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但想到舍友平日里对自己也多有照顾，他看向两人，语气依旧没什么波动，但能听出态度很认真。


    “你们喜欢什么口味？我明天买给你们。”


    虞子余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怎么被凌初用这种冷淡又一本正经的口吻说出来，就显得这么可爱？


    “我说着玩的。”


    他摆了摆手，故意冲程曜挤了挤眼睛：“都这么大人了，谁还吃糖啊？小朋友才爱吃这东西，你说是不是啊？小屁孩。”


    程曜没接茬，反而目光灼灼地看着季凌初，把问题抛给他：“哥哥，我小吗？”


    小个屁……


    季凌初没接话，微微用力想把手抽出来，程曜却更用力的握住，指尖放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捏他指尖。


    那感觉，好像在揉弄小猫咪的肉垫。


    季凌初抬眼，用眼神警告他别太过分。


    程曜看着他甚至笑了，好似那眼神对他没有任何杀伤力。


    季凌初平日里很少说脏话，也鲜有人能挑起他的情绪，但此刻看着欠扁的程曜，他是真的手痒。


    第12章 夫唱夫随


    正当两人小动作不断，空气都透着暗戳戳的黏稠时，虞子余又被李白越塔单杀。


    ……


    “曜哥哥！不是，曜儿，程曜，你搁草里站着采野花呢？快来帮我啊！我身为男人的尊严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啊操！”


    程曜闻言，头也没抬，轻飘飘答道，“嗯，你再坚持一下，就来。”


    他说着，伸出食指挠了挠季凌初的手心，挑着眉对他做了个口型，才缓缓放开他的手。


    程曜说的很慢，季凌初看的分明。


    他说：床上等我。


    季凌初身形顿了下，实在招架不住他这一波又一波的骚操作，刚想转身离开，却听程曜开口。


    “哥哥，等一下。”


    ……又怎么了？


    季凌初垂下眸子看他，面无表情等着他的下文。


    程曜双指在屏幕上操作的飞起，只能看到技能的一阵残影，嘴里却慢悠悠的。


    “我腾不开手，喂我吃颗糖好不好？”


    ……


    季凌初后悔了，他就多余买这个。


    如果他此刻没疯，就应该把这玩意一颗一颗抠出来，砸程曜脑门上。


    大概是他许久都没动静，程曜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他脸上，四目相对两秒，意识到什么，又失落地缓缓垂了下去。


    连技能都不放了，原地发呆等死。


    季凌初：“……”


    伸手拿起糖盒，季凌初拆了包装，倒了两颗在手心，伸到程曜眼前，“张嘴。”


    程曜一扫刚才的失落模样，顿时雀跃起来。


    “啊——”


    他略微低了下头，薄唇擦过季凌初的掌心，将两颗粉色的糖含走。


    跟着抬起头，轻轻掀起眼皮冲他笑，额前柔顺的碎发垂下来，乖乖巧巧的青涩少年。


    程曜唇瓣接触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那抹柔软的肉感仿佛还留在掌心，季凌初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面前的少年忽然真诚地开口：“哥哥好甜。”


    季凌初皱眉，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


    把糖盒放到桌上，季凌初绷着脸转身，径直去了卫生间。


    阳台传来关门声，虞子余才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拖长音调“咦”了一声。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啊，怎么总对着凌初撒娇，也就是他脾气好，包容心强，换个人试试？要是有个男的成天这么跟我说话，我早一脚送他去见太奶了，老齐你说呢？”


    “撒娇？还好吧，那不是因为倾慕吗？”


    齐朗瘫在椅子上吸了口奶茶，嚼着满口珍珠含混道，“凌初辣么优秀的一个银，小曜曜倾慕他有啥不对的？”


    虞子余气的想给他一拳：“我的大兄弟啊，你有没有点常识？那他妈叫孺慕好嘛？孺慕！”


    “又没区别，干嘛这么死抠字眼啊？”


    虞子余气的眼晕。


    妈的，活该你语文考试不及格。


    ……


    “不打了不打了，出去吃饭去。”


    游戏很快结束，虞子余收起手机看向一旁的两人。


    “凌初，曜儿，用不用给你们带吃的？”


    季凌初回头看他：“不用了，谢谢。”


