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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少夫(女尊)箭头 61、第 61 章

61、第 61 章

    沈元柔的眸光太温柔了。


    温柔到,即便眸光只落在他的脖颈上,裴寂就觉得温暖,觉得只差一点,他就要溺毙在这份温柔里了,裴寂心甘情愿这样幸福的死去。


    但他还很贪心,裴寂想要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且眸子里只有他的倒影,这样温柔的将他包裹,他就会更幸福了。


    沈元柔没有抽回手,在他眸光明显的期盼下,她温和的眸光落在裴寂脸上,反握住少年的手,轻轻的,虚握着,将那只手带到桌案上,轻慢地揉捏着他的指节。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裴寂几乎屏住了呼吸,生怕这是一场幻梦。


    只要他小声些,慢慢的呼吸,就不会惊醒。


    他愿意永远沉浸在这样的美梦中。


    少年还在长身子,裴寂的指节明显比以前要长了,他的身量也在长,相比刚来的时候,他的身量已经长了一大截了,但他还不曾完全褪去稚嫩,正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像一颗即将变红的饱满的果子。


    裴寂垂着眸子,看着被她轻柔安抚的指节道:“您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句话也是真的。


    只要想到沈元柔,他就有了力量。


    从起初待在沈元柔的身边,他就能感到安定,到现在,只是想起她,她的言谈举止,她的一切,裴寂就能获得一股力气,他愿意为了沈元柔去抗争。


    “是吗,”沈元柔是真真切切的疼惜他,裴寂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她很清楚那人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留下这样的红痕,“只是我在你身边,你就什么都不怕了吗?”


    她的声调有点诱哄的味道,也有对他的无奈,那是非常复杂的情绪。


    “对,”裴寂湿润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看着她,那样莹亮,带着少年人的赤诚,“只要有您在,裴寂就什么都不怕了。’


    似乎是为让这句话更有说服力,裴寂止住了眼泪,整个人又变的端庄而认真起来。


    他太耀眼了,带着年轻的活力与朝气,还有早就离她远去的单纯真挚。裴寂敬仰她,崇拜她,所有的感情都是那么的纯粹又直接,那点喜欢几乎就要掩饰不住。


    沈元柔虚虚找着他的指节,她的温暖将恐惧为裴寂带来的严寒赶走,冰冷的指尖末梢都跟着泛了暖:“裴绒绒,你就这么信任我吗?”


    “当然。”


    裴寂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沈元柔带给他的感觉,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喜欢的感觉。


    因为年龄的差距,他总觉得,沈元柔像母亲一样,温柔、强大,包容他,容许他犯错,也会严肃的纠正他,在他哭泣时安抚他。


    可她真的是母亲吗,其实又不是这样。


    对于沈元柔的依赖,让裴寂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就泄了劲,这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他的眼睛告诉他,安全了,义母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只要沈元柔在他的身边,裴寂就是安全的。


    所以他分外信任沈元柔。


    裴寂其实很想借着这个姿势,再度扑到她的怀里,或者是微微倾身,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再亲密一些。


    可是他现在没有眼泪了,在方才将眼泪收回去后,即便他努力挤,都不能再掉出几滴来,没有眼泪,没有伤心事,他就没有合适的理由撒娇了。


    裴寂道:“您是我的义母,是对我最好的人。”


    “义母,我只有您了。”


    所以别赶我走。


    所以能不能多看看我,让我们再更亲密一点,一起打破可笑的亲缘。


    “绒绒。”沈元柔的掌心覆在裴寂攥着她的手上。


    沈元柔很清楚自己的情感,她知道裴寂是不一样的。


    她喜欢的,从来不只是少年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自始至终都是裴寂。


    沈元柔鲜少会在一件事上纠结、犹豫,那不符合她的性格。


    只是裴寂不同,正因为她什么都看得透,也明白少年人的心思不定,所以迟迟没能给出他回应,但这段时间足以沈元柔剖析、正视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从来不是一个别扭的人,一旦想要得到,沈元柔会用自己的手段去掌握,将那变成她的掌中之物,但这对裴寂来说,是否公平。


    沈元柔其实是想问他的,她想知道裴寂究竟是怎么想的,可对上那双眼眸,沈元柔就没能问出来,听他带着不解催促:“怎么了义母?”


    沈元柔道:“裴寂,你最想做什么呢?"


    这同她们方才的交谈没有任何关联,裴寂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样问,但他想了想,还是道:“想和您一起坐在屋顶看星星。”


    沈元柔太忙了,裴寂总觉得,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总是不够。


    “......这么朴素吗?”沈元柔失笑,“你新年只想做这个吗?”


