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夜阑卧听风吹雨_关心则乱【完结+番外】箭头 第230页

第230页

    卢绘倒在他怀中哭的头晕目眩,浑浑噩噩之际觉得这个誓言有些奇怪。


    裴恕之将她抱的死紧,恨不能嵌进身体中,语气却温柔无比,“你来的太晚了,没见过陛下的狠辣手段。当年七獠之一的酷吏牛卯,在路途中被刺客摘了脑袋。陛下盛怒之余大索疑犯,前后杀了上千人。”


    “褚唯谨死后,陛下知道刺客是陈令则大将军的遗部,所以才没发作。褚承谨什么时候都能杀,但必须杀的手脚干净,才不会牵连到无辜之人。”


    “你要信我,我既已决定与你厮守,就绝不会任意妄为。我会将一切都安排好,你坐等好日子就是了……”


    卢绘手臂用力,勉强将他顶开些,惊颤的问道:“你这么大费周章,从十四岁就开始筹谋,绝不是只针对梁王及其党羽…不对…你,你是不是想要扳倒陛下?你你要谋反么?”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一颗心都要跳出腔子了,脑海中闪现无数满门受诛的案件,谋反乃十恶不赦之罪,卷宗中的描述仿佛每个字都流淌着血腥气息。


    裴恕之闭了闭眼——她终究还是猜到了。


    “我不会谋反的。”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但我的确要扳倒陛下。”


    窗外墨色如漆,星月无光,倾盆大雨剧烈抽打着花草树木,廊壁间的漏壶依旧滴答,仿佛鬼魅呢喃。


    “你……”卢绘从他怀中起来,仿佛不认识他一般,“你胆大包天,你是疯了吗?”


    裴恕之冷静的近乎淡漠,“我没有疯。一切都计划好了,并且快就要结束了。”


    卢绘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臂,“你告诉了我这个,以后我该如何在陛下身边服侍?”


    裴恕之再次将她拉到自己怀中,不住亲怜密爱,“那就别回宫了,我本就不愿你继续待在女皇身边,以后的局势会越来越凶险。我会想法子让你大病一场,然后在家慢慢‘养病’……养不了多久,事情就了结了。到时,我们就成亲,快活一生。”


    轻柔的语气,淡然的叙述,让卢绘愈发心惊胆战,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到心口。


    她慌乱的语无伦次,“不,不行,这不行!陛下待我不薄,她不是个坏皇帝,她待百姓很好,她只是年岁大了有些糊涂……我不能就这么坐视她被你算计!”


    “你要去告发我么?”俊美的青年眼角含笑,就这么温柔耐心的看着她。


    卢绘愕然:“……”当然不能告发,她怎能让心上人去死呢。


    “我…你…”她不知所措,喃喃自语,“可是,身为陛下的臣子,我总要维护她的。”


    就在此时,廊间一阵匆忙的脚步,老宋气喘吁吁的推门而入,“原来少相在这里,快快,外头出事了~!”


    “先生慢慢说。”裴恕之语气如常。


    老宋抚着胸口:“出大事了!陛下下令,杖毙了皇太孙敬美、还有长盛郡主与淑云郡主。”


    “就在落日前,消息刚刚传开!”


    卢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僵在原地。


    裴恕之见她这样,微笑着贴近她,“此刻,你还想维护陛下么。”


    第103章 敬美之死【修文】


    雨下了半夜,三四月份刚开出来的浓郁花枝被打了个七零八落。天边亮起第一簇光芒时,卢绘就迫不及待的整装进宫。


    老宋忧心忡忡,“这时候宫中必定凶险万分,最好离女皇远些,免得殃及池鱼啊。”


    女皇年迈,多疑易怒,一旦凶性发作,比嗅到血腥味的猛兽更可怕——拥有无边权力之人,在暴怒中可能会做出什么谁也不能预测。


    裴恕之在屏风后更换官服,张开手臂让子烈为他扣好玉带与佩饰,“先生放心,我会看住她。”


    老宋无奈:“都快要收网了,你更不该轻易涉险,少见褚皇为妙。”


    裴恕之仪态端雅地从屏风后走出来:“她就是这个性子,劝也无用。往好处想,倘若出事的是先生,她也会同样义无反顾。”


    老宋:“……”——你能不能用自己举例子,干嘛咒他。


    裴恕之在银镜前整理衣冠,似是自言自语,“我也想看看,‘她’此刻是个什么光景。”


    *


    卢绘直奔东宫,在殿门外差点撞上郦敬宣。


    “你也听说……”


    “这究竟是怎么……”


    两人同时开口,同时闭嘴。郦敬宣一把扯起她:“哎呀算了,快进去吧!”


