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202页

第202页

    这位陶良娣显然想通了这一点,方才那一番话答得滴水不漏。


    高峯回了承明殿,将长秋宫与东宫之事一一禀报。


    绍章帝沉默了好一阵,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是淡淡道:“皇后依制本应随葬皇陵,念其临终自省,留她最后一份体面。按妃位之礼下葬罢。”又吩咐道,“后宫之事,皇贵妃与赵淑妃主理——”他顿了顿,又道,“任淑仪协理。”


    “奴才遵旨。”高峯连忙派人往赵淑妃与任淑仪处宣旨,自己则亲自去了章台宫。


    秦韫素听了旨意也只是微微颔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圣人身子可好些了?”


    “回娘娘,圣人今日精神尚可,太医说比前些时日好多了。”


    秦韫素点了点头,“那便好。劳烦公公替本宫问陛下一声,明日可有时候过来坐坐?”


    高峯回了承明殿,将秦韫素的话原原本本禀了,问到圣体安好时,绍章帝先是微微皱了皱眉。


    又问明日?


    ——明日是什么日子?


    绍章帝忽然想起,明日是秦韫素的生辰。年年这一日,无论朝中多忙,他都会去章台宫坐一坐。


    她说过去坐坐,便是还记得。


    他面上的霜色不知不觉间已化了几分,连声音也放轻了些许。


    “去回话罢。朕明日上完朝便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事变 累了就好好


    秦韫素的生辰, 年年都是简素着过的。初入宫那两年,绍章帝也曾兴师动众地为她设过宫宴,命妇们按品入了席, 她坐在首位,从头到尾只沾了半盏酒,话也不曾多说几句。


    绍章帝看在眼里, 便也懂了,从此不再大办, 只两个人关起门来安安静静地过。


    他来时,秦韫素已立在宫门前候着了。


    暮色四合, 檐下的宫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光晕落在她身上, 绍章帝快步上前, 一把握住她的手,触手冰凉,不由得皱起了眉:“这样冷的天, 何必在外头等。”说着便解下自己的大氅往她肩上拢。


    秦韫素一向体寒, 冬日里便是整日裹着手炉,指尖也难得热乎到哪里去,可这一回,她被他握住手时, 却觉着他掌心的温度与自己相差无几, 甚至还要再凉上几分。


    她垂下眼睫, 目光极快地掠过他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青色的脉络隐隐浮在薄薄的皮肤底下,比上月见时又分明了许多。


    饭菜已布好了,都是两个人素日里爱吃的几样,不铺张, 却样样精致。


    高峯让太医上前看了一眼,那太医弓着身子,拿银箸在各样菜色里仔细翻检了一回,又凑近了闻了闻,方才退后两步躬身道:“陛下与娘娘可以用了。”


    绍章帝难得解释了一句,说自己眼下吃的药怕与膳食冲撞,还是谨慎些妥当。


    秦韫素面上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道了句“应该的”,便率先执起银箸,夹了一箸芙蓉虾仁送入口中。


    两个人安安静静用了一阵饭,秦韫素吃得不多,每样略动了动便搁了筷子,倒是绍章帝替她布了两回菜,又亲自执壶往她盏中添了半盏温好的黄酒。


    她道了谢,端起酒盏抿了一小口,便放下来说起正事。


    “除夕与新春的宫宴因着国丧都免了,但上元节的赏赐还是该依例颁下去。宗室、命妇、各府邸的定数臣妾已拟好了单子,不好乱了规矩。”


    绍章帝也搁了筷子,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你看着办就是了,这些事往后原也该你做主。”


    秦韫素顷刻猜到了绍章帝的未解之意。


    “朕想立你为后。”他道。


    秦韫素起身离席,端正跪了下去。


    “臣妾不敢。”


    绍章帝伸出手去,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当初朕纳你入宫时,便觉得委屈了你。这些年朕待你如何,你心里应当清楚。如今方氏不在了,后位空悬,朕不想再把这个位置交到旁人手里。”


    他停了一下,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几分。眼睛里此刻竟浮起几分郑重,连带着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些许。


    “阿素,你心中知晓的,朕一直想与你有自己的孩儿,就算如今……可朕还是百年之后,你依旧在朕身旁。”


    秦韫素望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极细微地晃动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绍章帝面上难得浮起几分松弛的笑意,连带着苍白的面色都似乎红润了几分。


    “说起来,老三的正妃也该定下来了。”


    “陛下可是已有人选了?”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纪维舟的嫡长女。”


    秦韫素听着,心里便明白了。失去了方家,也还有别家,这是要替衡王另起炉灶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应了一句:“臣妾记下了。那五皇子呢?”


