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那点转瞬即逝的脆弱就被刻进骨子里的偏执疯狂覆盖。


    他看着苏念安始终低垂的脸，看着他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自己，喉结狠狠滚了滚，方才还带着哽咽的嗓音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你可以继续跑，反正有周晨林悦在，你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苏念安压了很久的委屈、失望与愤怒。


    那点对林峥此刻脆弱模样的不忍，顷刻间烟消云散。


    第66章 喜欢过吗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却不再流泪，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连带着声音都在抖：“林峥，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跑，是吗？”


    林峥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一向温顺的他会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总说给了我最好的生活，护着我，宠着我，可你给的，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苏念安往前一步，泪水汹涌，声音却越来越高。


    “我想要的是能自己决定去哪，能和同学正常相处，不是被你困在别墅里，连出门都要被司机盯着，连和朋友说句话都要被你当成拿捏我的把柄！”


    “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凭什么觉得我会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


    林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看到苏念安眼中那浓烈的恨意和绝望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是他从未在苏念安眼中见过的情绪，比任何一次逃跑都更让他心惊。


    “是，你对我好。”苏念安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悲哀，“可你的好，让我窒息。林峥，我宁愿你对我坏一点，至少那样……我恨你的时候，心里不会这么难受。”


    最后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峥摇摇欲坠的理智。


    “难受？”林峥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而低沉，“苏念安，你告诉我，跟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难受？你就这么恨我？”


    他猛地逼近，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苏念安，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苏念安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得后退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说话！”林峥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是不是只要离开我，不管跟谁在一起，都比在我身边开心？”


    “你放开我！”苏念安疼得蹙眉，挣扎起来。


    “回答我！”林峥低吼，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看着我！苏念安，告诉我！”


    苏念安咬着唇，倔强地不肯开口，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他的沉默，无疑是对林峥最残忍的答案。


    他不再需要回答，苏念安的眼泪和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峥，你太可怕了。”苏念安抬头看着他。


    “可怕？”


    林峥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痛了。


    “我可怕？”他咬着牙，拽着苏念安往楼梯口走，苏念安拼命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却根本挣不开他的力气，“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可怕。”


    “林峥你放开我！你放开！”苏念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拼命往后挣，却被他一路拽着上了二楼，狠狠摔进了主卧的大床上。


    苏念安被摔得头晕目眩，撑着床往后缩，却被他伸手拽住脚踝，硬生生拉了回来。


    “放开……林峥，你不能这样……”苏念安的声音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林峥俯视着他，目光落在在他泪湿的脸上，眼神幽暗。


    “我不能怎样？”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苏念安耳畔，声音喑哑，“苏念安，你跑了十天，让我找了你十天，想了你十天。现在，该你补偿我了。”


    “不……唔！”


    没有半分温情，…


    苏念安…


    ……的挣扎在他的绝对力量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积攒了十天十夜的思念、疯狂、不安与愤怒，……。


    “……！”


    林峥…，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更深的黑暗淹没。


    他低下头，......，…


    “？”他问，声音沙哑，“苏念安，我这十天，比这疼一千倍，一万倍。”


    …，…


    苏念安起初还咬着牙忍耐，…


    “……”


    …


    …


    “？”林峥的声音…，……，……，“这十天，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这样……把你抓回来，锁在身边，……”


    林峥，…


    林峥…，…，


    …


    …


    …


    …


    …


    “……嘴上说着不要，”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残忍的愉悦，“……”


    林峥…


    他不再，…


    “……” 苏念安哭了…


    “这就受不了了？” 林峥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忍温柔。


    …


    …


    泪水混着汗水滑落，…


    这景象…


    林峥俯身，…，…


    …


    ，…


    ，…


    ……


    …


    林峥暂时放开了他的唇，…


    他…，汗水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滴落，。


    “看着我，苏念安。” 林峥命令道，“看清楚，…。”


    苏念安被迫睁开眼，…


    他看着林峥因为…微微扭曲的英俊面孔，只觉得陌生而可怕。


    林峥的瞳孔骤然收缩，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


    …


    ……


    ……


    夜还很长，…，又像是要将这十天的分离和不安一次性讨回。


    …


    …


    …，林峥，…，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太久、几乎要将他逼疯的问题：


    “苏念安……”他的声音带着…的沙哑和一丝颤抖，“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


    苏念安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在下眼睑上。


    他…，嘴唇抿得死紧，一个字也没有说。


    他的沉默，…，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残忍。


    林峥等待了几秒，那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也在这沉默中，一点点熄灭，沉入冰冷的深渊。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更深沉的绝望。


    他不再等待答案，也不再需要答案。


    下一秒，…


    …


    ……


    像是要将所有得不到回应的爱，…


    …


    …


    …持续了几乎一整夜。


    直到窗外天际泛起灰白，…，…


    …


    …，眼尾泛红，汗水从额头滴落，…


    …，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空洞的、尖锐的疼痛。


    他俯身，极其轻柔地吻了吻苏念安汗湿的额头。


    “没关系……你不喜欢也没关系。”


    “反正，你永远都是我的。”


    随后起身，用毯子将苏念安裹好，然后走进浴室，温柔地为他清理一身欢爱后的狼藉。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清理完毕，又为他换上干净的睡衣，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苏念安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红肿的唇，看着他身上自己留下的青紫指印和吻痕，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伸出手，指尖悬在苏念安脸颊上方，微微颤抖着，却始终没有落下。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对苏念安多好，恨不得把真心剖出来给他，可苏念安就是看不到，他还是要逃离自己。


    天光彻底大亮时，林峥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卧室里重归寂静，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气息，和床上那人眼角未干的泪痕，证明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第67章 看你表现


    窗外的日头爬到了中天。


    苏念安醒过来的时候，鼻尖先萦绕开一股淡淡的、微凉的药膏味。


    浑身的酸痛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尤其是腰腹处，钝疼得厉害，腿根也泛着酸麻，稍微动一下，都牵扯着昨晚彻夜疯狂的痕迹。


    连带着皮肤都传来一阵薄薄的清凉感——林峥发完疯，又给他涂药。


    昨夜他早就脱力晕了过去，意识昏沉间，只感觉到有人小心翼翼的，指尖沾着凉凉的药膏，动作放得极轻，却还是让他疼得瑟缩了一下。


    他当时迷迷糊糊地推拒，哑着嗓子让林峥滚，可男人只是…，用带着沙哑的低音哄着“别动，涂了药就不疼了”。


    指尖的动作没停，却又在触碰到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时，指尖微微收紧，藏着一丝偏执的占有欲。


    苏念安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狠狠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