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亮低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是鬼，你没有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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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有什么了不起的


    红月亮看着小红那副被噎住了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


    “再说了，是你自己没睡着，不是我让你没睡着的。我要是不来，你睡得着吗？你刚才不是在花园里发呆吗？发呆了那么久，闭着眼睛但是根本没睡，我说的对不对？”


    小红叉在腰上的手放了下去，又叉了上去，又放了下去。


    红月亮靠在床头上，双手枕在脑后。


    小红一动不动地站在桌面上，声音低了下去：“我才没有被骗。”


    红月亮看着她：“你说池敛是你老大，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最近在做什么？他为什么坐轮椅？他为什么半夜不睡觉在窗户边上吹风？他为什么把你从房间里赶出来，让你去花园里睡？”


    小红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赶我出来，是我自己要出来玩的。


    但那句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说的是假的。


    温别晏最近跟个万年醋坛一样，一看见她就浑身冒冷气吓她。


    红月亮看着小红的表情，声音放轻了：“你知道吧，池敛不要你了。”


    小红的身体猛地绷紧：“你胡说！他不会的！他说过让我一直跟着他！”


    红月亮替她接上了：“是他的什么？宠物？室友？还是累赘？”


    小红站在桌面上，小小的红色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知道的，池敛不会不要她。


    池敛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他说让她跟着，就一定会让她跟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遇到什么人。


    但温别晏不一样，温别晏从来没有说过不讨厌她，温别晏只是看在池敛的面子上忍着。


    忍一天可以，忍一个月可以，忍一年呢？忍一辈子呢？


    “你看，你自己都不确定。”红月亮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桌边，弯下腰和小红平视。


    红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在小红的头顶轻轻蹭了一下。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池敛要你在温别晏和他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小红沉默了。


    “选不出来？”红月亮看着小红。


    “选不出来就对了。因为池敛不会让你选的。他会替你做选择，然后告诉你这是最好的安排。”


    “他是那种人，他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永远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别人最好的，永远觉得别人应该感激他替他们做了决定。”


    小红抬起头，看着红月亮：“你也在说他。”


    “对，我也在说。”红月亮直起身，双手抱胸，低头看着她。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但你是个鬼，你有自己的想法，你不应该被他当成一个需要被安排的小孩。”


    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红月亮，你把我家小红拐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在背后说我坏话？”


    池敛靠在门框上，衣服已经换成日常的衣服。


    见两个鬼朝他看来，便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过来。


    在小红看了池敛一眼，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但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已经飘了起来，落在池敛肩膀上。


    虽然嘴上说着池敛，但池敛真的来找她了，她又真的高兴。


    红月亮看着一人一鬼，啧了声：“什么坏话，那都是感人肺腑的实话。”


    她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我说池敛，你对小红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天天让她在花园里睡？温别晏看她一眼她就得躲？这是你当初答应她的待遇？”


    池敛偏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红。小红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她跟着我确实受委屈了。”


    小红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用扭扣眼睛瞪着他：“我没有受委屈！谁说我受委屈了？我自己愿意待在外面！花园里空气好，月亮大，还有花，比房间里舒服多了！”


    池敛弯了弯唇角，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嗯，花园里好。”


    温别晏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


    小红感觉到那道目光，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往池敛的脖子里缩了缩。


    红月亮看看温别晏，幸灾乐祸道：“温别晏，你是不是不喜欢小红？”


    温别晏没有否认。


    红月亮挑眉：“为什么？因为她占用了池敛的时间，还是因为池敛对她比对你温柔？”


    温别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小红从池敛的颈窝里探出半张脸，偷偷看了温别晏一眼，又缩了回去，细声细气的声音从池敛的衣领里传出来：


    “我才不需要他喜欢呢，他讨厌我，我还讨厌他呢。他以为他是谁，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实力强一点，有钱一点，对池敛好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池敛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那是在笑。


    红月亮看着这一幕，双手抱胸靠在床头上：“池敛，你夹在中间不难受吗？”


    池敛笑说：“这是我们相亲相爱一家人的表现。”


    红月亮嘴角抽了一下：“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池敛表情无辜：“陈述事实而已。”


    一直沉默的温别晏开口：“她实力不够。”


    小红从池敛的颈窝里猛地抬起头：“你说谁实力不够！”


    温别晏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


    小红从他的肩膀上弹了起来，飘在半空中。


    “我实力不够？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当池敛这个笨蛋的护卫！没有我他早就被迟家的恶鬼分食殆尽！虽然到了温家我没帮上什么忙，但这是因为没有给我表现的机会！”


    池敛伸手轻轻握住小红的脚踝，把她从半空中拉下来重新放回肩膀上：“别晏，你怎么说话呢，小红还是个孩子。”


    小红还在喋喋不休：“我就算还小，实力也是杠杠的！”


    温别晏看着他：“她被牵连只是时间问题。”


    池敛：“我知道。”


    小红感受到突然有点凝重的气氛，突然闭嘴了。


    红月亮歪头看着小红，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小红有点发毛。


    “小红，我有一条红色的裙子，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特别好看，你有没有兴趣去我那儿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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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无限大佬也逃不过上学的命


    小红愣了一下。


    红月亮继续说：“我那儿地方不大，但是很安静，没有人会瞪你，没有人会嫌你吵。”


    “你想说话就说话，不想说话就不说话，想骂人就骂人，想睡觉就睡觉。”


    “没有人干涉你的自由，没有人干涉你的生活，没有人会用那种眼神看你。”


    小红不可思议：“你为什么……”


    红月亮打断她：“因为我高兴。而且我有好几条漂亮的裙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你试试。”


    小红有些心动，偏头看池敛。


    池敛揉了揉她的头：“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这是你的自由。”


    小红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开口：“那条绣着金凤凰的裙子是红色的吗？”


    红月亮点头：“正红色。”


    小红犹犹豫豫：“那我住几天？”


    红月亮伸出手，把手掌摊开。


    小红从池敛肩膀上飘起来，落进她的掌心里，抬头看池敛。


    “我去玩几天，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我就是想穿漂亮裙子了。”


    池敛弯了弯唇角：“嗯，去玩吧。”


    又踟蹰片刻：“不会偷偷把我丢下。”


    池敛伸出手指在她头顶又揉了一下：“真不会，你相信我。”


    小红“哼”了一声，从红月亮掌心里跳下去。


    “哼，我先走了。”


    她用脑袋顶开窗户的一条缝，从缝里挤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红月亮看着窗外那片被月亮照亮的空地，小红的身影像一片被风吹走的红色花瓣，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融进那片银白色的光里。


    她收回目光看着池敛。“心疼了？”


    池敛：“她就是出去玩玩，又不是不回来了。”


    红月亮看了温别晏一眼。温别晏坐在旁边，表情淡淡的。


    “你们两个真的……”她站起来，拉开门，“狼狈为奸。”


    池敛笑了，对着她的背影喊：“小红交给你了，别饿着她。她不吃人类的食物，但她喜欢吃草莓，捏碎了闻味道就行……”


    红月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声音从远处模模糊糊传来：“知道了知道了，再说下去我就不带她了。”


    池敛笑了笑，收回目光，偏头看着温别晏。


    温别晏也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


    “别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