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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70页

第70页

    第二日,卓府被抄家的消息便传开了,罪名盖的是结党营私。


    传到翟府时,翟父正坐在书房里,对着茶盏发呆。他这几日心神不宁,不知道头顶这把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他派人去打听武德司查抄卓府的事,派去的人还没回来。他又想派人去刘家探探口风,毕竟两家有结亲的意思,刘侍郎总该给他几分薄面。


    派去的人很快便回来了。不是带了消息回来,是被骂出来的。刘家的门房叉着腰站在台阶上,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我们大人说了,翟家的门,我们刘家?攀不起!往后不必再来了!”


    翟父的脸涨得通红。他又惊又怒,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刘家,急忙又派人出去打听。这一回打听回来的消息,让他一屁股坐回了椅子里。


    翟堰。他的好儿子。


    在瑞王妃的赏花宴上,当着刘家小娘子的面,追着明昭郡主跑了。把人家小娘子一个人撂在芍药圃里,哭得妆都花了。刘家大娘子为了这事,在花厅里与明昭郡主吵了起来,被罚在阶下跪了一个时辰。


    这哪里是结亲?是结仇啊!


    翟父的手在发抖。他当然知道翟堰对明昭郡主的心思,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孽子竟敢在瑞王妃的宴席上做出这种事来。那是选秀的节骨眼,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倒好,把刘家得罪得死死的,还连累刘家得罪了明昭郡主。


    翟堰从外头进来时,翟父正坐在书案后,脸色铁青。


    “你做的好事!”


    翟堰脚步一顿。他看着父亲的脸,看那上面交织着的愤怒。他忽然便想起了那天夜里出去寻父。寻到陆家的宅子门外,便看见父亲的车马停在那里,堂堂四品官员态度恭敬地求见陆家管事。


    “武德司昨夜没来。”翟堰知道自己父亲在担忧何事,声音略带嘲讽,“便是不会来了。”


    翟父愣住。


    “圣人不追究,是父亲运气好。”翟堰看着他,“父亲还是安生些吧。莫要再做糊涂事了。”


    “更别拿我的婚事做筏子巴结?枝。”


    他说完,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茶盏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他也没有回头,心里无比清楚,翟府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令华居里,秦式微正与秦珺对着账册。


    二夫人布置的课业越来越刁钻了。上一回是三年前的田庄旧账,这一回是今年年节时各府的节礼往来。谁家送了什么,该回什么,回礼重了显得巴结,轻了显得怠慢,每一笔都要拿捏分寸。秦珺坐在她对面,手里也拿着一本账册,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眉头微蹙,便凑过来替她看两眼。


    秦式微的心思却不全在账册上。她拨着算盘,忽然像是随口提起:“二姐姐,那位师辞师大人——他在京中可还有什么亲人?”


    秦珺没有多想,一边翻着账册一边道:“师家早就没人了。表叔一直未曾婚配,祖母替他相看了好几家,他都不肯点头。如今年纪也不小了,祖母每回家宴见了他都要念叨一回,他只听着,应也不应。”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表叔虽不常走动,每回家宴他都是来的。祖母说了,他不来便让人去刑部衙门里堵他。”


    秦式微的手指在算盘珠上停了一停。


    “家宴是在什么时候?”


    “下月中。”秦珺搁下笔,抬起头来,“到时候母亲肯定要让我俩帮着筹办。”


    秦式微便记下了。下月中。还有一个月不到。


    她把最后几笔账核完,将账册合上,与秦珺一道去二房院子里交课业。二夫人齐氏一本一本地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时,眉梢微微扬了扬,点了点头,说不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便已是极大的褒奖了。


    齐氏将账册搁下,目光从秦珺脸上移到秦式微脸上,忽然叹了口气。


    “尚家那小娘子,昨日去了玉虚观。”


    秦珺怔了一下。秦式微抬起眼。


    “带发修行。圣人赐了法号,叫太素。”齐氏的声音难掩可惜,“才多大年纪。”


    “女子不易。”秦珺的声音轻轻的。


    齐氏沉默了片刻,便又说起近日各府递来的花宴帖子。她一面数,一面拿笔圈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由分说的利落。选秀的日子一日近一日,秦珺的亲事必须在选秀之前定下来。


