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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哀家不想听_美人娘【完结+番外】箭头 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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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栖见闻言头大:“哪里不明白?”


    她也不一定能明白。


    赵砚招呼她到身边坐下, 摊开书:“先生说,郑伯姑息养奸,对共叔段早有戒备却故意纵容,是为了名正言顺地除掉他,可是既然早知不妥,为何不一开始就教导约束呢?非要等到不可收拾?这岂不是......岂不是......”


    他努力想着词:“得不偿失?还伤了母亲的心。”


    虞栖见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解释呢?郑伯对共叔段的纵容是理智而冷血的,故意放纵弟弟积累罪恶,以便在道德和法理上获得无可指摘的诛杀理由。


    当然直接向他灌输“你要学会故意纵容敌人犯错再一举歼灭”的帝王术,但虞栖见私心还是比较想要保护他的柔软。


    眼风一扫,瞥见殿门外刚到的绯红身影,虞栖见不想被看笑话,便措辞说:“或许是时机未到,也可能管的人自己心里也乱着呢,故意装作看不见,结果小火苗酿成了大火。”


    赵砚似懂非懂:“心里为什么乱?”


    “涉及的人比较特别,或是自己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是严厉点好,还是宽容点好,纠结来纠结去,反而给了错的人错误的信号,这就叫......”


    她搜肠刮肚想出个古文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赵砚恍然大悟:“哦,就像掌印有时候批折子,拿着笔半天不落,儿子就知道那本折子肯定让他很烦心!”


    门外的方锦羡:“......”


    第25章 别扭


    虞栖见差点笑出声,强忍着:“陛下英明,所以啊,治国齐家,道理相通,发现问题尽早沟通,理清边界,比事后算账要强,也少伤感情。”


    赵砚认真点头,又问:“那如果已经酿成大错了呢?就像虞......”


    他及时刹车,眨眨眼,看向虞栖见。


    小家伙机灵得很,显然也嗅到了虞家风雨欲来的味道。


    虞栖见叹了口气,这课辅的,直接上实际教学案例了。


    “如果已经犯错,那人首先要认识到错误,积极改正,该弥补的弥补,该承担的承担,至于如何处置,那就得看律法、看情理、也看执刀之人的心了。”


    说到这里,终于扬声:“掌印既然来了,不然也进来听听陛下的疑惑?您见识广,或许讲得更透彻。”


    方锦羡这才缓步而入,规规矩矩行了礼。


    “陛下勤学好问,乃社稷之福。”


    听他一本正经地话语,虞栖见差点憋不住笑,死死咬着唇才压下嘴角。


    和这个坏东西经常拌嘴熟悉之后,一听他正经就莫名觉得是在阴阳怪气。


    就像在看熟人演戏,产生灵魂一问:这是你的台词吗!


    方锦羡瞥她一眼,淡漠地继续:“郑伯之事,乃君权和亲族、长远与眼前之权衡。陛下所感得不偿失,正是其中关键。纵容非为纵容,乃是养其恶而待其毙。然此书险峻,易伤伦常,非明君首选,陛下仁孝,能有此问,甚好。”


    虞栖见默默对他竖起大拇指。


    古话还得古人来说。


    方锦羡:“......”


    赵砚看看他,又看看虞栖见,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当皇帝好难,当掌印和母后也好难,要管那么多事,还要管不听话的......亲戚。”


    他把亲戚两个字咬得轻,眼神却瞟向虞栖见。


    虞栖见心头一软,知道这孩子是在安慰她,便摸了摸他的头。


    赵砚已经习惯这种程度的亲昵,顺势便抱住了她,反过来安慰她。


    虞栖见心里暖暖地:“允执的身体跟个暖宝宝似的,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呀。”


    赵砚红着脸,矜持地嗯一声。


    虞栖见正享受着短暂的母慈子孝,余光瞥见方锦羡一瞬不瞬地看着,不由得打趣:“不像我们的掌印大人,整天冷冰冰地不知道要冻死谁,抱一下都得风寒。”


    方锦羡:“.......”


    她又没抱过,凭什么这样说?


    他郁闷地垂眸,移开视线:“臣是来检查陛下这几日功课的。”


    于是赵砚今天的玩耍时间泡汤了,脸上有两分可惜,但还是乖巧拿来功课给他看。


    虞栖见见状,朝他温柔笑道:“允执去玩会儿吧,今日霜兰和莫方都能一起陪你。”


    赵砚眼睛一亮:“可功课.......”


