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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宿主,任务没让你谈恋爱_墨鱼葡萄箭头 第61页

第61页

    山洞里瞬间变成了比谁嚎得更大声的比赛现场。


    南宫阙嚎完段昀嚎,段昀嚎完清音派那个拿铜钹的弟子嚎,拿铜钹的弟子嚎得最有节奏感,每嚎一声敲一下铜钹。


    “咣——我好惨啊——咣——我要回家啊——”


    拿短剑的嚎完了发现李呈宁没嚎,转头看他,李呈宁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开了,但耳朵尖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红。


    自己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丢人的又不是自己。


    场面滑稽得要命,像一群人在比赛谁的嗓子更结实。


    殷长思走到简知面前,低头看着他。简知已经收了那副委屈的表情,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像偷到了鱼的猫,眼角那点水光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殷长思看着他,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说了一句:


    “那你还敢逞英雄?”


    简知张了张嘴:“我这不是……”


    殷长思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语气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他说话总是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子,像在逗猫逗狗。


    但这次他的声音沉下来了,笑意还在,但底下压着别的东西:


    “我在外面都快吓死了,你知道吗?”


    简知愣了一下,嘴张着,没说出话来。


    殷长思看着他,他把折扇一合,在简知肩膀上轻轻敲了一下,补了一句:


    “还有下次的话,我拿你去阙野菜。”


    简知把嘴闭上了,但嘴角翘了一下。


    ---


    穷奇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终试继续进行了几天,但结果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苍云派赢了。


    不是险胜,是碾压式的、毫无争议的、让其他四个宗门心服口服的赢。


    简知、江临兮、南宫阙三个人在秘境里的表现被水镜录了下来,在各宗之间传阅了一遍又一遍。


    苍云派上下沉浸在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里。


    张桓台在掌门办公室里剥了一整盘松子,笑呵呵地跟每个来道贺的长老说“哪里哪里”,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那是当然”。


    弟子们在主峰上摆了好几桌酒席,宋清源和林慕容带头划拳,吵得戒律堂的长老捂着耳朵把门关上了。


    所有人都很开心。


    除了一个人。


    简知坐在合欢宗院子里的石凳上,双手撑着膝盖,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一个画面,赌坊的柜台,他推出去的三千灵石,庄家笑眯眯写下的那张赌票。


    三千灵石。


    他全押了清音派赢。


    34在他脑子里小心翼翼地开口了:“知啊,你还好吗?”


    简知没说话。


    34又说:“不就是三千灵石吗?你以后还能赚回来的。”


    简知开口了,声音干巴巴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不懂。”


    34:“我懂。”


    简知:“你不懂。那是三千灵石。我攒了多久你知道吗?结果呢?我翻了。翻到沟里去了。”


    34沉默了一瞬,说:“你要是听南宫阙的押自己赢,现在手里就是……”


    简知抬手打断了他:“别说了。”


    34闭嘴了,但只闭了三秒:“2万灵石。”


    简知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早知道自己有这实力,全压自己了。


    宋清源和林慕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简知旁边,像两棵长势喜人的树。


    宋清源的圆脸上挂着憨厚的笑,林慕容的瘦高个子在阳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嘴角咧着,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宋清源先开口了:“知~你可以啊,那么勇敢。”


    简知没动。


    林慕容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真诚:


    “我一直以为你缺德,没想到你是这么有担当的一个男人。”


    简知从手心里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呵呵笑了两声。


    那笑声听起来跟哭差不多。


    因为他根本笑不出来啊,笑得太苦,原来是命苦啊。


    第79章 肉灵芝


    殷长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折扇摇得慢悠悠的,暗红色的长袍在风里微微飘着。


    他走到简知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怎么不开心啊?”殷长思问,语气里带着笑意。


    简知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你输钱你开心啊?”


    殷长思笑了一下,折扇一合,在他头顶轻轻敲了一下:


    “活该。走。”


    简知没动:“干什么去?”


    殷长思已经转过身去了,暗红色的袍角在风里画了个弧。


    他没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不是答应了你,大比之后教你功法吗?走吧。”


    简知愣了一下,然后从石凳上站起来,跟了上去。


    两个人穿过合欢宗的桃花林,花瓣落了满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殷长思走在前头,步子散漫,摇着折扇,像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富贵闲人。


    简知跟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右肩微微翘起的头发上,又移开了。


    “师尊,你那个红绳怎么还带保命功效呢?”


    殷长思:“我怕你哪天嘴贱,惹到不该惹的人,被打死啊。”


    简知:“……”


    他们没去练功房,没去演武场,七拐八拐进了一间药房。


    药房不大,三面墙全是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标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中带甜的草药味。


    正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味药材,旁边放着一盏灯,灯芯烧得噼啪响。


    简知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眉头皱起来了:


    “师尊,我们来这干嘛?”


    殷长思把折扇收起来插进腰带里,走到长桌前,伸手拨了拨桌上的药材:


    “学功法啊,先从认药开始。”


    简知走进来,站在长桌另一边,低头看着那些干巴巴的草根树皮,又抬头看着殷长思:


    “我记得我不是药王谷的吧?”


    殷长思头都没抬,手指捏起一片干枯的叶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下了:


    “哪有那么多废话,让你学你就学。”


    简知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哦。”


    那个“哦”的尾音往上翘了一点,带着一种不情不愿但懒得反抗的顺从。


    他把嘴闭上了,眼睛往天上翻了一下,然后又翻回来,低头看桌上那些药材。


    殷长思指了指桌上靠左边的几味药材,说了一句:


    “看到那几个了吗?记住,是什么样子什么味道的,等会儿会考。”


    简知看了看那几味药材,又看了看殷长思,殷长思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右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整个人靠在桌沿上,姿态懒散。


    简知把目光收回来,叹了口气,开始认药。


    他拿起一片干枯的叶子看了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下了。


    他就这么一样一样地看、一样一样地闻、一样一样地记,花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把桌上那几味药材全都过了一遍。


    殷长思靠在桌沿上,一直看着他,没说话,折扇在手指间转着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简知把最后一味药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头来:


    “好了。”


    殷长思笑了笑,点了点头。


    他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条绸带,白色的,很长,在手里绕了两圈。


    然后他走到简知面前,抬手把绸带蒙在简知的眼睛上,在脑后系了个结。


    简知的眼前一片漆黑。


    绸带的布料很软,贴在他的眼皮上,凉丝丝的。


    他能感觉到殷长思的手指在他的耳后停留了一瞬,指腹微凉,触感像一片叶子落在皮肤上,然后移开了。


    但移开的时候,他的指尖顺着简知的耳廓慢慢滑下来,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简知的脖子微微缩了一下。


    “现在我将药喂到你嘴边。”


    殷长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比平时近了一些,近到简知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气息拂在自己的脸颊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桂花膏的甜味。


    “你可以尝,然后告诉我是什么药。”


    简知站在黑暗中,等着。


    第一个东西递到他嘴边了。


    他闻了闻,那股熟悉的苦味钻进鼻腔,他连想都没想就说出来了:


    “黄连。”


    殷长思没说话,但简知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收回的时候,指腹擦过自己的下唇,轻得像羽毛扫过,一触即离。


    第二个东西又递过来了。


    简知又闻了闻,他在记忆里翻了一下,找到了对应的名字:


    “连翘。”


    殷长思还是没说话,这次他的手指收得慢了一些,指节在简知的唇珠上蹭了一下,不轻不重,像是不小心,又像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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