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少夫(女尊)箭头 68、第 68 章

68、第 68 章

    “老大一心为姐妹,为百姓,还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婚事,”女人偏头看向她,问,“攻玉,你当初跟老大来咱们寨子之前,她有过男人吗?”


    攻玉摇头:“我跟老大从军营回来,你也知晓,军营有那些家里犯了事,被安排随军的男子。”


    扛着裴寂的女人了然:“啊,我们女人是这样的,更何况你和老大战杀敌,自然要被伺候舒服,才好多砍几颗脑袋。”


    攻玉默了一阵,道:“老大战功赫赫,也架不住小人搬弄是非,君主听信谗言......”


    “这些人实在可恶,我们给她们卖命,她们却将我们当做草芥。”女人冷嗤一声,“幸而有老大,否则我们这帮人还不知要怎样。”


    攻玉道:“你也莫觉得老大浪费,方才他身边有暗卫跟着。”


    “这可是太师府的人,我们自要小心行事,”攻玉的眸光落在裴寂身上,“鸣蝉,方才我可察觉到了,若是没有烟球,只怕你我不能脱身………………”


    被称作鸣蝉的高个女人咳了一声:“我也就说说,我如何能怪老大呢,方才一贴近,我就感觉到他身边有两个暗卫。”


    鸣蝉是世家大族的暗卫出身,为主子出生入死,后面却被当做了弃子。


    她对京城的这些官员们深恶痛绝,后来投奔了清君寨,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我也是暗卫出身,你知晓的,原氏对于暗卫的培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鸣蝉扯了扯唇角,“姐儿几个那个不是从尸山里爬出来的,一身的武艺都为了保护主子,却被主子们随意抛弃。”


    谁的命不是命呢,凭什么主子们的命,就比她们高贵。


    又不是谁天生就贱人一等。


    同其他暗卫一样,鸣蝉也是自小就被带入原府,一起经历过非人的训练,但她天生就同人不一样,暗卫们无不是将奴性刻在骨子里,可她在这么些年的磨砺里,反倒更清楚,她不愿效忠原氏。


    她们不将暗卫当人看,打一巴掌又给颗甜枣吃,这样的日子鸣蝉不愿意过。


    她是鸣蝉,注定是聒噪的,而今军匪的日子倒是更适合她。


    所以她一早便发觉,有人暗中跟着这位公子。


    攻玉道:“正是。”


    “昨日那老鳏夫来过一趟,一来便对着姐几个磕头,直说什么救命恩人,天菩萨下凡,“鸣蝉颠了颠肩头的人,嗤道,“朝堂不管事,反倒是叫我们这些土匪来救苦救难。”


    “我们不是匪,”攻玉纠正鸣蝉道,“我们是兵。”


    裴寂消化着,试图找出逃走的办法,然下一刻,他便被鸣蝉扔上了马,横趴在马背上的姿势,压迫了胃袋。


    他再不能继续装下去,趴伏在马背上不住的干呕:“…….……咳咳咳。”


    攻玉扬了扬眉头,冷峻的面庞让他感到害怕,不过她倒没有说什么。


    鸣蝉饶有兴致地戳了戳他的面颊:“太师府的公子就是不一样,就连皮肉都比旁人嫩啊。”


    “不要碰我,”裴寂警惕地看着她,意图偏头避开,“既然知晓我是太师义子,你就不怕太师来此吗,我们会给你很多钱的,放了我。”


    鸣蝉见他非但不怕,还拿出了谈判的语气,当即瞪大了眼睛,而后笑出声来:“诶呀,还是个有性子的,老大还有这艳福?"


