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成为汉文帝亲妈后_浥尘尘箭头 第54页

第54页

    出身魏国宗室,自小锦衣玉食,身份高贵,可偏偏,一眼看上了当时只是个平头百姓的薄青窈的阿翁,当日便央求她的阿翁阿母许婚,结果自然是被狠狠骂了回去。


    可魏云并不气馁。


    她一边偷摸跑出家,用了不知什么法子问到了心上人的住处,当夜一脚踹开他家的木门,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问他要不要和自己成婚。


    一边将心上人的生辰八字、生平往事、喜好习惯、家中产业、祖宗八代和邻里情况调查了个底朝天,以此去和阿翁阿母痛陈利害、据理力争。


    后来虽然在阿翁阿母这边的努力又失败了,可心上人在短暂的犹豫后,答应了她的求婚,并说提亲该是他来做的事,以及其实是他先喜欢上她的。


    于是,魏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着包袱细软同心上人私奔了。


    小时候薄青窈听这段故事的时候,就觉着阿母傻傻的,万一阿翁是坏蛋怎么办?


    魏云却笑着说她才是小傻瓜。


    薄青窈不服气,魏云便抱着她打开了屋里一个不起眼的大箱子,指着那里头的东西告诉她,这些是她当年从家中携款私逃时带的所有嫁妆,十几年过去了依旧一件不少地躺在里面落灰。


    薄青窈看得惊讶连连,魏云又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她阿翁是个心很好的人,成婚这些年从来没让阿母受过委屈,受过累,家中活都是阿翁干,钱和最值钱的书契都是阿母拿着。


    只要同阿翁在一起,只要在她们的家中,阿母心里就很踏实。


    可是后来,一个电闪雷鸣的雷雨夜,邻居家的孩子和家里赌气,一个人跑到山上,整整一天一夜没回来。


    邻居四处求人上山帮忙寻找,刚从外头做工回来的阿翁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跟着他们上了山。


    后来那孩子平安回家了,阿翁却在送他回家的路上不慎失足,掉下山崖摔死了。


    那几日的暴雨,下得像是要将整座小山村全部淹没了。


    阿母什么都没说,只是强撑着去收敛了阿翁零星的几块尸骨,为他办好了丧礼,让他入土为安,而后每日做事干活,照顾她们姐弟,日复一日,硬是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重新撑了起来。


    连想要趁机欺负她们<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寡母的一众远房族亲,也被阿母狠狠地骂了回去,还单枪匹马地将阿翁原本应得的那份钱和地全都要了回来。


    那时候的薄青窈还很小,在她印象里阿母一直是个精明强干的人,为她们姐弟百般打算,没人能占到她一点便宜,她也从不会受外人一点闲气。


    也因此,她们姐弟的童年过得和阿翁在时什么太大分别。


    只除了……薄青窈曾见到阿母整夜整夜流着无声的泪,没有一刻闭眼安眠的时候。


    那时候她才知道,自阿翁去后,阿母整个人就被抽光了精神气,外头看着一如往常,可内里早就垮了下去。


    阿母生来就是一个感情充沛的人,又有着这样的刻骨经历,理所当然地希望她的孩子们也应当和她一样,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有一个如阿翁一样爱自己的伴侣,有一个自己亲手搭起来的家。


    阿母这样一个坚韧、彪悍的女子,唯独在阿翁和她们姐弟的事上,容易伤春悲秋,说着说着便掉眼泪。


    薄青窈能理解她的心情,却没和她一起催促着薄昭去成婚。


    魏云依旧絮絮说着,薄昭心中飞快地掠过一道影子,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含糊道:“知道了知道了,阿母您别哭了。”


    薄青窈也拉起魏云的手,细声安慰着。


    刘恒见了,也放下碗噔噔噔跑过来,一连说了几个宫外听来、学来的笑话,总算是哄魏云开怀。


    见大母第一次听就这么喜欢,刘恒眼睛一亮,像是高山流水终于遇到了知音。


    他顿时来了劲,一骨碌爬起来,跑到殿中,竟将方才那几个诙谐好笑的故事,一人分饰多角,绘声绘色地表演了起来。


    瞧着还真有几分模样。


    薄青窈看得傻眼,这孩子什么时候报了个表演班?


    要放弃文化课,改走艺术生道路了吗?


    而且一般来说,她是坚决反对在聚会上让小孩子上来表演节目的,但架不住刘恒自己喜欢表演。


    看着他沉浸又卖力的表演,薄青窈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


    夜深,薄青窈坐在铜镜前擦着刚洗过的头发。


    不一会儿,铜镜里映出了穗儿的身影:“太后,您叫我?”


