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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少夫(女尊)箭头 60、第 60 章

60、第 60 章

    太师府。


    月痕将榄风楼传来的信件以小刀裁开,递给她:“主子,这是金公子传来的,公子还问您,可有空去一趟。”


    金言章是她当年救下的公子,只是后来相见,他便入了榄风楼,做了沈元柔的线人,如今在为她做事。


    沈元柔合上卷宗,接过信才问:“裴寂呢?”


    他今日格外安静,安静到有些不寻常了。


    她话音刚落,飞檐上越下一个黑衣暗卫。


    暗卫当即道:“主子,公子朝着荒北去了,属下看到原氏的人!”


    沈元柔微微蹙眉:“怎么回事,月痕不曾在他身边安排暗卫吗?”


    “猎鹰与黑鸦昨夜被安排出任务了。”


    裴寂身边原本是有两个暗卫的。


    若是有人欲对裴寂不利,一个暗卫就应付得过来,她培养出的暗卫以一当十不成问题。


    月痕闻言,身子一僵,当即单膝跪地请罪:“主子,是属下,是属下失职。”


    她额角渗出冷汗来,连忙将今日之事告知沈元柔。


    裴寂其实早就知晓,沈元柔在他身边安插暗卫一事,而这些时日他也不曾出府,便同月痕商议,能不能叫她们休息几日,不要跟着他了,月痕本是不答应的,她到底不能左右主子的决定。


    只是此番她的人手不够,这次任务很危险,她手下的人都是同生共死多年的姐妹,多一个人就能多一分胜算,月痕想让她们都活着回来。


    看在裴寂的确不出府,府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情况份上,月痕应下了此事。


    原本守在裴寂身边的暗卫,也被调去了缺人手的地方。


    “我竟不知,你能做得了我的决定了。”


    花影已然上前为她披好了大氅,仆从也已牵出了踏月,沈元柔声音那般寒凉,听的月痕心都跟着发颤:“属下罪该万死!”


    “自行领罚,”沈元柔大步离开,待要迈过门槛时,侧眸睨了地上的月痕一眼,“若是裴寂因为你的失职出了事,月痕,你知晓后果的。”


    女人利落地翻身上马,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地上的雪沫子也被卷得飞起。


    一阵雪雾后,沈元柔消失在此处。


    冬风刮在人脸上生疼,可相比那点痛楚,强烈的窒息感更叫裴寂痛苦。


    因着他畏寒,冬日裹得也很厚,在外面的棉氅已经被逶迤在地,女人的动作还在继续,裴寂眸中蓄满了水意,却没有了力气。


    当女人的手马上放置在他腰间,正欲撕扯他的衣物时,那点窒息感突然消散了些。


    喉头倏地一松,裴寂就像突然被扔回水中的鱼,猛然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自从沈元柔教会他暗器后,裴寂便随身带着,是他拜托月痕,在这些暗器上都淬了麻药,如此以来,若是用小兔练习,也不至于伤及它们性命。


    不曾想,月痕姐姐是个实在人,一根银针竞淬了如此多的药量,这点时间久麻倒了女人,原本裴寂也只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竟真的药倒了。


    也难怪他养的那只兔子,每次在陪他训练完,都会睡上很久。


    眼前的景象还恍惚着,裴寂重重地咳嗽,试图缓解窒息带来的痛苦。


    他没有就此放松,这些人明显是跟着他们来到此处的,偏生原玉今日就找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若是这群人真的为财,也还好说,可方才女人的表现,可不像是如此,裴寂还不能准确判断她们的目的。


    “......裴寂,”原玉捂着小腹,跌坐在地上,低低地道,“你有办法,逃出去吗?”


    方才女人那一脚实在狠辣,他一个娇生惯养的男子,如何受得住。


    此刻小腹火辣辣的痛,原玉面色惨白如纸,额上也冷汗遍布。


    方才有人出言警告女人,说什么,上头要吩咐好生照料他们,只怕是有人要买他们的命,拿他们来威胁沈元柔和原谦吗?


    在被称作“老三”的女人晕倒后,三个强壮的女人从树上跃下,裴寂却清楚,里面没有方才说话的女人:“真是个黑心公子啊,怎么还有对情姐姐下手的......”


    她们分明就是山贼。


    只是裴寂不知这群山贼究竟是什么来历,居然能悄无声息跟到此处,这些时日京城查得严,她们还没有惊动官府,裴寂几乎断定,京中有高官为她们的靠山。


    “你们,咳咳,”裴寂偏头,掩唇咬着,他抬眼朝着空荡荡的地方,高声道,“我们出去,既然知晓我们的身份,何必走到那一步。”


    “呦,裴公子,上头要买二位的命,我们江湖女子,应下了这样的事,自然要办到。”


    裴寂拾起地上的薄衫,将其上的尘土拍打干净,面不改色的穿戴着,同她们道:“我们出双倍,如何?”


