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来就是你的。”哈利说。


    “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留下它。”德拉科的睫毛在火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我从预言家日报的照片中看到你早已经用回你自己的魔杖，我以为你早把它扔。”


    “我把他放在我古灵阁的金库中。”哈利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握着魔杖时的温热，德拉科的魔杖带着他逃离了被食死徒占领的马尔福庄园，又最终和他一起真正意义上的杀死了伏地魔。


    “我有时候会觉得它来的太过容易，也太过顺从，不太符合一根以独角兽毛为杖芯的魔杖的品质。”


    “就是递到你眼前的。”德拉科朝哈利眨了眨眼睛。


    哈利一愣，他看着德拉科眼里的光，忽然觉得那些隔着山海的岁月，好像都被这堆火烤得暖融融的，连带着过往的尖锐，都磨成了此刻的温和。


    他看向洞外，星辰依旧：“刚酿出的葡萄酒是什么味道？”


    “要去尝尝吗？”德拉科在他耳边问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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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为他的老友庆祝一下？


    天色渐亮时，山洞口的藤蔓间漏进几缕极淡的晨光，西奥多睡梦中觉得脸颊上泛起一阵细碎的痒意，像是有蒲公英的绒毛被风卷着，一下下蹭过皮肤。


    他还困着，脑子像浸在温吞的水里，混沌中抬手想挥开那扰人触感，指尖却先一步撞上了一片温热的皮肤——带着清晨未褪的微汗，柔软得像晒过太阳的棉花。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颤了颤，才看清罗恩的脸正对着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睛，呼吸带着昨夜刷牙的薄荷气息，一呼一吸全喷在他的脸。


    西奥多眨眨眼睛，看到罗恩那平时总带着点莽撞气的眉骨，此刻在洞口投来的淡影里显得格外柔和，闭着眼温顺得像只蜷在壁炉前的大狗。


    罗恩似乎被他抬手的动静扰了，眼皮动了动，鼻尖无意识地在他手心蹭了蹭，更像一只撒娇的大型毛绒动物了！


    西奥多的呼吸停顿了一瞬，那点温热顺着皮肤漫上来，从手腕一路烧到耳尖，烫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却像还残留着那点柔软的触感，轻轻颤着，像沾了细碎的电流。


    西奥多往后挪了挪，想翻个身离远点，视线却先一步扫到斜对角——德拉科正歪着头，半边脸埋在哈利的肩膀里，淡金色的发丝软塌塌地搭着，几缕扫过哈利的锁骨。


    哈利的头歪向他，额前的黑发垂下来，恰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角和一截线条清晰的下颌。两人依偎着，手臂交叠在膝盖上，姿势亲密得有些过于扎眼。


    西奥多觉得有点没眼看，偏过头闭了闭眼，不知是德拉科和哈利相依的画面，还是手心残留的温度，反正他睡意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他无奈的盯着山洞顶发了会儿呆。


    火堆已经熄灭，晨光穿过搭在洞口的枝蔓，德拉科和哈利交叠的衣袖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德拉科淡金色的发丝软塌塌地搭着，几缕扫过哈利的锁骨，哈利的喉结轻轻动了动，视线却始终落在洞口外，像是在看天色，又像是在走神，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似乎想碰又没碰。


    西奥多实在睡不下去，揉着被坚硬的“床”咯疼的腰背坐起来。他低头理了理皱巴巴的领口，视线不经意间又扫过罗恩安稳的睡颜——睫毛很长，鼻梁上淡淡的雀斑，饱满的唇微张，连睡着时嘴角都微微翘着，像梦到了什么好事。


    发觉到自己的嘴角有上翘的趋势时，西奥多猛的抬起头，却正对上哈利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却成功让西奥多接着躺下，安静的看着洞顶。


    哈利很快移开了视线，指尖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替德拉科理了理滑落到脸颊的发丝。


    西奥多扶额，德拉科自己选的这条路，看来走得比想象中顺利，等这事了了，是不是该撬开他那瓶珍藏的火焰威士忌，为他的老友庆祝一下？


    虫鸣鸟声唤醒了众人，西奥多准备的很充分，今早是蔬菜鸡蛋三明治和黄油面包。


    罗恩盘腿坐在一边，眼睛瞪得溜圆，瞅着西奥多从他那个占地面积很小的挎包里拿出所有人的早餐，好奇得不行：“你这包里叠加了多少空间伸展咒？”


