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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2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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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人进来,他才不紧不慢地把孩子往身后乳母手中一递,温声道:“把小公子抱下去吧。”


    梁映荷心想,都这年纪了还挺老当益壮,孩子都还抱在怀里,造反的刀怕是也没放下。


    敬西王让人温了酒来,亲手斟了一盏,推到梁映荷面前,含笑道:“西境别的好处没有,就是酿酒的曲子好。可再好的酒曲,若没有好方子,也酿不出映月坊那样的滋味。梁娘子是行家,当知本王所言不虚。”


    他顿了顿,目光在梁映荷脸上轻轻一转,语气愈发温文:“本王今日请娘子来,并无恶意,只想借娘子妙笔,把映月坊那几味酒的方子录下一份。西境苦寒,将士们难得有好酒暖身,若得娘子慷慨,本王必以贵客之礼相待。”


    没想到有人能把无耻夺酒方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梁映荷不喜,也摆在了脸上,没有接话。


    敬西王循循善诱道:“娘子不必多心,本王不是那等强取豪夺之人。只是这礼已经摆了,若没有回报,难免多怨怼。娘子是聪明人,又重情重义,总不会忍心让周公子陪着你一起为难吧?”


    他说“周公子”三个字时,特意放轻了声音,可梁映荷听在耳里,却觉得脊背一寒,周缙之的手指在袖中收紧,神色也冷了下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梁映荷咬着牙,便跟着伯实到一旁案前提笔写了,她写得不算流畅,有些地方故意含糊带过。


    敬西王也不追问,只拿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周缙之身上,忽然道:“平国公府最是容不得有异心的人。周公子这一趟出门,恐怕不知道令姐已被禁了足,非但不能出府,连回娘家的门也出不去了。”


    梁映荷把笔顿了顿,重新写了个清楚,末了将酒方子捧给伯实,便站在周缙之身侧。


    敬西王似还算满意,挥了挥手,让伯实送他们回去。


    直到回了屋,梁映荷才把周缙之拉到桌边坐下,给他倒了一盏凉茶,安慰他不必太着急,起码世子妃不会真出事。


    “上回我没有说清楚,我姐姐特地请你送酒,也是想借明昭公主那层关系,好让京中注意到西境。”他嗓子发哑,顿了一下,又对梁映荷道,“对不住,我利用了你,还让你失了方子。”


    梁映荷闻言,心中复杂,但她还是摆摆手:“当初你也曾不问缘由地帮我。这回被利用一回,算是扯平了。”


    她望着周缙之那张被世事压得不再跳脱的脸,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当初那个在酒铺里围着她转、一口一个活菩萨的少年,如今眼底全是沉沉的盘算与压不住的疲惫。


    她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还是先商量怎么逃出去。”


    周缙之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我会保护你的。”


    梁映荷笑了:“好。”


    真珠回来后,三人重新商议,决定再多看几日。宅中的守卫班次虽摸得差不多,可他们毕竟没有兵器,真珠的蛊毒也还没凑齐。


    这期间日子过得快,他们断断续续从外头听到些消息,知道秦式微去了克州,后来又率军收复了娄州三城,斩了忽都查干。


    真珠每次带消息回来时,看梁映荷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有一回她问:“她始终没来先救你,你不着急吗?”


    梁映荷闻言摇了摇头:“又不是只关着我一个人,我着急什么。她有她的道理,一定是在做更重要的事。”她像是怕真珠不信,又补了一句,“况且她一定会来。”


    真珠望着她,又说:“万一她不来呢?”


    梁映荷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她一定会。当初若不是她,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她于我而言,不只是好友,更如同救世主。”


    真珠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对她的这份信法,倒像我对一个人……”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梁映荷猜到是卫飞白,却也没有点破。


    日子一天天过去,消息时断时续,直到某一日真珠回来,压低声音说:“京中已经传遍了,圣人薨逝,太子继位。”


    梁映荷心里一紧,与周缙之对视了一眼,新帝继位,敬西王不可能没有动作。


    两人正待再细想,真珠又补了一句:“而且依我看敬西王已经离开长陵了。这几日伯实频繁出府送信,还有后院也安静了不少,许多守卫似乎也撤走了,像是调去了别处。”


    周缙之沉吟片刻,说:“这或许是离开的最好时机。一旦敬西王回府,守卫只会更严。”