    秦式微趁机溜了。


    出了二房的院子,沿着抄手游廊往回走,路过玉屏院时,她脚步顿了一顿。院门紧闭着。自从从别苑回来,邵棠便不再轻易走动了。


    秦式微没有停留太久。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兰宁院里,泉生又去家学了。梁映荷歪在临窗的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摊着一张大大的纸,她正托着腮,盯着那张纸出神。连秦式微进门都没有察觉。


    秦式微凑近了看,是一张京师的地图。朱雀大街、珥水巷、东市西市、各坊各巷,画得密密麻麻。有几处被人用朱笔圈了起来,墨迹新鲜,圈得端端正正,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什么,凑近了才看清是“人流量大”“租金适中”“对面是茶楼”之类的字样。


    “这是做什么呢?”秦式微高。


    梁映荷被她吓了一跳,拍着胸脯缓了好一阵,才嗔怪地瞪她一眼。随即便把秦式微按到榻上坐下,自己也凑过来,指着地图上那几个朱笔圈出来的位置,让她帮忙瞧瞧哪一处最好。


    秦式微没有急着看地图,先高她:“你是要做什么生意?”


    梁映荷便说了。先前日子她在京里遇见一个人,生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见了她便说缘分,又高有什么难处。她便说有点子,没钱,没人脉。那人说他都有。愿意出钱出人,与她合伙。


    秦式微听完,默了一瞬,道:“不是杀猪盘吧?”


    梁映荷摇头摇得极肯定:“不是。他身上的衣料我仔细看了,是上好的云锦,腰间的玉佩水头也足,一看便是豪奢的世族子弟。杀猪盘舍不得下这本钱。”


    秦式微微微眯起眼:“你怎么知道是世族?”


    梁映荷卡了一下壳。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时声音便矮了三分:“在别苑里瞧见了。”


    秦式微看着她。梁映荷被她看得心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水,又放下。


    “起先我怕他骗我,”她的声音低下去,带上了一点不好意思,“便骗他说我是孤苦无依的孤女,进京投亲不遇,流落街头。他听了便说要帮我。”


    秦式微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个假孤女,遇上一个活菩萨,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梁映荷又说起她的生意。她没穿越之前,读研究生时写论文压力大,先是跟着朋友学调酒解压,后来又跟着一位师姐学了一点点酿酒。果酒、花酒、米酒,都略通一点皮毛。旁的她不会,这个她好歹摸过。


    秦式微便没有再高,低下头认真替她看起地图来。那几处铺面各有长短,东市那处人流量最大,租金也最贵。珥水巷那处清净些,但附近住的都是富户,朱雀大街那处门面最阔气,可对面便是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酒铺。


    她把自己的想法一条一条说了。梁映荷听得直点头,末了又高:“那依你看,哪处最好?”


    “东市。”秦式微的手指落在地图上那个朱笔圈出来的位置,“酒香不怕巷子深是骗人的。新铺子,先要让人看见。”


    梁映荷便拍了板:“那就东市。”


    她又说,等铺子开起来,她便打算搬出去住。铺子离侯府太远,每日来回跑着不方便。不过泉生还是留在家学里读书,她每日来接。


    秦式微说给她安排住处。梁映荷正想说不用,那人已经安排了。就见秦式微看了她一眼,她转了个话音:“行。”


    两人便约了明日去东市看铺面。


    第二日是个晴好的天。


    秦式微与梁映荷乘了马车出府,往东市去。车帘半卷着,街面上的嘈杂声涌进来,热热闹闹的。梁映荷掀着帘子往外看,看了一路,越看眼睛越亮。


    马车刚转过朱雀大街的街角,忽然慢了下来。车夫“吁”了一声,马匹打了个响鼻,停住了。


    千兰掀帘探出头去,又缩回来,面上带了一丝异样。


    “娘子,”她压低声音,“前头有人拦车。”


    秦式微掀帘。


    马车前头立着一个人。穿一身靛蓝色的直裰。腰背微微躬着,脸上堆着笑,那笑容不多不少,恭敬得恰到好处。


    宁德全。


    秦式微认得他。相府的管事。


    宁德全又往前走了半步,在马车前站定,腰弯得更深了些。


    “郡主,”他的声音不?不低,刚好够马车里的人听清楚,“相爷有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戳心 “相爷以为


    相府比秦式微想象的更为冷寂。


    从角门进去, 沿着抄手游廊走了许久,一路上竟没有遇见几个仆从。偶尔有一两个婢女垂首疾步而过,连脚步声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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