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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_郑海潮箭头 第8页

第8页

    沈怡真碗里已经被顾令淑夹了好几块鸡肉,堆得冒了尖,她低着头慢慢吃着,没有说话。


    沈清漪夹了一筷子时蔬,嚼了嚼,忽然开口:“父亲,今日朝中可有什么新鲜事?”


    沈彦亭看了她一眼,放下汤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倒是有一件。”他语气不咸不淡,“钦天监奏报,说这几日天象有异,星躔散乱,不利嫁娶。”


    此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顾令淑蹙了蹙眉:“不利嫁娶?那得要多久?”她说这话时看了看沈怡真。


    沈怡真低着头喝汤,装作没看见。


    沈彦亭摇了摇头:“天象这种事,哪说得准。钦天监那帮人,昨天说祥瑞,今天说警示,左右都是他们的话。”


    袁姨娘适时接话:“老爷,这天象不利嫁娶,是不是连相看都不成了?妾身还想着,焘儿也到了该留意亲事的年纪了。”


    沈焘的脸一下子红了,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


    沈彦亭看了沈焘一眼:“焘儿还小,他兄长都还没说亲,不必着急,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沈怡真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抬起头:“父亲,钦天监有没有说,这不利的天象要持续多久?”


    “少则几日,多则半月。”沈彦亭没有在意,只当她是随口一问。


    沈怡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散席后,沈怡真回到房里,脑子里有了新的计划。


    她想起前世。


    那时候她没有在意过什么天象,可有些事情,即便不在意,也会往耳朵里钻。


    她记得就在这几日,钦天监忽然改了说法。


    五星聚于东井,主有德者得其位,利嫁娶。


    太皇太后很高兴,下旨赐婚兴仪公主朱善瑛和锦衣卫指挥使梅琦。


    全城张灯结彩,她和三五好友去街上看了半天的热闹。


    沈怡真想着,让晋王主动娶她是不可能了,但若是太皇太后赐婚呢?


    至于如何让太皇太后赐婚,沈怡真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沈怡真翻开《万工记》里的一页,上面写着:“音律之机,以铜轴为齿,长短相错,拨动簧片,自成宫商。”


    沈怡真让碧桃去找林贺寻了一只巴掌大小的檀木盒。


    她将木盒里外擦拭干净,放在案上端详了许久,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沈怡真找来螺钿片和铜条、银箔,拿起锉刀开始忙活。


    两日后,沈怡真兴冲冲地跟碧桃说要给她看一个好东西。


    碧桃凑过来,低头看着桌上那只檀木盒。


    盒盖大敞着,螺钿做的海面在烛光下泛着七彩的虹光,一只小船随着齿轮缓缓转动,涂了银箔的船帆轻轻颤动,伴随着悦耳的曲调。


    碧桃愣住了:“小姐,这盒子会唱歌?”


    “怎么样,我厉害吧?”沈怡真笑眯眯的看向碧桃。


    “小姐真有本事,可是小姐,做这个用来干什么呀”


    沈怡真俏皮的笑笑,“送给齐王世子。”


    “啊”,碧桃满脸疑惑,“小姐,您不喜欢晋王了吗?”


    沈怡真赶忙摇摇头,“那倒没有,我得请齐王世子帮个忙,但也不能让人家白帮呀,你让林贺打探清楚,齐王世子最近什么时辰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嗯。”,碧桃点点头。


    ——


    朱雀大街,春光正好。


    沈怡真穿了一身淡烟紫的衣裙,头发只简单地绾了个髻,插了支素银簪子。


    碧桃跟在她身后,提着一只空篮子做幌子。


    走到书斋门口,她没急着进去,先站在对面的摊子前翻了翻首饰,余光一直往转角处飘。


    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一道嫩绿色的身影从转角处走了过来。


    朱晏和穿了一身绿色的衣裳,袖口挽了半截,露出一小截手腕,像个寻常人家出门闲逛的公子。


    他步子不紧不慢,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时停下来买了一串,咬了一口,酸得皱了皱眉。


    沈怡真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嘴角。


    她放下手里的首饰,理了理衣角,朝书斋门口走去。


    两个人几乎同时伸手去掀那面靛蓝色的布帘子。


    沈怡真放下帘子,往后让了半步,“世子?”


