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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嫁人?不如养个腹黑世子_无名草有主箭头 第10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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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睡得人事不知,可喻楚却觉得,只一声姨姨,她和这个皱巴巴的小东西之间好像真的有了某种奇妙的血缘联结。


    星娘靠在床头,看着喻楚抱着孩子的模样,目光温柔,轻声道:“贺修文取了小名叫石头,说是希望他像石头一样结实。”


    “石头。”喻楚小声叫着怀里的人,虽然这名字土是土了点,不过倒也实在。


    她低头对怀里的小人说,“石头,你以后要好好长大,长大了姨姨教你识字,教你医术,教你赚钱,教你西夏语…”


    贺修文端着鸡汤站在门口,半天不好意思进来。


    喻楚抱着石头在屋里踱了几步,越看越觉得这小东西顺眼。她先前那些霸道专爱的念头,此刻好像被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给掐灭了。


    她想,也许身边有一个孩子也不是不行,当然前提是酆昭得大大小小全套负责,换尿布哄睡一条龙服务全包。


    她下意识地回头去找酆昭,想跟他分享这个重大的决定。


    却看见他站在门槛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神色淡淡,可就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他别开了眼,像是刻意在逃避什么似的。


    喻楚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星娘叫过去看石头的小衣服了,便将那一眼的异样抛在了脑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大婚


    时间一晃, 便到了九月。


    大到整个北朔,小到楚部街角,从入秋开始就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热闹气息。茶馆酒肆里的话题, 三句不离即将到来的大婚。


    北朔王娶东宁长公主,排场自然不能小了。


    可谁也没想到,排场会大到这种地步。


    成婚那日, 天还没亮,将军府便灯火通明。丫鬟婆子进进出出, 光是脚步声比那喜乐的拍子都打的频。


    喻楚一大早就被从一堆人从被窝里架出来,按在梳妆台前, 一连换了三个妆娘才定下妆容。


    她外祖父嫌第一个妆娘把她画得太老成,又嫌第二个把她画得太妖艳, 第三个总算入他老人家眼了, 直夸喻楚明艳大方,不失英气。


    凤冠戴上去的那一刻,喻楚觉得自己的脖子被压短了三寸。


    “这得有几斤啊?”她歪着脖子, 试图掂量一下分量。


    “八斤六两。”荟儿在一旁答道, 手里捧着喜服,眼睛里闪着光,“殿下,这凤冠上的东珠, 是北朔王特意从那边祖太后私库里寻来的, 一共三十六颗, 颗颗一般大小。”


    喻楚伸手摸了摸那圆润光滑的珠子,心里头嘀咕了一句:她老人家恨她不能行,竟也舍得将这好东西给她。


    喜服一层一层地穿上,每一层都有讲究。最外层的大红嫁衣上绣着金线凤凰, 凤尾拖曳及地,针脚细密繁复,在烛光下流光溢彩。据说这件嫁衣是苏杭最好的绣坊赶了三个月才绣成的,光是金线就用了几十两。


    小安孜孜不倦地从里到外的讲着,喻楚快要被压昏头了,靠着葵姑直打哈欠。


    待到穿戴整齐,喻楚站在铜镜前,自己都愣了一下。


    天哪,这一身真是财大气粗,金的红的从头到脚将她围了个遍,怪不得她这么累,喘口气都费劲。


    不过这凤冠霞帔,竟真有几分端庄华贵,母仪天下的模样。她对着镜子用劲转了转身,裙摆旋开如一朵盛放的红莲。


    “好看吗?”她问。


    “好看!”一屋子人异口同声。


    外头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响。有人喊了一声:“迎亲的队伍到了!”


    喻楚一听便知道是竹板那个憨小子的声音。


    将军府的大门敞开,酆昭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停在门前,白马脖颈上挂了团比马头还大的大红花团,酆昭今日也是一身大红喜服,难得在他脸上也能看见喜气洋洋。


    新郎官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衣袂翻飞间后边侍卫朝四周撒钱,引得围观的人群一阵叫好。


    楚牧武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簇新的袍子,胸前也别了一朵大红花,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他按照规矩拦门,出了一道题,酆昭当场作一首催妆诗。


    酆昭站在门外,略一思索,朗声道:“旭日初升凤烛明,玉人妆罢暗香浮。莫嫌儿郎催妆急,已听谯楼打五更。”


