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反驳，但他无话可说。


    邓布利多这是在叫他将希望寄托在根本虚无缥缈的东西上面。根本没人说得准！


    看着他抗拒的表情，邓布利多的心也开始渐渐下沉。他的历练…还不够，他现在还做不到甘愿赴死。只要他不甘愿，计划就不能成功。


    “如果你不愿意…我想没人会逼你。好了，我们回去吧，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是因为那个人吗？他难道一个人还会害怕得睡不着！”


    邓布利多笑着点头。“没错。”


    .


    梧桐街，


    当斯内普用魔杖将他遗留的东西又一次牵引而出之后，有鲜红的花从窗外自动飞了进来。


    “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做？”


    他埋着头，只顾将花朵摘下，再拔掉所有尖刺。


    “……因为他的母亲还没有做好准备。”


    鲜花别到了她的耳边，斯内普接着说，“别怀疑我的感情，你才十七岁，时机也不允许我们留下他。


    我也不允许他变成波特那样的小孩，更加不允许你变成……”


    变成为了拯救孩子而牺牲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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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0章 五十年前


    “恩。”她应了一声，将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教授，你说邓布利多现在有没有找到哈利？他还答应我要告诉他…”


    “教授？”斯内普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只在某些不能承受的时候才会喊他的名字，而一旦过了时机……他又总是变回了教授。


    那双轻飘飘的胳膊开始缠着他的腰，说话也声若蚊蝇，“说正事……”


    “这难道不是正事？”


    捶向他的拳头这次被精准的握住，斯内普真想咬上一口，但又不舍的把它放到自己胸前。


    “邓布利多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去找他。令我担心的……反而是波特。”


    苏西抬起头，“你担心他不敢？”


    “他恐怕没那个胆量。你以为谁都像你？就没有你不敢做的！”


    怎么好好说着又扯到她身上来了？


    “他要是不敢，我就去抹了他的脖子！”


    “又在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苏西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斯内普立刻收起下巴想要看一看她现在的神情，于是她干脆趴到他身上，居高临下让他看个清楚。


    “教授，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就寄生在他体内。如果它不能被消灭，就会成为那个人复活的底牌。我们就永远不能对他下死手。”


    “可是，为什么不能等真的到了那一天，波特真的被他占据的那一天…”


    “不行。”苏西说得格外坚定。


    他皱起眉，也变得严肃，“理由？”


    “——魂器。伏地魔现在的魂器都被摧毁了，是因为我能肯定他现在造不出新的来，因为七个，是他的灵魂能分裂的极限了。


    可是如果他在哈利的身上复活，可就难说了……真到那时候，他的灵魂到底仍然是破碎不堪，还是恢复完整……教授，我决不能让他又有机会造出新的魂器。”


    这倒是一条很重要的消息！斯内普想。


    看起来，目前的关键果然还是要波特能心甘情愿才行。


    “希望邓布利多能有办法吧，不然他和金妮的三个孩子就没有父亲了。”苏西话头一转。


    “三个？”斯内普的注意力也被引开，似乎他总是会对那些人好似无穷无尽的生育能力而感到震惊。


    怀里的人忽然开始笑起来，笑声震得他胸口一片酥软。


    “没错，哈利以后会有三个孩子！一个叫詹姆·小天狼星·波特，另一个叫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还有一个小女儿…”


    “等一等。”他忽然打断她，“也许你刚才说了一个我听起来相当耳熟的词，当你说‘另一个’的时候…”


    笑声从偷偷摸摸逐渐变得不受控制，苏西简直在他身上滚来滚去。


    终于有机会了！让活着的斯内普教授知道哈利波特给他的儿子们取了什么名字！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她又一字一顿地说了一遍。


    “哈！！！”


    斯内普仰着头，神情渐渐变得凶狠。


    “真是一出好戏——谁给了他胆子？难为他那针尖大的脑袋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来报复我？”


    他又忽然眯起眼，看着身上这个笑得喘气都艰难的人，“所以，这个‘另一个’去了哪个学校？”


    “当然是霍格沃兹，”


