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132页

第132页

    “我不会疏远她,亦不愿疏远她。”


    前面的不会说的是理,后边的不愿说的便是情了。


    张恭望着他,哪里会听不出来,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孩子说一不二,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他既说了不会,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


    “按照族规,当鞭笞三十。念在你尚有要职在身,免去鞭笞,改罚跪祠堂一月,日日抄写家训,非公务与有召不得出院。”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


    祠堂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殿中只余下烛火与寂静。


    张应殊抬起头来,望着面前那层层叠叠的牌位,目光缓缓落在最前头那块。


    先妣张门沈氏讳珍文。


    他双手合十,深深拜了下去,额头触在金砖上,腕间的念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磕在砖面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声音不算大。


    他却忽然想到,同样的声音,或许也曾出现在她的耳边。


    念及此处,轻轻笑了笑,他垂下眼睫,将脊背挺直了,重新跪得端端正正。


    祠堂里很静,烛火在灯盏里微微跳着,连同心也静下来,足够让他细细去想很多事,为她念许多遍平安偈,总归夜不算难熬。


    ——


    胡太医不愧是宫中出身,除了说话爱打太极之外,医术确然是好。秦式微隔了一日便能下地走动,只是右肩仍旧动不了,千兰替她换了药,又拿细布缠好,在外头罩了件宽松的素色褙子。她便往秦珺的山枝阁去。


    秦珺正靠在引枕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显然许久没有翻过一页。窗台上的兰草被侍女照料得极好,叶子绿得发亮,在日光里轻轻晃着。她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见了秦式微便笑了:“你不好好躺着,来这边作甚?身子好些了吗?”


    秦式微说好些了,在她榻边坐下来,却也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打量她。秦珺被她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脸去,拿书挡住半边脸:“难不成我还变了张脸?”


    “我想着,自你出嫁后,这还是头一回正儿八经地坐下来说话。”秦式微从她手里把那卷书抽出来,搁在案上,“当然要仔细些。”


    秦珺转过头来看她,沉默了片刻,轻叹口气:“我无事。太医来瞧过了,药也喝着,身上不痛了。”她说着便要去端案上的茶盏,手指刚碰到盏壁便又收了回来,垂着眼睫,声音放得极轻。


    “魏姨娘被送到家庙去了,阿瑛和阿涣都来我这里哭过一回。阿瑛那双眼睛肿得像核桃,还在问我可好些了。阿涣什么都没说,只是每日下学回来便到我院子里坐一坐,坐一炷香的工夫便走。我知道他们是心里过意不去。”她顿了顿,“霍府那边也递了消息,那日潜入秦家的人已经处置了。”


    思来想去,她谁都不能怨,只好怨自己。


    秦式微伸出手去覆住她的手背。秦珺的手凉凉的,指尖微微蜷着。她想了片刻道:“你说你无事,可无事不代表心里好受。孩子终究是缘分,若是有缘,便是母子一场;若是缘浅,那便是各有各的归处。”


    “不是你不要他,是他另有去处。”


    秦珺听着,目光微微出神,忽然轻声道:“娘娘也是如此说的。”她顿了顿,垂下眼睫,抿了抿唇,只是弯起唇角笑了笑,“这孩子来得意外,走得也意外。大约是我与他的缘分还不够深罢。”


    她说这话时的模样一如既往,只是搁在被角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着,无意识地捻着锦被上绣着的那朵石榴花纹样。


    秦式微没有追问,只是耐心地陪着她。


    窗外兰草在日光里轻轻晃着,秦珺望着那盆兰草,忽然便想起许多事。她想起刚嫁进陈家时,也是这样的好天气。大嫂方氏领着她认各处的院子,笑得温厚大方,捏紧中馈钥匙,说“四弟妹新来乍到,这些琐事还是我来吧”。二嫂卫氏挽着她的胳膊亲亲热热地唤她阿珺妹妹,隔日便在花厅里当着满堂女客的面叹了一声“四弟妹还年轻,子嗣上的事不急的”,语气里满是善解人意的惋惜。


    婆母倒不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每回见了面总要拉着她的手问一句“身子可有动静了”,问完了便叹一口气,那口气里的失望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来。


    好在她有了喜信,仿佛捆在身上的绳子也松了些。


    后来家里出了事,她也吐得昏天暗地。陈四守在她榻边,端茶递水,一步也不肯离。她每回问他外头怎么样了,他总说快了快了。有一回她身子略好些,想去给婆母请安,走到廊下便停住了脚步。她听见二嫂在同婆母说话,说秦家若是当真获了罪,陈家须得早作打算。婆母沉默了很久。她站在廊下,听着那一室的寂静,忽然觉得那扇门她推不开了。


