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计郁一时语塞，想到自己的借口确实站不住脚。


    “因为我没有回复消息就来敲我的门，只准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能不理你。”许绍扬把手机丢回床上，屋内又陷入昏暗，他靠近杨计郁，问他“今晚不是要去他房间吗？还有空注意我没有回复消息吗？”


    嘲讽的语气让杨计郁后退一步，他并不想听许绍扬嘴里说出难听的话，于是转身要走。


    手腕被拉住，下一秒杨计郁就被许绍扬拽进了怀里。


    没有想象中的冷嘲热讽，也没有再故意说不好听的话，许绍扬只是把头埋在杨计郁的肩膀，声音委屈得很明显“你不要去。”


    许绍扬不知今晚喝了多少，喝醉的许绍扬并不明显，但只要多说两句话就容易暴露，杨计郁听着许绍扬语气带上委屈才意识到他今晚喝的不少。


    “不要找他。”许绍扬蹭着杨计郁的脖子，把人抱得很紧。


    杨计郁垫着脚尖被他微微抱离地面，脸上也有了不自在。


    “如果我要去呢？”杨计郁说。


    喝醉的人不讲道理，许绍扬闷闷地说“我不会让你走的。”


    杨计郁被气笑，问他“你凭什么这么做？”


    许绍扬仿佛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沉默间杨计郁只能听见对方在自己耳边的呼吸声，没一会儿就听见他说“你是我一个人的。”


    仿佛这么说还不够，许绍扬语气变得严肃“你只能和我接吻，也只能来我房间。”


    “你可以和别人在一起，我就不可以吗？”杨计郁觉得滑稽，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冷下来“我和他在一起也好，上床也行，哪怕和他跑去国外领证，这都是我和他的事情。”


    “你想和他领证？”许绍扬突然松开他。


    杨计郁被他问的一愣，不明白为什么重点被带到这里，但他还是说“和你没关系。”


    许绍扬声音有些哑“那你们也没有婚姻效力。”


    “无所谓。”杨计郁说。


    “我有绿卡，你和我结婚比较快。”许绍扬提议。


    杨计郁噎了一下，又说“可我不想和你结。”


    许绍扬终于安静下来，和醉鬼争论也没意义，杨计郁往后退了一步，和他说“我先走了。”


    “你不喜欢他。”


    杨计郁脚步微顿，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终于看清了墙角倒塌的桌子，桌上的资料散了一地，窗外的的月光洒进来某处仿佛闪烁着亮光。


    杨计郁说“我为什么不能和你一样，试着喜欢另一个人。”


    杨计郁不想再和他继续对话，往外走的步子却突然踉跄了一下。


    “我没有喜欢别人…”许绍扬的声音变得很轻，拉他手腕的力气很大，杨计郁重心变得不稳，后背撞上床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杨计郁因为疼痛的闷哼还没结束，许绍扬就对着他吻了下来。


    杨计郁的下唇被许绍扬亲湿，没等他反应过来，许绍扬又开始用舌头顶开他的牙齿往里钻。


    “嗯…”杨计郁抿着嘴抵抗，在许绍扬身下挣扎了半天，许绍扬却吻得他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大概是对杨计郁乱动的不满，许绍扬的吻开始变味，为了防止杨计郁躲开，他用虎口抵住了对方的下巴，只要杨计郁一有挣扎的动作力道就会加重。


    杨计郁换气也变得艰难，于是眼睛很快就蒙上了雾气。


    唇上的触感温热又柔软，杨计郁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奋力反抗再到认清现实，最后随着许绍扬动作的变味，反而变得平静。


    许绍扬搂着他的腰把人微微抱起，另一只手则扯下了杨计郁的睡裤。


    杨计郁抬起膝盖抵住了对方的手臂，用发软的手指揪着许绍扬的衣领，用尽力气把他推开。


    杨计郁用力地擦了擦嘴角，抖着手往后缩，仿佛被许绍扬吓到的样子，喘息着盯着许绍扬。


    许绍扬被他推开后终于不再有动作，杨计郁忍住鼻腔的酸涩，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颤抖，他哑着声音和他说“同样的错误我们要犯第二遍吗？如果要的话你可以继续，但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想再见你。”


    许绍扬抵着眼皮的手背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抱住杨计郁，就在杨计郁以为他要继续时，感觉他把所有力气都卸了下来。