    她才不听裴寂说来什么,当即翻身上马,将他捆在马上。


    裴寂动弹不得,双手也没有支撑力,被颠得头昏脑涨,眼前发黑,还有听她道:“他这性子,我倒觉得能制得住手底下的姐妹们。”


    两匹马飞驰着,寒风刀子般挂在裴寂脸上,马蹄踩踏的雪沫子也沾在他的长睫上。


    裴寂其实后悔了,他不该明知山林危险,还要接近的,虽然他方才也听明白了,这群人就是冲着他来的,即便他不过去,她们也会用旁的办法掳走他。


    很冷,很痛,裴寂一夜未眠,早膳也没有用,原本身子就绵软无力,此刻只觉得自己要死掉了。


    这些女人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她们将他当做货物一般运输,将他拎进了柴房里。


    裴寂被她摔得很疼,但他硬是咬着下唇,不肯叫出声来。


    这群军匪见他不哭不叫,也觉得稀罕,纷纷凑上前来,想看看这天仙儿一般的公子,一下从云端跌落至尘泥,究竟是怎么维持冷静的。


    “真有我们大当家夫郎的风范!”


    “对!”


    “男子就不能哭哭啼啼的,爷们唧唧的实在不好。”


    女人们有行伍出身,也有平头百姓,曾经或是经商、或是为官,这些不被约束的女人笑得爽朗,声音也极大,震得裴寂耳朵嗡嗡的。


    清君寨的女人们远比他想象的要多,根据这些人的交谈,裴寂得知,清君寨的人不全,还有一部分女人在巡山、打猎。


    “姐几个回来得有喜酒喝,对不对,老大。”


    鸣蝉对着为首的女人挤眉弄眼。


    被称作老大的女人生得高大,体格健壮,不苟言笑。


    她的颈侧还有一道极长的疤,分明是冬日,女人却穿的不厚,大马金刀的坐在虎皮上,这幕模样莫名就为她添了些匪意。


    费云手肘撑在腿间,道:“原氏的人要他干净的消失。”


    鸣蝉闻言皱眉:“老大,您接手清君寨的时候,就曾同姐妹们说过,不杀老人,不杀男人,不杀婴孩,如今这般,可是要坏规矩。”


    “你他爹的哪儿来那么多话,”费云横了她一眼,“老娘这寨子不养男人。”


    鸣蝉被训斥,心中不爽快,看了一旁的攻玉一眼,后者没有半点为她说话的意思。


    费云作为清风寨的大当家,虽然对手底下的姐妹们极好,但实际上众人都畏惧她。


    说来,也唯有鸣蝉这三当家能同她如此,换做旁人只怕根本不敢开口。


    鸣蝉咬了咬牙,还是道:“你真该见见那个小儿郎,大当家的,我平日不多嘴,可你总得娶夫生女,让姐妹们看见盼头,过上好日子。”


    她们女人盼着什么,不就是娶夫、生女,过上夫郎女儿热炕头的日子,如今她们的日子向好,娶夫这样的事,自然该有费云这位大当家开头。


    察觉到下首众人的目光,费云皱着眉头扬了扬手,示意她们都下去。


    裴寂紧紧贴着墙壁,突然听不到声音了。


    他有些不安的起身,想要听听她们究竟在谈论什么,这关乎这他的生死。裴寂不知,沈元柔究竟知不知晓他被掳走的消息,他提心吊胆的等着。


    直到入夜,也没有传来沈元柔的消息。


    曲水匆匆跑回太师府,在此之前暗卫们已经将消息带到。


    内室侍奉茶水、打篆的亲卫大气都不敢出,在沈元柔起身的一瞬纷纷跪地:“太师府的暗卫,居然连贼人都防不住吗?”


    暗卫冷汗连连:“属下该死。”


    “是该死,”沈元柔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如果公子有什么闪失………………”


    花影已经将消息带回,她察觉到主子此刻的波动,使眼色叫那两个犯错的暗卫退下去,才道:“主子,那些人是清君寨的。”


    沈元柔鲜少有很大的情绪起伏,在裴寂出现后,这样的情况出现的便多了一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将这股来势汹汹的情绪压下。


    沈元柔重复道:“清君寨。”


    她对于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了。


    前任神威将军,便是为奸佞所陷害,最终身边的副将也受牵连,后来走投无路,上了山,而今正是清君寨这位大当家。


    这群人说军不是军,说匪不算匪。


    她们也不干强抢民男、抢占民女之事,也不放火打劫,更不烧杀抢掠,只是专门针对京城官员行动,一旦京城里出现极大的事,譬如哪个官员暴毙,哪个官员消失,多半就是她们干的。