    新年还想做什么。


    裴寂细细的想,他觉得,同她在一处看星星就很好。


    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屋顶上只有她们两个,她们互相依偎,是彼此世间唯一的依靠,她们相拥而眠,然后,裴寂要在破晓时分醒来,他想要借着微明的天光,细细打量着枕边人的面容,用目光将她的五官描摹,再映刻在心头。


    裴寂会附在她的耳畔,不断轻声重复着热烈的爱意。


    不过既然沈元柔提出了,他就要贪心一些:“义母会实现我的愿望吗?”


    这听起来可能是个陷阱。


    这是当沈元柔的眸光同他交汇,一眼看透小猫眸底的狡黠时,得出的结论。


    但经验老到的猎手不会出言惊动,她微笑道:“这要看情况。”


    “如果在我的能力范围内,而且,这不是一件有影响力的事。”


    裴寂眼睁睁看着她开始堵自己的路,有点气恼了:“......那就过年再说好了。”


    “看来我们绒绒没有什么想要的,”沈元柔点了点头,很是随意地道,“既如此,那块成色极好的玉,就送给......”


    “我要,”裴寂正色地看着她,异常严肃,“多谢义母。”


    生怕她提出将好的玉料转赠给别的男子。


    如沈元柔所想的不同,裴寂没有因着这场惊吓生病。


    他被她养得很好了,至少不会像先前一般,脆弱的像是琉璃做的,只是吹吹风、淋淋雨,就要病上好一阵。


    于是在吃拜年酒前一日,裴寂打点好一切,被仆从们打扮好,簇拥着,要到街上逛新鲜玩意去。


    沈元柔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才答应暂时放下政事,上街陪她逛一逛。


    裴寂理由很充分:“要与民同乐,知民之疾苦。”


    沈元柔顺着他,没有拆穿裴寂的真实心思,显然,他已经很久没有逛过这样热闹的集市了,这原本是不应该的,他毕竟是大家公子。


    但想到裴寂的嫡姐,那位名叫裴音的姑娘走失在上元节,一切又合理起来。


    裴音走失后,裴寂的生父就大病了一场,裴寂要疾,又被勒令不许上街,这些年他也就这么过来了。


    冬日寒冷,摊贩们裹得厚厚的,吆喝着,裴寂看什么都很新鲜,很快站定在糖葫芦的推车前。


    曲水花影手上已经有许多东西了,都是些精细的小玩意,他总是喜欢这些。


    “想吃这个吗?”沈元柔问。


    裴寂点点头:“您上次买的味道很好。”


    他记了很久。


    糖葫芦内里酸涩,外层包裹着又薄又脆的糖,很好的中和了果子原本的味道。


    那日他在思念母亲,这是第一次不在裴府过生辰,那种漂浮不定的感觉也叫裴寂不安、害怕,但沈元柔递给他一根冰糖葫芦。


    “时间过了很久,你竟还记得,”沈元柔微诧,轻笑着将糖葫芦递给他,“这些味道难道还有什么分别吗?”


    在她看来,糖葫芦无不是糖霜裹着酸涩的山楂果子,能有什么不同?


    “那您要尝尝吗?”裴寂将红灿灿的果递到了她的面前。


    那双星眸莹亮,莫名就叫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在裴寂期盼的眸光下,她咬下了第一颗果子,评判:“味道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裴寂弯着眼眸,下一刻,被沈元柔找住腕子,她用力,少年就被带到了一旁。


    街上群众纷纷让出一条路,一匹骏马飞驰而过。


    心跳似乎错漏了一拍,被沈元柔这样牵着,裴寂含着一颗裹了糖的山楂,腮帮子还有点鼓,就这么面对面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嚼。


    待他反应过来时,不仅后悔方才的反应,裴寂都觉得自己有点傻气。


    他欲盖弥彰地要低下头,仿佛刚才怔怔盯着沈元柔看的不是他,下一刻,下巴却被抵住,一般不容抗拒的力量,迫使裴寂抬起头来。


    她的指腹缓缓摩挲着裴寂的唇瓣。


    那是一个暗示性很强,又极具占有欲的动作。


    但沈元柔的眼眸平静,她专注地为他擦去唇瓣上的碎糖,看裴寂还愣在那,顿了顿,同他道:


    “糖渣。’


    裴寂有点慌地别开了头:“噢噢。”


    耳尖也跟着变红了。


    见他这幅模样,沈元柔便思考,要不要牵着他继续走下去。


    毕竟街上人很多,若是不牵着一些,只怕裴寂被人撞一下,或者被什么吸引了目光,再同她走散。


    “那个,方才骑马过去的人,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裴寂有点没话找话地道。


    他还沉浸在刚才的甜蜜里。


    刚刚沈元柔突然那样认真,凑得他很近,裴寂都屏住呼吸,以为她要吻上来了,正想着要做出怎样的选择,又该如何诚恳的表达,他不是不喜欢,只是如今在街上,毕竟,毕竟现在街上有这样多的人,青天白日怪不好的………………


    谁知晓,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真是太坏了,她是故意的吗?


