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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嫁人?不如养个腹黑世子_无名草有主箭头 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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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她又对着镜子发了好一会儿呆,镜中的少女眉眼依旧明艳,像一朵娇艳的牡丹花,眼底却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大梦初醒。她这样的脸蛋,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堕落,这简直是对她美貌的亵渎。


    喻楚猛地起身,走到内室,打开那个装着酆昭所赠之物的箱子。


    那根楠木拐杖顶端镶嵌的白玉温润如初,那支玉蝶簪,蝶翼轻薄,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而飞。还有那个香囊,里面的香料早已失了大半香味。


    她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这些东西时刻提醒着她酆昭的存在,提醒着她曾经对酆昭有过的该死的心动。


    怪不得话本子里男人都爱送女子定情信物,原来是想让女子对他念念不忘,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葵姑!荟儿!小安!”她突然扬声喊道。


    “奴婢在。”三个人连忙跑进来。


    “把这些东西。”喻楚指着箱子,声音冷硬:“全部搬去库房,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荟儿一愣,看着自家主子紧绷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这些都是您平日最心爱的。”


    “搬走!”喻楚厉声打断她,又急又气:“我不想再看到它们!再也不想!”


    不就是亲手做了几样东西么,她殿里哪样东西不是匠人亲手做的,难道她要对每一个人都日思夜想不成,他走了便走了,休想将她锁在过去,让她为他牵肠挂肚。


    荟儿不敢再多言,连忙招呼几个小太监将箱子抬了出去。


    沉重的库房门“吱呀”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云舒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喻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角落,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被一并锁了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扬起下巴,努力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好了,都结束了。


    她喻楚又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娇纵公主了。


    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了酸,喻楚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了回去。


    她安慰自己,就当是自己演了一场话本子,人走戏散,就都断了吧。


    王土之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轻力壮的男人。


    北朔的夜风刮过王庭巍峨的宫墙。酆昭的接风宴设在辉宏的广德殿内,青铜兽炉里炭火正旺,宫灯高悬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舞姬彩袖翻飞,乐师丝竹悦耳,香气混杂着炭火气弥漫在喧嚣的空气里。


    北朔王酆新政高坐主位,面色被酒气熏得微红,他看着下首身姿挺拔的酆昭,难得地对这个儿子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他身侧坐着一位衣着华贵、容貌艳丽的中年美妇,正是如今最得盛宠的珏夫人。她端着酒杯,眼波流转间漫不经心的打量在酆昭身上。


    王太后坐在一旁,头戴赤金抹额,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眼睛像个“慈祥”的筛子,缓缓扫过酆昭的眉眼。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王太后放下银箸,用绢帕拭了拭嘴角,附近几桌的谈笑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昭儿此番东宁一行,见识增长不少,人也更沉稳了。”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酆昭空着的座位旁,意有所指。


    “只是昭儿年纪也不小了。哀家记得,你父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哭着闹着向哀家讨媳妇,急得哀家连夜给他相看。”她说着,还瞥了一眼上首的北朔王。


    席间响起几声附和的笑。酆新政也笑道:“母后说得是,是该考虑昭儿的婚事了。你若有中意的女子尽管提,我北朔的好女子任你挑选。”


    珏夫人掩唇轻笑,声音娇柔:“是啊世子,若是有看上的,只管告诉王上,王上最是疼你。”


    酆昭却不理会这对“佳人”,他起身,神色恭敬回道:“谢王祖母、父王挂心。只是孙儿自觉年纪尚轻,阅历浅薄,正是该为父王分忧、为北朔效力的年纪。大丈夫当先立业,后成家,婚事暂且不急。”


    话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错处。


    王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锐利起来。


    酆新政更觉扫兴,他挥挥手:“罢了罢了,你既有主意便随你。只是莫要耽误太久。”


    众人见状,也只好打着哈哈,将这话题敷衍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一生东宁情 一年东宁行


    宴席散后, 王太后回到慈安宫,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暖榻上,指尖缓慢地拨动着腕上的佛珠。


    “不对劲。昭儿这孩子心里头有事。推拒婚事的话听着在理, 可说话时他那眼神飘了一下。他在东宁,怕是让什么狐狸精给勾了魂。”她缓缓开口,愁容满面。


    王太后当即召来心腹内侍, 低声吩咐:“去,给哀家仔细查查。世子在东宁期间, 都与哪些女子有过往来,特别是能近他身的。”


