“不，我还需要处理好凯撒·圣罗兰的事。”


    拉斐尔有些急了，“先生，他想做什么，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去？”


    他真的很怕。


    既然已经知道了末世的秘密。


    他也清楚，如果大人知道了真相，肯定会阻止。


    如果末世不能及时降临，他和大人都会消失。


    他无所谓。


    但是大人不可以！


    第350章 他不怕死，可是他怕大人不要他了。


    “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么粘人，”顾枭伸手，勾了勾拉斐尔的下巴，“你这是想做什么，害怕了？”


    拉斐尔喉结滚动，很想蹭一蹭大人的手。


    但是他不敢动。


    “先生，这里很危险，”拉斐尔垂眸，“如果你非得要留下来，能不能让我一起？”


    顾枭笑了，“哦？我怎么记得你平时没这么粘人。”


    被大人一口一个“粘人”调侃，拉斐尔的脸都红了。


    “我……我只是担心大人。”


    “不必担心，”顾枭把手收了起来，慢条斯理地道，“你留在这里，我还需要分心保护你。”


    这句话把拉斐尔直接噎住了。


    是他太废物了。


    让大人都没办法信任他。


    拉斐尔看着顾枭，表情隐忍，“我还是有用的，艾斯利家族毕竟是圣罗兰家族的……合作伙伴。”


    “不，你不行，”顾枭很冷漠，“你不是欧文，他们没必要给你面子。”


    一句话，让拉斐尔沉默了。


    也许，他应该争一争。


    艾斯利家族的继承人，本来就应该是长子。


    他是欧文的哥哥。


    才是最有资格继承艾斯利家族的人。


    如果不是当初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认为自己随时都会离开——


    如果他早知道，能够在这个世界重新遇到大人。


    他当初必定会争一争。


    “先生，我是艾斯利家族的长子，理论上说，我才是真正的继承人。”拉斐尔硬着头皮道，“能不能允许我留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反抗大人。


    “你真的这么想要跟在我身边？”顾枭突然问道，“凯撒答应了你什么？”


    闻言，拉斐尔彻底惊了。


    不，怎么可能。


    大人怎么可能知道？


    “拉斐尔，凯撒和我们不是一路人，”顾枭嗤笑，“还是说，你认为你们是同路人？”


    闻言，拉斐尔赶紧解释，“不，先生，我没有。”


    “请告诉我，凯撒答应了你什么。”


    大人太聪明了。


    他什么都知道。


    拉斐尔惶然地看着顾枭，张了张嘴，“大人……”


    很快，他又改口了，“先生，我只是不想让你消失。”


    拉斐尔说的话，和凯撒·圣罗兰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消失？


    他为什么会消失？


    顾枭冷冷地看着拉斐尔，“我能让你活着，当然也能让你去死，把一切都告诉我。”


    这还是拉斐尔第一次，在大人眼里看到对他的厌恶。


    他不怕死，可是他怕大人不要他了。


    拉斐尔胆寒心惊，“先生，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半个小时后。


    顾枭的神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末世果然是人为的。


    是圣罗兰家族为了所谓的长生而搞出的吸血鬼。


    也就是后世的丧尸。


    拉斐尔竟然还听信了凯撒的胡言乱语，还认为这是为了他顾枭。


    真是可笑。


    他觉得，拉斐尔更加可笑。


    “拉斐尔，我很高兴你把我看得这么重要，”顾枭嗤笑，“但是你太蠢了，连凤霁都没有你这么蠢，现在，乖乖滚回你的地盘，让你的弟弟欧文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