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出来了。”郁凛说。


    “我——我怕你死外面，警察找我问话。”


    “你追出来了。”郁凛重复了一遍，“你说不管我了，但你追出来了。”


    谢燃的拳头攥紧了沙发垫。


    “那又怎样？”


    郁凛没回答，但他从沙发角落挪过来，靠近谢燃，整个人贴上来。


    “你追出来了。”他说第三遍，声音开始发抖。


    谢燃想推开他，手抬起来，停在半空。


    “你别以为我追出来就是——”


    郁凛吻住了他。


    嘴唇冰凉的，贴上来的时候谢燃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不是之前那种蹭、碰、含，是实打实的嘴唇压嘴唇，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第71章 初吻


    谢燃一把推开他，郁凛被他推得撞上沙发扶手。


    “你！”谢燃擦了一下嘴。


    郁凛靠在扶手上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他的眼眶红了，一双眼睛亮得瘆人。


    “你他妈——”


    谢燃的骂声还没出口，郁凛又扑上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亲，是咬。牙齿磕在谢燃下唇上，谢燃疼得闷哼一声，嘴张开的那条缝正好被郁凛的舌头挤了进来。


    谢燃的大脑彻底炸了。他感觉到郁凛的舌尖舔过他的上颚，带着雨水的凉意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想咬下去，牙关合拢的瞬间又松开了，因为他想起来郁凛嘴角那道还没好的口子。


    这一犹豫，郁凛的手已经插进他湿透的头发里了。


    “你的舌头好软。”


    郁凛的手指收紧，拽着他的头发往后扯，迫使他仰起头。这个姿势让谢燃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郁凛的嘴唇从他下巴一路亲到喉结。


    “你再不——”


    郁凛咬住了他的脖子，刚好卡在那个让他发不出完整句子的位置。


    “你刚才追出来了，”郁凛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又轻又哑，“谢燃，你是不是早就后悔了？”


    “我后悔你大爷——”


    “骂人都这么好听。”郁凛笑了一声，手从他卫衣下摆伸进去，冰凉的指尖贴着他腹肌往上摸。


    谢燃一巴掌拍开郁凛的手，“你他妈摸上瘾了是吧？”


    郁凛的手背被打红了一块，但他没缩回去，反而把整只手掌贴上了谢燃的腰侧。


    “你刚才追出来的时候，跑得特别快。”


    谢燃一把掐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拽出来。


    “你跑起来的样子好好看。”郁凛说。


    谢燃把郁凛的手甩开，整个人往沙发另一头挪了半米。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上还残留着郁凛咬出来的痛感，舌尖顶上去尝到一点铁锈味。


    “你是不是觉得我去追你就代表我想跟你搞？”


    郁凛靠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看他。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你追出来，就代表你在乎我。”


    “我在乎你个屁！”谢燃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转身指着郁凛的脸，“我在乎的是你会死我面前！”


    郁凛看着他一时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打了个喷嚏。


    “谢燃，我冷。”


    谢燃瞪着他，但还是走过去扯过旁边沙发上的毯子盖在郁凛身上。


    郁凛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毯子打开一些。


    “你抱着我好不好？”


    “松手。”


    郁凛没松。


    “我让你松手。”


    “你抱着我，我就不冷了。”郁凛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闷闷的，“被子没有你暖和。”


    谢燃深吸一口气，弯腰一把连人带毯子抄起来。


    郁凛被他抱起来的时候一动不动，整个人缩在毯子里像一只被捞出水面的猫。他没挣扎，很配合地往谢燃怀里缩了缩。


    “你他妈轻得跟个鬼似的。”谢燃抱着他往卧室走，“平时吃饭都吃哪儿去了？”


    “喂给脑子了。”


    “我看你也没什么脑子。”


    郁凛没反驳，鼻尖蹭了蹭谢燃脖子。


    谢燃把他扔到床上，郁凛的身体在床垫上弹了一下，毯子散开了。


    “谢燃，我好冷，你过来抱我。”郁凛的声音黏糊得不行，听起来可怜兮兮的。他伸出双手等着谢燃。


    “你手放下来。”


    “你抱我就放。”


    谢燃一脚踹在床沿上，郁凛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但手没放下来，还那么举着，像是在等一个肯定会落进来的东西。


