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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热夏秘事_明月冉箭头 第38页

第38页

    他于是倦怠地朝床边走去,也不抬手,就那么窝进了对方怀里,猫咪一样用脑袋在对方身前蹭着。


    “亲亲我吧,小元。”


    季枝宜半晌才仰头,开口便是索吻,也不直起身,始终伏在段元祺胸口,随着话音让下巴摩挲衣料,懒懒抓住对方的小臂。


    白色的百叶帘在季枝宜眼中映出灰调的影子,午后的天光从屋外倾泻进来,绕过段元祺的肩背,巧妙地挂在了对方的眼尾。


    它们变成缓慢流淌的金色萤火,裹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眼泪似的在季枝宜的脸颊投落一道光斑。


    段元祺抬手去擦,温热的阳光便换到了他的手背上。


    季枝宜悒悒看着,像是无声地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偷那些漂亮的眼泪。


    “亲一亲你就会开心了吗?”


    季枝宜好小声地回答,窝在段元祺怀里窸窸窣窣地嘟囔。


    段元祺拿他没办法,只好捧起他的脸,食指问询似的抵着耳根点了两下,弯下腰,温柔地烙上了一个吻。


    段元祺听季枝宜在纠缠间轻吟,卡着他的手腕,像要再把昨夜的抓痕抠开。


    他因而往后靠了些,目光跟着眼帘垂落,停在对方细白修长的手上,玩笑着给出了提议。


    “不如我们就待在这里,到你忘掉为止。”


    段元祺紧贴季枝宜的耳廓絮语,言词间不时触碰到对方的耳垂。


    季枝宜最先察觉到的并非段元祺语义明了的字句,而是对方的呼吸,轻缓温热地飘进耳朵里。


    那带来无限延续的痒,甚至酥麻地钻进心室,叫他即刻换上一种更为放纵的怠惰。


    季枝宜没有给出回答,手上的动作却直白,从段元祺的手肘攀至肩膀,熟练地在颈后一环,撒气似的咬在了对方唇间。


    段元祺把季枝宜抱起来,托放到窗台,随动作卡到对方膝间,仍旧半垂着眼。


    他替季枝宜解纽扣,半途又嫌不耐烦,急躁地探进衣摆,沿着季枝宜的背沟游弋。


    “你好像小狗。”


    季枝宜评价段元祺的表现,掌心抵着对方的衣领推开一段距离。


    两人分开时段元祺正将舌尖点在季枝宜那颗靡丽的小痣上。季枝宜的锁骨沾湿了,留下一段潮热的水色。


    段元祺不太满意地捉住季枝宜的手腕,用一种制约的姿态将它们按在肩下。


    对方用指尖碰他的手背,抓他俯身时靠近的发梢,猫咪一样,若有若无地去挠。


    段元祺心甘情愿当一个玩具,主动奉上热忱,跟在一声喟叹之后,重新放下了窗帘的叶片。


    “季枝宜。”


    “嗯?”


    “枝枝。”


    “……嗯。”


    “我们好像在偷情。”段元祺说罢,低声笑了出来。


    他对着季枝宜那张洇出薄汗的脸说怪话,慢吞吞从鼻尖吻到眼睑。


    季枝宜的脑海一片混沌,根本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汇去指责段元祺。


    他这会儿倒是又想让段景卿回来了,就该在对方质问他在和谁谈恋爱的时候把段元祺当成奸夫供出去。


    “你专心一点吧。”季枝宜带着些鼻音,用哭过一样语调细碎地指责。


    他被段元祺弄得有些难受,不上不下地卡着,叫人期待也不是,拒止也不是。


    “可是你也不专心,枝枝。”


    段元祺伸手去遮他几乎失焦的眼睛,将眼前那一片晕开的光影变成漫无边际的黑暗。


    季枝宜只好凭借触觉去捕捉对方的动作,愈发难捱地咬紧了下唇,紧紧攀住对方的手臂,听段元祺俯在自己的耳畔轻笑,多有趣似的笑话他的无措。


    可偏偏对方的另只手又贴心地替他拨开粘在脸颊上的发丝,勾到耳后,沿着耳骨一点点向颈线上划。


    “亲这颗痣你好像就会抖一下。”


    段元祺只是这么说,并不按照自己说的去做。


    然而季枝宜的注意却在视觉被剥夺以后全然放到了那颗细小的痣上。


    他的肩膀些微缩起来,害怕段元祺靠近一样更显眼地拱出锁骨,适得其反地把那点漂亮的红色愈发往对方嘴边送了些。


    “骗你的。”段元祺低低地笑,呼吸扑在季枝宜喉间,很快又往对方脸颊上亲了亲。


    季枝宜的心很茫然地放下,即便看不见眼睛,脸上的表情却还是轻而易举便能被读懂。


    段元祺咬他微启的唇瓣,像最淘气的小狗那样作恶,末了一低头,反悔似的吻在了季枝宜的红痣上。


    “真的会抖欸,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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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往事