    沈元柔指腹动作微不可查的,摩挲着少年突出的腕骨:“想来是宫中有什么要紧事吧。”


    听她这么说,裴寂就紧张起来了:“那义母今日还要入宫吗?”


    腊月天寒,裴寂的鼻尖、指尖都寒凉的不像话,被冻得泛红,沈元柔见状,便不打算再带他逛下去了。


    “带上帽兜,”沈元柔对他道,“小心贪凉染了风寒。”


    花影与曲水率先带着东西回府了,上了马车,沈元柔给他一方帕子。


    这儿没有铜镜,裴寂蹭了蹭唇角,很是敷衍的将自己清洁了一下,随后带着点故意的成分,看着沈元柔,问:“义母,我擦干净了吗?”


    他方才的所作所为,沈元柔都看在眼里,哪里不清楚他的意思。


    这是装乖巧,想着再让她帮忙清洁。


    这回沈元柔就没有配合他:“嗯,干净了。”


    裴寂准备好的微笑和期盼就僵在脸上。


    很久,他自己待在一角小声嘀咕:“……..…怎么能这样。”


    姜朝与附属小国月朝的大战,并没有彻底进行下去。


    月朝内讧严重,换了位年轻的君王,便不知天高地厚起来。


    先前在春猎场上,指使月朝小王子做出暗害姜朝长皇子的事,试图以此重创皇帝,而如今两朝开战,月朝到底兵力悬殊,能上月已是难得。


    恰逢小国投诚,烧了月朝的粮草,月朝大败,投降,君王也被顶了下去,此战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这件事叫月朝成了笑话,李遂独面上带笑,提起此事也是前仰后合。


    “你那义子还真是有些本事,”李遂独揩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没有骨头一般,软倒在她的身边,“诶,快同我说说,春猎场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知晓裴寂当初在春猎场大放异彩,却没有听沈元柔提起过。


    李遂独撑着头,嗔怪地点了点她的手背:“到底是自家孩子,我也该关照一些,你倒好,这样有趣的事,回来都不曾跟我说。


    倒像是家中主君埋怨妻主的话。


    沈元柔不吃这一套:“民间传闻多了,你哪里不曾听闻。”


    李遂独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太师大人,这可是冤枉小道了,小道整日在白云观待着,哪里听闻过什么趣事,只等着你回来,同我好生说说,你倒好。”


    说到这,李遂独眼眸里的钩子不轻不重地剐蹭她。


    好像他不知道这些过时的消息,都是沈元柔的不是。


    沈元柔掀起眼睫,眸光不带任何味道的看着他:“李道长神通广大,通古今,知天意,哪里用听我说这些。


    仆从已经将棋盘收拾好,博山炉顶青烟袅袅,淡淡的香气找在沈元柔的袖侧,她持黑子,道:“手谈一局?”


    “......啊,真是伤人心啊,”李遂独捂着心口摇头,一副被她伤到的模样,“怎么突然伤害我,绝舟,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是吗?”


    沈元柔顺着他的眸光,落在远处花架上,那一株红梅上。


    红梅后有一片暗色的身影,颜色浅淡,微不可查??有人正站在此处,偷听她们说话。


    李遂独的话,根本就是说与偷听之人的,而至于外面的人是谁,沈元柔甚至不用思考,就能判断他的身份。


    李遂独见状,捧着脸,笑望着他:“哎呀,这怎么办,都被你看透了....."


    沈元柔指尖点在棋盘上,不满意他的不专心:“下你的棋。”


    “是是是。”李遂独依言落子,状似不经意地道,“小道到底等了你这么些年,沈元柔,你怎么也要拿出些表示吧....."