    “嗯,”薄青窈点点头,“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穗儿应声坐下,不大明白太后这么晚叫她所为何事,虽然心里疑惑着,却也不耽误她将手伸向了案上的一小盘点心。


    薄青窈很快将自己收拾好,从床头的小箱子里拿了一卷竹简出来。


    穗儿一边吃,一边将烛灯挪过来:“这么晚了,您还要看书哇?”


    薄青窈笑了笑:“不是书,阿昭这次出门前,我让他从长安绕路走了一回。”


    穗儿塞得满满的腮帮子猛地一顿,噎了半天才说出几个字:“长、长安?”


    薄青窈点头:“我带着你离开了这么久,至少得跟你家中报个平安,写信太慢,我便让阿昭亲自去了一趟,你家中如今一切都好。”


    穗儿终于将点心都咽了下去,忙忙问:“那我阿母阿翁他们……”


    薄青窈将手中的竹简放到她面前:“阿昭同二老说了,若有想说的话,想交代的事,都可以写在这上面,他会妥善带回代国,这便是他们写的。”


    “可、可我阿翁、阿母都不识字啊……”穗儿迟疑地接过,半晌没有打开。


    薄青窈没解释太多,只是让她自己打开看看便明白了。


    穗儿捧着那卷竹简,竟一时有些紧张,试了几次才展开,然后她便怔住了。


    像是不可置信般,穗儿猛地抬眼看向薄青窈,见她微微点了点头,这才重新低下头,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这封家书是许安写的,穗儿一眼便能认出他的字迹。


    信中先是详细说了家中的情况,从家中林地结了果,到屋子何处破了洞,阿翁如何将它补好,再到新买的牲畜下了一窝小崽,个个都健康壮实……


    接着,便是阿翁、阿母、已出嫁的大妹,还有剩下几个弟妹想对她说的话,洋洋洒洒一大篇。


    她读着,眼前仿佛能见到阿翁他们挤在家里那张小几面前,七嘴八舌地说着对她的记挂和想念,而坐在最中间的许安肯定还是那副默不作声的样子,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认真写下。


    穗儿心中又酸又暖,不由吸了吸鼻子,继续朝下看。


    这封家书写了满满一整卷,可直到最后短短几句,才仿佛是许安对她说的话。


    穗儿反复读了好几遍,直到案上的烛灯都快燃尽,薄青窈不知何时已轻声点了一盏新的换上。


    穗儿将那卷来之不易的竹简抱在心口,仿佛一颗心也落了地,她含着泪看向薄青窈:“美人……”


    薄青窈擦擦她的泪,动作无比轻柔:“别哭哇,我让阿昭务必将这个带回来,可不是为了惹你哭的。”


    穗儿抽噎着点头:“嗯!我不哭,我是高兴来着……”


    “高兴就好,高兴就好。”薄青窈轻声说着。


    *


    十月刚过,北风便裹着塞外的砂砾扑向了晋阳城。


    这是刘恒就藩的第一个冬天。


    承明殿的火炉烧得并不旺,因着代地柴薪得来不易,还未入秋时,薄青窈便下令宫中用柴能省则省。


    刘恒坐在案几之后,膝上盖着张旧羊裘,正听宋章念着近日收到的第三封边报。


    “……二十二日,匈奴白羊部轻骑四十余,寇扰雁门郡北境,掠走牛羊二百余,杀伤乡民两人,二十三日,复现于沙邑西,未攻县,仅焚村墟三处,二十五日,斥候探得其部主力依旧屯于雁门塞外百里,余骑在云中、雁门之间,日扰三处,并不恋战。”


    宋章念完,将木牍呈上。


    坐在另一侧的薄青窈微微抬眼,似有所思,她手边搁着针线筐,正低头缝制刘恒的一件旧袍。


    “多少日了?”刘恒问。


    “断断续续十一日了,”宋昌答,“每日只出动几十骑,打完一处就跑,臣使人查过,这不是匈奴单于庭的令,而是白羊这些附庸的小部落私自搞的鬼。”


    刘恒皱眉:“退又不退,战又不战,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名姓陈的大夫道:“殿下,依臣等之见,这是匈奴对代国的试探,您想,代国与匈奴间的大小战役几乎从未停歇过,可谓是老对手了,如今代国换了新王,他们定然是想试试这位新王的软硬。”


    宋昌摸着胡子点头:“臣也认同陈大夫之见,他们今日敢烧一村,明日就敢围一城,若代国一点反抗之意都没有,只怕他们会更加嚣张。”


    他抬手一揖:“若殿下有意出兵,臣自请命,率本部将士出边,定然要灭一灭他们的气焰!”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