    “你可以钻进去看看。”西奥多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罗恩本就大的眼睛睁的圆溜溜：“竟然能装人？”


    “不能。”西奥多低头地咬了口三明治，眼里却藏着点促狭的笑意。


    “哼！”罗恩两口将手里的三明治吃光，拍拍手起身出了山洞。


    德拉科和哈利此时正站在洞口不远处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他们昨天从山背面那片泥泞的沼泽穿过来，翻过山，这一面就连着黑湖。


    广阔的黑湖在晨光中泛着粼粼的波光，远处的天际线正被朝阳撕开一道金红的口子。


    起初只是一抹淡淡的橘色，像被打翻的颜料在天鹅绒上晕开，紧接着，光芒越来越盛，一轮红日挣脱湖面的束缚，带着磅礴的气势跃然而出，瞬间将整片水域染成了流动的熔金。


    德拉科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轮朝阳上，晨风吹动他发髻散落的几缕发丝，拂过脸颊，浅灰色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金光，像盛了整片湖面的碎阳。


    哈利站在他身侧，额前的碎发被风拂得微微晃动，侧脸在霞光里柔和了轮廓。


    “黑湖的日出原来是这样子。”轻声说，他微微侧过身，让肩膀更贴近哈利一些，“在霍格沃兹，我到底错过了多少美好的时光？”


    哈利低笑出声，藏在黑发中的耳尖微微泛红，回答的声音被风揉碎了散在空气里：“所以今早的风才让人觉得来之不易。”


    “嗯。”德拉科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


    哈利看着远方，德拉科看着哈利，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模糊的金边将两人的轮廓相融。


    哈利微垂的眼睫上挂着细碎的光，像落了星子，德拉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那上面，直到看着哈利的喉结又轻轻动了动，才后知后觉地移开视线，却恰好撞进对方转过来的眼眸里。


    翠绿的眼睛沐浴在晨光里，像浸了露水的树叶，清亮又温润，里面藏着朝阳跃出湖面时的暖意，还有一点他看懂了的、属于自己的影子。


    哈利没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让肩膀更稳地接住德拉科不经意靠过来的力道，指尖顺着刚才的动作，自然地落在德拉科的发尾，将那几缕被风吹得乱翘的金发捻在指间。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


    德拉科的呼吸顿了半拍，浅灰色的眼睛里漾开一点涟漪，他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头，让哈利的指尖能更方便地绕着他的发丝。


    风从湖面卷来湿润的气息，带着水草和阳光的味道，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晕染得格外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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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攥在手里的确定


    湖面上掠过几只水鸟，翅膀划破金色的水面，留下转瞬即逝的波纹。


    罗恩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看着远处的朝阳咋舌：“哇哦，比霍格沃茨天文塔顶看到的壮观多了！”


    他刚喊完，就被身后伸来的一只手捂住了嘴，往回拖，嘴里“呜呜”地抗议着。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吵到鱼了。”


    罗恩扒开他的手：“你在胡说什么……”话没说完，湖面就高高跃起一条银鳞“大鱼”，又“扑通”一声落回水中，惊得他忘了闭住嘴——如果忽略它跃起时展开的双臂，和它披散的长发的话。


    “那是……”嘴再一次被捂住，这次罗恩没有挣扎，而且还将手覆盖在西奥多手背上，一起捂住自己的嘴巴。


    洞外，德拉科眼角的余光瞥见水中骤然跃起的身影，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哈利甚至没来得及眨眼，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向后侧——那里恰好有道狭窄的石缝，阴影像浓稠的墨汁般泼洒在岩壁上。


    他下意识绷紧后背，做好了撞上坚硬岩石的准备，然而腰间骤然一紧，身体被一股巧劲带着转了半圈，预想中的疼痛还没到来，下一秒自己便撞进一个不算柔软的怀抱。


    后脑勺被温热的手掌按住，脸颊不受控制地埋进德拉科的颈窝，冷杉清冽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带着压抑的痛感。哈利这才意识到，德拉科用自己的后背替他撞上了石缝边缘那道锋利的棱角。


    对方按在他脑后的手收得更紧，像是在忍受疼痛，又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颈侧传来的呼吸急促而滚烫，混着那声闷哼的余韵，在石缝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怎……”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