    回去之后她偷偷租了马车,她不只是陈家的四少夫人,她还是秦家的女儿。


    想到这里,秦珺收回目光,望着面前的秦式微。那些事她不想说,也不想让式微替她忧心这些。她只是反握住秦式微的手,唇角弯起一个极淡极真的笑:“式微,我心疼这孩子,可我也感激他。若是能重来,我还是会走那条路。秦家所有人都在拼命,我不能只是站在旁边看着。说起来,我是不是太偏心了?”她说着便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点涩,却也坦坦然然的。


    “不是你的错。”秦式微看着她,一字一字说得极为肯定,“若是真要说错,那便来怨我。若是我早回来一步,早些发现那人的踪迹,便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秦珺望着她,眼眶里压了了许久的泪终于无声无息地滑了下来。


    她伸出手去,把式微紧紧地抱住了。她抱得很用力,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右肩的伤口。秦式微身上有淡淡的药味。她闭上眼,把脸埋在的肩窝里,声音轻轻的,“你也同我说这样的话。明明你自己还伤着,倒跑过来安慰我。”


    秦式微弯起唇角,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心里却明白秦珺是个苦往心里头嚼的的性子,就算是方才,也未言陈家长短,但越是如此,这陈家怕就越做了让她受委屈之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来信 也不用太正


    秦式微伤势好些了的消息, 亲近的人都得了消息,梁映荷自然也不例外。


    先前得知秦式微重伤的消息时,她一口气把京城里有名的医馆都走了一遍。她不懂脉象, 只能把秦式微的伤势一一描述给大夫听。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大夫吹胡子瞪眼,说看病需得望闻问切,哪有对着几句话开方子的道理。她便又掏出一袋银子搁在桌上, 老大夫瞪她一眼,又瞪银子一眼, 最后还是提笔开了方。


    她揣着五张方子走出医馆,一张一张对比过, 把其中三张里都有的几味药圈出来,又将方子连同自己的批注一并扎得厚厚的, 送到了秦府门房。


    万一有用呢。


    虽然知道如今在秦家的都是京城里最好的大夫, 宫里派来的太医就住了好几个,但她还是忍不住。这地方没有抗生素,没有手术台, 一场感染便能要人的命。


    直到千兰给她递话, 说秦式微已然醒了,她才停下往医馆跑的脚步,转头给庙里砸了一笔银子。她在佛前给秦式微和自己各点了一盏平安灯,灯火在佛龛前摇摇曳曳地亮着, 她合十拜了三拜, 又搜罗了一堆好药材, 譬如当归、黄芪、党参、灵芝,挑的都是最上等的货色,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打算带着泉生走一趟秦府。


    便在这时, 院门被人叩响了。她去开门,门外立着一个美妇人。约莫三十出头,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穿一身石青色团花褙子,发髻梳作堕马髻,簪着一支赤金点翠的蝴蝶钗。面容与周缙之有五六分相似,一样的眉眼弯弯,只是比她弟弟多了几分岁月磨出来的圆融与从容。


    她望着梁映荷,唇边噙着一丝笑意,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梁掌柜,久闻大名。我是周缙之的大姐,周萼。”


    梁映荷的手指在门框上微微收紧了。她自然听过周萼的名字。周家大娘子,当年未出阁时便是京中出了名的爽利人物,后来嫁进了平国公府,做了世子夫人。


    周萼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院子里正坐在石凳上描字的泉生身上,微微偏了偏头:“那便是泉生?”


    “是。”梁映荷回过神来,侧身让开道,“夫人请进来坐。”


    周萼没有让婢女跟着,独自跨进了院门。


    泉生已从石凳上站起来,将字帖合上,端端正正地朝周萼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姿态大方。见是客人来了,他便去泡了一壶茶,烫杯、投茶、注水,动作虽稚嫩却有条不紊。他双手捧着茶盏递过来时,周萼双手接过,垂眼看了看茶汤的成色,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不过垂髫年纪的孩子,微微笑着道了声谢。


    梁映荷在一旁看着,心里却转了好几个来回。这位周大娘子忽然登门,她拿不准是什么来意。她让泉生去自己屋里把《史通》读一遍,泉生乖乖应了,抱着字帖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对梁映荷说:“娘,我把窗户开着,你能听到我读书。”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