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初：“……”


    算了，就当他是自愿说的吧。


    程曜趁机勾住季凌初的手摸了两下：“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吧，正好还能把我的朋友们介绍给你认识。”


    季凌初淡声拒绝：“不去。”


    “真不去？”


    季凌初很坚定：“不去。”


    程曜的朋友们，想也知道都是些资本雄厚的富二代，圈子不同，没有强融的必要。


    或许他们未来在工作上会有一些交集，但那时的自己，至少会站在能与对方平视的位置，而不是现在这样，以一个莫名其妙的身份，挤进格格不入的世界里。


    “其实他们还挺想见你的。”程曜说。


    季凌初更不解了：“见我做什么？”


    程曜盯了他片刻，轻声说：“没什么，以后再见也可以。”


    季凌初没去纠结为什么以后要见，只是抽回手，站起身。


    “走吧，一会儿阿姨要来打扫卫生了。”


    “好吧好吧，”程曜拎起他的包，边走边不死心地问，“那我喝醉了怎么办？你不怕我被别人捡走吗？”


    “……无病呻吟。”


    季凌初懒得搭理他。


    程曜撇了撇嘴：“现在男孩子在外面也很危险的……”


    “而且你没听说吗，有人专门挑我这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美少年下手，拐回家先打一顿，然后关进地下室，扒光衣服用铁链子锁起来，三天只给一顿饭，还得没日没夜伺候老变态。”


    程曜眼神幽怨：“你就一点儿都不在意我的安全和清白吗？”


    他眼睫微垂，神情低落，看上去实在可怜。


    如果不了解他这身皮下是怎样的灵魂，还真容易被这张脸带着走。


    季凌初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我没记错，你散打很厉害。”


    程曜看着他这副冷冰冰的模样真是又气又爱，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两口。


    他无奈地伸手，轻轻刮了下季凌初的鼻尖：“宝宝，那是散打，又不是醉拳。”


    “你还有朋友，他们不会放任你被坏人带走。”


    程曜看出来了，季凌初是真的铁了心不管他，蔫蔫的抬脚跟着他往外走。


    就在快要出教室时，季凌初突然开口：“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语调平淡无波，却轻而易举地将可怜小狗顺了毛。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样子不复存在。


    “我就知道！”程曜两步跟上他，“你就是嘴硬，心里明明就很在意我的。”


    季凌初被他看的不自在，没转头，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室友之间正常的叮嘱，别想太多。”


    “是吗？”程曜轻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的哑，“你对那两个也会这么叮嘱吗？”


    季凌初抿紧唇没接话。


    但答案很显然，他不会。


    “看吧，这个就叫偏爱，所以宝贝儿，承认吧，你是爱我的。”


    第34章 你好像我老婆啊


    成天爱来爱去的，他都快要怀疑程曜根本不是嘴贫，而是真的想让自己爱上他了。


    季凌初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歪理，抬脚径直往门口走去。


    “走吧，我还要去图书馆。”


    程曜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笑意逐渐加深，快步追了过去。


    “等等我。”


    走廊上人头攒动，楼梯口聚集了许多刚下课的学生。


    季凌初两人混在中间，慢悠悠地跟着往下挪。


    他正低头看着台阶时，无意间听到前面几人正聊着论坛八卦，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轻轻喊了声：“程曜。”


    程曜就站在他左手边，闻言转身过来，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大剌剌将手扣在他肩头，动作十分自然，坦荡的就像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弟。


    “怎么了哥哥？”


    “cp楼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知道啊，怎么了？”


    季凌初看着他：“你不是说不管它，热度就会降下去吗？怎么现在愈演愈烈？”


