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方澈看向十三妹，“会员制可以再细化。分银卡，金卡，钻石卡，不同等级对应不同福利和优先权。弄个积分兑换，消费攒积分换酒水或抵扣。定期办会员专属活动，增加黏性。”


    他接着说：“果盘造型可以更精致，小吃种类增加，做些独家口味。服务员培训也得跟上，统一话术，学会适时推荐。”


    十三妹边听边记，眼睛发亮。


    厉寒舟在旁看着，嘴角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十三妹眼睛发亮，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


    等方澈说完，她合上本子，长长吐出口气。


    “弟弟，”她看向方澈，目光复杂，“你这些点子，每个都说到我心坎里。有些问题我们自己都觉得别扭，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改。听你一说，全通了。”


    她转向厉寒舟，语气认真：“厉老大，我不绕弯子。


    小澈是个人才，大才！


    光上次的点子，就让百乐门利润翻了一番不止。


    今天这些建议落实下去，我有信心让利润再翻一番。”


    她重新看回方澈，郑重说道：“弟弟，我想正式聘你做百乐门的运营顾问。不用天天来，每月过来几趟看看、提提意见就行。报酬……”


    她停顿了下，伸出两根手指：“百乐门每月纯利的两个点，直接划到你账上。只要你点头，下个月就开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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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陆澈撩拨方澈


    方澈愣住。


    两个点？听起来不多，但这是百乐门。按照十三妹说的势头，每月纯利……他脑子迅速计算起来。


    厉寒舟平静开口：“百乐门上个月改造前，月利八十万左右。改造后翻番，一百六十万。优化后有望再翻，保守估计月利三百万。两个点，就是六万。每月。”


    方澈吸了口气。


    九二年，月薪六万！


    年薪七十二万！


    这放在哪里都是高收入。


    在香港，足以过得宽裕，甚至计划买房。


    十三妹笑了笑：“厉老大算得清楚。而且这只是开始，往后生意更好，钱只会更多。弟弟，我是真心想和你长期合作。这两个点，是你应得的。”


    方澈心跳加快。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


    有了这笔稳定收入，办学堂，养孩子，做事业，底气就足了。


    而且只是顾问，不插手经营，风险也小。


    他下意识看向厉寒舟。


    厉寒舟也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暗示，只等他决定。


    方澈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钱很重要，但有些原则更重要。


    “十三姐，”他认真道，“感谢你看重。但这件事太大，我需要时间考虑，也得……问过厉哥。”


    他没被冲昏头脑。


    百乐门终究涉灰，牵扯复杂。


    两个点的干股，绑上的就不只是顾问关系，更是利益共同体。


    他得弄清有没有别的牵扯，厉哥又是什么态度。


    十三妹眼中掠过欣赏。


    面对这样的诱惑还能保持清醒，这小子确实不一般。


    “应该的。”她爽快道，“你们回去商量。我这儿，随时等你消息。”


    又聊了些细节，十三妹送他们出门。


    走到门口，另一辆车停下，下来的人让方澈脚步一顿。


    陆澈。


    他今天穿了件休闲夹克，少了些沉稳，多了几分随意。


    看见厉寒舟和方澈，他有些意外，随即露出笑容：“厉老大，方兄弟，真巧。”


    “陆先生。”厉寒舟微微颔首。


    “陆先生也来玩？”方澈语气不自觉带上警惕。


    “谈点小生意。”陆澈目光落在方澈脸上，笑容深了深，“方兄弟气色好多了。伤怎么样了？”


    “快好了，多谢关心。”方澈回答得简短，想尽快离开。


    陆澈却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抬手，似乎想拍拍方澈肩膀。


    方澈下意识想躲，但陆澈的手在中途改了方向，只轻轻拂过方澈衬衫领口。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方澈锁骨边缘。


    方澈浑身顿僵，猛地后退一步，瞪着他：“你干什么？”


    陆澈手停在半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与歉意：“抱歉，看你领口有点灰，顺手……唐突了。”


    他收回手，笑容无奈，“方兄弟对我，好像总是格外警惕。”