    女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不愧是太师义子,这个时候,还能同我们谈生意,只是这样背信弃义之事,我们是不做的。”


    “哈哈哈是啊,裴公子,你的贞洁可太值钱了。”


    方才被老三掐着脖子,作弄成这个样子,他非但没有被吓哭,反倒还能同她们谈条件,可真是件稀罕事。


    原玉已经撑着身子起来了,他弯腰捂着小腹,扯着裴寂的袖子,听他冷声道:“我们一旦有什么损失,你们,真的能拿钱逃离京城吗?”


    为首的贼人踱步至他面前。


    “对方出钱,不管是要你们毁我与原公子的贞洁,还是要你们杀掉我们,这件事一旦做成,你们不仅拿不到银子,还会丢掉命。”


    裴寂其实害怕极了。


    当初他来投奔沈元柔的时候,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况,可他还是捍卫了自己的贞洁。


    可方才、方才他的贞洁,差一点就不在了。


    裴寂无法想象,如果他没有了贞洁,应当如何活下去。


    但想着沈元柔的模样,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裴寂突然就有了谈判的底气,哪怕只是拖延时间,想着沈元柔的模样,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


    “放了我们,太师府和尚书府会给你们钱,让你们平安的离开京城。”


    裴寂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有没有在听他说话,那样的眼神叫他害怕。


    “世家的公子,说话就是不一样,”女人露出发黄的牙齿,“只是不知,这味道,同寻常的公子又有什么分别………………”


    裴寂猛然后退一步。


    他本以为,这些人会有所忌惮的。


    他不知道背后之人,究竟许诺了她们什么好处,即便他诱之以钱财,这些贼人都不能动摇,陌生女人的气息让他感到害怕。


    裴寂只觉得耳边嗡鸣的厉害,他撑着身子,动作隐蔽地朝着眼前女人弹出银针。


    “男子果然都是小人,这等上不得台面......”


    在贼人的手,将要触及裴寂惨白的面颊时,裴寂眼角蓦地被溅上几滴滚烫的血。


    贼人的胸膛被箭矢刺穿了。


    裴寂呼吸微顿,在不远处两个女人有些慌乱,开始转身,抬头望向箭矢的方向时,他便敏锐的察觉到熟悉的身影。


    “不留活口。”


    沈元柔道。


    寒风还在不停地吹,雪片刮到脸上仍旧是生疼的,但嗡嗡的耳鸣声消失了,风声盖住了箭穿破肉体的闷响,雪花漫天飞舞,落到地上,又被污浊的血液浸染、融化。


    阴云被风吹开了些,冬日的阳光稀薄,却落在沈元柔的肩头上。


    裴寂怔怔的,似乎吓坏了。


    但沈元柔方才看到,他如何沉稳的同那些人谈判,又如何被女人调戏。


    裴寂仿佛永远都是坚韧的,他从来都不是柔弱的野草,只要春风拂过,他就会野蛮生长,不负春光。


    “主子,还有一个看到我们来跑掉了,我们的人已经去追了。’


    花影上前禀报道。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来人行色匆匆:“原玉,快到姐姐这来。”


    正是原氏的原月。


    原玉眼眶还泛着红,但他强撑着,一滴眼泪也没掉,只是素白的衣服都脏了,小腹被紧紧捂着,隐隐还能瞧见一片脏污,瞧上去像是受了伤。


    沈元柔没有看她,是原先迎了上来,她硬邦邦地道:“太师大人,您用不着如此吧?”


    沈元柔道:“这是什么蠢话?”


    原月转身对面她,冷笑一声:“要我将话说的那么明白吗,您带一群人守在这儿,我来就只瞧见我们原玉受了委屈。”


    原玉经过她时,朝着沈元柔艰难的行了个万福礼。


    原月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将公子扶上车。”


    “原小姐出现的倒是巧,”沈元柔斜了她一眼,原本还要说什么的人,终是被这锋锐的眸光看得将话吞了回去,“我会去拜访原氏的。”


    原月语气冷硬地道:“原氏,等着您。”


    马蹄踏雪的声响响起,随着她们的离去,周遭也跟着渐渐寂静下来。


    裴寂还是站在那,望着她,只是眼圈儿有点红了。


    “好孩子,别怕,”沈元柔看着他如今的模样,明白裴寂方才受了极大的委屈,她道,“义母来了。”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什么机关。


    方才没有任何反应,静静看着她的人,此刻微微抿住唇,极力要掩饰委屈的模样,眉头也随之蹙起一些,眼尾几乎是瞬间变红了。


    裴寂小步朝她挪来,几乎每迈一步,他就要掉一滴眼泪。


    沈元柔朝他张开双臂:“不怕,到义母这儿来。”