    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没在意，也没关注过。


    可上课前听前桌几个女生说，那帖子不仅一骑绝尘地霸占了论坛榜首，甚至有人每天在下面打卡发新图。


    这发展合理吗？


    早在入学军训的当天，季凌初和程曜就以一张偷拍的生图在一众大一帅哥中脱颖而出。


    照片抓拍的极具戏剧性。


    树荫下，穿着迷彩服的季凌初曲起一条长腿，小臂搭在膝盖上，微微仰头，神色平静，薄唇微张，似乎在说着什么。


    而他对面的程曜，双手插兜，姿态懒散带着不羁的少年气，正微微俯身，目光与他撞个正着，眼底的笑意和季凌初的清冷形成强烈的反差。


    在被军训服裹成一地挫冬瓜的新生蛋子里，两人轻轻松松撑起了土到掉渣的绿色迷彩服，帅的跟要上T台走秀似的。


    更别提超高的颜值和对视间那若有似无的张力，当天就让他们在学校里小幅度出了名。


    但季凌初极少看论坛，或者说，看到了也不在意这些不切实际的流言蜚语，以至于后来cp楼地基都夯实了，他才去问程曜是否介意。


    毕竟他自己不当回事，不代表另一位当事人也和他一样。


    没想到程曜比他更洒脱，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表示：“我们清清白白的随他们说去呗，再说哪有学生成天盯着别人谈恋爱的，不回应，热度自然就散了，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但现在，显然这些人把他们的冷处理当作默认，甚至连cp名都起好了。


    “哥哥，你很介意吗？”


    介意吗？其实并没有。


    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言论，他也没有要找女朋友的打算，所以就算别人说他和程曜在一起，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


    程曜犹豫片刻，认真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联系管理员删除帖子，或者干脆黑掉。”


    季凌初想了想，还是说：“算了。”


    这种帖子数不胜数，就算现在删干净了，转头也会有新的再发出来，没有任何意义。


    他自己心里清楚怎么回事就好，毕竟过往的十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有些事不去追根究底，能过的轻松些，毕竟只是活下去就已经很累了。


    程曜嘴角轻轻弯起来，点点头乖巧地说：“都听你的。”


    季凌初没说的是，除了固定的cp楼，好像还有个什么一年一度的校园cp排行榜。


    听说高踞榜首前三的，是三对男生。


    而他和程曜貌似也在其中。


    季凌初不是很懂，为什么所有的cp都是两个男生？


    更不理解的是，自从程曜出现以后，他的生活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入侵了。


    在同学眼里他们是家世悬殊的恋人，在周婷的小说里他们是宿命羁绊下的眷侣，在虞子余的直播间里他们是暗戳戳撒糖的小情侣，好像全世界都觉得他们正在热恋中。


    他站在这铺天盖地的议论和臆想里，清醒又茫然，明明只是朋友间寻常的朝夕相处，却被所有人冠上了天作之合的标签。


    以至于他现在面对程曜时，心底偶尔也会升起不易察觉的隐秘的慌乱，尤其是在程曜认真又玩世不恭地挑逗他的时候，连心脏都会不受控的加速跳动。


    季凌初心想，难怪总说人很容易被当下所处的环境左右，事实证明，真的是这样的。


    初秋傍晚的风带了点干燥的凉爽，几只鸟儿扑簌簌飞过，啾鸣着落在不远处的房檐。


    程曜停下脚步，转头看季凌初：“我走啦。”


    季凌初：“嗯。”


    程曜不舍道：“我真走啦。”


    季凌初：“……”


    你快走吧！


    “唉，你个小没良心的……”


    程曜哪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怕是巴不得他赶紧走：“晚上给你带宵夜回来。”


    “不用，”季凌初淡声拒绝，“忙完就早点回来，别误了门禁时间。”


    说完又多补了一句：“我图书馆的兼职到七点，期间随时可以接电话。”


    季凌初不是真的不担心程曜，相反的，他很不放心。


    不放心他总是来势汹汹又毫无规律的渴肤症，毕竟他们的关系会演变成今天这样，就是程曜酒后发病钻他被窝导致的。


    虽然他也不清楚酒精是不是诱因。


    程曜没回答，只盯着他看。


    “你看什么呢？”


    季凌初不满他的沉默，很轻地皱了下眉：“听到没有？”


    正是下课高峰时段，身边人流熙攘，不停有学生老师和他们擦身而过。


    就在这时，程曜突然抬手，轻轻捏了捏季凌初的脸，旁若无人道：“哥哥，你真的好像我老婆啊。”


    季凌初：“…………”


    我像你大爷。


    第35章 我老婆乖死了


    他一把拍开程曜的手：“你是生怕cp楼盖的不够高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