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邓布利多张开嘴，格林德沃转过身。


    “好的小姐三二一！”


    夜色中，小精灵已经将吐出的照片拿在手里。


    格林德沃重新走回属于他的圆圈中央，围绕在脚边的图腾就像奔腾的烈马，庞大的阵纹一直延伸到邓布利多的脚下…


    “霍格沃兹的教授？”


    斯内普抬起头，那人正在对他说话。


    “教什么？”


    “魔药。”


    “所以那孩子，是你的学生？”


    他移开视线，只看着站在空地中间的人…暮色和繁星都披在她身上。


    “不，”


    “恩？”


    “她是，我的…爱人…”


    格林德沃的双眉立刻高高扬起，神情愉悦。外面的世界，真是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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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1章 为爱


    魔杖被高高举起，人影站在中间。苏西心跳加速显得既紧张又兴奋，救活他，邓布利多，这将是改变未来…极重要的选择！


    “魔法…只在少数人的血液里绽放，”


    有人眉头一挑，兴致更浓。这孩子，到底知道多少他曾说过的话。


    漆黑的夜空下，魔法圆圈被逐渐点亮，水流一般渐次亮起的光芒将他和邓布利多围在两边。


    “神奇的力量被授予给那些为更大的利益——而奋斗的人——”


    飒飒声不绝于耳——风忽然开始呼啸，吹起了所有人的衣袍。


    “为自由…”粗哑的嗓音忽然加入，带着一丝笑，“为真理…”


    “为爱——！！”


    随着苏西最后一声大喊，巨大的嗡鸣声掀起气浪！整片森林的树木都为之后仰——


    古老的杉木仿佛在汇聚能量，从四面八方横扫而来。


    魔法圆圈被彻底点亮了，刺目的金光射得人睁不开眼。


    “格林德沃！”她的声音甚至有些粗糙尖利，“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即便你死了！我也不会停——”


    围观的人开始有些紧张…不用解释他也能看得出来，眼前的魔法阵，由不得他干涉一丝一毫。而且…听她的口气，死亡，随时可能发生。


    站在圈内的人重新立起了大衣领子，语气仍然很平静，“我只希望你没有骗我。”


    ——你告诉我，只有我能救他。那我就来救他。


    .


    很多年以后，当格林德沃再次回忆起当时的画面时，仍然难掩愤慨。


    “那孩子…力气很大。”


    .


    犹如一根烧红的铁索，从体内被解开封印。赤辣的灼痛开始蔓延至全身。


    曾经的黑魔王被牢牢钉在圈内，移动不了半分。狂风吹乱了他的白发，他在压抑的痛哼声中开口，“我说，你可没讲过会把我吊起来。”


    站在两人中间的苏西狠狠绷紧了脸没有回答，庞大的能量正从她的左臂灌入，再引至邓布利多的一边。


    她就像连通两岸的桥梁，负责灌入，也负责引出。


    右边白发苍苍的巫师已经只能发出痛苦的“嗬嗬…”声。邓布利多不比格林德沃轻松，他的长袍无风自动，双臂展开犹如被捆绑在十字架上。那只焦黑的手掌已经灼痛到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不如砍掉吧，死去也不会这么痛苦…


    铁索还在被持续抽出，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竟然没有被破开大洞？


    他还以为自己早就肠穿肚烂了。


    忽然，


    一滴粘稠又浓黑的液体开始从邓布利多的指尖流出，落到地上那微不可闻的声音，却被所有人听见！


    苏西用力吞咽，发酸的手臂再次一扬。随着一人再也无法压抑的痛喊，属于邓布利多的圆圈开始光芒大盛——


    “嗬啊——


    如果说前一秒的铁索是被抽出，那现在，格林德沃体内就像被塞满了几千几万斤铅！


    鼓胀的胸口似乎就快爆炸。


    “拔出去————不，别动——停下，停下————


    他已经意识模糊、神志不清了。


    这到底是什么！？


    橙红色的光芒在那人的胸口发亮，再沿着四肢流入地底。当它们汇聚在一起，通过那繁复的符文被传送到苏西的手里。


    斯内普微张着嘴朝前迈出一步，却被小精灵拦在面前。


    “先生，不能去了。”


    “维克多？那到底是什么，真的…安全吗！”


    维克多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托马斯先生把它称作-萨满献祭。”


