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们清理工也是可以发任务的！清理工发清理工接，这个空子在找重要东西时可好钻了！你用过好多回！


    你翻身跃下，打开手电筒，仔仔细细搜寻一切蛛丝马迹。


    半个小时过去了，你一无所获。


    这不对吧？


    摸到了丢在各种奇怪角落的钞票零钱，但是却没有一点可疑的东西……是被一并清理走了吗？


    你再次回到大厅中央，钩爪挂住窗棂，你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昏暗的月光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你冷冷的倒影。喔这个影子让你看上去很像冷酷杀手，很帅气，不错。


    忽然，你的视线停留在一个地方。


    那两盆放在门口的龟背竹。


    对啊！你怎么会把门口忘记了呢？


    你小步跑到左边那株绿植边上——没有任何显示，没关系，还有一盆。


    眼前自动显示出两个问号，这大概率就是线索！这绝对就是线索！


    不过触碰枝乾，叶子和土壤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那么就证明……


    你托住底盘，双臂用力——找到了。


    托盆底下，有一小摊散发着荧荧蓝光，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东西的粉末。


    不枉你大半夜来这一趟。


    你把这绿植移动到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透明密封袋和小刷子，把地上发着光的粉末状物品小心地扫入袋子里。


    已经找到了线索，那剩下的两个地点干脆也一并去看看吧。


    查看那两个地点到这里的距离，你两眼一黑。


    怎么会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啊？！


    此时你无比怀念不久前向你爆马甲的闪电侠。


    哥哥现在在做什么呢？


    你点开你们的对话框，最近的聊天也是在几天前。


    小时候，几乎每个周末，只要写完作业，巴里会带你去家附近玩。


    夏天，你们接过父母给的零花钱，手拉手跑过大街小巷，在街头的便利店买两根冰棒，吃完就跑去书店吹空调，一人一本漫画书看到傍晚，墙壁上大圆钟的指针指向或者跑远一点，去公园那边找一家冰淇淋车。


    “你要吃什么味道的？”


    巴里低头问你。


    他的掌心好多汗，你的掌心也很多汗，你们这个时候把手分开了。


    “犊角授要那个。”


    你指指开心果味道，“哥哥要吃什么味道？”


    巴里思考了片刻：“唔……我要巧克力的好了！这样我们能吃两种味道的冰淇淋！”


    冰淇淋化的很快，巴里通常先让你啃两口他的，然后专心致志对付自己的冰淇淋。因为他每次吃完后还要帮你解决你的那一份，你总是剩一半就不想吃，急着跑去洗被化掉的冰淇淋弄得黏糊糊的手。


    你掏出妈妈给的小手帕，自己擦擦手，去洗手池那边沾沾水拧一拧，就回去找哥哥，要求他把手也伸出来擦一擦。


    巴里把手往衣服上一抹：“干净了。”


    你：“哥哥是邋遢鬼。”


    那个时候爸爸没入狱。


    妈妈还在。


    *


    远在中心城的巴里也很想你。


    结束一天工作——包括另一个身份的行侠仗义，提着好几人份的晚餐回到家中，独自进食的巴里瞥见墙上的相片，是小时候的他和你。


    那是你们去海边玩照的。


    你堆的沙堡被一个小孩子故意踢倒了，甚至还抢走了你捡的贝壳。他那时候正在跟朋友们玩不正宗的沙滩排球，余光瞥见你被欺负，喊停朋友们的比赛，准备帮你出头，才走了一步就看见你冷静地捉起一把沙扬进对方眼睛里。


    那个小男孩顿时哇哇大哭。你还在用小铲子哐哐砸他的头，他的父母已经朝这边来了。


    巴里：糟了，事情有点闹大了。


    然后他赶紧去喊爸妈，事情的结尾以双方各自道歉作为结束。但是那枚贝壳没有了。


    “你有没有一点不开心？”巴里说：“我去捡贝壳给你，那个贝壳是什么样子的？”


    你收回面对对方父母问责时装模作样的眼泪：“完全没有。因为他真的很惨。贝壳我捡了很多，但是那个是准备送给你的。”


    直到这里，你终于产生了一些后知后觉的委屈。


    察觉你情绪不对，巴里赶紧从你的桶里随便拿了一枚贝壳：“嘿！这枚很好看！居然是红色的！我最喜欢红色了！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你：“你想要哪个都可以，但是那枚也是红色的，还更红一点……”


