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少夫(女尊)箭头 51、第 51 章

51、第 51 章

    裴寂只是想与旁人不同。


    他想要借着这一点,证明沈元柔对他的偏爱。


    至少证明,他是不一样的,在沈元柔这里,他是独一无二的。


    裴寂知晓,这样的想法不对,可他此刻已经不在乎什么了,他只想得到所谓的偏爱,他想要引起沈元柔的注意,让她的眸光只停留在他身上,想要得到她的怜爱。


    挨打也没有关系,只要她肯多看一看他,多摸一摸他。


    但在裴寂害怕与期盼这样复杂的情绪下,他听到女人道:“是要为你上药。”


    "......?"


    裴寂原本做好了打手板的准备,听完这句话,懵懵怔怔地抬眼看着沈元柔。


    怎么……………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沈元柔握着他的腕子,将少年的手翻过来。


    原本细腻带着血气的掌心,此刻泛了红,微微肿着,偏生裴寂要攥着,沈元柔实在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怎么想的:“不疼吗?”


    “疼。”裴寂小声道。


    “既然疼,为什么要攥着。”


    裴寂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她的话。


    这是沈元柔第一次赐予他疼痛,裴寂很珍惜,只要攥紧,只要施以痛意,他就能清醒地,感知这彻骨的疼痛。


    沈元柔没有逼问,她取出一方帕子,用冷水浸湿,轻轻擦拭着裴寂的掌心。


    裴寂明显有一瞬的瑟缩,随后扬着水眸,可怜地看着她:“疼、疼.....”


    “你还知道疼?"


    沈元柔语调平平。


    但裴寂就是从中听出了一点斥责的意味。


    “......攥得很紧,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哪里都很难受,很困,很想睡觉,”裴寂乖顺地垂首,纤长的眼睫却暴露他的不安,“痛一些,我就不想睡了......”


    他这幅模样很是乖巧,但沈元柔看得出来,裴寂在说谎。


    “噢,是吗,”沈元柔嗓音柔和地问,“看来是我多想了,我方才,想到了周芸欢提到的病症。"


    药膏被银匙挑着,落在他的掌心。


    草木味道的药膏很凉,裴寂掌心火辣辣的痛,在药膏落在掌心时更甚。


    眼泪直在眼眶打转。


    哭的多了,义母会烦的吧。


    兴许还会以为,他先前装得很好,实则是个遇到点事就要哭的哭包。


    裴寂忍着,不许那一大滴眼泪掉出来。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裴寂问:“什么病症?”


    不知道为什么,裴寂总觉得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沈元柔回忆着周芸欢的话,她说恋痛是一种病症。


    因为裴寂儿时被父亲严苛对待,裴家主君病得厉害,鲜少有清醒的时候,裴寂就格外懂事,可即便这样,在一些小事上出了纰漏,也免不了一顿责罚的。


    裴寂会认为,被亲近的人虐待、凌辱,是对他的关切和爱护,所以在母亲父亲死后,生活环境遭受巨变,便不安起来。


    挨打这件事在他看来,是在建立亲密关系。


    裴寂又追问:“是什么?”


    那股属于猫儿的好奇,又从他身上涌了出来。


    沈元柔回神,对上他那双湿湿的,乌润的眼眸。


    她表现得好像沉思了好一阵儿,而后面色凝重:“那是很可怕的病症,只是我方才突然想起,你真的要听吗?”


    她这么问,裴寂面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只是他如今还发了高热,并不能极快的反应过来沈元柔的话,裴寂认真地想了一会,逐渐褪去青涩的面庞严肃起来:“要。”


    沈元柔莫名就想要逗逗他。


    “如若很喜欢这种感觉,大抵是病了,”沈元柔道,“不过想要根治,也很不容易,要吃很多苦药的。”


    方才还好奇的人,此刻也被唬住了。


    裴寂顺着她的话去想,随后惊慌的发觉,他正是如此的。


    他不讨厌被沈元柔打的感觉,甚至还想要她对他不同,再多打几下,难道是,他也得了这种可怕的病吗。


    “一定要喝很多苦药吗?”裴寂纠结了好一阵儿,还是问出了口。


    “是啊,毕竟良药苦口。”沈元柔忽而问,“你如何关切此事,绒绒,难道你也这般吗?”


