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看到我针对我的私生子弟弟，你共情了？”


    第57章 恶心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变得更为紧张，空气几乎凝滞，让人呼吸都不禁放轻。


    谢珩眼底再无温情，像是变回了最初的模样。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这还是裴聿川第一次拿他私生子的身份说事。


    谢珩不可能不在意。


    偏偏裴聿川似是要把心中的不痛快一次性说完，继续道：“我还不认识你的时候就听说过你谢珩的大名了，一个私生子，用自己妈妈的命换到了进谢家的机会，在你看来应该是很划算的买卖吧？也不知道你那个小三妈……”


    “闭嘴！”


    谢珩的声音不大，甚至算不上吼。


    但裴聿川的话被生生截断了。


    “被戳到痛处了？”裴聿川扯了一下嘴角，眼底是近乎自毁的决绝，“可我偏要说。谢珩，在我眼里，你和裴曜其实没什么区别，都是让人作呕的……”


    他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因为谢珩动了。


    裴聿川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可谢珩只是站起身，逼近他，脸色阴沉。


    “没什么区别？”谢珩重复了一遍裴聿川的话，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裴聿川，你有心吗？”


    “你说我训狗，可就算是一条狗，我养这么多天也该学会冲我摇尾巴了，可你呢？你就只会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我如果想帮裴曜我为什么要给你他吸毒的证据？我想尽办法哄你开心，可你只想离开我！裴氏破产了你还会留在这吗？该报复的人报复完了你怕是会连夜跑出国吧？”


    谢珩一想到他查到的东西就一阵怒火中烧。


    除了一些用来掩人耳目的不动产，裴聿川名下的所有资产基本上都陆陆续续转移到国外去了。


    这要说不是蓄谋已久，谢珩是绝对不信的。


    本来他不想说穿这一切的，因为他有无数种方法让裴聿川走不了。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拉了裴氏一把。


    毕竟以裴聿川的性子，不把裴氏处理掉，是不会甘心离开的。


    谢珩猜的也确实没错。


    裴聿川被谢珩戳中了心思也不心虚，嘲讽道：“为了不让我走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让我走所以囚禁我，不让我走所以给我埋定位，不让我走所以帮我的仇人！你还要打着这个幌子做多少膈应人的事？！”


    “那你究竟为什么要离开我？”谢珩咬牙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留下来，你告诉我啊。”


    “怎么样我都不留下！看到你我就恶心！破坏别人家庭的私生子！”


    裴聿川是真气急眼了，专挑最刺人的话说。


    “我恶心？”谢珩嗤笑出声，一直以来心底隐隐的担忧此时此刻终于化为了现实。


    裴聿川不喜欢他，更是厌恶极了他私生子的身份。


    可那又怎样？他不会放手。


    死也不放。


    下一秒，谢珩攥住裴聿川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你干什么？”裴聿川皱眉，试图甩开他的手，但他越是挣扎，那只手就越是攥得紧。


    谢珩没有说话，拽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


    裴聿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


    “放开我！”


    裴聿川恨极了谢珩这样一言不合就把他往床上带的举动。


    他快步走了几步，想靠近谢珩给他来一拳，却被谢珩扯着顺势甩到了床上。


    裴聿川摔在床垫上，弹了一下，立刻撑起身体想要起来。


    但谢珩已经欺身而上，膝盖压住了他的大腿，一只手扣住他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将人牢牢钉在床垫上。


    “谢珩！”裴聿川胸膛剧烈起伏着，“你他妈放开我！”


    谢珩居高临下地看着裴聿川，眼眶红得厉害，像是被怒火烧穿了一切伪装，有一种近乎失控的，要把人拆吞入腹的狠厉。


    “你不是嫌我恶心吗？多c几次习惯了就好。”


    他空着的那只手拉开裴聿川的ku子/拉链，动作粗暴。


    “他妈的鬼才能习惯！”


    裴聿川也是被逼急了，身体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居然真的硬生生挣脱了谢珩的钳制。


