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在跨越2/3球场后，网球陡然转弯，奔向了右半球场。


    在天衣无缝之下，任何战术都会变得透明，不会有效果。


    织田作之助扬起手臂，瞄准网球，球拍头部压低，缓手一切。


    “这是！”真田弦一郎瞳孔一缩。


    网球越过球网，落在地上，却并没有弹起，而是向球网的方向倒滚了过去。


    “零式削球。”幸村精市惊讶地捡起球。


    是他预判失误了。


    “40-30。”


    “小织田和手冢国光打过一场比赛，就把他的绝招学回来了。”毛利寿三郎微微直起身子。


    柳莲二思索道：“他的精神力能够预测球路，从战术上来说，拥有多种球技的织田，要开始占优势了。”


    织田作之助层出不穷的球技，为他的战术提供了各种可能性，幸村精市一时间落入了下风。


    “2—2。”


    第五局，织田作之助的发球局。


    他弹出网球之后，脑海里转出未来的画面，眸色微沉。


    海市蜃楼，已经被幸村部长看穿了啊。


    但是，即使看穿了，这也依然是他能选择的最好的进攻方式。


    “砰——”


    白雾再一次在场上弥漫，数目繁多、眼花缭乱的网球冲向幸村精市的球场。


    “无论数量再多……”幸村精市快速地跑向左球场，扬起球拍，精准地挥中了网球。


    握着球拍的手微微一沉，他手臂肌肉绷紧，直接将网球抽击回去。


    “真实的球，只有一个！”


    “被看穿了？”胡狼桑原震惊，“怎么做到的。”


    毛利寿三郎唔了一声：“是精神力，虚假的球是无法附着精神力的，只有擅长精神力网球的小部长，能够捕捉到藏在虚假中的那一丝真实。”


    非精神力网球选手想要看穿这一招，会难得多。


    与此同时织田作之助快速跑向前场。


    “诶？这么快的球要打截击吗？”切原赤也瞪圆了眼睛。


    这种球速很快但球路很简单的球，在后场回击不是更好打吗？


    然而下一刻，网球却在众目睽睽中直接撞上了球网。


    “部长失误了？”胡狼桑原紧张道。


    “不，如果是失误，织田不会动。”真田弦一郎目光锐利地盯着网球，下一刻，触网的球微微弹起，落向了织田作之助的球场。


    织田作之助却已经出现在球网之前。


    他快速扬拍，将网球挑起，幸村精市已经跳跃到半空之上，猛地挥拍一球扣下。


    而织田作之助在挑起网球之后也后退了两步，紧跟着跳起。


    “砰——”熟练的扣杀截击。


    “15—0。”


    切原赤也猛地松了一口气，刚才的交锋实在太快了，他紧张得都忘了呼吸。


    “精市是故意打的擦网球。”柳莲二语气复杂，“但是，作之助的反应太快了。”


    无论是瞬间洞察了表面是抽球，实际上是擦网球的陷阱，还是拦截幸村精市的二次进攻。


    流畅得好像这个球，从头到尾都是被他操控着这样打的一般。


    柳莲二看着神情冷静的幸村精市，织田作之助的预判，比他的数据网球更精准。


    精市，彻底被看穿后，你准备怎么办？


    织田作之助拿着网球，站回了发球区，思索着接下来的打发。


    既然海市蜃楼已经无效了，那么……


    他抛起网球，专注地看着网球下落，然后切球挥拍。


    “零式发球……”柳生比吕士还记得自己在零式发球出现后，有多无力。


    发球的时候，球没有落地弹起，是不能接球的。


    但是零式发球落地后不会弹起，而是向球网滚去。


    这一球，几乎是无解的。


    “30—0。”


    但在下一球，球落地的一瞬间，幸村精市立刻将网球挑起。


    只要球没有滚动，就不算违规。


    抓准落地这一瞬间的机会，就可以反击。


    织田作之助的天衣无缝已经预测到了，发球后就紧跟着追上网前，组织二次进攻。


    “这不是无解的发球吗？居然被破了？”切原赤也眼前微亮，“那我们以后也可以用这种方法去破解这一球。”


    “需要抓的时机太刁钻了，就算知道破解方法也不一定打得出来，更大概率是违规。”柳莲二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至少现在的你打不出来。”