    献…


    这听起来就不是会安全的东西！


    “先生！”小精灵用力揪住他的袍子，不让他再靠近半步，“不能再靠近了！闯入，只会对里面的人造成伤害。托马斯先生曾被外人闯入，维克多扶着他走路，整整七天！”


    斯内普脸部肌肉颤动，勉强克制地停下脚步，眼神却开始冷冰冰的。


    “托马斯？你好像知道许多…但我猜霍恩一定不知道。”


    小精灵立刻僵在原地。


    霍恩先生的确不知道，因为他被小姐勒令谁也不许说，但…


    “不，霍恩先生，早就知道。”


    “你说什么？”霍恩明知道她在接触这么危险的东西，却不加以阻止！？是了，是啊，那个拎不清轻重缓急的人从来分不清楚这些！他甚至在苏西十三岁的时候就教她厉火咒…


    某人捏紧拳头，已经开始想着要怎么做才能反败为胜地狠揍霍恩一顿。


    “霍恩先生，早在小姐一年级的时候就发现了，小姐总在夜里让我悄悄带她来这。”


    眼前忽然一阵大亮！对话停止。


    痛苦的喊叫声似乎变小了，邓布利多的圆圈亮得刺眼！被捆在半空的白袍巫师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右手的手背上青筋根根爆出来。


    青筋？


    斯内普靠近两步，发现那些焦黑的痕迹竟然大半都化成了浓稠的液体，就滴落在邓布利多脚边。


    真的能行——


    还不等他太过乐观，苏西这边就发现了不对劲。格林德沃…


    半空中，他后仰的背已经被绷到极限，那把老骨头像是快要被折断了。嘶嘶声慢慢吞吞的，连疼痛也发不出声音了。


    逐渐恢复清醒的邓布利多在金光中勉强睁开眼，右手的灼痛还在继续，但从另一边传来的，温泉般的力量也在不断融进身体里。


    这是什么感觉？


    …像母亲的安抚，也像阿利安娜的微笑…


    不对，都不是。


    他慢慢举起右手，重新恢复正常的手掌还剩半根手指仍然焦黑。他无法抑制自己急促的呼吸…


    这是，


    还在不断流进自己体内的，帮助他，挽救他邓布利多的力量，


    他很熟悉，


    …是格林德沃看向他的眼神，是他们曾经相握的双手，是还未被打破的血盟，是从他体内流出来的……


    爱？


    夜风越刮越猛，天穹漆黑一片，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这里…还在光芒大盛的魔法阵。


    “嗬啊——


    猛烈爆发的惨嚎声忽然传进耳朵里，邓布利多猛地抬起头，只见站在连接处的人又一次高高举起了魔杖。


    被点在重要节点上的魔纹亮起红光，更加猛烈的、抽出的力量击打在就快昏死过去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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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2章 “什么都行”


    苏西发起近乎残忍又暴戾地抽取——


    就快完成了。


    “不！”


    邓布利多脚下忽然松动一分，他努力靠近，做出近乎祈求的姿势，“别杀了他…”


    出人意料的，苏西睁开的双眼里满是恨意。


    为什么…？斯内普握紧拳头。她为什么，忽然这么生气。是魔法阵出了问题？


    “我说过了，我不会停。”


    邓布利多伸出手，看上去有些心神错乱，苍白的头发在风中乱舞，“我——我能否，请求你——”


    周围的呼啸声还在继续，但她和邓布利多的中间却忽然一片寂静。


    “最伟大的巫师对我有何请求？”


    “别杀了他，”手上的灼痛感还在继续，格林德沃的痛呼声却渐渐微弱了。“你能救他，请你，保住他的性命——”


    她的脸开始抽动，胸口起伏不定，是怒气临界的模样。


    “那你给我什么作为回报呢，邓布利多？”


    白袍巫师瞠目结舌。


    斯内普也怔在原地 。


    两人像是终于想起来，眼前的情景。


    是曾经的食死徒，现在的霍格沃兹魔药课教授，以及斯莱特林的院长先生，跪求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场景。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那天晚上的夜空，就和今天一样漆黑。


    一样的狂风大作。


    当时他心烦意乱，又惊惧交加。所以在邓布利多问出“那你给我什么作为回报呢，西弗勒斯？”这句话之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