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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嫁人?不如养个腹黑世子_无名草有主箭头 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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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人子规看向喻楚,眼底只剩一片清明与悲悯:“恕我无能为力。”


    他转向福安,低声道:“准备后事吧,尽量让王上走得安稳些。”


    喻楚隐隐约约认识到,那根名为“父王”的支柱,正在她眼前一寸一寸,无声地崩塌。


    她跌坐在殿前的石阶上,寒风冻人,她却浑然不觉冷。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料的掉了点收藏,希望这些曾经陪伴过我的小宝们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书,也感谢依然支持这本书的天使读者


    第42章 椿庭辞 椿庭已逝,


    消息不知什么时候也传到了北境酆昭的耳中。这位野心勃勃的北朔王竟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派出了自己的师傅,那位被誉为“在世华佗”的玄机子前往东宁。


    玄机子仙风道骨,一入宫便被引至鸿德殿。


    这位神医把过脉后思索再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他朝喻楚道:“你父王这病,难治。不光难治还费劲,药材也难找。就是治了也治不好, 至多吊着一条老命,保不齐能挺到什么时候。”


    “丫头你仔细想想, 是治还是不治。”


    “治!先生只管说要什么药材,我一定给您弄来。”她父王也才不惑之年, 是一个帝王治国安民的全盛年纪,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法子, 怎么能不治呢?


    不管怎么样喻楚都要让她父王平安, 她说好的,等她回来的时候要亲手为他做件大氅。


    “其他药材倒好说,就是有一个, 真是不好找。筝莲, 我好多年曾在一个山头挖到过几株,这东西难找又娇气,离了土没两天就没药效了。”玄机子道。


    喻楚几乎翻遍了王城附近所有知名的药圃。葵姑甚至自作主张和闻人子规一同冒险进入深山一些险峻的瘴疠之地,可换来的筝莲根依旧寥寥无几。


    玄机子为喻文渊诊脉后, 眉头锁得更紧:“这些筝莲至多再吊住他气息一个月。丫头, 你父王的病根子在深处, 需持续用药力温养,便是日日都有筝莲也不知道能活到几时。”


    至多一个月?


    喻楚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夹子束住,日夜难安。


    老天为何这样?为什么上天已经收走了她的母亲,还要肖想夺去她父亲的生命?


    不, 老天不能这样对她。


    接下来的每一天,喻楚带着葵姑扶苏等人像不知疲倦的工蚁在群山中穿梭,然而筝莲如同绝迹,再难寻得。萧何闻讯,动用边境军中的关系,也只寻来寥寥数株。


    日日奔波可依旧杯水车薪。喻楚心中黯淡无光,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可时间依旧飞速流逝。喻楚站在空了大半的玉盒前,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无力,她父王的生命正随着盒中那几根日渐干枯的筝莲一同走向死亡。


    她颓坐在台阶上,脑袋空空,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看到一个小太监抱着一个木盒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喻楚一眼认出这太监,她生辰时酆昭曾派他来送她生辰礼,那太监依旧低眉顺眼,声音细若蚊蚋:“殿下,王上遣奴才前来送药。”


    喻楚打开盒子,里头是三株品相极好的筝莲根,根茎饱满,色泽莹润,显然是精心保存所致。


    喻楚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不想受酆昭的恩情,可眼下她确乎需要这些筝莲。


    自己的尊严与父王的生命,孰轻孰重?


    答案明确到她不需要思考。


    喻楚清楚知道,若能救她父王,便是让她欠酆昭一百个人情她也愿意。


    她淡淡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小太监:“放下吧。你告诉酆昭,这次算我欠他的。”


    自那以后,每隔几日那小太监便会准时出现,从未间断。


    喻楚从不与他多言,接过便收起,仿佛再寻常不过的交易。


    筝莲难得,她不想明白这份“寻常”背后的事情,亦没空打听酆昭花了怎样的代价与心思。


    她父王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酆昭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案几上摊开着来自东宁的密报,一打子纸已经摆在那里好长时日。


    酆昭几乎能熟练地背出来。


    初三,她去了南麓药圃,摔了一跤,没寻到筝莲。初七,她冒险跟着葵姑扶苏进入了西山深处的迷雾谷,手臂被刺藤所伤,消停了不过两日…


    那些信件日日摆在他面前,他稍一看便汇成她的眼睛扎在他心上。


    他想象着那个骄纵长大的公主如今为了救自己的父王,不惜褪去华服,沾染尘土,亲自在险恶的山野间跋涉寻找那救命的筝莲。


    “王上,东宁那边还要继续送吗?”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几根莲罢了,她想要就送她。”


