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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18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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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应殊把锦盒合上,语气温和如常:“卫将军果然周到,送的贺礼也极用心。这护腕的针脚一看便不是铺子里买的,大约是请人量身定做的。他待公主确实极好。”


    秦式微听着他夸,笑盈盈地望着他不说话。


    张应殊轻叹一声,还是补了一句:“不过终究男女有别,公主如今独居一府,卫将军虽是好意,若是来得太勤,外头难免会有闲话。”


    秦式微踮起脚来,在他唇上极轻极快地落了一个吻,分开时她望着他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弯起唇角,声音不大,却说得坦坦然然的:“他不一样。”


    张应殊望着她,沉默了好一阵,接着他低下头,重新覆上了她的唇,这一回比方才重了几分,仿佛带着未尽的醋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诉情 我还挺喜欢


    定下的酒家在城东边, 叫拢翠居。先前穆听玉与周红叶都提过这家味道不错,说他们家的蟹粉狮子头与芙蓉豆腐是一绝。


    秦式微派千兰去问包场的事,不多时千兰便回来复命, “公主,拢翠居的掌柜说包场怕是来不及。临近年关,日日都有客, 不过他们有别院,几处独立的小院, 各不相扰,专供贵客宴饮。今日东篱院还空着, 西院已有客定了。”


    秦式微搁下手中的笔,抬起眼来:“西院是什么人?”


    “掌柜说, 是枢密院承旨何进贤的独子, 单名一个晟字。此人仗着父亲在韩崇手下当差,平日里便骄横得很。今夜也是带了几个纨绔子弟在西院饮酒。”


    何晟。


    秦式微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转了一圈。何进贤是韩崇的人,韩崇是霍嶂的人, 绕来绕去也算绕得到霍家那边, 但何家本身不过是枢密院一个承旨,在京城里实在排不上号。她没什么印象,便点了点头:“就东篱院吧。”


    到了戌时,秦式微与张应殊乘马车到拢翠居。雪已停了, 风还是凉飕飕的, 街面上的石板被雪水濡得微湿, 映着各家檐下悬着的灯笼光,明明暗暗地晃着。


    穆听玉与周红叶她们已先到了,秦琢正歪在暖阁里的软榻上剥橘子,秦珺坐在一旁, 面前搁着一碟蜜渍梅子。


    秦式微与张应殊一进院子,秦琢便从软榻上站起身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笑嘻嘻地扬了扬下巴:“你们俩倒会挑时候,席面刚摆好,人便到了。方才我还同阿珺打赌,说你们定要再磨蹭半刻。”


    秦式微弯起唇角,解了斗篷递给千兰:“下雪路滑,马车走得慢。阿姐同二姐姐赌了什么?”


    “一碟蜜渍梅子。”秦珺笑着接话,拿帕子掩住嘴角,“阿姐输了。”


    秦琢啧了一声,又凑近了秦式微半步,压低声音,八卦道:“在门口待了多久?”


    秦式微面不改色地接过张应殊递来的手炉,捂在掌心里:“就一会儿。他在替我掸肩上的雪。”


    “掸雪要掸那么久?”秦琢眨眨眼。


    张应殊温声开口:“公主的斗篷系绳缠住了,解了好一阵。”


    秦琢长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意味深长。秦珺轻轻拉了拉秦琢的袖子,示意她别再逗了。秦琢这才笑着往回走,嘴里还嘟囔着“我去看看红叶怎么还在门口站着”。


    周红叶立在门框那儿,正踮着脚往外张望,手里攥着帕子,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秦式微顺着她的目光往院门外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只有两盏灯笼在风里微微晃着。


    “红叶在等谁?”秦式微压低声音问秦珺。


    秦珺拿帕子掩住嘴角,微微一笑:“听说今日小卫将军也要来。”


    秦式微便明白了,落花有意。


    秦琢只是走到周红叶身边,说了句外头风凉,进来等,周红叶嗯了一声,脚下却没挪。


    卫飞白来的时候已近戌时二刻,他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色锦袍,外罩一件墨色大氅,腰间束着革带,仍旧是平日那副利落清正的武将模样。


    他进院便朝秦式微拱手,“公主,公事耽搁了些时辰,来迟了。我先自罚一杯。”


    秦式微望着他那张被夜风冻得微微发红的柔和面孔,只是笑了笑,亲自替他斟了酒:“不急。先坐下暖暖。”