    曾就有人道,清君寨要么不干,要么就干一票大的。


    就连朝堂都拿她们没办法。


    就是因着这群军匪太得民心,外加清君寨地势险峻,极难攻打,这些人或是上过战场,或是做过暗卫,人员复杂,加上有应对经验,周边百姓也帮着瞒着,更有甚者抄起锄头斧子帮清君寨,也让朝堂难办。


    剿匪本是好事,但剿君寨定会杀错许多平民。


    这是不被允许的,有时她的举动,也代表了朝堂的意思。


    她缓缓阖上眼眸:“同她们交涉,叫费云速速放人。”


    不到万不得已,朝堂的势力是不能和清君寨对上的。


    “是。”


    金线在玄底下浮动,也注定了她的心绪不会平静。


    但沈元柔不只是裴寂的义母、珍爱他的人,她也是当朝太师,是中书令,是皇帝最器重的臣工。


    一切的一切,注定了她不能被情?左右举动。


    “主子,曾在原氏的仆从们口述了原谦的罪证,并愿意出面指认。”


    三年前,原府曾发生一件大事??原谦后院的毒害吴真棠,后来侍就死在了自己的院子里,那时人人都说是她后院的争宠,是男子之间的互相暗害,但沈元柔知晓不是这样。


    她的人曾带回来消息,那是原谦派手下毒杀的。


    前一日还同他云雨,后一日就派手下将他毒杀,以这样的方式维护吴真棠。


    那件事之后,原谦曾发卖过一批仆从。


    沈元柔也是在后来,才将原府发买的这批仆从买下,为了掩人耳目,这群人被救下之后,被安排至庄子上,因为原谦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毕竟是府上的仆从,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为了安抚吴真棠,她便说将人发卖了,此事由吴真棠去办的,原谦的手下则是在后来将他们杀害。


    沈元柔不可能救下所有原氏的仆从,这样定会引起原谦的注意,所以如今救下的这群人,是在那场风波之中,有人以命换命,才将人送到了她的手上。


    “原氏族女在她的纵容下鬻官卖爵、肆意妄为,滥杀无辜,”花影道,“再加上原氏从贪污下一笔巨款,靠着那些当铺将银钱收入囊中,属下们已将所有罪证整理成册。”


    沈元柔指节抵着额角:“......嗯。”


    耳畔的嗡鸣声那样绵长,经久不歇。


    像是法磬被敲击后传来余额,尾音由高昂到震颤着平歇,然这些带来的极度不适。


    连带着眼前的光华也变得刺目,分明柔和的晨曦,令沈元柔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眸。


    花影发觉她微微蹙眉,似乎是不适:“主子?”


    沈元柔正处于眩晕状态,听到她的声音,只觉额角抽痛的愈发厉害,眼前的景象都跟着模糊起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显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为主子去请陈太医!”


    “不必。”沈元柔低低地道。


    想要对她下手的人实在太多了,沈元柔也很清楚,谁有能力,也有胆子对她身边的人下手。


    沈元柔道:“原谦就是想要看太师府乱作一团。”


    花影压制住一些怒气:“原谦实在是卑鄙!”


    她从来没有见过沈元柔这幅模样。


    跟在她身边这么些年,在花影的严重,主子从来都是铁打一般的人,她想,什么英雌也不一定能像主子这般,为着朝政之事,整宿整宿的熬,她永远都是威严的,肃正的。


    可头疾频发,是先前从未有过的。


    而正是如此,才让花影觉得,主子其实是活生生的人。


    她也会生病,也会有珍重的人或者物,也会为之担忧。


    “好了,下去,”沈元柔的声音也染上了倦怠,“告诉清君寨的人,裴寂不能有半点损伤,只要肯放了公子,只要条件不过分,我便都能应。”


    花影将一封密函奉上:“主子。”


    声音与光线都变得正常了些,不再刺耳刺目。


    沈元柔抬起眼睫,抬手接过花影递来的那封信。


    其上的字迹清晰又熟悉,是吴真棠的亲笔书信。


    花影道:“是吴公子身边的仆从,将书信送到了我们钱庄。”