    “我陪掌印看就是,一会儿要用午膳,你先去玩吧。”


    赵砚见方锦羡没说什么,便克制着喜悦去后院玩了。


    暖阁里只剩下两人,气氛似乎沉静了片刻。


    方锦羡走到书案边,拿起赵砚留下的几份课业,垂眸翻阅。


    虞栖见给自己倒了茶,边喝边走到窗边,能看到赵砚和霜兰在准备放纸鸢,邀功说:“有没有发现小孩开朗了很多。”


    方锦羡眼睛都不抬:“嗯。”


    “这样也挺好吧?我不太懂,还是说当帝王非得压抑天性?”


    方锦羡沉默片刻:“若有能耐,怎样都是好帝王。”


    “对哦,我真要夸你啊方锦羡,逻辑开始自洽不死守你那些规矩了嘛。”


    方锦羡:“......”


    虞栖见美美喝完一杯茶,也走过去凑到书案旁,歪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陛下这几日写得如何?”


    她靠得有些近,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似有若无地飘过来。


    方锦羡翻页的手指顿了下,随即微微蜷起。


    “尚可,笔力渐稳,见解虽稚嫩,但能独立思考。”他捻捻手指,将手中课业放下,拿起另一份,“只是这篇论漕运引据略显空泛,对实际运作中的积弊触及不深。”


    “他才八岁,能知道漕运是什么就不错了。”虞栖见下意识为赵砚辩护,伸手去拿那份课业。


    指尖不经意擦过方锦羡的手背,微凉的触感一掠而过。


    方锦羡咻地收回手,动作下意识得有些突兀。


    虞栖见挑眉,不解地看他。


    方锦羡已经侧过身,目光落向窗外,只留给她一个没什么表情的侧影。


    “娘娘说得是,是臣苛求了。”


    虞栖见:“......方锦羡你吃错药了?”


    方锦羡:“......我又得罪你了?”


    “那你刚才是什么反应?”虞栖见指着他的手,“不小心碰一下跟触电一样,还什么‘娘娘说得是’,这是你的台词吗方锦羡?这调调谁受得了?咱俩现在谈正事呢,你能不能别突然切换这种官方敷衍模式?”


    她皱着鼻子,满脸“你不对劲”的审视。


    方锦羡看着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心头再次无由来地憋闷。


    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还是根本不在意?


    “没有敷衍。”他抿紧唇线,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只是不习惯。”


    “好吧,是不习惯别人碰你啊,那我以后注意点。”虞栖见很善解人意。


    方锦羡:“.......”


    更气了,索性冷着脸继续看课业。


    虞栖见有一下没一下地打量他:“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他有点怨气:“怎。”


    虞栖见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我说男宠的事生气啊?觉得我不着调,懒得跟我认真说话?”


    这脑回路清奇,偏偏歪打正着戳中他一部分心事。


    方锦羡耳根不知不觉氤开绯色,紧绷着下颌,梗着脖子道:“不敢。”


    “你看你看,又来了。”虞栖见一个头好几个大,“你要老这样动不动地‘臣不敢’‘臣有罪’地堵我,这活儿还怎么干?效率呢?沟通成本呢?”


    她再次为了合作的小船侃侃而谈:“高效的团队需要坦诚沟通,减少不必要的情绪内耗,你我早就是自己人,万事有话直说才能事半功倍。”


    方锦羡面无表情,半晌才破罐子破摔地直白坦言:“那你别碰我。”


    虞栖见:“.......”


    我请问呢。


    第26章 萌脸凶


    方锦羡看着她茫然的表情,那股从昨天延续到现在的别扭顿时消失大半,只余下淡淡的狼狈。


    自己在这儿唱什么独角戏?演得再跌宕起伏,观众席上那位却连戏台在哪儿都没找着。


    “算了。”他别开脸,声音低下去,“跟你没关系。”


    虽然刻意疏远的冷硬劲儿没了,但依旧呈现出一个客观事实:他今天心情不好,别惹他。


    虞栖见虽然心里咕哝半天,可也不好再火上浇油:“行吧,理解,谁还没个生理期。”


    方锦羡看她那样子就想笑,无奈靠在椅背上,斜眼盯着她:“什么是生理期?”


    “女子月事那几日就叫生理期,激素水平升高容易阴晴不定。”她解释得通俗易懂。


    方锦羡眼皮一跳,倒是没生气,也依旧面不改色:“那咋整啊?”


    “咋整......我躲着点你呗,能咋整。”她嘀嘀咕咕,“别个都是冷脸萌,你竟然是个萌脸凶,算了我早该习惯的,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总不能因为熟悉一点,见过你欠欠的样子就以为你是个好相处的主,之前吓唬我监视我的事没少干,是我忘记了,你本来就是个阴晴不定的人,跟每个月那几天应该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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