    网球部目前能有这种技术的，不超过三个人。


    织田作之助、幸村精市、以及毛利前辈。


    一球结束，织田作之助一边拿起网球准备发球，一边质疑自己。


    他当初为什么要和手冢国光拼发球技巧？


    明明是可以破解的！自己当时根本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不愧是部长啊，真厉害。


    越厉害，就越让他想要……打败他！


    织田作之助眼神一凛，再次发球。


    “砰！”


    数次激烈的对轰后，网球再次落地。


    “3—2，织田作之助领先。”


    切原赤也抱着幸村精市的外套，兴奋地低声喊道：“织田，加油啊！一鼓作气拿下来！”


    “部长应该不会这样一直被压制吧。”丸井文太觉得没那么简单。


    仁王雅治看着场内的局势：“这种战术性的网球，幸村很快就能适应，胜负未定，piyo～”


    幸村精市已经很久没被人逼到这个程度了，即使是真田弦一郎或者毛利前辈，在他全力以赴的情况下，都是自己占上风的。


    他向来是那个被挑战者，这一次，面对织田作之助，却似乎成了挑战者。


    “真是……狼狈啊。”


    好歹也算前辈，怎么能一直被牵着走呢。


    论战术，被看穿的自己确实没有再和织田作之助交锋的资格了。


    忽略战术，专心网球。


    网球的本质，不过就是将落到自己场地的球打过去而已。


    他弹了弹手里的网球，逐渐静下心。


    织田作之助瞳孔微缩，快速在幸村精市击球的一瞬间抬起脚步，奔向角落。


    他看到自己丢球了，部长的球速，为什么又提高了？


    织田作之助一个铲步滑过去，球拍拦住了网球：“砰！”


    赶上了！他刚刚将球回击，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又转身回奔。


    下一球，是另一个角落。


    幸村精市回球越发干净简洁，角度犀利，无论织田作之助将球打到哪个方向，他都能快速跟上。


    织田作之助靠繁多的球技，组织而成的各种战术，都起不了作用。


    看着瞬间处于下风的织田作之助，切原赤也呆住了：“怎么感觉，织田被压制了？”


    部长怎么好像突然就进化了，局势瞬间翻转。


    “看精市的眼睛。”柳莲二提醒道。


    鸢紫色的双瞳微微黯淡失焦，就像是陷入了……


    “灭五感？”柳生比吕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幸村部长对自己使用了灭五感。”


    毛利寿三郎若有所思：“就像我的沉睡模式一样，小部长对自己使用的灭五感，将其他的感觉全部屏蔽，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倾注到网球上，达到了绝对的专注吗？”


    “这种零感网球下，织田的任何战术，都失效了。”真田弦一郎说，“接下来是，纯粹的基础网球比拼。”


    “3—3，平分！”


    “4—3，幸村精市领先。”


    “4—4，平分！”


    “5—4，幸村精市领先。”


    “5—5，平分！”


    织田作之助竭尽全力，也始终无法超越幸村精市的分数。


    他微微抿唇，提醒自己冷静，不能急。


    预判得到又怎么样，接不到也没用。


    再这样继续陷在幸村部长的节奏里，会再一次输掉！


    不能被部长的节奏带着走，织田作之助猛地握紧球拍，目光越发坚定。


    他的优势，不是基础网球，不能靠基础网球对决。


    这个世界，可不是基础网球的世界！


    他的优势是球技，有天衣无缝的他，可以不断地构造属于他的球技！


    一直紧张观赛的系统：……宿主也终于到这一天了吗？


    织田作之助静下心，一球又一球地去分析，球拍角度，击球高度，拍面的击球区，旋转的方式……


    每次面对幸村精市打的球，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构造。


    球场外，众人发现织田作之助的动作迟缓了起来。


    接球似乎越来越吃力，控球力也下降了。


    他身上的出汗量比起之前几局，更加的夸张。


    “他体力消耗快得有些异常了。”柳莲二皱眉。


    比赛到现在过了半小时，按照织田作之助现在的体力，不应该这么快进入疲惫期。


    “场上精神力强度有点……暴走了。”毛利寿三郎懒洋洋地往后靠了靠，“小织田在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