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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花中娇客_多梨箭头 第59页

第59页

    阿椿渐渐白了脸。


    沈维桢俯身,捏住她下巴,要她直视自己:“当初你上京,有人护送,车马精锐,尚且走了一个月;阿椿,若你想平安走到南梧州,其中开支或许比你想象中要大。”


    阿椿猛然起来:“你知道——原来你知道!”


    “这个家中,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沈维桢微笑,“不请镖师、无人护送,你想安然无恙地跑到南梧州?未免太过天真。”


    阿椿醒悟:“老祖宗那边……荷露那边,都是你放的假消息?”


    “消息不假,不过我提前做完事出来了而已,”沈维桢怜爱地看着妹妹,“万事皆有变故,阿椿,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你做计划时,应当将这件事也考虑在内。”


    阿椿想出去透透气,她心慌意乱,喘不过气,脑中一片茫然。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她跑出去,叫:“秋霜,冬雪——”


    没有人回应。


    沈云娥还在睡觉,没有醒来。


    秋霜,冬雪,包括其他侍女,阿椿一个都找不到。


    她茫然地转了一圈,忽然停下脚步,站了一会,慢慢地回到房内。


    沈维桢仍在。


    他坐在阿椿昨日写信的茶桌前,拆开给他的那封信,正在看。


    阿椿扑过去:“还给我!”


    沈维桢正盘腿坐在蒲团上,看她如小牛般冲来,立刻将信举高;阿椿够不到,冲劲大,一头扎到他胸膛,撞得他身体晃了晃。


    “既然是写给我的,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沈维桢问,“写信可以写这么多,如此依依不舍,为什么还要走?”


    阿椿叫:“秋霜呢?冬雪呢?你把她们弄到哪里去了?”


    “你还写信让我善待她们,连自家姑娘都照顾不了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阿椿吓得骑到他身上,沈维桢后仰,拿信的一只手垂下,支撑身体,眯眼望她。


    双手揪住沈维桢衣领,阿椿着急:“是我要走的,她们那俩笨脑袋,一个比一个傻;我有意瞒着,她们怎么可能知道?快把我的秋霜和冬雪还回来!”


    “这是求人的态度么?”沈维桢问,“就这样对你兄长?”


    阿椿呆了呆。


    然后,她急切地从衣袖中掏出银子,那是原本要买马的钱:“哥哥,我态度很好地求你,我把钱全给你——”


    “我不要钱,”沈维桢说,“我要什么,难道你不明白?”


    阿椿说:“如果我们成亲,你有没有想过,今后别人会如何看待你我?”


    “当然是用眼睛看,不然还能用什么?”


    阿椿试图唤醒他:“兄妹结合,天地不容。”


    “我容你容就够了,为何要管天地?”沈维桢抬脸,看骑在自己身上的妹妹,说,“天宽地阔,难道还容不下一对爱侣?”


    阿椿不说话了。


    她面有恍惚色,直愣愣。


    沈维桢一手在后撑地,一手举起,指背轻蹭阿椿脸颊,柔声:“不必担心,外人绝不会知道。这次是我不好,突然来,把我们阿椿都吓到了——”


    “不对,不对,”阿椿垂眼,看着身下的哥哥,摇头,“你说错了。”


    她一下子全想通了。


    “从我想来庄子时,你就知道了,所以老祖宗那么轻松地答应我,让我和娘过来;上次来庄子时,有那么多护卫,在庄子上守着,这次却没有;我一开始以为,护卫们是为了保护老祖宗和夫人们,现在想清楚了,你是故意不安排的,”阿椿说,“你就是故意让我来庄子上,故意让我准备,再在最后一刻出现,就是为了拿秋霜和冬雪的命,逼我同意这见不得人的事情。”


    沈维桢听不下去了:“什么叫做见不得人?你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要诡辩,”阿椿说,“你说我们见得了人,难道你现在敢让你母亲看看、看看你我如今在做什么事么?”


    “胡闹,”沈维桢说,“寻常夫妻闺房之乐,怎能让外人瞧见?”


    “那你现在就去同老祖宗说,说你想娶我,”阿椿说,“你能吗?!”


    “现在不能。”


    “不能还叫这么大声,哥哥也太嚣张了,”阿椿委屈,“看,你的确不能——”


    “我是说,现在不能,不是今后不能;再给我些时间,”沈维桢沉声,“我说过,明媒正娶,你我的婚事必须过明路。律法之上,你就是我的妻子。今后出门做客,你也不是沈府的表姑娘,而是我沈维桢的夫人。”


    阿椿不可思议:“你连最基本的人伦纲常都不遵守了,居然还要守着律法?你这么爱律法,圣上怎么不让你去刑部?”