    吴真棠的信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原谦这些年的罪证。


    他很是客观的将自己这些年所受过的苦楚,原谦对他进行的折磨一一列出,外加作为主君,他所得知的消息,原氏的族女又是何起猖狂,仗势欺人…………………


    这是常人做不到,甚至无法理解的,世家大族都讲究名声。


    吴真棠却能客观将这些整理成书信,半点名声也不要,可见他恨极了原谦,哪怕毁了自己,也不给她留一条生路。


    这些东西,扳倒原谦,足够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沈元柔的脸色,再度垂首:“后来,他回去后便......一头撞在吴公子的棺材上,同吴公子一同去了。”


    她唤吴真棠为吴公子,而非原主君,正是因为花影知晓,吴真棠厌恶这个身份,想要脱离,即便代价是死,他也不会犹豫。


    事情堆了一团。


    “去寻周芸欢,让她带着那些东西来。”


    彼时,周府。


    周芸欢将人遣散,正半靠在椅子上擦着湿发,门突然被人推开。


    她不看都知道是谁:“啧,你好歹敲一下门。”


    “再喊声报告?”谈又清随口堵回去,然后担忧便一股脑都涌了出来,“不是,你还真开始休息?”


    “不然,你又不上朝,哪里知晓处理朝政多累,”周芸欢眼下明显还有乌青,“我一会还得将这些东西组装好,你要是不帮我,还是快些回你院子里吧。”


    “我有要紧事,“谈又清疾步走向她,坐于她面前道,“剧情是崩坏了吗,为什么山匪的剧情变了?"


    “掳走裴寂的是一群军匪,就是最后朝堂都不能剿灭的清君寨。”


    周芸欢擦着发尾的手微微一顿,也直起身来:“清君寨?”


    她知晓裴寂被人掳走了,可实在不知,这群人不是山匪,而是清君寨的人。


    “清君寨危险非常,恨极了京城的官员,家眷落到她们手中,只怕讨不得好处,”周芸欢说着,当即起身,“把我衣服拿来,要那件最厚的。”


    以往被她指派都要嘀嘀咕咕的谈又清,此刻也没了二话,麻利地给她裹上厚氅:“你要去清君寨?”


    周芸欢摇头:“我还没有这个能力。”


    清君寨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又有周边百姓帮衬,要事想正面硬钢,实在困难。


    “去见沈太师吧,”谈又清顿了顿,“裴寂聪慧,反应能力也很强,也有暗器傍身,他应当不会有事的。”


    她们原本是为了完成各自任务的,但剧情一步步偏离正轨,让谈又清也不安起来。


    他安慰自己,也安慰周芸欢:“应该不会有事的。”


    可知晓部分剧情的她们,也远比任何人都清楚。


    今日如果只是山匪,沈元柔就能当即将人救回,并且剿灭。


    但那股山匪先前将裴寂与原玉堵在北郊,已被剿灭,京城这些天安静非常,她们便只当后面不会再出现山匪相关的事,没有想到,却触发了这帮军匪。


    “清君寨的成分复杂,硬攻没有胜算,还会伤到裴寂。”


    周芸欢手指翻飞,将腰间系带系好,冷静地道:“我会去向太师说明,和她一同想想办法。”


    “......不要剧透。”谈又清看着她,最终慢慢道,“否则周芸欢,你会死的。”