    昨日还人来人往的东宫此刻寂静的可怕,宫婢与小黄门稀稀疏疏,便有走动不敢发出半点声响。透入殿宇的晨光泛着一层诡异的青灰色,将活人面孔照的死气沉沉。宫室内空旷的似能听见风穿过梁柱的呜咽,檐角忽有黑影掠过,几只黑色羽翼的老鸹发出刺耳的怪叫声。


    卢绘与郦敬宣顺着小黄门的引路,来到一处幽暗的偏殿。


    殿内正中并排摆放着三条檀木长案,案上平躺三具用白布盖起来的尸体,周围堆了一圈半融化的冰块与几盆毫无生气的牡丹。


    太子妃麻木的坐在左侧尸体旁,发髻凌乱,鬓边似有寒星点点,长茂郡主双手紧攥着母亲的衣袖一脸惶恐无助;郓王妃半扑在右侧尸首旁双目红肿,偶尔发出一两声嘶哑的哭声。


    太子缩坐在角落中神情呆滞,郦敬善在旁轻声劝父亲喝水歇息——因他低着头,卢绘看不清他的表情。永宁公主烦躁的走来走去,也不知她与郓王妃是刚来还是昨夜就没走。


    “侄儿见过皇伯父,皇伯母,姑母……”


    “微臣见过太子,太子妃,永宁公主,郓王妃……”


    郦敬宣匆匆行了个礼,一个箭步上前去掀太子妃身旁尸首的白布,卢绘赶紧跟上。


    白布掀开,赫然露出郦敬美的面孔——那么明艳俊俏的少年郎,此刻却五官扭曲,面皮肿胀,神情惊惧而绝望,他的生命就这么凝固在了断气时的那一刻。


    卢绘倒吸一口气。


    郦敬宣震惊的无以复加,他缓缓掀开整张白布,长茂郡主侧开脸不忍目睹——尸首身下的褥垫竟有大半幅都凝固着暗红色的血痕。


    他失声道:“真是杖毙?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依旧一动不动,郓王妃哭声大了些,嘴里不住念着‘我的淑云’。


    永宁公主铁青着脸走过来,“我们回来时,敬美他们就已经……这样了。”


    卢绘走到她身旁轻声问:“昨日几位殿下出宫了么?”


    永宁公主点点头,“敬美与淑云好事将近……”


    此刻说到这个,简直格外讽刺,她侧了侧头,“长茂与长盛的婚事也不能拖了,我与郓王妃看了几个郡马人选,昨日约在白马寺吃素斋,想让太子妃与郡主相看相看。”


    “原本,长盛也该去的……”太子忽然出声,话音犹若梦游——长盛郡主是小女儿,自小活泼明媚,能言善语,甚得太子喜爱。


    众人耳边似是响起了长盛郡主娇滴滴的不满——“我才不要与阿姊一道相看郡马呢!若有好的,必然先给阿姊,我可不要挑剩下的!以后我再独自相看吧。”


    “她要是跟着去了就好了!去了就能逃过……”太子忽然哭出了声,郦敬善连忙安抚。


    永宁公主艰难的继续说道:“长盛说昨日天高气朗,要与敬美淑云一道去园林游玩。我与太子妃、郓王妃就带着长茂出了门,日落前我们从白马寺回来,才得知出了事。”


    “说是敬美他们三人私下议论金氏兄弟肆意出入内宫,把持朝政,连政事堂的诸位相公都不放在眼里什么的。此事传到御前,母皇就派人来东宫责罚——竟,竟生生杖杀了他们!”


    卢绘抓到了关键:“是谁来责罚的?瞿大监么?”不应该啊,瞿松风那么四平八稳的人,这种事他拼命也会拖延时间的。


    长茂郡主满脸恨意,咬牙道:“是金子岳!我问了洒扫的宫女,是那姓金的佞贼亲自带了人来责难父王!”


    郦敬善叹道:“后来皇祖母又派人将近前服侍我等的十余名奴婢全带走,说是他们未尽到服侍劝进之责。昨夜我偷偷去打听了,说是已押送到司刑监,统统处死了。”


    卢绘心头发寒,环顾四周——难怪适才进殿时,感觉似乎人少了许多;杀死三个孙辈还不够,还要杀死许多奴婢来震慑东宫么?


    “这是真的?”


    门边传来一个颤抖虚弱的男子声音,众人循声看去,竟是洛川王扶门而立,紧随身边的是世子郦敬元。


    洛川王挣开儿子,颤颤巍巍的走到长案旁,盯着侄子的尸首:“这是真的,是真的……母皇果真下手了!母皇要杀了我们……”


    郦敬元也看着尸首两眼发直,喃喃着:“怎么会这样。”


    洛川王发出比哭还难听的笑声,“哈哈哈,终于到这日了,母皇决意把我们都杀死,我就知道会有这日…来吧,来吧,动手吧…”


    永宁公主哎呀一声,“敬元你愣着做什么!”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