    她的语气那样温和,对裴寂敞开了能庇护他的羽翼。


    似乎是在这一刻,裴寂再也忍不了了,他几乎是扑进了沈元柔的怀里,将她紧紧抱住,方才被极力压制的情绪达到了顶峰,如洪水般,击溃了理智的堤坝,将所有的哭声都埋在了她的心口。


    他的身子单薄,又寒冷。


    那件棉氅还在地上,裴寂方才维持着冷静,硬撑着拾起了外衫,好让自己看上去得体一些,但他却没有力气在此拾起厚氅。


    “我害怕,义母,”裴寂呜咽着,抱紧她的腰,“您怎么才来………………”


    方才那个冷静自持、异常稳重的少年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原本面色冷峻的,端庄沉静的模样,就被沈元柔一句话轻松打破了,裴寂紧紧抱着她,呜呜咽咽的哭。


    她没有抱紧裴寂,只环着他,用大将他单薄的身子盖住些许,而后拍了拍他的背。


    “乖绒绒,没事了,不哭了。”


    沈元柔声音低柔地安抚着他。


    她能感受到裴寂的心跳,裴寂紧紧贴着她,心跳得也很快。


    在找到主心骨后,裴寂几乎要软倒在她怀里,他方才离死亡很近,每次都只差一点,就要死了,就再也看不见沈元柔了。


    可在裴寂扑进沈元柔温暖有力的怀抱,意识到自己真的安全时,那点伪装的坚强就被粉碎的彻底。


    他全身心地依赖着她,却不同于太子与尚子溪的依赖,这已经不止是学生对老师,晚辈对长辈,而是处于一种属于女男之情的依赖感。


    幸好她来了。


    “好孩子,你很勇敢,也很棒。”


    沈元柔一下下顺着他的鬓发,轻柔的将方才他跑来时扰乱的鬓发捋顺,对裴寂的夸赞毫不吝啬。


    也是在来的路上,她才得知,花影手下的暗卫在得知消息后,临时拨去了裴寂身边,几乎是在裴寂药翻山贼时,暗卫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只是一个,但沈元柔对自己的手下很放心。


    裴寂不会出事的。


    方才暗卫来报,说已经查清楚了,是原月的手下收买了山贼,为了做戏逼真一些,要将原玉一同走,如此她们才不会怀疑到原氏。


    真是好一出贼喊捉贼。


    沈元柔没有当场拆穿原月,即便她演技拙劣,谎话蹩脚,她的戏进行下去,才更好重创原谦。


    即便有了这样的认知,在她看到裴寂衣衫不整,明显有被撕扯的痕迹时,眸色还是沉了下来。


    “你的衣服,怎么变成这样了?”


    女人声音温和,却叫人不寒而栗。


    裴寂埋在她的怀里哭着,面颊都因着血气上涌染的绯红。


    他咬着下唇,极力遏制住哭声,从她的怀里抬起头来,指着凉亭内,还躺在地上的贼人:“是她......”


    因着哭得厉害,裴寂的长睫上还沾着泪珠,眼尾低垂着,整张脸都湿漉漉的,看上去很是可怜。


    对裴寂的怜惜压下了心头的波动。


    沈元柔道:“花影。”


    “是。”花影应声。


    她在沈元柔身边这么多年,很清楚自己主子的心意,已经无需沈元柔详细吩咐,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语气,花影就知道该如何处置贼人。


    在花影过去,将贼人的手砍断前,沈元柔转身,让裴寂的视线远离血淋淋的地方,双手捧起他的面颊,而后轻柔地,为他擦去泪痕。


    “我们回家。”


    原府。


    在原月将原玉送回来时,原谦才知晓方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眸光在嫡子身上打量了一圈,上前关切了几句,叫仆从们将公子带回院子里。


    “玉儿不怕,母亲这就叫府医。”


    原谦满目心疼,待原玉被仆从们带走,她面沉如水地看着面前的原月。


    “姨母,您听月儿解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后,原月面颊上登时浮现出了一片显眼的红,她捂着面颊,眸中的不可置信一闪而过,随后当即跪地,垂首等待发落。


    原谦面上长久挂着的,虚假的微笑也消失不见。


    “蠢出生天的东西。”


    她上了年岁,眼角已有细纹,在冷下脸后,属于她的慈爱荡然无存,原月毫不怀疑,原谦没准儿因着这件事杀了她。


    她可太清楚她的姨母是怎样的人了,原玉是尚书府的嫡长公子,如今居然在她的安排下险些失了名节。


    这不论于家族而言,还是于个人而言,都是一种耻辱。


    原谦冰冷的眸光落到她身上,原月觉得,姨母根本不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什么死物,一个随时能被丢弃的死物。


    “你腔子上有几个脑袋,”原谦偏头,眯着眼看眼前跪在地上的原月,“你将旁人都当做傻子吗,原月,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蠢?”


