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没有易容就跑了，但是你相信一时半会小丑找不到你。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


    【也别去布鲁德海文，我兄弟在那里接了一单之后就被销号了……天杀的他明明只差一百多单就能活下去了！】


    销号意味着彻底死亡。


    【太惨了……】


    【布鲁德海文？最近确实不太对劲，我身边也有两个清洁工朋友劝告我最近别接那些看上去就是不对劲的单，先茍一茍再说。】


    【唉，大家最近都小心一点吧。】


    【受不了了想跟地球爆了！】


    【爆了！】


    ……


    信息太多太杂，但也能勉强提炼出重点。


    清理工因为工作中的意外而死亡的情况屡见不鲜。而布鲁德海文最近的出现这种事的频率确实高得不正常。


    这单看起来最不正常，那就接这单好了。


    *


    到达现场后你大失所望。


    只是简单地打扫清洁加处理尸体而已啊。


    算了，乾活乾活。


    你娴熟地打开工具箱，套上橡胶手套，开始进行你的清理工作。


    “边儿去，”你把第三具尸体装进裹尸袋，拖到不碍事的地方，继续拖地，“不要影响我工作。”


    这个雇主的要求很简单：把家具都复原，尸体扔掉，现场清理干净，不能用鲁米诺试剂检验出血迹即可。


    雇主是房东，这个地段看上去还不错，也难怪她急着找人清理了。毕竟谁也不想验房的时候一脚踏入血泊里。


    先撒木瓜蛋白酶，再喷血小板稀释液，最后滴一点内裤清洗剂……*


    一套流程下来，你乾得热火朝天，没察觉身边多了个人。


    “这位小姐？”


    “OMG！”


    转头就看见水桶旁站着个蓝黑紧身衣面罩人，你不由大吃一惊：“你把我刚拖的地弄脏了！”


    “呃抱歉，”对方看上去也被你惊到了，他赶紧挪了两步：“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你说：“我待会再拖一遍你那块地砖就好。义警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知道这些都是证据吗，”夜翼正色：“小姐，你在破坏现场。”


    “我知道。”


    你冷静地抬眼看向他：“我也知道你不能对我做什么，因为我只是拿钱办事，流程合法合规。”


    夜翼的声音沉了沉：“你知道？”


    “是的，”你摘下口罩，大声道，“我叫尤莱亚——你好警察是吗我要报案！”


    对方看清你的脸，表情却没有很意外。


    “你似乎见过我？算了……不重要。”你耸耸肩：“看来我的保密工作很差劲了。”


    夜翼：“呃，也不算很差。你要报什么案？”


    你指指裹尸袋里的尸体：“他们俩是被谋杀的。凶手很谨慎，带走了凶器，擦除了所有接触过的痕迹。但是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手短暂地接触过窗台——喔就是你刚刚踩的那一块——没事别紧张我已经采取到指纹了，顺带，我从下水道里找到了他的头发，红色的，有发根，天晓得这根头发居然没被冲走，而是粘在了地漏背面……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义警先生，你愿意帮我把证物交给警局吗？”


    夜翼接过证物袋：“你是本来就打算？”


    你想了想：“嗯，是的。雇主只说要清理干净，没说不能报警。所以我想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警察来处理比较好吧？而且我认识一名警察，他是个很好的人，我是准备交给他的来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夜翼截胡了，不过这样更好。


    鉴于你的特殊性，一旦被警察发现，你就无法在这个城市接单，那么调查清理工死亡事件的难度就直在线升了。


    夜翼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


    “嗯……”地板已经被他弄脏了，你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索性跟他讲清楚免得以后经常被打扰：“因为很少有这种我都能看出来的，证据确凿的事情啊。你知道雇佣我们的大多数是各种帮派或者政府的人吗？死于这些斗争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们从进入权利游戏的那天起就知道这个后果。他们的死亡所有人也都明白原因。我们用干净的现场抚平后续的波澜。”


