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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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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母接过玉佩,在手里握了握,然后转身,将玉佩递给秦式微。


    “这是你娘的遗物,”她的声音有些哑,“你收好。”


    秦式微接过玉佩,攥在掌心里。玉佩凉丝丝的,带着翟母掌心的温度,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她低下头,看着那块白里透青的玉,心里头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将玉佩收入袖中,抬起头,看着翟母。


    “夫人,”她开口,声音比平日里轻了几分,“我答应您。我娘的事,我还想多听一些。”


    翟母的眼睛亮了,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像是开了花。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转头对翟堰道,“堰儿,去吩咐人把芜金阁收拾出来,让秦娘子住。”


    翟堰应了,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秦式微正低着头,将袖中的玉佩又拿出来,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去。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眉下一点小小的痣,淡如墨点。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了出去。


    ———


    陶念真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的院子在安祈堂东边,不大,却收拾得极精致。院门口种着两株海棠,花期已过,只剩下密密的绿叶,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院墙是白墙黛瓦,墙角爬着一架金银花,黄的白的小花开着,香气幽幽的,飘了满院。


    她走进院子,守院子的丫鬟如蓉赶紧迎上来,脸上带着笑,手里捧着一本册子,边走边说:“小姐,今日管事的又送了好些东西来。有苏州来的绸缎,扬州来的脂粉,还有一对白玉镯子,成色极好,说是专门给小姐挑的。”


    陶念真听着,没有说话,走进屋里,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如蓉跟进来,将册子放在桌上,又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陶念真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窗外那架金银花上,不知在想什么。


    如蓉伺候了她几年,最会看脸色。她见陶念真不说话,便知道她心情不佳,不敢再多嘴,只安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如蓉连忙出去看,片刻后回来,低声道:“小姐,夫人吩咐把芜金阁收拾出来,给那位秦娘子住。”


    陶念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来,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涟漪荡了几荡,便消失了。可如蓉看见了,她看见陶念真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敲了一下,只一下,便停住了。


    如蓉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哄她的话,比如“那位秦娘子不过是客人,住几日就走了”,或者“小姐才是府里正经的主子,谁也越不过去”。可她还没开口,陶念真先开口了。


    “如蓉,”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派人去前院打听打听,舅父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便来禀报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打算 好日子就在


    秦式微在翟府住了两日。


    这两日, 翟母的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孙老的药方虽说是温养,见效慢,可也不知是药效到了, 还是心情使然,翟母的脸色不再似初见她时那般枯黄萎靡,唇间亦透出些许红润。她靠在榻上, 拉着秦式微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她娘从前的事——有些是秦式微听过的, 有些是她闻所未闻的。


    第三日一早,秦式微照例去安祈堂请安, 脚还未迈进门,便听见翟母在里头吩咐施媪。


    “那几件衣裳, 料子选素净些的。她尚在孝期, 艳色不宜。颜色嘛,月白、藕荷、淡青都好,莫要绣花, 太招眼。领口与袖口镶一道素边便是, 简简单单的,反倒耐看。”


    施媪应了,又问:“夫人,可要添一件斗篷?早晚风大。”


    翟母略一沉吟, 道:“添一件吧。青色的, 灰鼠毛领子, 莫太厚,轻薄些。她身子弱,太重了压着不舒服。”


    秦式微立在门口,听着这一字一句, 心下酸涩难当。她娘在世时,她的衣裳皆由娘从县里扯了布,盯着绣娘一针一线裁就。如今有人替她操心料子、颜色、样式,乃至领口镶什么边——这份心意,重如千钧,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翟母见了她,脸上便堆了笑,招手唤她近前。


    “你来得正好。”翟母握住她的手,上下端详一番,眉心微蹙,“我让人给你做了几件衣裳,料子都是上好的,只怕不合身。等会儿你试一试,若有不当之处,趁裁缝还在,赶紧改。”


    秦式微正要开口说“不必了,我只住两日便走”,翟母又道:“马车已备好了,等会儿我带念真去赴宴,你一个人在府里正好试衣裳。试完了让施媪记下,何处要改,我回来再看。”


