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说后面会有角色死掉，不会死的是阿原吧？


    阿原：只想吃蛋糕，不想领便当@豆姑梁


    别啊，阿原这么可怜


    看完啦 不过票都给昭昭了


    不够看啊


    不够看啊


    不要刀啊


    豆，不要杀阿原啊，不要


    越看越好看


    我发现强取豪夺我得囤一下才行


    有点喜欢我？


    冯稚水没想到看着有些傻气天真的阿原有那么悲惨的过去，他倒是幸运能得人救之，从另一个方面来看，陈伯年对阿原实在不错，不然他不会每天想着吃那蛋糕，看不到他从前的苦难了。


    她溜了陈伯年一眼，这一次眼珠子没有乱翻了：“嗯，从前你还是有点人样的。”


    “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也还有人样。”陈伯年调侃自己，“不过你那会儿对我就有十分的谨慎之心，你说我敏锐似狗，其实你也差不多。”


    “我实在想不起来。”冯稚水直截了当问了，“我们到底是在哪里见的第一次。”


    陈伯年顿一下：“那么想知道？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话音落地，冯稚水的眼珠子忍不住开始沿着弧度翻动了：“就是有些无聊。”


    “在美专，周老师办公室，你来当模特儿，应当是走路过来的，从照相馆那儿走到美专，还爬了好几层楼梯，脸上都是汗，因为皮肤很白，那些汗挂在你的脸上是晶莹剔透的，有点像油画里美人脖颈下珍珠项链。”陈伯年说起第一次相遇的事儿，嘴角含着笑容，一些细节他都记得清楚，仿佛是昨天才遇见的。


    得知是在哪里初见的之后，冯稚水没有认真听陈伯年后半截的肉麻话了，沉吟回想着当初去美专当模特的事儿。


    她记得自己为了赚学费去了美专当模特儿，也记得在周祖谦的办公室里有另一个男人。


    后来男人跟着来一起吃饭了，吃饭期间聊了什么，吃了什么东西，她一概记不起来，隐隐记得后面与他还有些交集。


    那个男人和周祖谦年纪相仿，但是身上的气势很沉闷，一点也没有青春的气息，她有些害怕。


    如果男人是陈伯年，那她的害怕不是没有道理的，五年后她误入陈公馆，没认出他来，那份危惧却无时无刻不在。


    她那会儿一眼便知道他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是手头松阔的小开那么简单的身份。


    冯稚水苦恼自己的记忆丢失了一部分：“然后呢？”


    陈伯年酝酿了一番，才简而言之告之：“你很怕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会儿就是阿元口中的好好大学生......你来的时候周老师正好在上课，你到外边去等了。后来我们一起吃了饭，周老师心疼你一个学生因为受穷不能好好读书，于是让我请你阿爸来给我姆妈的珠宝拍照，后面便是你跟着你阿爸一起来了陈公馆，不是这个陈公馆，当年法租界那儿也有一个陈公馆，拍完照我偷偷给了你一些钱，想着你能好好读书，怕你后面有困难，又给你留了个电话。”


    经他简单提起，冯稚水慢慢有些印象了。


    那会儿她怎么攒钱都不够用，照相馆有了生意，赚了的钱落不到她手里头，姆妈和阿爸会给一些，可是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读书。


    他们赚的钱赌博吃烟都不够用了，再加上那会儿的姆妈已经不是她的亲姆妈，有钱也舍不得给她太多，都留着给冯善宝。


    舍不得，还想把她卖了换钱，去给那些大腹便便的老爷作伴。


    生活在这种不公平待遇里的家庭，冯稚水本是恨的，恨继母，恨阿爸，恨那个无辜的冯善宝，她恨过，但这些恨很快又被冯善宝亲自了结。


    冯善宝会偷摸把自己的钱塞给她作读书之用，在谢典芬打着算盘把她卖掉换钱的时候，毫不留情把算盘打碎。


    不愿意成为男人身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泄欲工具，不分白天黑夜，有赚钱的正经活儿就去做，再苦再累也觉得光明，不必被人残忍地享受她的痛。


    后来跟着去拍照的时候收到的一笔意外之财，当即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先是受动，转而有些羞愧，在拿钱的前一秒，她一直把他当做是有不良之心的人，从进到公馆就开始防备警惕，害怕会遭到什么不测。


    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结尾让她哭了许久，在滑入深渊之前，她记得那个给她钱读书的男人，可是那场经人设置的悲剧效果太大，如果那晚她屈从于权势和金钱，那她将有声有色演完一场悲剧，恐惧与胆怯像绞肉机，让她的部分记忆重置了似的，连不起来，也想不起来。


