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他赶出家门。
陈旭阳知道后破口大骂,父子俩彻底反目成仇。
凌霜以受害者的身份冷静地提出了离婚。
陈旭阳这时候知道错了,不离婚了,但不离婚就挨打,凌霜还提起了诉讼,把他们家的事弄得人尽皆知。
陈旭阳最后没顶住压力选择了离婚。
但她没时不时好心上门,看看热闹,浇浇油。
“陈叔,您消消气,气坏身子不值当。虽然旭阳不是您亲生的,但好歹叫了您三十年爸,养条狗也有感情不是?”
“王阿姨,您倒是说句话呀,旭阳亲爹到底是谁?说出来,说不定人家现在发达了,还能认回儿子呢,也省得在这里受气。”
“陈旭阳,你也别怪陈叔狠心,要我说,你还是赶紧找你亲爹去吧,赖在这算什么?”
她每次出现,都像在快要熄灭的火堆上泼一盆油,让陈家的战火燃得更旺。
终于,在一个陈建国又喝了闷酒,王秀芬碎碎念抱怨,陈旭阳顶嘴的夜晚,积压的怒火和屈辱达到了顶点。
陈建国抄起桌上的水果刀,红着眼睛先是捅向了他认为的罪魁祸首王秀芬,然后又捅向了陈旭阳……
王秀芬当场死亡。
陈旭阳被捅成重伤,抢救后捡回一条命,但是身体素质大不如前。
陈建国故意杀人,但因为事出有因,最终被判有期徒刑十年。
陈旭阳成了废人,无依无靠,名下那点财产很快耗尽,面临被医院赶出去的困境。
凌霜来“探望”的更频繁了。
“真脏。”
“还记得你怎么逼我做鉴定的吗?说我心里有鬼。现在想想,到底谁心里有鬼?”
“你爸在牢里,听说过得不太好。不过比起你,他算好的了,至少能动弹。”
陈旭阳在无尽的痛苦屈辱和悔恨中煎熬。
他想死,却连自杀的能勇气都没有。
就这样熬了八年。
八年后,陈建国因为在监狱里表现良好,获得减刑,提前出狱了。十年的牢狱生涯,让他苍老憔悴了许多,眼神浑浊,背也佝偻了。
他出狱后无处可去,身上也没钱,就去找了陈旭阳,觉得哪怕他不是自己儿子自己也养了他那么多年,就该给自己养老。
但是陈旭阳恨极了他,因为他当年的那一刀,他彻底失去了当男人的能力,这些年过得无比狼狈,两人见面就干架。
他们痛骂对方不是人,恨不得对方赶紧去死。
终于,陈旭阳真的受不了了,拿刀捅了陈建国,然后自己也从楼上跳了下去。
陈建国在医院里苟延残喘。
凌霜特意去看他:“其实陈旭阳是你亲生的,我就是,换了份报告而已,你真蠢,都没换家鉴定中心再鉴定一遍。”
“啊——”
陈建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挣扎着要扑向凌霜,大喊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毒妇!”
凌霜轻松避开。
陈建国扑了个空,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凌霜遗憾地摇摇头:“你看,你亲手杀了他妈,又害死了亲儿子,也好,一家人嘛,总要整整齐齐。你说是吧?”
“你说你们,当初过得好好的,非得找点不痛快了,现在真不痛快了吧?自找的。”
说完转身离去。
陈建国瘫坐在地上,然后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仰面倒下,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再睁眼,他和王秀芬还有陈旭阳依旧是一家人,只是一家三口心中都有怨恨,妻子过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而凌霜,带着原主的女儿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别的地方,生活一直很平静。
第650章 怎么不跑呢?