    提及五皇子,绍章帝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你替他挑一个便是,不必太好的门第,寻常些便好。”


    秦韫素应了,绍章帝没有留下来过夜。承明殿还有堆积如山的折子等着他,他起身时动作比往日慢了几分,扶着桌沿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站稳之后方才松开。


    “朕改日再来看你。”


    秦韫素起身行礼,目送他扶着高峯的手走出殿门。


    孙姑姑进来收拾碗筷时,见秦韫素正立在案前,垂眸望着那幅榴花与玉兰并枝而开的画卷。那是秦式微送来的生辰礼,画上榴花灼灼如烈火,玉兰皎皎如霜雪,两株并立,枝叶交缠,一浓一淡,一热一冷,看着分明不搭,却又奇异地和谐。


    “娘娘,陛下送来的那些贺礼,可要挑几样摆出来?”


    秦韫素收回目光,拿着画转身往内殿走去。


    “留一两样摆在显眼处,其余的都扔库房去。”


    ——


    秦式微本想进宫陪秦韫素过生辰,可秦韫素派了访琴来传话,说如今宫里不太平,让她不必去了,只是将备好的贺礼交给访琴带进宫去。


    加之眼下的课业越发繁重,从最初的一日两位夫子轮替,渐渐加到一整日连轴转。


    上午是韩老先生讲法家源流与历代律令沿革,老人家讲起《商君书》来便忘了时辰,常常一个上午只歇一盏茶的工夫。


    下午是张应殊讲《帝术》与朝堂制衡,讲到精妙处,中间还要穿插箭术和武艺。


    霍嶂似乎嫌她学的还不够多,不知从哪里又请来一位精于算学的老先生,姓周,须发皆白。


    周老先生教她看的,是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舆图上标注的里程、尺寸。他手把手地教她,如何从一本假账里翻出真正的花销,如何从驿站之间的里数推算粮草沿途的折损,又如何从一道堤坝的长宽高,估出所需石料与人工的多少。


    他教得极细,也极严,每一道算题都要她亲手演算三遍,错一处便从头再来,饶是秦式微这个经过现代教育的人,也略微吃力。


    谁说这古人不聪明的?!


    秦式微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梳洗时千兰还在替她系腰带,她已经在心里默背昨日的算题,夜深了才搁下笔,手腕酸得抬不起来,不多时便伏在案上睡着了。


    便是从前在溪头乡读书时,也从未这般拼命过,秦式微越学越发觉着霍嶂不是在教她,是在灌她。


    太子自戕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民间已有人在私下里传是父逼子死,说太子是被绍章帝生生逼死的。


    朝堂上虽无人敢明说,可那几日承明殿里递上去的折子少了将近一半,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头。除此之外,让她不安的还有一事,除夕已过,梁映荷二人还未回京,泉生都问过许多遍,她让千兰派人往西境沿途的各处驿站都递了信,每一封都以明昭公主府的火漆加封,封得严严实实,用的都是最急的驿传。


    而且头一回用上了霍嶂留给她的人,霍十六在暗处候命多时,接到她的吩咐便传信给西境那边的暗桩。


    这次回信来得极快,说梁娘子与周公子确已离开了西境,出发的日期与梁映荷信中所说一致,之后便再无消息,沿途的暗桩竟无一处见过他们的踪迹。


    秦式微不相信活生生的人还能没了,放下信,让霍十七再探。


    暮色沉沉,廊下的灯刚刚点上,光晕里还带着几分还未开春的寒意。


    秦式微正对着案上摊开的账册出神,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倦意,问张应殊今日是继续讲赋税那一章,还是回头温习前几日的漕运。


    张应殊摇了摇头,只是往廊下指了指。


    那两把摇椅是前几日千兰特意摆过去的。她说院子里那株白梅开得正好,公主读书读累了,也好有个地方透透气。


    摇椅正对着梅树,枝头的白梅开到了极盛,密密匝匝地压在枝头,风一过便簌簌地往下落,地上已铺了薄薄的一层。


    “今日不讲书,只是想邀公主同我一道歇一会儿。”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