    几秒后，谢燃弯腰，一把把人连手带毯子摁进怀里。郁凛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从谢燃腋下穿过去，手掌贴在他后背上，像是要把整片后背都按住。


    “你手怎么这么凉？”谢燃皱着眉，把毯子往上拽了拽，把郁凛整个人裹住。


    郁凛没说话，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别蹭。”


    “你身上热。”郁凛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贴在他皮肤上，“我冷。”


    谢燃啧了一声，把被子拽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手臂收紧了一些。


    窗外风还在嚎，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光，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在黑暗里。


    “谢燃。”郁凛突然开口。


    “嗯？”


    “刚才那个，是不是你的初吻？”


    “不是。”


    谢燃回答得干脆利落，快得像条件反射。


    郁凛埋在他颈窝里的脸僵了一下。


    “你之前跟别人亲过？”


    “关你屁事。”


    郁凛从他颈窝里抬起头，在黑暗里盯着他。窗帘缝透进来的那线光刚好落在他眼睛上，瞳孔缩成两个黑点，像猫科动物在暗处盯着猎物的样子。


    “你跟谁亲的？”


    谢燃被他那个眼神盯得后背发毛，“跟你没关系。”


    “告诉我。”郁凛声音骤然变冷，“我要把他的嘴撕烂。”


    “你发什么疯？”谢燃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我说的是我妈！小时候亲的！你撕一个给我看看？”


    郁凛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那层冰裂开了，嘴角慢慢弯起来。


    “阿姨不算。”


    “那你还问个屁。”


    郁凛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喉结，含含糊糊地说：“你的初吻是我的。”


    “不是。”


    “是我的。”郁凛咬了一口他锁骨上的皮肤，“刚才也是我的初吻。”


    “你的初吻？”谢燃冷笑了一声，“你活这么大连都没跟人亲过？”


    “嗯，没人想亲我。”


    谢燃张了张嘴，那句“你长成这样没人想亲你？”差点脱口而出，又被他咽回去了。


    不能说，说了这人又该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那你现在亲过了，可以睡觉了？”谢燃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两个人的脑袋。


    郁凛没说话，但他的手从谢燃后背上滑下来了，顺着脊柱一路往下，停在腰窝的位置开始摩挲。


    “你能不能——”


    郁凛的嘴唇堵上来了。


    第72章 印子


    不是之前那种咬，是真的亲。谢燃的脑子嗡了一声，手还攥着郁凛的手腕，但忘了推开。


    郁凛顶开他的嘴唇，谢燃的牙关本能地咬了一下，磕在郁凛的舌头上。郁凛闷哼了一声，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散开。


    谢燃一把推开他，“你流血了。”


    “嗯。”郁凛舔了一下嘴唇，舌头上确实有一道小口子，血珠正在往外渗。


    “你是不是傻？我咬你你不知道躲啊？”


    “我为什么要躲？”


    “你……”谢燃被噎得说不出话。


    郁凛又凑过来了，嘴唇贴着他下巴，从下巴亲到耳垂，从耳垂亲到脖子。


    “你刚才咬的那一下，”郁凛的声音贴着他耳朵，气息滚烫，“能不能再来一次？”


    谢燃咬牙切齿，“靠，你他妈是不是受虐狂？”


    “对你才是。”


    谢燃伸手把郁凛的脑袋按进自己颈窝里，用下巴抵住他的头顶。


    “闭眼。睡觉。再动一下我把你踹下去。”


    郁凛没再动。他的手抱着谢燃的腰，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窗外风小了。


    谢燃快睡着的时候，感觉到郁凛的嘴唇贴在他锁骨上，很轻地碰了一下。他想抬手扇过去，手臂沉得像灌了铅，抬到一半就掉下来了。


    郁凛整个人往谢燃怀里缩了缩，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


    “谢燃。”他的嘴唇贴着谢燃脖子，声音轻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追出来的时候，我好想把你按在地上x。”


    谢燃睡得很熟，没醒。


    郁凛的嘴角弯了弯，把脸埋得更深。


    ……


    台风过境后的第三天，天终于放晴了。


    谢燃他妈出差还没回来，家里就他们两个人。郁凛也没提要回去，谢燃也没提。不是不想提，是知道提了也没用。这人赖在他家沙发上，穿着他的衣服，盖着他的毯子，喝他冰箱里的可乐，比在自己家还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