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约被他压在沙发上，自下而上看着他：“你半夜不睡觉出来偷吃冰淇淋？”


    “我、我睡了，这是渴醒了！”


    “渴醒了不喝温水去找冰水和雪糕？”


    “你居然还教训我……不对，你一直看着我不说话？你知道你有多吓人吗？我要吓死了！我要是有心脏病今晚就能走了！”


    龙约拍了一下他的头：“别乱说话。”


    斯星燃恨恨道：“我没乱说话，我真的以为碰到鬼了，你今晚的扮演很成功，往自己身边撒点糯米吧男鬼大人！”


    龙约提醒他：“雪糕快化了。”


    斯星燃连忙从龙约身上下来，拯救他的雪糕。


    龙约也坐起身，啃自己仅剩的冰淇淋筒。


    斯星燃才发现他手里一直拿着个空筒：“你也是出来偷吃的？你今天不许训我！”


    龙约啃得咔嚓咔嚓的：“嗯，不训你。”


    “你刚刚怎么没这个声音？”


    “刚刚看见你来了就没啃了。”


    “你就是想故意吓我吧！”


    “差不多。”


    “……”


    恨，涌出来了。


    斯星燃啃完雪糕，脑子也冷静下来，扭头：“你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和你一样睡一半醒了。”


    斯星燃狐疑：“真的假的？有这么巧吗？”


    “就是这么巧，不然你怎么解释为什么在我刚出来没多久就鬼鬼祟祟跑出来和我一样找了一根冰淇淋吃？”


    说到冰淇淋。


    斯星燃：“你是不是经常偷吃冰淇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人！表面上管着我，实际上自己偷偷吃！你就仗着我从来不会记冰淇淋的数量为所欲为！”


    龙约语气愧疚：“对不起，我错了，我忏悔，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堂堂正正做人。”


    斯星燃震惊：“我猜对了？！”


    细思极恐！


    难不成龙约每次对冰淇淋的视若无睹都是装出来的？


    龙约恢复语调：“你说呢？你不记数我会记，一盒里面有十根，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你是在哪一天的什么时候吃的每一根？”


    斯星燃：“……”


    斯星燃闭嘴了，懒懒靠在龙约身边，胳膊贴着胳膊，暖意顺着皮肤传过来。


    两人安静地靠了一会儿。


    龙约突然问：“渴了吃雪糕有用吗？”


    被他这么一问，斯星燃又口干舌燥起来了：“好像确实没有，只是我当时还有点饿。”


    “……有点饿吃雪糕？”


    “说好了不训我的。”


    龙约没说话了，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斯星燃咕噜咕噜喝完，不渴也不饿了，满意地窝回沙发，继续和龙约贴着胳膊。


    黑暗中，谁也没说话。


    斯星燃以为龙约让他喝完水歇一会，就该赶他回房间睡觉了，但是没有。


    他察觉龙约可能也不想回房睡觉。


    他用手肘了肘对方：“哥。”


    “嗯？”


    “你困吗？”


    “一般。”


    “你饿吗？”


    “不饿。”


    “我想去便利店吃东西。”


    “……什么玩意？”


    “就是那种24小时便利店啊，你有没有刷到过便利店<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有关东煮还可以自己做马克定食，一般都是凌晨补货，我觉得我就睡前刷了这个半夜才会饿醒的。”斯星燃说，“我好想吃。”


    “我们家楼下有吗？”


    “没有。”


    “……”


    龙约偏头，和他对视几秒。


    深夜，两人穿着睡衣下楼。


    在小区门口各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跟着导航骑到了离家最近的一家便利店。


    龙约脑子有点懵地跟着斯星燃一起找视频里面出现的什么芝士条蟹肉棒溏心蛋，一起把所有东西加进泡面里乱搅和。


    看着那黏糊糊的东西，他脑子还在懵，这玩意真的能吃吗？


    第40章 不许骗我，再回答一遍


    吃到心心念念的马克定食，斯星燃摸着肚子说反正都已经这么晚了，不如晚点回去。


    不扫兴的大家长说：“好啊，现在想做什么？”


    “我们走回去吧，就当消食了！”


    不扫兴的大家长沉默了几秒。


    他们是骑单车过来的，骑着单车都要花十来分钟。


    他跟着摸了摸斯星燃的肚子：“吃撑了走得动吗？”