    程曜跟着开口：“不用了，谢谢。”


    虞子余“哈”一声：“你俩搁这儿演夫唱夫随呢？”


    ……


    第13章 哥哥，抱抱


    两个室友拌着嘴出门后，宿舍重新静下来。


    南城大学的晚自习不强制上，除去老教授单独给他布置的，课业压力也不算特别重。


    刚过九点，季凌初合上手里的作业本，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起身想要去倒杯水。


    指尖碰到杯子时，才发现里面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添了满满一杯，温度也冷却的刚刚好。


    他很轻地扬了下眉，侧头看向旁边。


    程曜正捧着一本经济学概论陷在椅子里。


    依旧是不修边幅的坐姿，双腿随意敞着，衣服软趴趴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优越的身形线条。


    衣服不透，却能看出明显的宽肩窄腰的轮廓，腰身处微微悬空，弯出不大的弧度。


    没有大块肌肉的狰狞感，程曜身上的每一分肌肉都恰到好处，薄薄的一层却又不失力量感。


    甚至比一些常年健身的成年人都显得多了一种与众不同的，青涩的张力。


    季凌初有时候真的挺疑惑的。


    和程曜同宿舍两个月以来，极少见他外出，也不像齐朗一样每天雷打不动晨跑锻炼。


    按理说他那样的身材，不锻炼是绝对出不来的。


    他做兼职时也见过不少六块甚至八块有腹肌，身材健硕的人。


    但像程曜一样有鲨鱼肌的却很少，也没程曜的那么漂亮。


    可程曜赖床，爱吃甜食，日常轨迹就是宿舍，食堂，教室，图书馆四点一线，除了周六日会雷打不动陪他上下班，几乎没有额外的运动量。


    他到底是怎么保持身材的？


    季凌初的目光过于专注，程曜想不注意都难，他放下书看过去。


    季凌初正垂着眸，探究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程曜跟着他看了眼自己的腰，没看出个所以然，干脆直接开口。


    “怎么了，有话想问我？”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打量有些奇怪，季凌初没再继续下去，淡定的收回视线，说，“没有。”


    “是吗？”


    季凌初能感觉到程曜还在注视他，很轻的点了下头。


    宿舍一时陷入安静，片刻后，程曜忽然叹了口气，语调懒散又有些无奈地和他打商量。


    “那你别那么看我好吗？起码现在不行。”


    季凌初：“？”


    程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我怕我忍不住。”


    季凌初更疑惑了：“忍不住什么？”


    “没什么，”程曜似乎不想多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季凌初“哦”了一声，其实他没那么想知道。


    之后顺手端起水杯喝了口，没再理他，又抽出一本专业理论书做起了笔记。


    然而仅仅过了三分钟，季凌初就闭了闭眼，无奈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偏过头，嗓音淡淡的，“你有事？”


    短暂的沉默后，程曜站起身来，椅子滚轮在地面划出一道轻微的声响。


    宿舍不大，两人之间不过三两步的距离。


    程曜径直朝他走过来，在他半步远的地方站定。


    季凌初没什么表情的抬眼看他，等着他开口。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程曜忽的缓缓张开双臂，低低哑哑的叫了声“哥哥”，然后说：“抱抱。”


    ……


    第14章 我离不开你的


    季凌初觉得他需要和程曜好好谈谈。


    以他们目前的关系来说，程曜病发的时候，肌肤相亲无可厚非，担心晚上突然发作，死活要睡在一起也可以理解，那些个在程曜嘴里能改善病情的暧昧称呼他也认了，偶尔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偷偷牵个手他都可以忍。


    但现在这家伙明显得寸进尺。


    他是负责给程曜治病的，不是让他肆无忌惮发病的。


    “不抱，”季凌初转过身，背对着不去看他，“坐回去。”


    虽然没指望程曜真的乖乖听话，但他想，最起码程曜能看得出他的态度，听得出他言语里的拒绝。


    他重新拿起笔，目光有些刻意地专注在书上，可写了没几个字，身边的程曜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离开，头顶那道灼热地注视感倒是越来越强烈。


    季凌初握着笔杆的指尖紧了又紧，一横一竖都写的艰难，第三次面无表情把同一个错字划掉后，他实在写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