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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少夫(女尊)箭头 57、第 57 章

57、第 57 章

    “义母不知情的,”裴寂乌润的眼瞳望着她,灿若繁星,“不知者无罪,这不怪你,不要难过。”


    裴寂有时候真的很像一只猫。


    他微凉的手轻轻搭在沈元柔的手背上,只是这样的动作,仿佛掌心就沾染了她的温度,沾染了那股他熟悉的、渴望已久的沉香味。


    裴寂原本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安抚她,可真当触碰到沈元柔的时候,他的神思一漾,抬眼看向沈元柔。


    她的眸光仍旧平和,像是一尊神圣威严,温和,不容人侵犯、忤逆的神像。


    这些特质同时凝聚在她的身上,却又不会违和,只叫人觉得她强大,不敢同她对视,害怕被她审视。


    “不知者无罪吗,”沈元柔眸光落在他的手背上,少年还是有些清瘦,手背上明显能看出淡青色的筋络,“就算害死自己的母亲,也无罪吗?”


    裴寂微微抿唇。


    他回忆着沈元柔安抚他的模样。


    义母当初是怎么安抚他的,摸摸他的头,轻轻地抱一抱他,还有,捧起他的脸。可是他的身份,如何能这样对义母呢,这是对她不敬。


    沈元柔眸光错开,远远望向幽幽月华,慢慢抚开他的手:“好孩子,只是我突然想起,年节过后是他的忌日。


    “您不用同我说这些的,”裴寂抿了抿唇,垂下了头,“年节过后,也要到我母父的忌日了。


    他忽而扯了扯唇角。


    他和义母之间,总有许多是一样的,就连母父的忌日,都相隔不远,这真的很荒谬。


    他从来没有见过沈元柔这幅模样,裴寂想,也许她们都不曾见过,沈元柔在这样的位置,怎么可能将心绪展露给旁人看,还是因为他不一样。


    裴寂决定不再说这些会让她伤心的话题,他清冽的声线放缓:“不难过了,一切都好起来了,您的父亲在天有灵,得知您如今的成就,想必也会很开心。”


    在裴寂刚来到太师府,为着母亲的死悲恸的时候,沈元柔告诉他,人死后,灵魂是会到天上的。


    从那时起,他便每日捧着母亲送给他的玉佩,夜夜对着月亮祈祷。


    “求母亲保佑,保佑绒绒能嫁给义母,嫁给沈元柔。”


    在他知晓自己的心意,自责、恐惧、懊恼的情绪过后,他每天的愿望都是嫁给沈元柔。


    他想要嫁给沈元柔,站在她的身边,做她的伴侣,为她生女育儿,彻彻底底的属于她。


    沈元柔侧眸看向他:“你其实,很早就看出来了吗?”


    她问的是她和老太君之间的关系。


    裴寂其实早就发觉了,沈元柔与老太君之间的关系,是有些微妙的。


    他点点头,问:“要我抱抱您吗?”


    沈元柔轻笑一声,方才那些微不可查的情绪也跟着消散,仿佛一切都是裴寂的错觉:“乖绒绒,我没事。”


    不论是太师,还是将来的沈氏家主,坐到这个位置,沈元柔已经能很好的掩藏所有心绪,只要她想,分毫都不会显露。


    “噢。”裴寂有点失落。


    他方才都已经想好,怎么拥抱沈元柔了。


    裴寂甚至想好了姿势,那样他能尽可能多的汲取、沾染义母身上的味道,还能轻轻贴住义母的面颊,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在沈元柔决定,要同他保持一定距离,一旦裴寂有一点点要越界的时候,就出言提醒他。可震荡裴寂有那么一点点逾矩的时候,她又没能去及时制止。


    方才那个安抚的动作,其实于义母子而言不算什么,但在女男之间不合适。


    如果裴寂于她是女男关系,这样的行为已经很是逾矩了。


    但沈元柔选择告诉自己,他只是孩子。


    “怎么不高兴,要我抱抱你吗?”沈元柔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


    裴寂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闻言,少年脊背挺得直直的,看上去对这个拥抱也很认真,带着点矜持:“要。”


    “我就是很不高兴,要义母抱抱我才能好。”他补充道。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撒娇了。


    究竟是于义母子之间的撒娇,还是于女男之间的撒娇,沈元柔没有再探究。


    如裴寂所愿,他坠入了那个温暖的、渴望已久的怀抱中。


    沈元柔的手虚虚抵在他的腰间,呈一个保护的姿态,宛若强大的雌鸟与归巢的雏鸟那般,即便此时,即便她几乎清楚一切,都不曾有半分过度行为。


    一切都源于强大自制力。


    裴寂不明白,沈元柔当真对他没有感觉吗,为什么还是这样抱他。


    他甚至开始讨厌那些自制力了,即便那是先前裴寂觉得很厉害,他也想要拥有的东西。


    “你在撒娇吗,绒绒。”沈元柔的声音从低柔的响起。


    裴寂忽然勒紧她,环紧她有力的腰,似乎要用这个动作,报复她方才那句话,还道:“我才不是呢,明明您也需要安慰,怎么就成我撒娇了。”