    “谁让你动手动脚！”方澈耳根发热。


    那触感太奇怪。


    厉哥替他擦澡是照顾，陆澈这算什么？还专门碰领口这种地方。


    “是我的错。”陆澈从善如流地道歉，目光却仍停在方澈因羞恼而泛红的脸颊和瞪圆的眼上。


    少年今天穿着宽松衬衫，脖颈纤细，锁骨若隐若现，生气时眼角微挑，清澈的眼睛像燃着火苗。


    那张漂亮的脸，此刻生动得有些扎眼。


    娇艳的外表，直率的脾气，底层磨出来的韧劲……


    矛盾的特质混在一起，像杯调得古怪却诱人的酒。


    陆澈心里某处，被轻轻挠了下。


    “陆先生还有事？”厉寒舟上前半步，隔在两人之间，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周遭气压低了几度。


    “没什么要紧事。”陆澈收回视线，笑容不变，“厉老大，方兄弟，那我先告辞。”


    他朝十三妹点点头，走进了百乐门。


    方澈搓了搓脖子，总觉得被碰过的地方别扭。


    这警察怎么回事？


    “走了。”厉寒舟收回目光，走向车子。


    回程车上，气氛安静。


    方澈还在想陆澈那奇怪的举动，厉寒舟闭目养神，搭在膝上的手指偶尔轻敲下。


    “厉哥，”方澈开口，“十三姐说的那两个点……”


    “你想接就接。”厉寒舟睁开眼，“百乐门现在基本洗白了，黄赌毒不沾，做的是正当娱乐和酒水。十三妹背景复杂，但她做生意讲信誉。那两个点，是你该得的。”


    “那……会不会给堂口添麻烦？或者让你难做？”


    厉寒舟看了他一眼：“你能靠自己赚钱，是好事。堂口不会拦兄弟财路。至于麻烦……”他顿了顿，“我会处理。”


    这话让方澈心里踏实了些。


    他开始盘算一个月六万怎么用。


    改善伙食，添学习用品，租教室，请老师……还能存下一笔。


    “不过，”厉寒舟话锋一转，“周文轩通过教育署递话，陆澈又出现在百乐门。警方动作加快了。”


    方澈冷静下来：“他们到底想怎样？”


    “蒋天奇最近搭上了泰国那边的毒品原料渠道，量很大。”厉寒舟压低声音，“周文轩压力大，想尽快掐断这条线。马王是中间洗钱的关键。他们想借我们的手，扳倒马王，拿到证据，同时打击蒋天奇。”


    “那我们……”


    “将计就计，但主动权要在我们手里。”厉寒舟眼神冷冽，“马王必须除，但怎么除、何时除，得我们定。蒋天奇的地盘，我们要分。至于警方……合作可以，但不能被当枪使。”


    方澈点头。


    这才是他熟悉的厉哥，步步为营。


    “那我接下来……”


    “养好伤，把‘澈风速运’和学堂理顺。百乐门的顾问可以接，那是你的退路。”厉寒舟看着他，“其他事，有我和阿鬼。”


    方澈心里一暖。


    厉哥把他护在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厉哥，谢谢。”他小声说。


    厉寒舟没应声，重新闭上眼睛。


    车子驶回砵兰街。


    刚在据点门口停下，细蓉就慌慌张张冲出来，脸色煞白，手里紧攥着那个黑色呼叫手表。


    “澈哥！厉大佬！不好了！”她声音发颤，“阿明……阿明他们出事了！信号突然全断了！最后传回的位置在……在马王管的那两条街交界处的废车场！”


    方澈脸色一变，厉寒舟猛然睁眼，眼底寒光闪过。


    阿鬼已经摸出了后腰的家伙。


    “走！”厉寒舟推开车门。


    方澈捂着隐隐作痛的左肩，咬牙跟上。


    刚才关于六万月薪的盘算瞬间消散，危机感涌了上来。


    孩子们……马王……他还是直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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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陷入陷阱


    黑色轿车冲出砵兰街，阿鬼握方向盘的手青筋凸起。


    厉寒舟坐在副驾，面色沉静，只有熟悉他的人能看出眼底翻涌的杀意。


    “具体什么情况？”厉寒舟声音很冷。


    细蓉坐在后座，脸色苍白地抓着只黑色呼叫手表。


    “下午三点，阿明带五个孩子去马王那两条街做‘垃圾分类宣传’。”细蓉声音发抖，“他们该五点回废品回收站汇合。但四点五十，阿明的手表发来信号，只有‘被围’两个字和定位。我回拨时，所有信号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