    裴寂忙道:“没有,我没有的。”


    掌心的痛痒似乎也不要紧了。


    裴寂看着眼前女人垂着眼睫,为他涂抹掌心的红肿,小声问:“真的有这般可怕的病症吗?”


    “我还没有听说过。”


    沈元柔看起来很是随意,头也不抬地道:“那应当就是没有。”


    “......您骗我。”裴寂道。


    他几乎肯定沈元柔方才是在逗他。


    “您怎么能这样?”裴寂幽怨地看着她。


    沈元柔不以为意,挖了一些药膏,动作轻柔地涂抹在裴寂的掌心:“我哪样?”


    “......您这样就有点坏。”


    裴寂羞恼的模样异常可爱,就像是被捉弄的绒绒,在反应过来后,扬起被修剪得整齐,根本不尖利的爪子,带着小心威胁她,随后别着头不理人。


    沈元柔可是当朝太师,多么尊贵的身份,受万人敬仰。


    可是这位叫人琢磨不透性子的太师大人,万人敬仰的中书令,天子重臣,一个威严到不可侵犯的女人,居然会这样欺负他。


    对于他的那点儿抗议,沈元柔附和道:“有那么坏吗?”


    仍旧是那副平淡到没有起伏的语气,仿佛他说这些话只是为了配合他,并没有认真去听的感觉。


    真坏。


    “......那,小周大人怎么说?”裴寂决定不同她说那些了。


    掌心的痛意渐渐发痒,银匙在他的掌心缓慢打着转,将那些药膏抹匀。


    心尖儿似乎也被银匙撩拨着,这种感觉很奇妙,裴寂很喜欢。


    “她说,要去温暖他,要对他好。”


    “不要让他受到伤害,慢慢的就好了。”


    言毕,沈元柔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你觉得呢,怎样才能好起来?”


    马车内煦暖,坐在沈元柔的身边,裴寂便下意识的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在沈元柔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将银匙擦干净时,困意便如泉涌般将裴寂淹没。


    裴寂额角抵在马车壁上,声音也越来越低:“您抱抱我,摸摸我,我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小,也不知沈元柔究竟有没有听到,只是垂着眼睫去擦银匙。


    原府。


    原谦耐心地为原玉看了些问题:“你们老师,会喜欢这个回答的。”


    原玉小幅度点了点头,而后微微侧眸,看着身边的母亲:“母亲,父亲他,近些天身子怎样了?”


    他方从外祖母吴御史府上回来,便先来见母亲,还没有来得及去看吴真棠。


    原谦面上的神情仍是温和,她唇角带笑,道:“你父亲很好,玉儿莫要多想,这些时日让你去外祖母家,是因着她老人家前些时日念着你,你父亲也需要养身子,故而不能与你同去。”


    原玉垂着眼眸,应声:“那,父亲和,妹妹也还好吗?”


    原谦唇边的笑意扩大了一些,她慈爱地看着原玉:“很好,她们都很好,玉儿,母亲不会因为妹妹,而忽略你的,你永远是原府的弟子,是母亲的儿子。”


    说不上来心头是是什么滋味,原玉“嗯”了一声:“还没课业没有完成,玉儿下去了,母亲也注意身子。”


    “乖玉儿,去吧。”


    原谦看着原玉离去的身影,面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她抬手,不远处的小若上前:“大人。”


    “跟着公子。”原谦简短地命令道。


    原玉遣走了身边的两个仆从,独自立于父亲的院门口。


    他远远地看着,待看清屋门没有上锁后,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原玉聪慧,也早慧,他很早就看明白了母亲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可他只是孩子,还是个小儿郎,他不能干涉什么的。


    他的父亲在母亲面前,从来都是那副冷淡而疏离的模样,像是没有生命,不会呼吸的玩偶,原玉清楚,他的父亲不喜欢母亲。


    可是那又如何呢,她们已经成婚了,而且成婚了这么多年,姜朝对于男子是极为苛刻的,男子从来不能提及和离二字,这是要被全天下耻笑、辱骂的,可母亲又如何会同他父亲和离?