    睚眦必报的坏小猫。


    沈元柔轻笑一声:“牙尖嘴利。”


    难不成是她在撒娇,裴寂现如今可真是愈发大胆了。


    原府。


    原玉坐于廊庑下,身旁的仆从上前,对他道:“小若姐姐方才过去了,公子,我们再等一会。”


    原玉裹了裹脖颈处的毛领:“嗯,退下吧。”


    母亲这些时日频频来父亲院子。


    原玉早慧,他早就看出母父之间有些不寻常,至少他所知晓的,旁人家的母父不是这般。他去外祖家的时候,祖母祖父、姨母姨父,都不是母亲与父亲这般。


    父亲虽然在母亲向前永远温顺,垂首立于一旁,只要母亲不开口问,他就不会出言,原玉一直都觉得怪怪的,就好像,父亲只是一具壳子,里面已经没有灵魂了。


    这不对,也很奇怪,原玉不止一次想要帮助父亲,可他原府的仆从们什么都不知晓,又或者知晓,却不能同他说些什么。


    吴真棠从来不曾同这个儿子提起。


    明明血脉相连,可看着他出生,吴真棠没有半分喜悦,他也从来不会将自己的伤疤解开,给原玉看,这对父子之间永远有隔阂,原玉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对他时好时坏,时近时远。


    吴真棠不爱他吗,其实不是的。


    他会在冬日亲手为他缝制衣裳,从不假手于人,作为京城第一公子,他的绣工、调香、插花,这些都是一等一的。


    他也教原玉绣工调香,只是时间有限,吴真棠并不能长久的在原玉面前,他害怕自己失态,在他面前发出奇怪声音,或者颤抖、失神。


    吴真棠的身子从来没有空过,除了每日必要的内外清洁,几乎每时每刻,都被原谦塞满,吴真棠不愿这样出现在儿子面前,更不愿他知晓这些腌?的事。


    但看着原玉的面容,总有几分原谦的影子时,吴真棠还是会崩溃。


    “自书,她们动的好厉害。”


    帐外落下了重重叠叠的纱幔,原谦坐于榻边,温和地抚着他的肚腹。


    腹中偶尔传来动静的血肉,会令他腰酸麻,腿抽筋。


    原本温馨的画面,落在吴真棠眼中,叫他倍感恶心。


    他很想偏头干呕,但原谦心思深重,他担心自己的举动,会教先前的努力功亏一篑,只好忍下,道:“她们闹得我睡不好。”


    十七年来,吴真棠鲜少表达自己的感受。


    原谦的手一顿,看向他的眸中,一点愕然逐渐转为惊喜、欣慰:“我来哄哄她们。自书,你瘦了,真是叫人心疼。”


    原谦温和的哄他。


    “嗯,我的腿、也很难受。”


    吴真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别扭。


    他从来不是这样的性子。


    或许在沈元柔面前不是如此,可他从不会对原谦说这种话。


    吴真棠看着原谦缓缓为他按摩腹部的手,低声道:“叫仆从为我按按腿吧......”


    “叫什么仆从,妻主为你揉。”原谦错身,坐的靠下些,竟真的开始给他按腿。


    吴真棠喉头滚了滚,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没有哪家妻主,会纡尊降贵地为夫郎揉腿,男子就是男子。


    然只一瞬,这点儿动容,就被来势汹汹的恶心之感淹没。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吴真棠苦涩地扯了扯唇角,他可是,京城第一公子啊,如果不是原谦,他怎么会把后半辈子过成这样,如果不是原谦,他……………


    脏死了,好脏。


    吴真棠眸光冷漠地落在高耸的肚腹上,只要是被原谦碰过的地方,他都想要用滚水烫一遍,把那些肮脏的东西烫掉才好。


    原谦为他按了一盏茶的时辰,安抚好他腹中闹腾不止的双胎,这才停下,为吴真棠盖上被子,道:“自书,将来我们好好过吧。”


    她说的那样认真,吴真棠看着他这幅模样,忍不住要发笑。


    但他忍住了,持着主君的架子,冷清的同屋檐霜雪没有分别:“这是什么话,我们过的,不一直都很好吗?”