    朱晏和愣了一下,“沈姑娘,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来买些话本,听说这里的最齐全,今儿得空来看看。世子呢?”


    朱晏和朝她眨了眨眼,“我跑遍了京城才找到一本古籍的孤本,老板给我留着呢,今儿来取。”


    两个人说着话,一前一后进了书斋。


    书斋不大,三间打通,四壁全是书架,中间摆着几张长桌,上面摊着各种字画和拓片。


    老板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认识朱晏和,见他进来便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只布包袱,笑呵呵地说:“公子,您要的那本给您留着呢,您看看。”


    朱晏和接过包袱打开,翻了两页,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付完书款转过身,发现沈怡真正站在一个书架前,上上下下打量着那些书。


    “挑好了?”他走过去。


    沈怡真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版画,朝他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出了书铺,站在门口的街道上。


    街边的柳树刚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世子接下来要去哪儿?”沈怡真随口问道。


    “没什么事,”朱晏和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沈姑娘呢?直接回府?”


    沈怡真摇了摇头:“难得出来一趟,想再逛逛。”


    朱晏和笑了:“那我和你一起走走。”


    两个人并肩走在朱雀大街的石板路上,碧桃提着篮子跟在后面,识趣地落后了几步。


    “世子。”,沈怡真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递给朱晏和,“这个给您。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我闲来无事做的小玩意儿,可以拿来把玩。”


    朱晏和打开锦囊,拿出檀木盒,掀开盒盖。


    螺钿和银箔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正中的小帆船开始转动,陆续发出音符。


    音符连成一支短小的曲子。


    “这曲子,是齐地的歌谣?!”


    春风将街边梧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


    “沈姑娘。”朱晏和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沈怡真冲他一笑,“世子不必客气,就当作是那日世子来崖底救下我又送我回家的谢礼。”


    到了张记蜜饯铺,沈怡真和朱晏和挑了几样话梅、杏脯、蜜桃干,让伙计包了两份,边走边吃。


    两个人就这样边吃边聊,走了一段路。


    转过街角,迎面是一座石桥,桥下是条河,两岸种着垂柳,柳枝软软地垂在水面上。


    沈怡真在桥头停下来,扶着河边的栏杆望着河水,朱晏和便也停下来,站在她身侧。


    沈怡真忽然开口,“世子,上次花朝节说的海市蜃楼,我在书上也读到过,但写得很简略,只有‘登州海市,常现于春夏之交,楼台人物,历历可见’这几句。可它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呢?”


    朱晏和转过头看向她:“你想听?”


    “想。”沈怡真眼含期待地望着他。


    朱晏和想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怎么把那个在海边看了十来年的奇景,装进几句话里。


    他开口,“海上的水汽重,一层一层地叠着,冷的热的不一样。光从远处照过来,照到那些水汽上,会拐弯。”


    他伸出手,指尖比划着画了一条弧线,“本来照不到那里的东西,拐了个弯,就照到了。我们看见的楼台、市井、旗幡、行人,都是真的,只不过不在这片海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光照不到的东西,拐个弯,就能照到,远处就会看见。沈怡真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世子懂的真多。”她说。


    朱晏和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望着河面,耳朵尖红红的:“那是。我在东海之滨不是白住的。”


    两个人在桥头又站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第8章 宴会 街对面,朱慈煜下了马,赵贞吉跟……


    街对面,朱慈煜下了马,赵贞吉跟在他身后,隔着一条街和一座桥,看见桥头柳树下一对言笑宴宴的少男少女。


    赵贞吉下意识地去看朱慈煜:“殿下,那条裙子今日做好了,织造局一早就送来了,说是按殿下给的图样,一丝不差。”


    柳絮开始飘了,细细的白绒到处飞扬,粘在沈怡真的发丝上,朱晏和伸手帮她摘了下来。


    “去校场。”,朱慈煜拨转马头,策马走了。


    ——


    晋王府的书房里,朱慈煜正坐在案前,面前的锦盒里放着一条裙子。


    胭脂红的织金马面裙,用的是最好的云锦底子,上面的忍冬花纹样是他亲手画的图样,让织造局用黄金捻成丝线织出来,日光下金光闪闪的。裙底缀满了珍珠,每一颗都泛着柔和的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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