原主二十岁那年,在下班路上被人用沾了药的手帕捂住口鼻,被卖进了西南深山里一个叫石坝村的村子,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当媳妇。
十年时间,她给那老光棍生了三个孩子,从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熬成了眼神呆滞,腰背佝偻,身上布满新旧伤痕的村妇。
三十岁那年,一次大规模的打拐行动,石坝村被端了。
原主和几个同样被拐卖的女人被警察救了出来。
回到城市,父母早已在她失踪第三年相继病逝。
她一无所有,只有一身伤病和严重的精神创伤,在政府和社会组织的帮助下,她住进疗养院,开始缓慢又艰难的心理重建。
她怕男人,怕黑暗,怕密闭空间,常常在夜里尖叫惊醒。
很多人一起帮助她恢复,而就在她情况稍微稳定,开始尝试接触社会时,一个叫赵明达的记者找上了她。
赵明达供职于一家以犀利深度著称的媒体,想做一期关于“被拐卖女性心理重建”的专题。
他不顾原主的反对非要采访,问她:“苏女士,我看了资料,你在石坝村呆了十年。这十年里,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逃跑,比如上山干活的时候,或者去镇上赶集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尝试呢?”
原主脸色白了,呼吸急促起来。
“还有,资料显示,你和丈夫后来还生了三个孩子。从一个女性的角度,如果完全没有感情真的能……生下孩子吗?是不是在长期的共同生活中也产生了一些……类似亲情或者依赖的情感?”
原主尖叫起来,浑身发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赵明达却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着点探究:“苏女士,你别激动。我只是想探讨人性的复杂性。毕竟,十年时间说短也不短……”
原主抓起桌上的水杯砸过去,大喊着让他滚。
但赵明达没有罢休,又开始问她想不想三个孩子。
这些言论像刀子一样,把原主刚刚结痂的伤口重新割开,撕得血肉模糊。
她整夜整夜失眠,幻觉和噩梦越来越严重。
她开始出现严重的应激反应,听到一点男人的声音就会尖叫抽搐。
赵明达甚至还想做后续追踪,再次找上疗养院,被志愿者打了出去。
他不依不饶,总觉得这是他作为新闻工作者的坚韧。
原主看着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听着那些诛心的问题,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了。
在赵明达再次找来的时候,她猛地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掐住赵明达的脖子,三个保安过来拉都没拉住。
……
凌霜睁开眼时,正在被拐的路上。
她吐出嘴里的破布,在颠簸中缓缓坐直身体。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骂骂咧咧走过来:“操!这娘们怎么自己解开了?”
说着就要伸手来抓她头发。
凌霜一把扣住刀疤脸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 刀疤脸凄厉惨叫。
另外两人见状,抄起旁边的铁棍和匕首扑过来。
凌霜松开刀疤脸,顺势夺过他腰间别着的匕首,身精准捅进第一个冲来男人的心窝。
然后抄起旁边的铁棍砸到第二个,凌反手一刀划开男人的喉咙。
鲜血喷溅,男人捂着脖子嗬嗬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刀疤脸捂着手腕,惊恐万状,想跑,凌霜一脚将他踹翻。
“往哪跑啊,很喜欢拐人?巧了,我也喜欢。”
凌霜直接将他们送到了另一个世界,那里古老且暴躁,他成了最低级的军虏,每天接受惨无人道的折磨。
之后她将被拐的女生送到的山下,重新返回山上。
石坝村藏在群山皱褶里,只有一条崎岖山路与外界相连,名副其实的法外之地。
村里几十户人家,大半的媳妇都是买来的。
村民们愚昧排外,暴力是这里唯一的法则。
凌霜进村时已是傍晚,村口几个闲汉看见生人,还是个年轻女人,眼睛顿时亮了,围了上来,嘴里不干不净。
“哪来的娘们?长得挺俊……”
“送上门的……”
凌霜没给他们说完话的机会。
冲上前去直接捏断了他们的脖子,几个闲汉瞪着眼睛,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
之后踹开一扇扇囚禁着女性的木门,将那些正在施暴或准备施暴的丈夫,公公,买家的脖子拧断,将他们的四肢撕碎,把他们的灵魂投进最原始暴力的世界。
有村民拿着锄头砍刀反抗,她将施暴者的头颅砍下,挂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用火把点燃那些肮脏的房屋。
那些被囚禁的女子,有的吓呆了,有的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也有几个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捡起地上的刀加入了对昔日施暴者的复仇。
凌霜没有阻止。
她只是确保每一个参与买卖的村民没有一个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然后,她将幸存者带下山,把整个村子一把火烧了。
凌霜离开已成废墟的石坝村回到城市。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赵明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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