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箭头 第139页

第139页

    孟春的双颊更红了。这一次,他要让徐策缨失望了。


    徐策缨干脆打开窗户说亮话:“是和科举有关的事是不是?”


    孟春低头,拨弄手指好一会儿,才轻轻说了个“是”。


    “孟春,你我认识也有两年了,你了解我的为人和立场。我知道这件事和王爷有关。请你告诉我。”


    “……”


    “我有一挚友是这次科举的一甲榜眼。”


    孟春连连摇头,随后又低下头,“不是和王爷有关。是我听来了。”


    “听来什么?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


    孟春猛地仰起头,目光已炯炯有神,“我在殿中服侍,听到——”孟春手指指指天,“那位对礼部侍郎道‘恁这一科的进士都是南方人!仅一个国子监生陆谦中第,还是岭南籍。竟然没有一个北方士子’。”


    孟春见徐策缨不说话,干脆把话从腔中掏出来:“奴婢的小见识,那些中了第的进士可能要倒霉。”


    徐策缨看一眼孟春,他那句“奴婢的小建议”中还藏着另外一个人,这另外的一个人所做的另外的事令孟春看出进士们都要倒霉了。孟春不把那人说出来,是因为他虽与徐策缨交好,却还未完全信任他。


    那个人是谁?


    其实,这几乎已经是摊在明面上的牌了。


    朱雪时到底要做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


    整座宫殿响起震耳欲聋的鼓声。是皇城之外的登闻鼓响了!登闻鼓响,必有惊天冤情要诉。


    徐策缨有不好的预感,像被人用手抓住了肺管,束得喘不上气。


    后来,她才知道登闻鼓为何而响。是有几十名北方士子擂鼓鸣金。举报主考官刘三吾,玩忽职守,徇私舞弊,偏袒南方士子,使得北方士子无一人中第。


    北方士子挨了板子,一个个被抬进宫里,放到景昇帝面前。随之而来的是十名监察御史等在殿外。他们集体上书,恳请景昇帝彻查南北士子案。景昇帝气得胡子飞翘,命一众官员与新科状元、榜眼、探花组成巡查组,于落第试卷中,每人再各阅十卷,增录北方士子入仕。


    到这个地步,徐策缨已经咂摸出朱霰要做什么——他要挤掉南方士子,将自己的人插入进士行列。她的落第,现在想来也是因为朱霰不想她卷入此案。徐怀凌一定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才会如此淡定。至于沈梦蝶,大概率是不想拉太子党下水,再深的池子被太子一搅难保全身而退。


    朱雪时好深的谋算,好大的胆子!


    这次殿试又要死好多人。


    陆谦!


    徐策缨脑子里轰隆一声雷响。


    他怎么办?


    徐策缨感觉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她所在乎的人算计了她的同窗好友。好友极有可能因此被杀。若真是这样,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朱雪时。趁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她要去找朱霰!


    徐策缨骑上沧浪,风一般飞驰,来到朱霰在应天的王宅。宅外的阍者将她拦下,问她找谁、可有拜帖。徐策缨回答,什么都没有。


    “我要见朱雪时!”


    阍者吓了一跳,他当差到现在,还没见过一人敢直呼王爷名字。再看此人,满脸通红,目中布满红血丝,像寺庙里形象可怖的金刚。


    阍者突然惊喊:“王爷回来了。”


    徐策缨回头,看见十六人抬的大轿子正往这儿来。


    眼尖的福三保一眼就认出了徐策缨,向轿子里禀报一声后,跑到了徐策缨眼前,“徐公子,怎么不进去坐。入秋了,吹了风容易得风寒。”


    徐策缨的目光始终放在那顶轿子上。她等不及了,沓沓沓朝轿子跑去。她命令轿夫将轿子放下。轿夫不敢动。直到朱霰出声才放下。


    徐策缨钻进轿子。这是一抬很宽敞的轿子,里边还设了书房。朱霰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盯着她。


    徐策缨干脆开门见山:“你准备把新科进士怎么样?”


    朱霰脸上的笑容凝住了,淡淡地说:“凌迟,或者流放吧。”


    “朱雪时!你怎么敢,那里边有我许多的同窗!我们和和气气在一起念书三年了。我只有他们这些朋友。他们犯了何罪,要处以极刑?”


    “他们没犯错,只是时运不好,偏巧轮到他们死。”


    徐策缨几乎要哭了。


    “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他叫陆谦,上位点了榜眼。他有比其他人更需要出人头地的理由。他不能死!我不许你杀死他!”


    “若是杀了,又怎么样?”