    昨日翟母曾与她提过,今日是陆大人的寿宴。陆大人乃霍相之妹婿,翟父的升迁与此人颇有关联,因而这场寿宴,翟父非去不可,翟母亦须应酬。翟母原想带秦式微同去,秦式微婉拒了,翟母未曾勉强,只叹了口气,道:“也好,没意思得很。”


    此刻秦式微坐在翟母身侧,望着翟母脸上的笑意,想着自己今日原是来告辞的——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吐不出来。


    翟母又道:“还有一事,我让人给你收拾的芜金阁,住着可还习惯?被褥可要换?熏香可要换?丫鬟伺候得可周到?你觉着哪里不好,尽管说,莫委屈了自己。”


    秦式微连忙道:“都好,夫人费心了。”


    翟母点点头,又拉住她的手,叮嘱道:“今日我不在府里,你独自用饭,莫要凑合。想吃什么便让厨房做,不必省着。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秦式微一一应了。翟母这才起身,陶念真从屏风后转出来,今日着一件淡紫色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她走到翟母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看了秦式微一眼,微微一笑——那笑意淡淡的,带着几分客气,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秦娘子。”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你在府里好生歇着。舅母这两日精神大好,皆是你的功劳。”


    秦式微笑了笑,未置一词。


    翟母携陶念真离去。施媪送罢归来,见秦式微仍立在廊下,便笑道:“秦娘子,夫人吩咐了,让您先试衣裳。裁缝已在偏厅候着了。”


    秦式微略一思忖,道:“施妈妈,我想先回一趟客栈。衣裳的事,等我回来再试可好?”


    施媪迟疑了一下,道:“那娘子快去快回,夫人说了,今日要看着您试衣裳的。”


    秦式微应了,出了翟府,登车往客栈而去。


    ———


    马车不过一刻钟便到了。秦式微下车,正要往客栈里走,却见门口立着几个衙役,身着皂衣,腰间悬刀,个个面色肃然,正挨个盘查进出之人。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立在巷口,往里头望去。


    客栈门前围了不少人——有住店的客商,有看热闹的街坊,还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皆伸长脖颈往里张望。客栈东家立在门口,脸色发白,正与一个衙役低声说着什么,声音细碎,听不真切。里头传来一阵嘈杂:有哭喊声,有呵斥声,有物什被掀翻的砰砰巨响。


    秦式微怕是梁映荷她们出了事,疾步上前,刚到门口,便被一个衙役横臂拦住。


    “站住!什么人?”


    秦式微定了定神,从袖中摸出户籍文牒——那上头盖着官印,写明姓名、籍贯、年龄、相貌,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她将文牒递过去,声音平稳:“民女住在此处。”


    衙役接过文牒,看了看,又抬目打量她的面容,上下审视一番,将文牒掷还,侧身让开:“进去罢。”


    秦式微快步走入客栈。


    大堂内一片狼藉:桌椅掀翻数张,地上散落着碎瓷片与泼洒的残茶。几个衙役正押着数人往外走——有客栈的伙计,有住店的客人,还有一个她认得的:隔壁房间的刘婆子,一个从外地来京城投亲的老妇,平日里见了她总是笑眯眯的。此刻却被衙役反扭着胳膊,面色惨白,口中凄声喊冤。


    “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来投亲的,有路引,有文牒,你们不能抓我……”


    衙役充耳不闻,推搡着她往外走。


    秦式微不敢多看,快步上楼。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梁映荷正坐在窗边,怀里紧搂着泉生,脸色微白,见是她进来,这才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梁映荷拍了拍胸口,“外头那些衙役,说有人告发,说是此处有人无路引,已被抓了好几个。”


    秦式微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茶,呷了一口,道:“你的路引呢?”


    梁映荷从袖中摸出一张纸,展开,上头顺天府的官印赫然在目。“在这儿呢。张公子托人办的,我随身带着,不敢离身。”


    秦式微点了点头,心下暗暗感激张应殊。若非他提前替梁映荷与泉生办好了路引,今日这一遭,怕是不能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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