    围观的学堂孩子们纷纷点头,说这首催妆诗做得工整又有意境,又说学究的眼光果然好。楚牧武却不太懂诗,只知道这小子念完了,他便该放人了。于是大手一挥:“好!进来吧你小子。”


    酆昭踏入将军府,穿过层层院落,来到正堂。喻楚已被荟儿和小安搀了出来,头上盖着大红盖头,看不见脸,只能看见一双纤白的手交握在身前。


    酆昭看着那双熟悉的手,心头扑扑通通,怎么也定不下来。


    他走上前,从喜娘手中接过红绸的一端,另一端递到喻楚手中。两人各自握住那一端红绸,隔着三步的距离,并肩而立。


    拜堂的仪式庄重繁琐。


    好在都是自己人,她盖着盖头又看不真切,喻楚也少了几分最开始的拘谨。


    喻楚弯腰拜天地时,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了酆昭的靴尖。他靴面上一点灰尘都没有就算了,里头袜子都快熨成澄心纸了,一点褶皱都没有。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人,连成亲都板板正正的,一丝不苟。


    礼成之后,喻楚被送入新房,新房设在将军府正院里,离喻楚之前的屋子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到处张贴着大红喜字,龙凤花烛燃得正旺。


    她被扶到床边坐下,手里被塞了一个苹果,寓意平安圆满。而后成群的婆子给她“做法”,大多是吃喜饼,喝喝汤之类的,喻楚张张嘴也就好了。


    待到婆子们都走了,喻楚掀开了那闷死人的红盖头,酆昭又不是没见过她,干嘛整这些没用的,闷的她脑子都不好使了。


    外头的宴席已经开场,酆昭在外面招待宾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喻楚坐了一会儿,打量起新房来。


    屋子布置得极为用心。案上摆着她喜欢的白茉莉香,窗台上搁着一盆开得正盛的秋海棠,床幔是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角落里还放着一张小案,案上摆着几碟点心,桂花糕,薄荷糖,蜜饯梅子,都是她爱吃的。


    她伸手拈了一块桂花糕,正要往嘴里送,就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她赶紧把糕点塞进嘴里,又把盖头放下来,端端正正坐好。


    门被推开,脚步声走近,停在她面前。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轻轻挑起了盖头。


    烛光涌入眼帘,喻楚眨了眨眼睛,看见酆昭站在她面前,手里握着那杆喜秤,正低头看着她。


    他显然喝了不少酒,脸上微微泛红,但眼神清明,一点也不色眯眯,嘴角还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饿了吧?”他问,顺手把她嘴角的渣子抹去。


    喻楚嘴里还含着那块没咽下去的桂花糕,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答:“唔。”


    酆昭转身从桌上端来一碟点心和一壶温茶,放在她手边:“先吃点东西垫垫,外头的宴席还要一会儿才散。”


    喻楚也不客气,又拈了一块杏仁酥,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我听说喻稷也送了贺礼?”


    酆昭的动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送的可不算少呢,一百多个大箱子,他倒挺舍得。我正发愁给你存哪呢。”


    喻楚的笑容淡了几分,哼了一声:“谁让你收的,你倒是会做人情。”


    “大喜的日子,不提那些。”酆昭在她身边坐下,眼睛直直盯着她嘴边花了一半的胭脂红,“东西收便收了,不要白不要。一辈子就收这么一次礼呢,都归入你的私库,留着给你修路用。”


    喻楚斜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要修路。”


    “自是心有灵犀。”酆昭端起酒杯,递到她面前,“夫人,喝一杯?”


    喻楚接过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杯中琼浆微微晃动,映着龙凤花烛的光,如那一汪流动的琥珀仙泉。


    窗外夜色正浓,灯火璀璨,宴席的喧嚣声远远传来,像是一首绵长的背景乐。喻楚靠在酆昭肩上,手里转着那只空酒杯,“你待会儿,敬第二轮酒回来早些,不然没人给我暖床。”


    “当我是暖床丫头呢?”


    见她那苟且搪塞之姿态,他提起步子就要走,袖子却被人牢牢攥住。


    喻楚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头上的庞然大物,又说,“诶诶诶,你先别走呀,先把这些给我拆掉,我脖子都快要断了。”


    酆昭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嘴角压了压,到底没忍住笑意。伸手将她拉到妆台前坐下,小心翼翼地替她拆解那繁复的发髻。


    凤冠取下时,喻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矮了一截。随后簪子步摇发钗等物一一卸下,她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垂在肩头,衬着那张被胭脂晕染过的脸,像那落笔成真的仕女图,美得分寸合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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