    就算现在旧事再提，旧事里出现几次的人，都只剩下一个简单的轮廓。


    陈伯年不会拿这件事骗人，冯稚水相信他的话，心里慢慢地滋生些愧疚。


    不知是为当年把他当成恶人之事而愧疚，还是为自己忘了恩人一事而愧疚。


    离开徐世英后，心理上情绪各式各样，她控制不了：“我......还是记不太清楚，但是谢谢你，那天给我钱。”


    “不提这些。”陈伯年温柔地捏她又白又细的脸庞，“我今日告诉你，是想看看，这样你在我身边会不会好受一些，让你有更多的理由心甘情愿爱我一点。我的名声在外面不太好，面相估摸也不太好吧，可是对你，对阿原，对在意的人，就算是被他们讨厌，我都会自发认真地爱着。”


    最怕是珠玉在前，如果没有徐世英的出现，冯稚水想，她应该会很快爱上陈伯年，就像童话书里的那些主人翁，因为一个恩情就能够爱上对方并且以身相许。


    可她对徐世英的爱太深刻，多年相处之下，没有随之而逝，反而对他到了之死靡他的地步，要重新爱上一个人谈何容易。


    但无法否认的是，陈伯年给的理由让她的痛减少了几分，她发自内心笑了一下，反驳他其中的一句话：“还好，你.....长得是好看的，有人样。”


    从她嘴里听到夸奖的话实在难得，在陈伯年几番着色的过程里，这句话已经变了味道。


    他觉得冯稚水有动摇了，喉咙滚动两下，趁热打铁靠过去忍不住想吻她微开的嘴角，那阿原就风风火火带着卫斯理医生来了。


    回来就罢，从进公馆大门就开始嚷嚷：“二爷，二爷，卫斯理医生来了。”


    那我们结婚


    陈伯年今晚心情不错，原谅阿原这位讨厌的不速之客。


    阿原不知道请医生的原因，去请卫斯理医生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要给一位小姐看病，弄得那卫斯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手里带了一堆医用器具。


    卫斯理会说一些中文，日常的交流不成问题，在看病查病的时候，他怕用词不够准确，表达错误，所以多用德语去交流，医院里会有专门的人翻译。


    陈伯年会说德语，在德国的时候他们也是用德语交谈，现在要替人看病，他张嘴就是一口德语：“出了什么问题了？”


    阿原是听不懂一句德语的，那低沉的发音对他来说就和听天书一样。


    听不懂，但是好奇，他延着脖颈在旁边东张西望，好像可以望出什么花样来。


    陈伯年忽略阿原的存在，用中文，声音低低地说：“没什么，就是可能有孩子了。”


    话音一落，阿原的眼睛在耳朵里瞪大了，险些惊呼一声。


    他晓得自己这个时候是惹人烦的，在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以前，手掌交叠压住那掀开的嘴巴。


    “好事情啊。”卫斯理改口说中文，笑着从箱子里拿出工具来，先给冯稚水的身体情况简单检查一通。


    卫斯理长得人高马大，面容五官深邃，生来肃然，说起中文的时候倒是变得有几分亲切，然而冯稚水浑身发冷，觉得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凉意，而他手里的那些医具，带着刺鼻浑浊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这种味道会让然饱腹，甚至有些想吐。


    今晚触及的不是死亡问题，是一个新生的问题，冯稚水手脚僵硬地接受检查，却不时产生出要逃离躲避的念头。


    体温、心率这些一切正常，卫斯理做了 A-Z 试验来确定冯稚水有没有怀孕。


    大概四天之后就能知道结果。


    在这四天里，陈伯年寝食难安，几乎每天都要往医院里跑好几趟，接连跑空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才得到了结果。


    冯稚水确实是怀孕了。


    盼了这么多天，得到的想要的结果，陈伯年高兴，却也害怕最后会发生改变，不是他所要的结果。


    他半喜半忧，在医院门口坐了许久，从明亮的下午坐到霞光片片才回去。


    检查之后，冯稚水变得心事重重，没有离开过公馆了，大多时候只在花园里走动，倒不是陈伯年不给她出门，是她犯懒了。


    她不像陈伯年那样兴奋眼巴巴地等待消息，这么久没来月经，又有恶心呕吐的反应，怀孕是十有八九的事情，她现在在生或不生之间犹豫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