    杨计郁的颈窝变得温热，不知过了多久杨计郁才听见许绍扬仿佛很轻地哽咽了一声，声音很闷也很轻，他说“别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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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羡慕


    海岛授课采用轮流制，地点在医院的会议大厅，为了画面好看，摄像组经常会请一些工作人员帮忙，把偌大的会议厅稍微填满一些。


    杨计郁今天刚把数据送回总部，闲着没事在走廊发呆时被小余拉来。


    “我也不想到时候麻烦那么多老师重新陪我们过一遍画面，所以…”小余笑而不语。


    “所以就来麻烦我？”杨计郁反问。


    小余双手合十拜托杨计郁“杨老师救救命，林铎和这两天不在只能拜托您了…”


    态度诚恳且坚定，而看到讲台上的主讲人时，杨计郁很难不怀疑小余是故意的。


    杨计郁落座没多久就感觉身边多了个人，是谢知影。


    “第一次听许老师上课吧？”谢知影问他。


    杨计郁嗯了一声。


    “许老师的课以前在我们学院一座难求，能真正学到东西是一方面，冲着他的脸去的也不少。”谢知影视线看着许绍扬，话却是对杨计郁说。


    “你们许老师人气挺高。”杨计郁评价道。


    “是吧，”谢知影说到这又叹了口气“你们在一起的比较久，我好奇他以前就这样吗？”


    杨计郁不明白他具体指的是什么，只好问他“哪样？”


    谢知影停顿了一下，凑近他“在一起的时候像个程序设定的恋人，要和人保持距离的时候就像输入了终端结束的指令，果断得很。”


    杨计郁微微一怔，看了一眼台上的许绍扬，诚实道“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除却许绍扬高中那次偶然的演出，在这个位置看着许绍扬以老师的身份确实是第一次。


    许绍扬今天罕见地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挽起，低着头调试讲台上的话筒的手透着骨感。


    许绍扬要引人注目总是很简单，可以是上台随意演奏的一首曲子，也可以是开口前对着台下的一个简单笑容。


    台上台下最直接的互动就是眼神交流，许绍扬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台下，却总是跳过自己。


    杨计郁想，许绍扬的眼神不给到自己的时候，杨计郁对许绍扬来说就不再特别。


    许绍扬的发言风格并没有想象中沉闷，在所在领域的独到见解是一点，偶尔抛两个行内笑话也能惹人笑，全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游刃有余的又何止许老师的课堂，杨计郁看着他空荡荡的手腕，那块与许绍扬重逢以来一直戴在手上的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摘掉。


    结束学生时代太久，最近本就失眠的杨计郁不知不觉在许绍扬的声音里睡了过去。


    杨计郁最后是被小余推醒的，课堂到了结尾，许绍扬也已经翻到最后一页PPT。


    “待会儿你要上去和许老师合照吗？”小余悄声问他。


    杨计郁困顿的眼神逐渐清明，脑海中很慢地思考着他说的话。


    “我上去干嘛？”杨计郁说。


    “授课结束会有合照环节，上次许老师找我说让我把你带台上去。”小余见他不配合，把许绍扬拜托她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杨计郁消化着他的话，小余却等不及似的摇了摇他的肩膀，叮嘱他“待会儿许老师叫你的话，记得上台。”


    说着小余一溜烟跑了，留下杨计郁一个人发着呆和思考对策。


    偌大的会议厅在课堂结束后变得人满为患，也不知道小余求了多少人帮忙才把座位填满，杨计郁坐在角落，并没有像大部分人那样起身离开。


    不知等了多久，会议厅才渐渐空旷下来，专家组成员围在台前探讨着什么，许绍扬在中间偶尔点个头。


    小余跑过去叫他，许绍扬侧着头听她说话，过了一会儿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杨计郁。


    小余拿着相机站回原来的机位，许绍扬直起身，扭头看着杨计郁的方向，随意地开口“知影，过来合照。”


    本想等着人流走完就准备起身的谢知影脚步一顿，指了指自己，表情疑惑地在询问许绍扬有没有搞错。


    许绍扬向他招了招手，和谢知影说“过来吧。”


    谢知影只好走下台阶。


    小余仿佛也没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杨计郁，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杨计郁看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留下拍照的全是专家组的教授和志同道合的同门，格格不入的反倒成了他，杨计郁垂下眼皮，默默地从位置上起身，转身离开了会议厅。


    知道许绍扬明天要走的消息时，杨计郁正在医院食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