    原谦为他顺着发丝:“先前是我不对,我们好好过吧。”


    这话,如果是原谦对着十八岁的吴真棠说,或许当时抱着孩子的少年会求证、会犹豫,会考虑她的话,也许会决定忘记沈元柔。


    但他已经三十三岁了。


    他十六岁那年嫁给原谦,被她一手调教十七年,被迫生下原玉,如今又怀了双胎,这些年过得生不如死,原谦却同他说,要好好过日子。


    真是可笑至极,他都做好了死的打算,原谦居然要好好过日子了。


    吴真棠想,兴许是人上了年纪,这就开始念旧了。


    “家主这是什么话,您是一家之主,何错之有。”吴真棠不欲再同她说这些,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气,闭上眸子佯装要休息,一副赶人的模样。


    “你瞧你,方才不还好好的,怎么又要恼我。”原谦见他这幅模样,也是无奈,轻叹一声,在他的腹部涂着药膏,轻柔地打转,“好了,自书,可别动了胎气。”


    吴真棠到底上了年纪,这个年岁又怀了双胎,太医说是必要早产的。


    只是他怀孕后,尤其这些时日,常来找他,要的也频繁,原谦只当他是放下了沈元柔,放下了过往,要接纳她了。


    她其实是喜欢吴真棠的,可他对自己太过冷淡,又因着沈元柔那一桩事,原谦无法冷静,只能日复一日的如此。


    伤害他,也伤害了自己。


    事后她总是后悔,但过这么些年,一切早就无可挽回了。


    “家主,公子在外面候着。”


    小若的声音一出,原谦回神,皱着眉道:“等了多久,如何不叫公子进来。”


    方才她同主君亲密,一旁的仆从们那个敢出言打搅,只怕不够原谦责打的。


    原玉没想到母亲会待这么久。


    待他进去,就瞧见母亲坐于一旁,对他使了个眼色。


    原玉侧眸,就见吴真棠静静地闭着眼,睫毛也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母亲,您今日不忙了吗?”


    他低声问原谦,生怕打揽了父亲休息。


    原谦:“太师府那边今年要准备拜年酒,我想着,沈元柔作为你的老师,到时候是会叫你的。”


    她的消息定是比原玉快的。


    原玉明显比方才认真了些,同他父亲一般的面容,也带着骨子里的清冷:“是吗,老师居然要办拜年酒。”


    沈元柔不喜热闹的,怎么突然举办这个。


    “嗯,这是我们两府缓和的好时机。”原谦意有所指地看着他。


    原玉道:“母亲。”


    他眸子里还带着恳求:“等两家关系缓和下来,朝堂那边也稳定了,可以为玉儿提亲吗?”


    他盼着嫁给沈元柔,一个有可能盖过原府的妻主,才能救他父亲于水火。


    原玉不想再看母父于他面前演鹣鲽情深了,一切都是假的,他也不想再被欺骗。


    腊月中,朝堂之上,几位官员提议,让朝堂开放粮仓,派官员北上赈灾,以备不时之需。


    每年都会有这样的事,只是今年这些官员格外急迫,只怕是想要早些吞下这些钱粮,吃的肥肥的好过年,倒美其名曰“以备不时之需”。


    靠相邻州府接济是不成的。


    一旦朝堂下了这样的命令,定然要遭遇众多阻挠,她们不会接济灾区的。到了年节,朝堂要过年,州府也要过年,她们非但不会将粮食拿出来,还要反过头向朝堂哭穷,来刮朝堂的油水。


    沈元柔没有站出来,原谦也一反寻常,闻见利益的味道,也没有连同党羽附议,那些人就这么不上不下,最后这事儿还是叫皇帝驳了回来。


    原谦望着沈元柔的侧颜,微微一笑。


    习武之人分外敏锐,沈元柔当然察觉到了,只是不曾理会她,却听她低声道:“沈大人,今年的拜年酒要叫上原某啊。”


    她没有等到沈元柔的答复,原谦也不急。


    直至下朝堵着她,被月痕架到一边,面带微笑地看着沈元柔道:“原大人,怎么突然想吃太师府的拜年酒了。”


    “人多热闹,多我一个吗?”原谦笑着,“如何呀,沈大人?”


    沈元柔毫不客气地道:“叫上你,是为了过年叫我给自己添堵吗?”


    沈元柔的才情能够撑起她的铁骨铮铮,反之则当同原谦那般,做一个滑如泥鳅的老狐狸。


    她并非对谁说话都是这般,只是想要原谦不要挡她的路,两人的立场在这,也没必要多说些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


    原谦摇头:“这么些年,你说话还是叫人伤心。”


    她还欲说什么,一旁的马车帘子被人掀起,里面的端庄公子下车,朝着沈元柔道:“义母,天冷,您快上车吧。”


    全然不顾一旁的原谦。


    裴寂几乎不会这般失礼。


    只是他看到了方才,沈元柔被原谦追问,被她堵住,裴寂莫名就有些慌,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害怕原谦,可就当他见原谦第一面时,那种骨子里的害怕就要溢于言表。


    同沈元柔身上的肃杀之气不同,那不是的权力、威严带来的压迫与恐惧,裴寂说不上来,所以在看到沈元柔同原谦接近,他还是出面了。


    原谦的笑意不达眼底,遥遥朝他望了来。


    裴寂维持着礼仪,朝着她行礼,然后看向沈元柔。


    “你怎么来了?”沈元柔不知裴寂在此,没有再管一边的原谦。


    马车内充斥着裴寂身上淡然的,属于青竹与白花的味道,在她进来后,混上霜雪的冰冷,还有那股幽幽沉香。


    裴寂第一次来这里等她,沈元柔便认为府上有什么要紧事:“府上怎么了?”