    清君寨讲义气,一般不会做出毁约的事,如果原氏买了裴寂的命,她们,真的不一定会放过他。


    如此看来,裴寂是断不能在短时间回来的。


    谈又清默念,只求她与裴寂,都能平安回来。


    直到深夜,裴寂才得到一碗汤饭。


    清君寨到底是山匪们的地盘,里面有些荤腥就已经是不错,至于干不干净,好不好吃......裴寂捧起那只残破的碗,抬眼看向给他送饭的女人。


    冬日严寒刺骨,这群军匪看上去凶悍,却也给他在小屋燃了火。


    火光与月光的清辉相交映,将少年的面颊映衬的明亮、动人,像是山林间无害的鹿,眼眸怕那样莹润、平和,仿佛不知自己的处境一般。


    女人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直勾勾地看着他。


    “......有箸吗?”裴寂道。


    他的手很脏,裴寂不想用手抓着吃。


    那样不仅有失体面,显得野蛮,还会吃坏肚子的。


    沈元柔总说他照顾不好自己,裴寂要证明,其实他也能照顾好自己。


    裴寂只是不想再让沈元柔为他担心。


    至少,等到沈元柔来接他的时候,裴寂不是病着回去。


    女人闻言回神,别过了头,有点忙忙碌碌的意思,虽然裴寂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啊,有有,我找一下......”


    裴寂没再应声,他垂下眼睫,看着这碗饭。


    汤碗传来的温度降他指尖的寒意驱散,这甚至不是一碗热饭,温度已经散去了很多,好在还是温热的,吃下去应该,不会肚子痛吧。


    他被沈元柔养的太好了,好到习惯了锦衣玉食,稍微吃一些外面的食物就有可能生病。


    裴寂很担心自己在这里死掉,或者生病。


    军匪收了买命钱,他不清楚那个被称作老大的女人究竟怎么想的,会留他的命到几时,裴寂想要再拖延一段时间,至少沈元柔来救他之前,他不能病倒。


    他很努力的适应这些军匪的生活。


    裴寂以为女人会随手折两根枯枝,给他当做著,谁知她竟真找来的正经的箸:“喏,别挑挑拣拣,这都是姐儿几个省下来的饭,你要是敢浪费......”


    她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裴寂便捧着碗,安静地扒着碗里的汤水。


    女人面色有些怪异,显然没料到他真的会吃:“算你识相。”


    言毕,她多看了裴寂两眼,转身离去了。


    随后混着风声传来的,是木屋门落栓的声音。


    门外有几个女人等着,见她出来,问:“怎样,是不是不肯吃?”


    “嗨,这娇气公子哥怎么可能吃,三当家的,这钱你可给定了。”


    “是啊是啊,他哪里吃得惯那个,只怕一会委屈的要哭了!”


    这是在拿着裴寂吃不吃她们的饭下赌。


    红浪面色复杂:“他吃了。”


    “听着没,他吃………………”个子稍矮的女人以手肘戳了戳鸣蝉,随后瞪大了眼睛,“啊,他吃了?”


    女人堆里传来哄笑、哀叹,随后是钱袋子哗哗响的声音。


    这些热闹通通与裴寂无关。


    房屋有些破败,漏风,裴寂缩着身子,将外衫裹紧,凑得火光近了些。


    这团没有太师府那样煦暖,不足以抵御严寒,却也不至于冻死。


    那碗汤饭实在难吃,但比起他来京城投奔沈元柔,饿着肚子可好太多了。


    可能是鹿肉、野猪肉,有些腥膻,上面还有不知什么动物的毛发,没有处理干净,混着粟米,裴寂平日里吃得少,这碗饭还算能饱腹。


    他擦干净唇角,像平日里在太师府用膳一般。


    火光那样明亮,几乎灼烧了他的眼睛,但裴寂没有别开眼眸,而是看着跳动的焰火,他想到了沈元柔在书案前翻阅文书的模样,烛火照在地面上会显得很温柔,也很好看。


    “沈绝舟,你不要我了吗?”


    裴寂轻轻地道。


    他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这群女人里,各个武艺高强,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他害怕她们听到什么。


    只是裴寂想不明白,一日的时间,为什么沈元柔不来救他。


    是不要他了吗?


    因为他将心意说出了口,所以沈元柔讨厌他,甚至都不愿意来救他了。


    裴寂闷闷地道:“我好难受。”


    他今日只用了这一碗腥膻的饭食。


    “沈绝舟,你是不要我吗......”


同类推荐: 穿书渣A皇帝,标记了权臣首辅浩劫重生盛世小货郎丹凤朝阳和公主先婚后爱了炮灰,但渣了绿茶龙傲天漂亮炮灰今天也在努力咸鱼[洪荒]被圣人一见钟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