    晚午觉最容易做梦,何况是这样迷乱的入睡方式。


    季枝宜在这天傍晚的梦里回到了小时候,潦草地又过了一遍曾经的人生。


    他从幼儿园起便在寄宿学校生活,对父母的印象其实并不深。


    或许该说季枝宜幸运,在出生的前几年,他的父亲恰好赶上浪潮,从一个会计的儿子,一跃成为了在江城也算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财富带来阿谀逢迎,带来日益膨胀的虚荣心。


    季枝宜的父亲渐渐不满足于那位只知家长里短的妻子,开始用金钱去换取一些更年轻美丽的趋附。


    这些事最终在季枝宜出生前败露,并非以那些常见的方式,而是由他的父亲主动提出。


    对方想同一位尚未崭露头角的小演员结婚,季枝宜的母亲看着律师给出的更偏向自己的财产分割协议,甚至没有犹豫过一周便爽快地签下了名字。


    季枝宜降生,成为母亲眼中无法带来任何利益的麻烦,被推脱着送回不介意多养一张嘴的父亲家中,由保姆一手带大。


    所有人都在评估季枝宜的价值,只有那个漂亮的小演员还算喜欢他,偶尔买一些裙子,把季枝宜当成玩偶一样摆弄。


    季枝宜在每个月中与月末回家,几乎见不到父亲,只有他的小后妈乐此不疲地研究着珠宝华服,高定图册。


    对方带季枝宜出门,同其他太太们结交,通过季枝宜与那些少爷千金们的友谊,挤进曾经不欢迎自己的圈子。


    光是在梦里,季枝宜都觉得自己太累了。


    他想要休息,试图得到仅属于自己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画面便跟着思绪转腾,飞速流往十二岁的春末。


    彼时父亲的企业已显颓势,对方没能抓住下一次机遇,错过了由实业向科技转型的风口。


    季枝宜仍在先前的寄宿学校里就读,和所有一起长大的孩子一样,在国际部幽密的校区里生活与学习。


    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变化。


    继母开始变卖一些首饰,将曾经最喜欢的包包送去奢侈品回收,偶尔会有同学当家里的传话筒,旁敲侧击地问一些季枝宜也不清楚的内容。


    十二岁的季枝宜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乖巧地等待命运。


    事实上,季枝宜根本记不得确切的日期,他只是模糊地认为应当是春末,天气晴好,万里无云。


    江边吹来的风开始带上暖意,阳光是烫的,掉在皮肤上,有一种细微的刺痛。


    这天似乎是某家的小孙子生日,主家在市中心的酒店摆了宴席,只要去贺喜就能收到一个一万元的红包。


    全城的人都在赶着往那处挤,哪怕提前通报了交通管制,将部分路段改成了单行,也还是在高架桥上长长地堵上了一截。


    季枝宜的小后妈带他下了车,沿着河岸一路走过去。


    他们挤在人潮里,身边是各式各样杂乱的气息,有芳香,当然也有隐约的臭味。


    季枝宜看着从前连喝一口水都要千挑万选的继母不耐地绷起了脸,可直到最后也没有多说一句,只是牵着他的手不停地往前走。


    “一万很多吗?”


    季枝宜不明白,懵懂地问了出来。


    这句话立刻引来无数目光,有惊诧,有疑惑,当然也有不加掩饰的恶意。


    继母当即在季枝宜的手臂上拧了一把,示意他不要多说什么没用的话。


    季枝宜噤了声,安静地往身边看,对方手上没有戴她最喜欢的那支7140R,空落落的,一点儿也没有往常的傲慢了。


    他们最后在名册上签了字,继母拿了那个厚重的红包,把它塞进小巧的手提包里,对着锁扣看了又看。


    季枝宜听话地跟在对方身后,不让陌生人离得太近,又绕过一圈,按照对方的指示,独自排回了队伍里。


    他分明不知道此时此刻正有人看着自己,可在梦里,视角是漂浮的,悬在挑空中厅的穹顶下,整座建筑都一览无余。


    季枝宜看见一个小男孩站在段母的身边,居高临下地隔着护栏看大厅里为了一万块钱而排起的长<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


    对方在某个瞬间露出了一丝不解,指着重新回到了队伍中的季枝宜说:“奶奶,这个哥哥已经来过一次了。”


    段母慈爱地抚男孩的脑袋,蹲下身温和地回道:“也许人家有困难呢,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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