    “没关系！”巴里说：“这个颜色刚刚好！我就喜欢这个！”


    就在这时，爸爸举起相机，喊你们看镜头。于是你举起胜利的剪刀手，巴里举起那枚红色的贝壳。


    巴里再度看了眼属于你的，空荡荡的卧室，觉得自己的调查有必要加快进度。


    *


    带着三份发光粉末回到公寓楼时，天色已经大亮。


    你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身后传来一阵动静，你一扭头看见穿戴整齐的迪克。对了，今天是工作日，看样子他准备上班。


    他的目光从门锁移动到你身上，视线交汇。于是你率先开口打招呼：“早上好警察先生……呃你看起来不是很好。”


    为你递交的证据忙碌了两晚，刚有些眉目就在夜巡结束时遇到了难缠的罪犯，花了后半夜来追踪他。所以压根没睡，熬了个大夜刚回家换下制服，就绝望地发现上班时间到了的迪克：“哈哈……真的吗？我昨晚加班了。”


    你同情地点了点头。深深地为自己没有找他，而是仅仅拜托夜翼递交证据的决定感到无比明智。


    孩子都累成这样了，再给他增加工作量，那真叫罪大恶极。


    你可太明智了！


    同样熬了个大夜，但是因为是自由职业所以可以回去倒头就睡的你昧着良心说：“其实也还好……换个角度看也没那么憔悴。”


    你可太贴心了！


    第14章


    “抢劫啊！”


    搞什么名堂！


    一觉睡到下午，你打着哈欠出门觅食，才转过一条街口就看见有人抢包，这叫什么运气！


    你刚想换条路走，谁料那抢劫犯脚下急转，朝你这个方向飞奔而来！


    “让开！”


    他单手护着抢来的包，单手挥舞军刀驱赶旁人，所过之处人群如摩西分海般纷纷为他让路。


    连把真理都没有，抢劫这么寒酸的吗？


    外套内袋的手枪硌了你一下，同时也给你带来满满的安心感。这就是随身携带真理的好处了，热武器不仅防身还能护财，面对这种情况，双枪会给出答……串台了，你的意思是，面对这种人，一枪崩了都没事。


    枪击美利坚，自由每一天。


    当然，你今天不打算使用真理。你不想被请到局子里喝咖啡，一方面是你去过的每一个警局的咖啡都难喝到爆，能让人的求生意志低成负数。


    另一方面是，如果你因为任何原因被警察逮住，那你就得跟这个城市say goodbye了，半年内你无法接这个城市任何的订单。


    不过，这也是你自选的，怪不了任何人。


    你低着头，往旁边靠了又靠，成为让路者的一员，冷眼观望那个被抢包的女士跟他距离越来越远，旁观着那个抢劫犯的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紧接着伸出一只脚。


    “哎哟！”伴随着预料之中的痛呼和重物落地声——脸着地，那一定很疼。你保持着低头的动作，把抢劫犯甩落在地的刀踢远，此时也终于有见义勇为者上前制住抢劫犯。纠纷解决，你拉低帽沿不再去看身后的情况，隐蔽地汇入人群，快步离开了这里。


    就算是见义勇为，也是要进局子坐坐的。


    所以能躲就躲吧。


    一边走路，你一边在脑海中低声交流。


    【我这种程度的乾预，是可以被记录的，对吗？】


    【是的。你所做的所有直接改变都会以不同的方式记录下来。】


    哪怕世界线变动，你根本没有出生，你做过的所有事，包括随手救下一个人，都会在世界线里以各种形式重演。尽管替你重演的可能是一阵风，一个路人的一时起意。


    也就是说，如果你直接杀了人，就算你回到过去乾掉自己，那人也会在本该被你杀死的那一日莫名其妙暴毙。


    世界线的自我更正啊。


    你漫不经心地想着，待会看看有没有一万美金以上的单能接，刚好给赛琳娜买个绿宝石手链。


    *


    哇！


    这单给一万四千美金！


    你吸了一大口可乐，毫不犹豫点击接单。


    *


    帮忙把最后一具尸体送上车，雇主验收成功，打款即刻到账。第998个任务完成。


    天气已经有点热了，不过晚风吹来还蛮舒服的。用最近攒的报酬买回手链后，你找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钩爪枪对准楼顶，发射。


    你今天不打算这么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