    但没想到次日,伯实亲自来了。


    他带了一队人,将整座宅子又围了两层,经此一遭,他们越发断定敬西王已不在长陵。


    三人照常各做各的事,真珠又偷藏了几味原本用来制蛊的辅料,硬是配出了几份极劣质的迷烟。


    “这药粉只消投进火把或炭盆里,烧起来的烟初时无色无味,吸得久了才觉着昏昏沉沉,像是犯了春困。”真珠道。


    这帮兵卫的伙食有人盯着,吃食动不得手脚,可夜里值夜总得点灯燃火,那火便是最好的引子。


    动手的时机选在他们观察到伯实离开院子的那个间隙。那天酉时,有兵卫从前院跑来,身后还跟着传信的长随,伯实得了信便出门,他一走,门口的守卫便愈发严密起来。


    等到入夜,夜里起了风,天上云层压得极低,闷闷的,像是要下大雨,南角门的兵卫在墙根底下生了火盆,周缙之将迷烟攥在掌心里,趁巡夜的兵卫刚换过班的空当,贴着墙根摸到火盆旁,将药粉全抖了进去。


    火烧起来,烟往上一卷,被夜风吹散在巷口。一个兵卫打了两个呵欠,另一个也慢慢垂下头去,周缙之等了快一刻钟,才从暗处出来,绕过那两个软倒在地的兵卫,朝后墙打了声呼哨。


    真珠与梁映荷快步跟上,他们按照前两日摸好的路线,从后墙翻出,直插南面的小巷。


    可他们的运气只撑到了第三个巷口。一队巡夜的兵卫听见了动静,从对面横插过来。


    火光一照,那人半点不迷糊,拔刀便喊:“有贼!把他们截住!”周缙之把真珠与梁映荷往后一推,自己抄起墙边一根不知谁家倚着的竹竿,横在窄巷里,将冲在最前头的兵卫绊倒了一片。然后他转头朝她们喊:“走!西角门会合!”


    梁映荷和真珠拼了命地跑,后头的追兵分成了两路,一路去追周缙之,一路紧咬着她们不放。


    真珠拉着她没命地跑。他们在墙外的巷子里转了两个弯,后头就又有脚步声贴上来了。梁映荷大口喘着,只觉得两条腿已不太听使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真珠把最后一小把药粉攥在手里,对她说:“前面有座破院子。进去,躲到后面那口水井旁。”


    他们拐进那处荒废的小院,院子里杂草长到小腿,推开虚掩的木门时,那门板发出刺耳的吱呀。


    两人刚绕到水井后,追兵就进来了。


    当先那个兵卫拿刀拨着草,看见井边的半截衣角,猛地扑了过来。真珠反手把药粉往他脸上一撒,那人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井栏上,哼都没哼便倒了下去。


    后面几个兵卫逼上前来,真珠抄起地上半块青砖,朝最前头那个砸过去,准头不够,只砸在了对方肩上。


    梁映荷心想完了,护着真珠往后退,背已经抵到了水井后头那面矮墙上。


    就在这时,前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极硬的东西撞上了人体。


    追在最前头的兵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倒在地,后面的人惊觉不对,刚要拔刀,已被一道极快的黑影欺到近前,刀光一闪,两个兵卫接连倒了下去。


    梁映荷看见一个穿着月白骑装的人从院门走了进来。那人反手收刀,眉目清丽,又含了丝冷漠,正是秦式微。


    “我来晚了,没事吧?”秦式微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又抬眼看梁映荷,温声道:“周缙之呢?”


    见到她,梁映荷眼泪都快出来了,下意识道:“他去引开追兵了!快去救他!”


    秦式微没再多说,只朝身后进来的几个暗卫打了个手势,便带着人往西角门方向去了。梁映荷强撑着要跟上去,被真珠扶住。


    两个人在后头赶,终于在离西角门隔着两条巷的地方,望见了秦式微的身影。她蹲在地上,面前躺着周缙之,那人已成了个血人,后背的衣裳全被血浸透了,一只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断刀,怎么也不肯松,梁映荷的腿一下就软了。


    真珠快步过去,半蹲下去,三指搭上周缙之的手腕,垂着眼睫,好半天没说话,梁映荷觉得自己连气都不敢出了。


    过了几息,真珠松开手,轻声说:“看着凶险,血也流得多,好在没伤到脏腑。是左肋下一道砍伤和肩上的箭伤最重,右手臂上还有几处刀伤,但都避开了要害。得马上找地方把箭拔了,再不止血,就真的……”


    她没把话说完,梁映荷已连连点头。


    秦式微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又望了一眼西角门的方向。那里火光已经暗了,喊杀声也渐渐歇下去,只余下几处塌墙后头还在冒着黑烟。她微微侧过头,对霍十六道:“背上他,去敬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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