    他转身,目光落在密报最后一行:“公主昨日在苍山药圃昏厥片刻,现已无碍”。


    无论如何,他要她父王活着。


    不是为了让她承他恩情,亦不是为了打动喻文渊。


    仅仅是为了让那个会在山野间为自己父王苦苦寻觅灵药的女娘能再多快活一段时日,再多看她父亲几眼。


    她母亲没的很早,她为着她母亲已伤了十几年的心,他不忍看她后半生都活在哀思中。


    夜色更深,酆昭独自立在夜的阴影里,心绪难平。


    这十几日来,玄机子日日亲自为喻文渊施针用药,筝莲更是不断口,到后来这位神医甚至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灵药。


    然而半月过去,他最终也只能颓然收手,对着喻楚深深一揖:“王上的病乃是心结与沉疴交织,药石罔效。老朽…惭愧。”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喻楚失魂落魄地走出殿外,阳光刺眼,她却觉得自己深陷黑影。


    她不明白,为何连神仙手段都救不了她的父王。


    等待死亡的过程,每一刻都漫长如年。喻楚寸步不离地守在喻文渊身边,为他擦拭额头的冷汗,喂他喝一点点参汤,却只能听到他越来越微弱的气息。


    最后这段时日她视若珍宝,不敢多睡一秒,她怕睡着就听不见她父王的呼吸。


    这一夜,喻文渊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了守在床边的女儿。


    他枯瘦的手轻轻握住喻楚的手,声音微弱却难得清晰:“阿楚…父王有话对你说。”


    喻楚俯下身,眼泪无声地滴落。


    喻文渊的目光有些涣散,他努力看着喻楚:“若父王…走了,阿楚愿做女帝吗?”


    喻楚猛地摇头,几乎是同时,她的泪水汹涌而出:“不想!父王,我不想做女帝,我做不好,我也不想做…”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说出这句话就流尽了浑身的泪水。


    “傻孩子,今日是父王,有朝一日,你外祖父也会离开…你不要权…日后如何自保?”喻文渊心痛如绞,却无力为她拭泪。


    他喘了几口气,又艰难开口劝道:“这王位虽累,却是盾牌。”


    喻楚的心彻底碎了,她流着眼泪,几乎是吼出来:“母后走的时候我才那么小,父王您如今也要走了,等到外祖父也走了,这世上再没什么我可留恋的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眼眶好似瞬间倾泄了她一生的悲伤。


    “阿楚,父王答应你求一道旨意,关于星娘的。”或许是喻楚的绝望触动了他,喻文渊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


    听到星娘的名字,喻楚一愣,她脸上的泪霎时凝住了,原来她父王什么都知道。


    他眼中闪过万千复杂,可依旧对喻楚流露出他万年不变的慈爱:“你放心,父王会安排好。”


    喻文渊的精神出奇地好了一些,他靠在软枕上,目光望向殿顶的盘龙,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他和楚朝云的故事。


    “父王第一次见你母后,是在校练场上…”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梦。


    “那时,你外祖父楚大将军在教我们这些贵公子习武。你娘亲好不威风,一身绛红劲装,长剑如虹… 每每她现身,全校练场的男人眼睛都围着她转,都为她着迷。”


    喻楚怔怔地听着,仿佛第一次认识那个传说中的母亲。


    “我当时胆小得很,只敢远远看着。”喻文渊的嘴角泛起笑意。


    “后来为了夺权,我自请去了战场。先王派了你外祖与我配合。你外祖那人眼里只有军务,嫌我木讷,基本不和我说话。”


    “后来你娘亲也来了战场,说是来陪她父亲。”喻文渊的目光变得柔和。


    “她不知听谁说我武功高强,来找我说要和我打一架。只那一架,我就彻底服了,彻底输给了她…”


    他停了一会儿,后面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怀念:“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女子,骄傲、强大,明媚得像春天的太阳。”


    “赢了胜仗以后,我便回了上京,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木讷,可心里却再也忘不掉她。”


    喻文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后来…我干脆自请去了封地,想着能离她近些。那段日子里,我什么正事都不干,只想方设法讨她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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