    李遂独根本不讲道理,此事原本就是他一厢情愿,明知沈元柔于他只是友人的情意,偏偏要借此捆绑,要沈元柔对他负责。


    这不是第一次了,沈元柔应对起来也得心应手,只三两句就人搪塞了回去。


    李遂独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话依旧柔柔的,在棋盘上倒是更凶狠了:“要是哪个公子喜欢上你,那才真是惨了。”


    这话元柔还是认可的,她颔首:“那他可要面临太多了。”


    她看待事情向来都很客观,在高位时间久了,沈元柔极少才会在主观的方向评判,以免降低准确性,掌权者必须要脱离,站在高处俯瞰,才能将事情看全。


    “原来你也知道。”李遂独摇摇头。


    喜欢沈元柔,想要同她并肩,家境似乎不是什么硬性要求,但至少得体,怎么也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再者,主君也要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依着他对沈元柔的了解,她不会喜欢太贤惠的男子,男儿家大都蕙质兰心,嫁人后安心握着府上中馈,统管全家,偏沈元柔喜欢不一样的。


    她的主君可不单单要统管全家,还要在政治上有一定敏锐的嗅觉,至少对于姜朝的现状,是能同她说上两句,且言之有物的。


    单这几点,听上去简单,其实就能为难住京城大半的公子了。


    李遂独看着她连连叹气:“小道就做得很好,可你我这么些年。”


    偏生他与沈元柔没有缘分。


    在沈元柔明确拒绝他后,李遂独不是没有发疯过。


    他那么喜欢她,沈元柔却拒绝了他的心意,那段时间,李遂独扬言非她不嫁,见沈元柔没有任何动摇,转头就入了白云观。


    白云观十年,他将自己与沈元柔的八字研究透彻,可李遂独就算将四柱抠出来,八字也是不能改变的,他与沈元柔八字就是没能合在一起。


    当初他看着沈元柔的八字,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时柱财官,中年成婚,这是李遂独为何一直在等着沈元柔,但这同样代表,沈元柔未来的主君,年纪是要比她小很多的。


    他与沈元柔年龄相差不大,在裴寂出现的前一刻,李遂独根本不相信会有这样一个人。


    他是很嫉妒裴寂的。


    “好大的酸味,”沈元柔蹩着眉尖,“原谦那边你瞧着怎么样了?”


    提起这事,沈元柔发觉裴寂偷听的身影一僵。


    他一直都不喜欢原谦的,甚至是害怕,沈元柔也不能说清楚为什么。


    李遂独只有在说起正事的时候是正经的:“原府那边,瞧上去可不太好。”


    在看着沈元柔扬起眉头,持着黑子迟迟没有落下后,李遂独才继续道:“原家这个年,只怕是过不踏实。”


    沈元柔并没有打算在年关动手。


    而讨原一党,有能力给原谦添堵的,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


    沈元柔忽而想到了吴真棠,她派人将堕胎药送到他的手上,因着数年友人的情谊,沈元柔也差人问了,无一不是说,这个月份的胎儿根本打不掉,孩子已经成型了,这时候喝药,只怕要一尸两命。


    吴真棠怀的双胎,他年纪大了,生产本就有着极大的风险,若是选择生下这两个孩子,他或许有活的希望,却也不大。


    依着李遂独的断言,她几乎看到了原家的年将如何兵荒马乱。


    “吴真棠的事,你也都听说了吧。”


    沈元柔问他。


    李遂独即便不听闻,只要闲来无事,卜上一卦,京城大大小小的事,他也能知道不少。


    “知道知道,”李遂独带了点儿不耐烦,回怼地方才的话,“我通古今,知天意,神通广大着呢,什么事儿能瞒得过我啊。”


    他当年与吴真棠不对付,多是因为沈元柔。


    两人好歹也是同窗,当时吴家有学究来授课,他因着年轻爱胡闹,也被母亲塞了进去,那个时候,她们关系还是不错的。


    只是那份兄友弟恭,在沈元柔出现后,便不存在了。


    只是这争来争去,沈元柔也不曾多看谁一眼,啊,也不对,她当年究竟有没有对吴真棠动情,就连李遂独也说不好,他的眸光在沈元柔身上打转,终还是问:“你究竟心悦过吴真棠吗。”


    他以为沈元柔回同往常一般,避而不答,或者是四两拨千斤的避开这个问题。


    氤氲的茶气和青烟缭绕着,将她的面容半遮半掩。


    分明她就坐在面前,李遂独却觉得,他愈发看不透沈元柔了。


    “我也不知道。”


    沈元柔道。


    这其实是实话,时隔多年,回想起两人之间的种种经历,沈元柔都不能判断出,她当时对吴真棠究竟是怎样的情感。


    两人都太年轻了,都不通情爱。


    在相见、相识后,便凑到一起,觉得对方是世上最懂自己的人,能有说不完的话,都天真的以为,只要喜欢,就能打破一切陈规。


    那样天真、幼稚,一如现在头脑一热,就要一往直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裴寂。


    她担心裴寂也是如此。


    沈元柔不知晓,方才轻飘飘的那句“不知道”,给在外偷听的裴寂带来了多大的打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道了玉帘居,一下午都魂不守舍,最后将这些怪罪在了原谦身上。


    “月痕姐姐,”裴寂将小罐递给她,“姐姐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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