    粉刷旧墙壁和粉饰案件现场的本质没有区别。都是在营造虚假的和平。


    墙壁旧了脏了，再刷一层，贴上新墙纸。但最里面永远都是旧的脏的无法改变的。


    没有幸运地成为清理工的人，死掉就是死掉了，死人没法复活，失去的永远无法回来。


    “但是这对夫妻不一样。谋杀意味着他们不是主动进入各种党争，他们俩应该拥有未来，或许会有意外带走他们的生命那没办法。但他们却死于人心，被我装进裹尸袋。如果有人把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毁灭所有证据，让法医无论用什么都检测不出来的话。那么他们生前的一切都该怎么办呢？这不公平。所以我接下这一单。”


    你不明白为什么房东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先叫人清理现场，而不是先报案。但你接下了这个任务。


    所以现场由你来打扫，证据也由你来保存。


    夜翼听明白你的话，他叹了口气，郑重地收好证物袋。


    “我知道了。我会帮忙转交警局的，需要交给你认识的那个警察吗？”


    你想了想：“嗯……随便你？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负责这一块的，贸然打扰他，给他增加工作量是下下策，是我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他没有义务满足我的要求呀，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夜翼打趣道：“我也没有。”


    你：“你刚刚踩脏了我拖干净的地板，义警先生。”


    夜翼一噎：“好吧，你成功说服我了，小姐。我会把它交给合适的人选。不过，我建议你最近出行小心一点，你可能会受到报复。”


    “报复就报复吧。”你<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地耸耸肩：“反正我们都不是实名接单，能找到我算我倒霉。”


    反正你也不不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夜翼今晚就替你把证据转交警局，同时也告诉你，这件事的结果不会出来的很晚。


    “有了眉目我会告诉你的。”他说：“如果我们碰巧再见面的话。”


    说实在的你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恰好闯入这里。但是你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全都想明白会很痛苦，所以还是不去想好了。


    *


    入住第二天，迪克敲响你的房门，为你带来据说是布鲁德海文最好吃的热狗。


    他好爱热狗。


    “尤莱尔，”他说：“欢迎来到布鲁德海文！我就在这条街上的警局里工作，你有事可以来找我！”


    “好。”你说：“那我就当你是我在这里警局的唯一人脉了，请罩着我。”


    迪克被你的言论逗笑了，他弯了弯眼睛。


    “那也得看你做了什么，要是违法乱纪，恕我不包庇噢。”


    你点点头：“当然，我要违法乱纪的话会记得避着你的。”


    迪克：“你就不能做个三好市民……算了，热狗要冷了，你先吃吧。”


    咬了一口热狗，你惊讶地挑了挑眉。


    番茄酱和沙拉酱酸酸甜甜，味道浓郁，却并不会盖住肉的香气，面包柔韧度适中，热乎乎的，大咬一口相当满足。


    确实好吃。


    你把他的备注改成了<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品鉴家。


    第13章


    三好市民当晚就偷偷换上一身黑色运动服夜闯居民楼。


    三个小时后，你一无所获地回到了家里，倒头就睡。


    *


    昨晚没找到线索，今晚你决定换个地点继续找。


    到达信号消失的地点时，你发现那里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毫不意外，人死了活还在那里，事情总得有人做。


    你查看手机。来自这名清理工的定位显示，他最后是在这里失去了生命的。


    他死在清理途中。


    他的任务是清理一家饭店的大厅，但现在大厅干干净净，什么证据也没有了，包括他存在的证明。


    他是被送去了火葬馆，还是抛尸荒郊野外？你不知道。死掉的清理工对网站来说没有价值，你不会再知道他的定位了。


    你蹲在窗台上，俯瞰这个空无一人的大厅。


    现在是下班时间，员工都离开了，电器也全关闭了，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你听见自己浅浅的呼吸声。


    你果断联系另一名清理工朋友：“oi，（发送定位），发一个打扫这里的单子，我要接，但我不做。”


    朋友很快发来回复：“行。没有尸体？”


    from你：“没有。”


    from朋友：“你盯着点，大概还有三十秒发布成功……对了我收到你寄的东西了！那个袖套太酷了！我已经把它裱起来挂在家里了！你到底是怎么让红罗宾给你签名的？”


    from你：“秘密。拜拜。”


    刷新接单页面，你迅速接下这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