    然而东宁皇宫之事, 尤其是涉及最受宠的公主喻楚,宫人们嘴巴紧得很。北朔的探子费尽周折也只打听到世子与东宁皇子喻稷及萧家二公子交好, 常一同出入宫廷, 至于具体与哪位女眷有牵扯,却如同雾里看花,模糊不清。问急了, 那些被暗中“询问”的东宁旧人更是面色如土, 连连磕头,再不肯多吐半字。


    线索似乎断了。王太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随酆昭一同归来的竹板身上。


    竹板被“请”到了慈安宫偏殿,面对太后慢条斯理却压力十足的盘问,他跪得笔直, 嘴唇抿成一条线, 一问三不知。


    “小的不知。”


    “世子的事, 小的不敢妄言。”


    “太后明鉴,小的只是护卫,主子的事实在不清楚。”


    王太后身边的大太监翻来覆去一遍遍盘问,竹板就说了这么几句。


    “好个忠仆。既然嘴硬, 那就让板子教你开口。哀家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哀家的廷杖硬。”王太后失了耐心,笑容冰冷。


    竹板被拖到院中死死摁在条凳上。沉重的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咬着牙未曾呻吟,更未吐露半分。


    消息传到酆昭耳中时,他正在书房,闻讯他霍然起身,眼中寒意骤聚,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便疾步往外走。


    待他赶到慈安宫偏院时,竹板人已昏死过去,后背衣衫破损,血迹斑斑。执刑的内侍见到面色冷峻如冰的世子爷大步流星而来,再不敢动板子。


    酆昭看也未看他们,径直走到殿门前愤声喊道:“王祖母有什么想知道的问孙儿便是。何须牵连无辜下人。”


    殿门打开,王太后端坐其中,面上已无半分慈色。


    “你来得正好。哀家问你,你在东宁是不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女子?”


    酆昭踏入殿内,反手合上门,他撩起衣袍下摆,端正跪下,目光坦然直视着王太后:“是。孙儿在东宁,确实心仪一位女子。”


    他王祖母活了大半辈子,脑袋比算盘珠子还灵光。在她面前隐瞒毫无意义,她既已起疑,便是掘地三尺也能挖出蛛丝马迹。与其让她觉得喻楚是蛊惑自己的狐媚子,暗中对喻楚不利,倒不如将一切摆到明面。


    但他还是有所隐瞒:“只是一名寻常女子,祖母若不放心可派人去查。”


    “不过她并不知晓孙儿心意,更与孙儿无任何逾矩之处,是孙儿自己倾慕于她。”


    “王祖母若要怪罪,怪孙儿一人即可,与她无关。”


    王太后盯着他看了许久,半晌,她冷笑一声:“单相思?你当你王祖母是老糊涂了么?哀家且告诉你,不论真假,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北朔未来的王岂能娶一个东宁女子?”


    “况且,你无忧姐姐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哀家有意替你求娶。过几日她要出宫去皇陵祭拜先人,你陪着去好好护着她。这孩子性子静身子也弱,交给你哀家才放心。”


    尚无忧背后是太后母族,酆昭若想称王须得好好拉拢。这份差事,他无法拒绝。


    他垂下眼帘:“孙儿遵命。”


    从慈安宫出来,酆昭立刻让人将竹板小心抬回去医治,他自己则回到住处收拾从东宁带回的行囊,里面除了必要的文书衣物,大多是他准备分赠给弟妹的礼物,算不上多名贵,都是些东宁特色的笔墨纸砚、精巧玩物。


    他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陆续得了东西,反应各异,有恭敬道谢的,也有淡淡收下的。


    酆昭并不在意,这本就是场面上的礼节。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脆的呼唤微微到来:“昭哥哥,昭哥哥,我的礼物呢?”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姑娘像只小鸟一样飞扑进来,她梳着双丫髻,眼睛圆溜溜的,浑身上下透着机灵。


    这是酆小幺,酆昭最小的妹妹,酆樾。她的生母原是侍奉酆昭母亲的一名侍女,性情温婉。一次酆新政醉酒强行占有了她,然而“春宵一刻”之后便将这个可怜的侍女抛诸脑后。她悄无声息地生下小幺,还没来得及看女儿一眼,便以“有损王室颜面”为由被一道白绫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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