    “很好……学院？”


    “斯莱特林，”


    “精彩——！”


    波特的儿子竟然是一个斯莱特林，“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


    戈德里克山谷，哈利来到这里的第五天。


    他仍然没有一张像样的床，而且现在，连院子里唯一的大石块也要被抢走了。


    格林德沃在搀扶下终于能够走动，他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讨厌的男孩从他的位置上赶下去。


    这棵栗子树下，是风景最好的地方。是阿不思特意给他留的座，因为这能让他抬起头就看见一整片天。


    “你终于好一点了？”哈利既恼怒又愧疚的问他，干脆席地而坐，盘着腿。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是。”哈利懒得和他打机锋，随便应付了一句。


    “臭小子，”格林德沃哼了一声，“你父母保佑你，没让你遇上五十年前的我。”


    “五十年前？这么说你其实是个巫师？”他好像来了兴趣，又上下打量他。可是这人现在看起来实在是孱弱，“你遇到什么事了？被人揍了？重伤未愈？”


    还不等格林德沃答话，哈利又说，“看起来也是，看起来不奇怪！以前想要揍你的人一定很多吧？”


    “不，你说错了。”


    这个人的表情忽然就变了，垂暮老人一般的脸竟然开始散发出哈利看不懂，但觉得打心底畏惧的神情。


    “曾经，只有我想揍的人，还没有敢揍我的人。”他又忽然皱起眉，“…除了一个。”


    “谁？”


    “把我抓进监狱的那一个。”他一扬眉毛，忽然凶神恶煞地靠近，“怎么样，没想到吧，我以前其实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巫师。像你这样的毛头小子，我想杀多少个，就杀多少个。没人拦得住……”


    一颗石子被哈利抛起来又稳稳接住，房子里传出邓布利多的喊声。


    “晚上还吃炖土豆可以吗？盖勒特？哈利？但我准备了惊喜……还不能告诉你们里面会放一点点牛肉……”


    “……他说他要放什么？”杀人不眨眼的人忽然问。


    哈利挠了挠头，“牛肉？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可是……”


    “……你也想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能让他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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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1章 除了最后一个


    哈利站起来刚准备冲进去又被格林德沃拽了回来，“算了算了！他想做就让他去做，大不了捏上鼻子！”


    “可是…”


    “别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给我坐下。刚才我说到哪了？”


    哈利一屁股坐到地上，抓起一把石子又开始抛来抛去。“说到你想杀多少个，就杀多少个。所以你到底杀了多少个？”


    “多少个？谁记得……但比起我杀的人，追随我的更多。”


    哈利真是想笑了，“还有人追随你？和你一起杀人吗？听起来你把自己比作了伏地魔，你难道想当一位魔王？”


    午后的闲谈，他只当是这位老人在开玩笑。


    “…魔王……是有人这么叫过。”格林德沃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石子又被抛起来。


    “魔王啊，那你一定懂得很多黑魔法？伏地魔使的那些，你都会吗？”


    “汤姆·里德尔，”他的表情更加不屑了，“他就是个拿着树枝在手里乱舞的猩猩，他懂什么是黑魔法。


    以为杀几个人就能让人惧怕，让人们惧怕就能显得他更加伟大…我没见过比他更可笑的人……”


    “听起来你很瞧不起他？”哈利有些惊奇，“而且你根本不害怕他。虽然在我身边也有许多人不怕他，但大多数都是害怕的。他们甚至不敢念他的名字，这也是让我很生气的一点，难道伏地魔会因为他们畏惧他的名字而手下留情吗？”


    “畏惧，是达不到他想要的目的……想要统治，就需要凝聚人心，”格林德沃一顿，“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可是现在哈利反而被他勾起了兴趣，觉得这位老人说的话好像也挺有意思？


    “那就聊聊黑魔法！也许你能教我一些厉害的招？如果我能在伏地魔手里活下来，我会来感激你的。救世之星，我和他之间总会碰上，你难道真的希望我死吗？”


    为了套出一些话，他也开始用那个称谓调侃自己了。可是面前这个人似乎终究要让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