    “没事......只是单纯来接您下朝。”


    裴寂垂着头,没有看她,就连一点指节,甚至修剪圆润的指尖都不肯露出来,这副模样,明显是不高兴了。


    沈元柔就笑着打趣他:“噢,那又是谁惹我们绒绒生气了?”


    她越是不在乎,裴寂就越生气。


    方才他做好了糕,还有炸豆沙球。


    这道菜他不曾见过,还是在看那本高数时,意外翻出其中夹了一页,与晦涩难懂的高数格格不入,裴寂便趁着做糕的时候尝试了一下。


    他按照方子将蛋清打许久,仆从们换着来,又将蒸好的豆沙混了糖,裹上白绵绵的蛋清做出来的,过程艰辛,但味道却是出奇的好。


    他带着这些东西,就在这儿等着沈元柔下朝,却听将军府的下人低声谈论着什么。


    裴寂没有窥听旁人交谈的想法,只是意外听到他们提到自己,这才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是啊,沈太师怎么这么急呢………………"


    “也不是坏事,裴公子性情极好的,我在猎场见过公子。”


    “若是裴公子能做我们主君,那当真是件好事,”仆从低声交谈,“听闻太师府的下人,还可以吃到公子做的糕呢。”


    他们声音极小,匆匆交谈几句就离开了,并没有多逗留。


    因着给出的信息邮箱,裴寂捋了好一阵,才后知后觉,沈元柔早就动了将他嫁给李定安的心思,将军府的下人们都知晓。


    可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小几上放着一柄折扇,见他又走神,沈元柔随手拿起,不轻不重地敲在裴寂的额角:“怎么不说话?”


    折扇敲点在额头上,玉做的扇骨相撞,发出小小的一声。


    啪。


    裴寂皮肤生嫩,就叫人这么一碰,当即就有点红了。


    他看起来更不高兴了:“不想说话。”


    “今日怎么这么大脾气。”沈元柔不清楚他着脾气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么说着,眸光就落在了一旁的食盒上。


    原来是来给她送糕。


    只是先前,裴寂都是提前做好,等她下朝再吃的。


    沈元柔了然,想必这次是裴寂做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迫不及待要让她品鉴了。


    裴寂看上去是真的不打算说话了,如果沈元柔不哄一哄的话,于是她道:“是因为等我太久了吗,裴寂。”


    “......不是。”


    若是现在有条尾巴挂在他身后,只怕这会是不高兴地甩来甩去。


    沈元柔颔首,裴寂别着头不肯看她,下一瞬,冰冷的玉折扇就抵在少年的面颊,沈元柔手腕微动,裴寂的脸就在这样的动作下正了过来。


    他被迫与沈元柔对视。


    沈元柔问:“那盒糕点,是给我的吗?”


    她眸光那样坦然,仿佛丝毫不觉得这个动作如何。


    “您、您,”裴寂的耳尖当即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怎么能,怎么做出这么轻佻的动作......"


    像个被调戏的小古板。


    裴寂不知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勾人,叫人就算没有这样的意思,在看过他的神情,听过他没有底气的谴责,也跟着有了想法。


    沈元柔收回折扇:“很轻佻吗?”


    面上冰冷的触感消失了,裴寂咬着下唇,别过头去再也不理她。


    裴绒绒的心思,就是小猫的心思,说不准什么时候要变。


    他前些时日还高高兴兴的,总是心情很好的样子,今日毫无征兆的,突然就如此了,但沈元柔知晓,两人目前是没有什么矛盾的。


    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裴寂就连下车时也没有告诉她,同她告别后就回了玉帘居,连那盒糕点都没有带走。


    沈元柔问一旁的花影:“他这是生哪门子气?”


    花影摇头:“属下不知。”


    月痕应声:“属下也不知。”


    今日暗卫没有跟着他,沈元柔不能知晓方才发生了什么,叫裴寂又对她生了气。


    玉帘居。


    回想着将军府仆从的话,裴寂心乱极了,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就真的再无嫁给沈元柔的可能了,也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叫他害怕却又坚定地选择。


    曲水见他枯坐了好一会,刚要上前劝,就听裴寂道:“曲水,去帮我带些东西回来。”


    “偷偷去榄风楼,帮我带些合欢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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