    席面摆开,暖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蟹粉狮子头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酒过三巡,秦琢从袖中摸出一对骰子,往桌上一搁,笑道:“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来玩行酒令!输了的罚表演,唱歌、跳舞、吟诗、弹曲儿,随意挑。”她偏过头去看向秦珺,“阿珺不能饮酒,便当令官,公正得很。”


    秦珺微微一笑,接过骰子:“我可不徇私。阿姐先说规矩。”


    “老规矩,掷双数过关,掷单数罚。”秦琢先掷,双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穆听玉掷了个单数,被罚唱了一支小令,唱完了还朝众人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逗得满桌都笑。又转了一圈,轮到周红叶,秦琢便指着她起哄:“红叶今日还没开过口,让她来!”


    周红叶今日竟没有推辞,她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抽出腰间的笛子,握在手里,立在灯火下,竟有几分难得的沉静。


    笛声清越,在雪后的夜风里飘出去很远很远。曲终时,满院都安静了片刻。


    穆听玉头一个鼓起掌来:“红叶你藏得也太深了!认识这么多年,我竟不知你还有这手!”


    秦琢也笑着拍桌子:“从没见过红叶这般认真过。”


    周红叶却只是望着卫飞白,笛子还握在手里,指节泛白。


    卫飞白坐在席末,手里端着酒盏,望着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说了句:“很好听。”


    周红叶的脸一下子红了,她飞快地坐回位子上,端起酒盏灌了一大口。


    穆听玉在旁边挤眉弄眼地笑:“红叶姐姐,你方才吹的是什么曲子?回头也教教我呗。”


    秦琢也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周红叶便去掐秦琢的腰,声音压得又低又恼:“不许说了!”


    秦式微望着这一幕,弯起唇角,偏过头去,正对上张应殊的目光,他替她把碗里凉了的羹换了一碗热的,又夹了一箸芙蓉豆腐搁在她碟子里。


    她低声道:“你怎么不喝?”


    “怕醉了没人替你挡酒。”


    她笑了:“我的酒量还不需要别人替我挡酒。”


    酒过数巡,卫飞白起身道:“我去让店家备些醒酒汤来。”


    周红叶几乎是同一刻便站了起来:“我跟你一道去。”


    秦式微望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心里忽然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隐忧。


    秦琢已端着酒盏凑上来,不由分说地碰了一下她的杯沿,语气里带着几分酒意的醺然:“今日是你生辰,非要同你碰一杯!你同张大人——嗯——反正我看挺好。”


    秦式微被她这番没头没尾的话逗得笑了,端起酒盏,同她碰了。


    夜色已浓,外边的风比屋里更凉几分,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周红叶跟在卫飞白身后出了东篱院,沿着拢翠居的甬道往外走。


    甬道尽头便是几处院子交接的拐角,能望见西院那边灯火通明,笑语声隔墙传来,隐约有几个人影在窗棂上晃来晃去。


    “小卫将军。”周红叶忽然出声唤住了他。卫飞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垂眼看着她。


    周红叶站在灯笼下,两只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我有话要同你说。”


    卫飞白微微偏过头,示意她讲。


    周红叶往四周望了一眼——甬道这边人来人往,不时有伙计端着食盒经过。她咬了咬唇,抬手指向通往池边那片僻静的小径:“那边人少,我们去那边说。”


    卫飞白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池边的石径被雪水濡得微湿,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


    周红叶站在池边一株老柳下,背对着那池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眼来望着卫飞白。


    “卫将军,我家里要替我说亲了。是康家的一门远亲,也算我半个族兄。我见过那人一面,生得倒是端正,说话也温文有礼,没有什么不好。”


    她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可我同他坐在一处,连话都说不到三句。他问我平日里读什么书,我说喜欢看游记,他便开始背《禹贡》,背到一半又觉得不妥,自己先红了脸。人是不坏,可我……”她抬起眼来,声音打着颤,却一字一字地问了出来,“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卫飞白望着她,月光把她那张年轻而热切的面孔照得明明暗暗,她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沉默了许久,“婚姻大事,当看周娘子自己的心意。你若不愿,我虽人微言轻,也可替你去同周大人说一说。”


    周红叶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她咬着唇,像是在积攒最后一点勇气,又问了一句:“那你呢?卫将军可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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