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亮面无表情：“能在豪门圈子里活下来的，有几个是省油的灯，你当是过家家呢？”


    沈绪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他看了看池敛，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池敛，你还真是变得仁慈了点，往常你要是遇见这些糟心事，他们应该立马全灭了吧。”


    池敛对于沈绪的话表示怀疑：“我都说了我是个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那么血腥的事呢？”


    沈绪切了一声，拍了拍裤子，往门口走：“我先走了，再待下去我怕今晚做噩梦梦见你跟我说要去考公。”


    池敛叫住他：“等等，我看刚刚迟南彤说话的时候，你不是用了陆慈的头发呢，结果呢？”


    沈绪一说这个就来气：“追踪蝶是有些反应，给我的结果就是陆氏名下一个别墅的位置。但追踪蝶的反应很奇怪，它不像是找到了目标，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池敛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被挡住了？”


    沈绪点头：“对。就像有一堵墙，追踪蝶撞上去就弹回来了。但那堵墙后面，肯定有什么东西。”


    池敛想了想：“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沈绪无奈：“还能怎么办，我只能以身试险，去陆家老宅一探究竟了。”


    红月亮在旁边忽然开口：“你疯了？陆家老宅是陆慈的地盘，你还没完全恢复，去那儿不是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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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见面礼


    沈绪的表情僵了一下：“那你说怎么办，顾修可能就在里面，我看不得让他一个人受苦。”


    红月亮皱眉：“人家万一没受苦呢，你就是关心则乱。”


    池敛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敲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沈绪。


    “你先别急。陆慈这个人，做事向来有目的。他藏顾修，肯定不是为了好玩。在他动手之前，顾修不会有事。”


    沈绪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池敛说得有道理。


    “那你有什么办法？”


    池敛想了想：“等。”


    沈绪愣住：“等？”


    池敛点头：“等陆慈自己露出破绽。他不可能一直把顾修藏着，等他觉得时机到了，他自然会动手。到那时候，我们就能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沈绪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他推门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池敛，温别晏和红月亮。


    红月亮还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不打算走的样子。


    她看着池敛，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按照你的性格，你不会留着伤害过你的人那么久，除非是你还有其他的目的。”


    池敛：“哦，怎么讲？”


    红月亮：“再装，你刚刚就是纯粹骗人家小孩。”


    池敛一副被她看穿的模样：“哇塞，你好聪明哦，被你发现了。”


    红月亮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裙子。


    她走到茶几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个暗红色的木盒，放在茶几上。


    “这两个给你。”


    池敛挑眉：“这是什么？”


    红月亮：“本子我来这个世界有一段时间了，收集了一些东西，其中关于陆慈的。”


    池敛拿起本子，翻开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记录，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写得工工整整。


    有些条目后面还画了问号，有些画了感叹号，有些画了一个小小的骷髅头。


    “你一直在查他？”池敛有些意外。


    红月亮靠在茶几边上，双手抱胸：“不只是他。从游戏里出来的人，我都在查。榜一，榜二，榜三，还有那些排不上号的小喽啰。谁出来了，谁没出来，谁在这个世界混得好，谁混得差，我都帮忙看着呢。”


    池敛立马夸赞：“还是你厉害，能告诉我你做这个是为什么吗？”


    红月亮看白痴似的看着池敛，但也做出了解释：“因为我不想再被关在一个出不去的游戏里了，那个游戏关了我十年又十年。每一个十年里的每一天我都在想怎么出去。现在我出来了，就不能再被关进另一个笼子里。”


    她收回目光，看着池敛。


    “陆慈这个人，在游戏里就是个疯子。他出来之后，肯定不会安分。如果他要把这个世界变成另一个游戏，那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池敛把本子收进口袋里，向她郑重道：“谢了。”


    红月亮摆摆手：“别谢我，我帮你也不是因为我善良。”


    池敛又拿起桌子上的那个红木盒子，打开后，是一块白色的玉佩。


    红月亮解释：“这个是White放到我房屋前面的，但我没有见到他本人，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他给你留的。”


    池敛笑了：“行，那希望我给他一个惊喜吧。”


    红月亮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我的先走了。”


    红月亮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你是我见过的最能搞事的疯子，陆慈要搞事，你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她推门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


    温别晏放下平板，偏头看池敛：“累了？”


    池敛想了想：“还行吧，就是觉得今天信息量有那么一点点大。。”


    温别晏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一下。


    池敛顺势往温别晏那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肩上，哪有什么累不累，他不过就是想逗逗温别晏：“别晏，你觉得迟南彤这人怎么样？”


    温别晏想了想：“有天赋，但心太沉。如果不引导，容易走偏。”


    池敛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说要收她当学生。不是真的教她什么，是给她一个方向。她恨了六年，如果突然不恨了，她会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我给她找点事做，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温别晏偏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替人着想了？”


    池敛用头拱他：“我一直都这么会替人着想啊。”


    温别晏无奈：“你怎么连我也骗。”


    池敛笑出了声：“好吧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就是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的。十岁就开始扎小人，扎了这么久也是有耐心，既然有这本事，不用到正道上就可惜了。”


    温别晏轻轻“嗯”了一声。


    池敛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一会儿，池敛忽然开口：“别晏，你来猜猜White为什么要藏顾修呗？”


    温别晏：“也许不是为了藏他，是为了用他。”


    池敛睁开眼，偏头看他：“用他，该怎么用呢？”


    温别晏想了想：“顾修是你朋友，沈绪是你朋友。如果陆慈控制了顾修，就等于控制了沈绪。控制了沈绪，就等于在你身边埋了一颗钉子。”


    池敛点头：“确实是这么说没错。”


    温别晏：“陆慈给你送那块玉佩，不是见面礼，是试探。他想知道你还剩多少实力，想知道你会怎么反应。如果你接了，说明你有底气。如果你不接，说明你在害怕。”


    池敛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个暗红色的木盒。


    玉佩还躺在里面，白色的荧光在灯光下流转。


    “那我接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在示威？”


    温别晏摇头：“不会。你接了，他只会觉得你还没把他放在眼里。这对你更有利。”


    池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把木盒拿起来，打开看了看里面的玉佩，然后合上盖子，随手扔在茶几上。


    “那就让他这么觉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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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噬运


    几天后，温别晏坐在轮椅上，手里翻着一份合同，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对面坐着池糜。


    池家的长子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质。


    他面前也摊着一份合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显然已经坐了很久。


    两人已经谈了快两个小时。


    温氏和池氏在新能源板块有合作意向，这块蛋糕太大，两家都想吃，但怎么分，分多少，需要慢慢谈。


    温别晏不急着谈成什么，池糜也不急，于是两个都不急的人坐在了一起，谈判进度自然也快不到哪里去。


    “温总，第三条的利润分成比例温氏要的太多了，池氏在技术上的投入比温氏多三成，这个比例不合理。”


    温别晏翻了一页合同，目光在某一栏停了一下：“温氏的渠道资源是池氏的两倍，技术投入可以折算，渠道资源也可以折算。”


    池糜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凉了，又放下了：“渠道资源不是一成不变的。池氏明年在东南亚的布局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