    他一拳狠狠砸向谢珩的下颌，毫不留手。


    谢珩闷哼了一声，反应却很快，伸手就把裴聿川往床上压。


    两人就这么在床上翻滚着扭打在一起，枕头被甩到了地上，床单皱成一团。


    尤其是裴聿川，挥拳的动静就像是奔着打死人去的一样，就算是谢珩也有些扛不住。


    最后谢珩用尽全力才再次把裴聿川压制住。


    裴聿川知道自己躲不掉了，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谢珩，一字一句狠厉道：“谢珩，我恨不得你去死。”


    谢珩摁着裴聿川的手不自觉地加大力度，他沉默地把裴聿川的衣服往上推，露出紧致的腰腹。


    他摩挲着定位器埋下的位置，声音低哑：“那就恨吧。”


    如果没有爱，有恨也好。


    他扯下裴聿川的裤子，…………。


    …………。


    …………。


    等裴聿川回过神来时，…………。


    谢珩的吻沿着膝盖内侧一路向上，…………。


    “别——！”


    裴聿川阻止不及，…………。


    手指不禁攥紧，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


    余光向下，能看到谢珩…………。


    视觉冲击下，裴聿川很快就…………。


    谢珩抬头问：“还恶心吗？”


    裴聿川不想承认自己…………，嘴硬道：“恶心死了……”


    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力道太重，…………。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


    风声呼啸，盖过了房间里所有凌乱压抑的声音。


    第58章 家宴


    虽然谢珩和裴聿川每次吵架上床都闹得很激烈。


    但这次的战况堪称惨烈。


    裴聿川手腕上的指痕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已经变得青紫发黑，腰侧的掐痕层层叠叠，锁骨和大腿内侧也全是吻痕和带着血丝的齿印。


    谢珩也好不到哪去。


    身上除了被裴聿川打出来的淤青，还有被裴聿川故意掐出来抓出来的血痕，长长短短，纵横交错。


    两人心里都憋着气，一股脑地发泄在对方身上。


    裴聿川醒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说，穿好衣服就想走。


    不过没走成。


    因为大年三十了。


    谢珩直接强硬地把人留下，并且叫造型师把他们两身上衣服遮不住的淤青全部用遮瑕盖住。


    造型师看着那些痕迹暗暗心惊，遮瑕都快用了一罐。


    裴聿川厌烦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谢珩粉饰太平的做法就是在自欺欺人。


    他们昨晚都闹到那个地步了，现在他还执意带他去谢家家宴，也不怕他去那砸场子。


    裴聿川不想去，可他拗不过谢珩，最终还是被带去了。


    谢家老宅占地很广，从外面看像是一座缩小版的园林，灰墙黛瓦，飞檐翘角，在冬日的暮色中透着一股沉甸甸的老派气息。


    谢珩走在前面半步，裴聿川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寂静的长廊里格外清晰。


    两人走进正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巨大的红木桌子上碗筷杯碟也已经摆好了。


    主位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容清瘦，精神矍铄，一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看人的时候依然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是谢老爷子。


    裴聿川和谢珩进门的那一刻，大厅的说话声明显低了许多。


    所有人都不由看了过来，目光先是落在谢珩身上，然后又移到他旁边的裴聿川身上。


    “爷爷。”谢珩走到老爷子面前，微微欠身，“路上堵车，来晚了。”


    老爷子“嗯”了一声，目光从谢珩脸上扫过，停了一瞬。


    裴聿川知道老爷子多半注意到了谢珩下颌处的伤，遮瑕盖得住颜色，但盖不住轻微的肿胀。


    不过老爷子并没有多问，转而看向裴聿川：“你就是裴家那小子吧？”


    虽然裴聿川因为谢珩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好感，但尊重长辈是最基本的礼貌问题，他还不至于对着谢珩的爷爷甩脸子。


    因此他礼貌打招呼道：“爷爷好，我是裴聿川。”


    “嗯。”老爷子点了点头，“坐吧，就要开饭了。”


    谢珩带着裴聿川直接坐到了老爷子旁边两个相邻的位置。


    裴聿川刚坐下，就和对面的谢屿对上了视线。


    谢屿的表情一言难尽，眼神复杂，显然有很多话想说，但碍于场合一句都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