    “那我一辈子都不和你说话,一辈子不见你。”


    “清圆,过来。”


    徐策缨木讷讷地走到朱霰面前。她不知道,她额间的桃花疤又因为情绪激动而红了起来。这一次,朱霰终于看清它了。和她一模一样。


    “你不答应我,我就去告诉存真,让他上书说有人操控科举。”


    “‘有人’是谁。”


    “是你。”


    “那好,你走不了。事情结束前,我不允许你离开。”


    徐策缨预感到不妙,立刻往轿门方向跑,却被朱霰一把从后背抱住。她挣扎,撞他,顶他,用嘴咬。没有用。他始终用手臂牢牢钳住她。朱霰道:“只要你无碍,谁的命我都不在乎。”


    徐策缨咬牙切齿:“朱雪时,放开我!你演不了情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 逝去之人与活着的人 我们相爱吗


    朱霰将人打横抱起下了马车, 刚穿过宅门,就丢下一句:“关门。”


    徐策缨用手扭朱霰的胸口的肉,“你不只要害存真, 还要害我, 被校检看到又受一顿廷杖。”


    朱霰一路快行, “不会再受廷杖。本王在上位面前已说清楚了。”


    徐策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半,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完之后,她决定再也不和朱霰说一句话。她仔细观察四周,试图寻找出逃的路线。她看到一架梯子靠在西面的墙上。就是它了!


    朱霰问:“你就不想知道, 我是怎么说服上位的。”


    徐策缨把头靠在朱霰颈窝里,有潮湿清新的气味,像穿越针叶林所能闻到的味道。她把头别开,决定不看他, 也不回应他的话。


    朱霰道:“本王告诉上位,我和她无私情,是本王心悦清圆,是本王缠着清圆。从头到尾, 清圆都没对我有动过一丝真心。”


    徐策缨不知道朱霰今日将这一套说辞搬出来是何意思。是想试探我对他有没有爱慕之情?还是, 想告诉她,上位已经默认他们是一对,我们可以大摇大摆走在阳光下。又或者, 只是单纯的表白。


    可她现在没有谈情说爱的闲心。


    徐策缨把脸埋进朱霰颈窝,表明不管他说什么,她永远也不会和他说话。徐策缨任由他抱着, 完全无视从两人身边经过丫鬟、婆子投来的探究目光。


    朱霰将徐策缨带到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站在外头的两个丫鬟立刻打起猩猩毡帘子。朱霰走入屋子,将徐策缨轻轻放到床榻上。


    屋子里有浅浅的香火味。


    徐策缨猛地从床铺上闻到了龙涎香的香味。


    徐策缨看屋子, 雕梁画栋,再看陈设,迎面有个西洋钟,多宝架里放着西洋镜、<a href=Tags_Nan/Songl target=_blank >宋朝</a>的瓷瓶、汉朝的博山炉等数不尽的珍贵器物。


    这是朱霰的房间!这是朱霰的床!他想干什么?向她讨晚上六个时辰的债?做梦!她气炸了。她一定要逃出去,想办法救陆谦。


    朱霰看着她:“你睡里间,我睡外间。别想着逃。”


    邠娘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叠衣袍。邠娘像徐策缨比画了一下,她指指衣服,指指朱霰,又指指她。徐策缨明白了,这是朱霰的旧衣服,暂时借她穿用。看样子朱霰这是要囚她很长一段时间。


    不管怎样,必须跑出去!


    徐策缨在内想着计策,她的臂膀被人拍了拍。她转头,发现是邠娘。邠娘手指指向偏室的方向,随后,做了个双手合十磕头的样子。


    去拜……谁?


    徐策缨发现朱霰已经不在了。她都没察觉他是怎么出去的。


    徐策缨跟在邠娘身后,来到房的西角。因为刚才床幔遮住了这个角落,使得她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西北角的墙上有一高案上,高案上有一佛龛,里边有两张并排的牌位。


    牌位一尘不染。


    牌位前贡献桃酥饼和柑橘等食物,蜡烛只燃了一点,香炉里的香也还在燃烧,看起来,这个地方不仅每日有人洒扫,也有人来祭拜。


    牌位上写着:贞贞之位咚儿之位。


    徐策缨的视线从贞贞的牌位移到咚儿的牌位,每看一次,两人的音容笑貌就浮现在眼前。她觉得鼻子酸酸的,她问邠娘:“有香吗?”


    邠娘将六炷香交给福桂,用火折子点亮。徐策缨将三炷香插在入贞贞牌位前的香炉,将另三炷香插进咚儿牌位前的香炉。


    徐策缨往后退。邠娘拿来一个蒲团。徐策缨毕恭毕敬地磕头,第一次认真送别故友。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