    沈维桢忽然说:“下去。”


    阿椿说:“我不,为什么要我下去?说不过我,就开始让我下去了?世上怎能事事都遂你心意?”


    沈维桢额头出汗,脖颈已然暴起青筋。


    他不能明说,稳住身体,微微坐起,不可避免地接触,他紧皱眉头,双手落在阿椿腰间,要将她抱下。


    岂料阿椿有所准备,她并不愿沈维桢离开。


    谁知他会不会出去处置秋霜与冬雪?她们是她院里的人,她有错,就该她一人去承担。


    “我不下去,”阿椿怕被他拽走,双手双腿都死死缠住沈维桢,蜘蛛一样,牢牢抓住他,急急,“你答应我,你先答应我,不要追究她们的责任,否则我就不下去了。”


    她听见沈维桢压抑的呼吸声:“阿椿,听话。”


    “你先听我的话,”阿椿用力抱紧、不肯松开,“公平些,你听我的,我就听你的。”


    沈维桢沉闷地一个吐息。


    猛然天旋地转,阿椿被整个儿掀倒,背虽触着地,又被压在下面,她犹在庆幸,庆幸自己抱得足够紧,才不至于松开手、让沈维桢跑掉。


    阿椿知道,沈维桢在外人面前是要威严的,断然不会这般狼狈地任她抱着出去。


    但此刻攻势逆转,阿椿躺在厚厚的织毯上,头枕着蒲团,双手死死勾住兄长脖子。


    沈维桢单手撑起身体,微微皱眉,像忍着什么,似乎很难受。


    阿椿心想终于让你难受了。


    你这一次输了,不能再那样说出似乎有道理的话了。


    她仰起脸,威胁:“你快点答应我,否则我——唔!”


    威胁没有等到沈维桢的应承,只得到一个吻。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的阿椿有经验了。


    震惊过后,她咬了一口,力气大,一口就尝到血腥味,不知咬破他口腔还是舌头,可沈维桢没有松开,就这么流着血继续吻——唇齿相依,血沫相融。


    沈维桢不松口。


    他们的血本就该融在一起,现在不过是退回去罢了。


    兄妹血肉天生一体。


    她若想喝,尽可将哥哥的血全部喝干;兄妹兄妹,他生下来便是要哺育幼妹的。


    阿椿用力捶他,拳打脚踢,终于等到沈维桢松开,他压住阿椿乱踢的两条腿,双手按住她肩膀,用力将她按在地板上,如用箭钉死一只鹤。


    混乱撕扯中,冷不丁看到沈维桢眼睛,阿椿一惊,忽然想到了那些描金粉的图册。


    浓紫色衣袖盖在她身上,属于兄长的气息要将她掩埋,阿椿仰面躺着,她身之上,沈维桢紧皱眉头,双眼微眯,紧盯着她,丝毫不松。


    阿椿终于明白,原来这是看猎物的眼神。


    “现在知道怕了?”沈维桢说,“刚才做什么去了?”


    他如今十分难受。


    计划中,大婚前,沈维桢绝不会碰她。他只是想同妹妹成亲而已,又不是禽兽。


    如今,他的发垂下,与妹妹的头发依偎。


    只差结发。


    阿椿呆呆的,受了惊的狍子般,一动不动。


    沈维桢不知道她懂不懂这些,或许还没人教过她,否则她刚才怎么敢紧紧抱着他?还死命地往上蹭?几次差点让他出声。沈维桢从没这么狼狈过,即享受又难受,隐秘的愉悦也要煎熬成直白的痛苦。


    “阿椿,”沈维桢说,“说话。”


    阿椿推开他的手,她想了一阵,手放在裙带上,开始解:“如果哥哥是为了这个,大可不必如此麻烦;不需要成亲,你我也可以做的。”


    沈维桢一手按住她险些松开的裙带,斥责:“你做什么?!”


    “难道不是哥哥想做么?”阿椿说,“我现在懂了,你想和我成亲,其实就是想和我做夫妻间的这种事。我不愿嫁给你,你就做不得——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折中,你做吧,做完后,你心中没有牵挂了,便能放我回南梧州——”


    沈维桢脸色差到吓人:“沈静徽!”


    “我叫沈椿!才不是什么沈静徽!”阿椿说,“沈静徽是你那个没出世的妹妹名字,不是我,我就不是你妹妹——”


    沈维桢不愿听这些,他低头,吻上她。


    血液尚未凝固,血腥味依旧,纠缠不休,沈维桢恨不得直接吃了她,一口一口,咬开了嚼碎了咽到胃里去,全进他腹中,乖乖地呆在他肚子里,别再想什么南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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