    她们之间的关系,原玉不能懂。


    他也深深的清楚,倘若母亲休弃了父亲,等待他的只有死。


    原玉眸光复杂地看向院内。


    “咳咳咳......”吴真棠伏在榻边,呛咳不止。


    外头的仆从听闻主子咳得厉害,忙进来要为他送些温水,却被吴真棠身边的召蕊呵斥:“看什么,滚出去。”


    胃袋里翻江倒海,吴真棠微微摇头,想劝他不要说了,可那股恶心劲儿迟迟压不下去,他挤压着胃部,再度干呕。


    “主子,好歹喝点水,压一压。”


    将要进来的仆从赶出去后,召蕊给他顺着后背,温声道。


    “......召蕊,”吴真棠忍着方才因干呕,而想要溢出来的眼泪,“去给我,寻堕胎药吧。”


    召蕊有些慌地低声劝道:“主儿,您这胎不小了,这个时候堕,只怕是会伤了根本啊!”


    吴真棠闭上眼睛,不为所动。


    他发现的太迟了。


    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一胎安分的不得了,他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


    吴真棠得知自己有孕,是在前不久,他起夜时感受到了胎动。


    那时他慌极了,当即叫府医来为他诊脉。


    “恭喜主君,您有喜了,是个千金。”府医笑望着他,吴真棠忘了呼吸,许久,叫召蕊给了她一些赏银,将人打发了去。


    “召蕊,我有些年纪了,”吴真棠感受着腹中那团血肉的蠕动,忍不住想要干呕,他蹙着眉头,忍耐下恶心之感,“这一胎,我不想生。”


    他恶心。


    一想到原谦的血脉,要从他的腹中爬出,吴真棠就恶心得要命。


    召蕊见他这幅铁了心的模样,咬了咬牙:“主儿,您想想公子,他还年轻,还没有定下亲事,您若是有个什么,公子将来怎么办呢?”


    “府上那么多的小爹,您若是因着这一碗堕胎药有个什么好歹,不是为后人腾位置?”


    “究竟是谁坐在这个位子上,又同我有什么关系呢?”


    吴真棠扯唇,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原谦的后院,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主君之位抢破了头,可他一点都不稀罕,他一点都不想做原谦的主君。


    原玉本来也不会被生下,是原谦发觉他喝避子汤,逼着他吐出来,在有孕的那段时日,夜间都会有五六个仆从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以免他擅自堕胎。


    在看到刚出生的原玉时,吴真棠不是没有想过掐死他。


    可是,那是他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原玉也是他的血脉啊。


    他作为父亲,也爱着原玉,可看到他的眉眼里有原谦的影子时,也会恶心,恶心过后又责怪自己不该如此,会伤了孩子的心。


    十多年,吴真棠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他只知道自己要疯了。


    “沈元柔、那边,”吴真棠突出一口气,有些艰涩地道,“她怎么说,她、还管我吗………………”


    至少看在那些年情意的份儿上,沈元柔应当会帮他的吧。


    听他提起沈太师,召蕊为难地道:“这......主儿,召蕊不知。”


    召蕊到底是他的心腹,跟在他身边这么些年,吴真棠又如何不知晓这话真正的含意。


    沈元柔没有传话给他。


    方才胸口攒着的那股力气,突然就泄了。


    吴真棠覆上小腹,感受着找起的弧度,指骨缓缓压了下去,柔软的腹部压出了弧度,他急急地喘息,似乎要生生将腹中孽种剜出来。


    召蕊心疼他,道:“说起沈太师,今日我听月小姐来,提起了大人。”


    吴真棠按压腹部的手猛然停顿。


    同床共枕多年,他很容易就想到原谦要做什么。


    “去,去见她!”


同类推荐: 穿书渣A皇帝,标记了权臣首辅浩劫重生盛世小货郎丹凤朝阳和公主先婚后爱了炮灰,但渣了绿茶龙傲天漂亮炮灰今天也在努力咸鱼[洪荒]被圣人一见钟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