    “没吃撑，刚刚好。”


    “好吧，那走回去。”


    算了，龙约心想，大不了半路累了再打个车回去。


    走在半路，天蒙蒙亮了，月亮还淡淡地印在天上。


    原本还静谧的街道像是渐渐醒过来了，鸟声细细密密地从树枝叶间漏下来，扫帚的声音唰唰，两边的铺板陆续卸下，早点摊的竹筐被搬出来。


    可能昼伏夜出的新奇体验让斯星燃很精神，提着袋零食，蹦哒来蹦哒去也没见累。


    平时随处可见的场景在这个时间点都让他觉得很新鲜，嘴里讲个不停。


    直到蹦哒回家，把鞋一蹬，零食往桌上一扔，扑到床上，闭上眼秒入睡。


    龙约：“……”


    龙约站在床边听了一会儿呼吸声，确定这家伙是真的睡着了，叹为观止。


    龙约给他盖好被子，出去给小黑的狗盆里倒了点狗粮，随后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总算睡着了。


    --


    斯星燃觉得自己睡了很久，爬起来以后迷迷糊糊找手机，看到时间发现也才过了三小时。


    现在和他平时起床的点差不多。


    他爬起来，在客厅晃悠了一圈，拐进龙约房间，发现龙约还没醒。


    斯星燃轻手轻脚地挪到床边，蹲下来，仔细打量。


    这么多年，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睡着的样子。平时龙约都比他睡得晚，早上还来叫他起床。


    就连上回他当宿管那几天，龙约也是装睡给他看的。


    此时他睡着，眉心轻轻蹙着，那双最温柔的眼闭了，整张脸便敛了平日的笑意，莫名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凉意。


    斯星燃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把脸移远一点，换个角度再看。衣料窸窣了一下，龙约豁然睁开眼，那双眼里没有半分睡意，反倒带着凌厉的戾气。


    斯星燃被看得一愣。


    龙约看见是他，也是一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变回那副温柔又无奈的模样。


    “斯星燃。”嗓音有点哑。


    斯星燃像是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心提了一下：“干嘛！”


    “昨晚把你吓到了，你现在跑过来吓我呢？”龙约坐起来，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些好笑，“报复心这么强。”


    斯星燃有点心虚：“哪有，我只是看看你醒了没。”


    “现在是醒了。”


    斯星燃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疲倦。


    “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记得了。”


    “你再睡一会吧。”


    龙约揉揉他的头：“不用了，已经清醒了。”


    醒了就睡不着了。


    斯星燃想了想：“我要用你电脑。”


    “用吧。”


    他爬上床，滚到另一边的床头，从床头柜拿起电脑，轻车熟路地打开，找到了联系人“季羡恣”。


    上一次发信息是昨晚3点半，他让季羡恣改掉文件里一个标点符号，对方回了一个问号。


    他昨晚什么时候醒来的来着？


    不到4点。


    然后在客厅遇到了同样在偷吃冰淇淋的龙约。


    所以有没有可能龙约昨晚根本没睡觉？


    不是吧。


    龙约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准备下床洗漱，还没来得及动，就被人往回拉，按回了床上。


    “你如实交代，你昨晚真的睡觉了吗？”


    “睡了。”


    “不许骗我，再回答一遍。”


    龙约沉默片刻，笑了笑开口：“我们……”


    斯星燃打断：“你不要再拿你们霸总晚上都不睡觉这种鬼话唬我。”


    “……”


    霸总被抢了词，无话可说了。


    斯星燃有点急了，他都不知道龙约昨晚没睡觉，还拉着他走了那么久的路。


    “你现在继续睡。”


    龙约煞有介事地解释：“有一些人的身体精力比较旺盛，睡几个小时就能活力满满，而且醒后就睡不着了，比如我这副身体。”


    斯星燃面无表情盯着他。


    对视几秒，龙约自觉进被窝睡觉。


    闭上眼，等了一会儿，感觉斯星燃还没走，他重新睁开眼。


    “我昨晚确实不困，散步的时候也不困，如果我困了，肯定会和你说打车回去的，所以不要为这种事担心。”


    “你闭嘴。”


    龙约闭嘴。


    “闭眼。”


    龙约闭眼。


    被迫封锁了两个感官。


    几秒钟后，他感觉旁边的被子被掀起来，斯星燃挤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