    "......"


    “别叫我姨母。”


    原谦嫌恶地看着她,似乎觉得不够,她的足底踩在了原月的肩头,随后用力将人踹倒。


    “今日玉儿若是有什么事,原月,你是知道我的。”


    她制定计划时的兴奋,在被沈元柔那样的眸光扫来时,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原谦的话无异于兜头泼来的冷水。


    原月面色大变,她几乎是惊恐地道:“姨母,都是手下人不知轻重,我回去便......”


    原谦抄起一旁的砚台,朝着她狠狠砸去:“闭嘴。”


    她躲都不敢躲,额角被沉重的砚台砸破,血流如注,艳丽的色泽顺着向下流,漫过眼眸,将一切染成血色。


    “......是。”原月咬着牙,道。


    原谦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原月,我将你当做女儿,把你当做下一任家主培养,但这不代表我会容忍你犯蠢。”


    “原氏的家主,不该是个蠢货。”


    原谦怎么想都不明白,原月是如何想着,伤敌八百还要自损一千,居然还要将原玉算计进去,这样的法子,她又能骗过谁,沈元柔的心窍较比干还多一窍,她能看不透这样幼稚的把戏吗?


    这个蠢货,分明就是在将事情从两府身上引。


    不但如此,她还自作聪明,认为这是个什么绝顶的法子,沈元柔看重裴寂,原谦本是打算先安排人带走他,如此一来,沈元柔为之担忧,心思便不能全然放在朝堂之上,但原先行一步,这与她的计划背道而驰。


    “姨母,都是我的错,还请姨母饶了我这回......”


    原月咬着牙,砰砰地朝着她磕头,地上满是血印子。


    她此刻才明白,原谦花费十年时间培养她,可真当她做出什么,让这位姨母不高兴时,原谦随时会不顾先前的情分,一脚将她踹到一边。


    可她为了原氏家主的位置,付出了十年。


    原谦没有看地上碎裂的砚台,仿佛那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而是不值得一提的垃圾。


    她没有阻止原月磕头,听着她磕的咚咚响,原谦转身,缓缓坐下,才道:“若是再办不好,你和你父亲,也没必要活着了。”


    她很是随意的说着这些话,仿佛此刻不是在定论与她血亲的生死,而是在谈论今夜想吃些什么。


    原月的父亲重病,全靠原谦的药吊着一条命,那江湖术士当年受了老家主的恩惠,还要报恩,可她却只认原氏家主的令牌。


    这也是原月想要成为家主的主要原因,在她的眼里,只要做了家主,等原谦的风头被压下,等她告老还乡,将来原氏唯她马首是瞻,家主令牌在她手上,父亲的痼疾也应当能治好。


    “是。”


    冷汗蛰的伤口生疼,可剧烈的疼痛才让原月彻底冷静下来。


    “姨母放心,若此事不成,原月会在您面前自戕谢罪。”


    汹涌的情绪找到了突破口,裴寂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他依偎在沈元柔的怀中,扯着她的袖口,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着。


    沈元柔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一下下轻拍:“下次不要这样了。”


    “我很担心你,下次出去之前,你要同我说,要带上暗卫,知道吗?”


    害怕的情绪其实已经淡去了。


    至少裴寂没有方才那般腿软,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现在他能让眼泪停止的,但是他不想,因为裴寂看得出来,他掉眼泪的时候,义母是真的在心疼他。


    沈元柔心疼他。


    这样的认知让他高兴起来,好像刚才所受到的惊吓,与死亡擦肩的窒息都不算什么了。


    因着方才经历了窒息,裴寂的脖颈上现在还残留着可怖的红痕,那是惨死贼人留下的掐痕。


    “我知道了,”裴寂吸了吸鼻子,小声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劲儿道,“脖子好痛,义母。”


    这句话不是假的。


    他的颈子细白,此刻覆上可怖的红痕,看上去实在叫人为之胆颤。


    沈元柔在他可怜的眸光下,指尖缓缓拂过那片可怖的颜色:“那要怎么办?”


    极痛的脖颈,因着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也跟着带了点麻痒。


    怎么办?


    裴寂艰涩地空空吞咽了一下,也因着这个动作,他的喉结触碰到了沈元柔的指尖。


    他的脖颈此刻烫极了,反倒衬得沈元柔的指尖冰冷,裴寂被这一下激的有些受不了,他大着胆子抓住了沈元柔的指尖,抬着水盈盈的眼睛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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